12/08/2006

難得“天地”卅歲

K:
離客居灣仔的太源街幾個街口﹐是香港天地圖書灣仔總店。
記不得花了多少個周末在那里消磨﹐只記得許多喜歡得不得了的書﹐是從那里請回我的海源中心小小居室的﹐她們陪伴我度過了許多美好的夜晚﹔更記得在這里遇到些人和事﹐是讓靈魂快樂不已的。
天地圖書﹐是我香港故事里﹐無法缺的一章。
12月8日﹐她﹐三十壽。我﹐去了﹐看了﹐聽了﹐拍了﹐寫了。
心﹐樂了。

金庸與梁羽生兩位新武俠大師﹐將天地圖書董事長陳松齡先生合圍了。



兩位大師的壽禮。


這機器遇到兩位大師﹐一點招兒都沒有了。


金庸大師與香港出版總會會長陳萬雄先生﹐對國學大師饒宗頤的書法作品“心經簡林”,愛不釋手。



龍應台兩本新書的發布會﹐被作為天地歷史隆重介紹。

見到了喜歡的人和事﹐也飲了天地的酒解渴﹐再與紳士風的顏純鉤總編合影﹐自然要粉紅著陶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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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今日播出的中新社通稿﹕

“天地圖書”卅歲慶 金庸“難得”二字贈

八日,香港“天地圖書”,在灣仔莊士敦道總店舉行三十周年慶。金庸、梁羽生兩位新武俠小說大師,及香港出版總會會長陳萬雄先生,應邀擔任主禮嘉賓,此間文人雅士雲集。   
由香港本地愛書人士創立的“天地圖書”誕生於一九七六年,三十年來天地出版圖書三千多種,並在香港灣仔莊士敦道,及九龍尖沙咀彌敦道,擁有兩間大型書店門市,被此地愛書人詡為靈魂“家園”。   
今日,天地圖書董事長陳松齡先生在卅年慶典上表示﹕這三十年,是香港重要的三十年,天地有幸參與其中,得感謝作者和讀者。他說,天地舉辦“三十周年徵文比賽”,收到的徵文,作者從八十書友到稚氣未脫中學生,令人感動。   
金庸大師致詞時嘆道﹕天地三十年,出版圖書三千,已是好偉大的工作﹔還有心舉辦了好多活動。對“天地”,只能以“難得”二字相贈。   
梁羽生大師,則送天地卅歲對聯一幅,曰﹕“天地一漚卅年歡喜隨緣分 圖書萬卷四壁琳琅盡友師”。   
陳萬雄先生代表香港出版總會致詞﹕在香港,開辦一個出版社,出版過一些書是容易的,但能堅持十年,保持出版良好的圖書,是不容易的。如同天地圖書堅持三十年,更不容易……天地最大的特色,在推動香港文學不遺餘力,成為發展香港文學的重要支柱。   
是次,為紀念創立三十周年,“天地”特將國學大師饒宗頤的書法作品、樹立於香港大嶼山上的“心經簡林”,紙版梓印,作為今晚贈送嘉賓的禮物。不少嘉賓一“簡”在手立刻翻看,愛不釋手。   
據介紹,“天地”成立之初,出版一些時事評論方面的著作,部份當代西方思想普及讀物(如存在主義、結構主義、佛洛依德等),對介紹新思潮起了一些作用﹔也出版一些翻譯文學作品,如松本清張的推理小說﹔政壇要人的回憶錄,如戴高樂《希望回憶錄》等﹔後來有于梨華的留學生文學,有亦舒、梁羽生的愛情和武俠小說﹔天地出版的巴金的《家》、《春》、《秋》、《巴金小說全集》和錢鍾書的《圍城》、《寫在人生邊上》、《七綴集》、《宋詩選注》,則都是海外出版最早的版本。七0年代後期,文化人士李碧華、蔡瀾也加入了天地。   
八十年代初期,內地思想解放,文壇氣象一新,“天地”遂出版了一個系列內地作家作品集“天地文叢”,打開了海外讀者的閱讀視野。   
多年後﹐華人作家高行健得諾貝爾文學獎的《靈山》和另一部長篇《一個人的聖經》,也都由天地圖書出版了香港版本。(這一段發稿時被刪了)
出版之外,天地還擁有兩間大型書店門市﹕一是位於香港灣仔莊士敦道的總店,另一為位於九龍尖沙咀彌敦道號的分店。   
總店佔地面積一萬六千多平方呎,為港島最大規模的書店,除中文部外,還設有英文部、文具部和雜誌部,此外還有附設的小展覽廳,更定期舉辦專題展銷和公開座談會。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天地總店的中文部,二百一十三個書架,新舊中文書五萬餘種,中港台三地書種包羅萬有,兩岸三地重要的社科好書和暢銷書,都通過特別的採購安排第一時間備齊,備受兩岸三地文化人推崇。*

星云大師〔二〕人間音緣


十二月七日晚﹐在香港紅磡體育館﹐與萬多佛光山"人間佛教"香港信眾﹐欣賞了一場"人間音緣"音樂會。
來自台灣佛光山的"梵唄讚頌團"﹐與香港一眾年輕歌手﹐演繹了二十多首星雲大師撰寫的現代佛教歌曲﹐以及傳統梵唄音樂。
八十高壽的台灣佛光山星雲大師﹐為引領年輕信眾進入佛法之法門﹐五十年來撰寫數百首佛教聖歌﹐並成立"佛教歌詠隊"﹐將傳統佛教梵唄結合舞蹈?音樂﹐以唱說弘法。他創作的佛教歌曲﹐朗朗上口﹐以現代通俗語言闡釋佛法﹐已經被五大洲信眾翻譯成二十多種語言﹐真正發揮了"以音聲作佛事"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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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去聽星云大師講"人間佛教"﹐他的口音還是南京土話呢﹐真是鄉音未改的。他出家的棲霞寺﹐在江南是古寺明剎啊。得名於南朝劉宋時期著名隱士明僧紹的法號——棲霞。南齊永明七年(489年),明僧紹捐其住宅為寺,稱"棲霞精舍",後又改為"棲霞寺"。唐時改名功德寺,五代十國時改妙因寺……這季節﹐在金陵﹐是賞棲霞紅葉的時光了。南京人說﹕"春游牛首﹐秋游棲霞"﹐那里是有佛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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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八日播發的中新社通稿﹕

香港的一場星雲大師“人間音緣”音樂會
 
十二月七日晚﹐香港紅磡體育館﹐上萬名“人間佛教”香港信眾﹐圍繞著一朵盛開的“五彩蓮花”﹐歡喜地聆聽了一場“人間音緣”音樂會。   
這是八十高壽的台灣佛光山星雲大師﹐“封人”前香港弘法活動的一部分。   
音樂會上﹐來自台灣佛光山的“梵唄讚頌團”﹐與香港英皇旗下一眾年輕歌手﹐演唱了二十多首星雲大師撰寫的佛教歌曲﹐以及傳統梵唄音樂。   
星雲大師音樂弘法五十年來﹐撰寫了數百首現代佛教聖歌。他創作的佛教歌曲﹐朗朗上口﹐以通俗語言闡釋佛法﹐已經被五大洲信眾翻譯成二十多種語言。   
據介紹﹐信徒們為紀念其弘法五十週年﹐二00三年舉辦“星雲大師佛教歌曲徵選活動”﹐就收到來自五大洲一千多名作曲家創作的兩千多首曲目﹐適合用世界上各種語言演唱大師的現代佛教歌曲。   
星雲大師在“人間音緣”自述中寫道﹕“一九五三年﹐到台灣宜蘭雷音寺弘法﹐有不少優秀的年輕人時常到寺院?來。為了接引他們學佛﹐就成立了‘佛教歌詠隊’。”   
五十年來﹐星雲大師嘗試將傳統佛教梵唄結合舞蹈 、 音樂﹐希望使佛教音樂更大眾化﹐真正發揮“以音聲作佛事”之功。  
他寫道﹕“回想當初﹐自己既不擅長歌唱﹐對音樂也談不上興趣。之所以成立‘佛教歌詠隊’﹐並親自寫下佛教歌曲。主要是有感於佛教的梵唄音樂莊嚴耐聽﹐但不通俗﹐一般信徒大眾不易學習……所以為現代佛教聖歌寫下不少詞曲﹐漸次推動佛教音樂。”   
是晚﹐兩個多小時的音樂會中﹐紅館?並沒有慣常歌星會上歌迷的呼嘯﹐上萬名“人間佛教”信徒﹐隨著介乎佛教音樂與流行歌曲間的曲調﹐沉浸在星雲大師以朴實語言﹐闡釋的佛理中。
人間煩惱﹐團團心結﹐因之打開。   
在《一半一半》中﹐英皇靚歌手陳曉東唱到﹕“你一半 我一半 這個世間誰也無法統一另一半 努力好的一半 壞的一半自然減少 接受美好的一半 包容短缺的一半 才能擁有全面的人生……”   
《晨禱》是這樣唱的﹕“每天都是新生的開始 我懇切懺悔祈願 知感恩 去嫉妒 修慈悲 給人歡喜 方便 美好 存好心 說好話 做好事 給人信心 希望 光明……”   
懷念母親的歌手李逸朗﹐含淚演唱了《天堂在哪?》﹕“你可知天堂究竟在哪? 天堂在真心 天堂在善心 天堂在直心 誠心……天堂在自己的心裡。”   
心好﹖命好﹖這是多麼糾纏人生的難題。在《雙好》中﹐星雲大師直白道﹕“心好命又好﹐榮華富貴早。心好命不好﹐一生能溫飽。命好心不好﹐前程不能保。心命都不好﹐窮苦直到老。”
盡管命運難測﹐大師還是指導人們要直面人生。《發心的禮贊》唱道﹕“心一發 則志可立 心一發 則願可成……人有道德 人有學問 我們要禮贊他 人有能力 人能發心 我們也要禮贊他 發心的力量 真是微妙 發心的功德 不可思議”。   
也有充滿情懷的《朝山》﹐聽來像是向佛祖吟誦的“情歌”﹕我不怕露水重重 我不怕沙石沈沈 我的脈搏與你跳動 我的心靈與你相融……”   
這個夜晚﹐星雲大師並未顯身﹐他用歌曲娓娓道出的佛禮﹐卻深深蘊藉著人間佛徒的心。*

12/07/2006

龍口粉絲﹕龍應台哈佛大學演說

[李東昇的意見]龍應台是台灣知識份子的典範
龍應台是世界公民的典範
台灣民主制度的成功 也許大多數人不了解
但是,龍應台大聲的說了出來!!!
在台灣,在美國,在德國,在香港 甚至在中國廣州,中國北京
她都同樣的大聲說了出來!!!
這樣的風骨,這樣的人格,這樣的膽識, 我向她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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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來源: http://news.chinatimes.com/Chinatimes/Moment/newfocus-index/0,3687,9512060282+0+0+110233+1,00.html
龍應台哈佛大學演說 - 呼籲國際社會正視台灣存在 【文/齊湘】

知名作家龍應台今日受邀於哈佛大學費正清東亞研究中心以英語發表演講,題目為「被孤立,被包圍,被邊緣化卻又極端重要的台灣──台灣民主實驗對華文世界的影響」。龍應台在演講中強調民主化的台灣對全球華人社群具有重大影響力,並呼籲國際社會正視台灣所遭受的長期孤立不公正對對待以及重視其所扮演的歷史性角色。
在歷時五十分鐘的演說中,龍應台以流利的英語向聽眾闡釋台灣現今孤立的國際處境,追溯台灣邊緣化的歷史脈絡,介紹台灣五十年來民主化的進程,並藉著回顧去年連宋訪問大陸,以及其後中國青年報因連續刊登龍應台深入介紹台灣民主化的文章以致在今年年初遭中宣部停刊的事件,指出台灣作為華人世界的民主實驗室,對中國已經發生極為關鍵的影響,國際社會在一頭「中國熱」中,絕不能忽視台灣以其獨特地位所能起的作用以及貢獻。
雖然是一場以英語發聲的演講,龍應台大膽選擇由文化層面切入,巧妙引述了鄭成功、巫永福、鍾理和等人的作品,並朗誦羅大佑「亞細亞孤兒」的英譯歌詞。她將台灣人一百五十年來最深沈、最難言說的歷史情感以流暢優美的英文娓娓道來,如此細膩的呈現方式,與會的中外聽眾為之動容。對歷時三十五年之久的國際孤立對台灣人民所造成的深重傷害,更做了極為剴切的呼籲。
演講後的問答時間也高潮迭起。大陸學人提出幾個尖銳的問題,龍的臨場反應展現了精準的思路與犀利的龍式風格。
第一個問題從大中國主義的觀點逼問龍應台是否仍視中國為其「祖國」。龍聞言表示,這個問題一點也不複雜,「中國的文化是我的祖國(motherland),但目前這種政權所統治的中國絕對不是我的祖國 」。因為一個不尊重她所珍視的核心價值的國家,她不能接受為「祖國」。
另一個中國學人質疑,龍常在作品中描述的台灣民主太理想化,卻未寫出台灣民主的種種可笑和不可取,也不提出中國應如何實踐民主的解決方案,這難道不是一種「不負責任」?龍說,台灣與大陸在不同的發展階段,面對完全不同層次的問題,不可混為一談。大陸對台灣民主只做污衊和負面報導,強調民主在中國國情之不可行,她必須提供不同官方角度。而作為一個作家,她的責任是為讀者指出思考的盲點,如何去解決問題則是政治人物的責任,也不應混為一談。
她說:「我不是胡錦濤的幕僚,為何要負執行的責任?」這位學人表示,真正治理國家的人面對許多困難,而一個作家只需提筆批評,當然輕而易舉。龍正色答道,「批評時政並不如你想像中容易,觸犯禁忌的刊物遭到停刊就是最好的證明。」她進一步強調,「作家的職責是批判;而政治人物的職責,便是去回應這些批判。」此言一出,台下響起熱烈掌聲,結束了一場理性與感性兼具的精彩演講。
這原本是一場以哈佛東亞研究學者為對象的內部學術性演說,未做宣傳,但由於大批慕龍應台之名而來的聽眾將會場擠得水洩不通,主辦單位臨時決定將演講移師到大講堂舉行。
會後一位來自台灣的學人表示,這是第一次在哈佛這樣的學術殿堂聽到呼籲正視台灣存在的聲音。龍應台優雅的台風、精準的語言以及機智的應答,較之各國政要及學術界重量級人物有過之而無不及。身為台灣人,內心非常感動,也為台灣出現這樣的能與國際溝通的人物而驕傲。
(本文作者為 亞利桑納大學的新聞系教授)

12/05/2006

島上的衛留成(點滴)





K:

這兩天﹐在為我的島上﹐一個善良的﹐有勇氣的﹐有心力的老朋友﹐做點事兒。很高興﹐那個綠島﹐有一個明白自己斤兩的﹐不避諱談論自己是農家孩子的人﹐愿意為最無望的孩子與老人做點事的人﹐成了“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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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起些往事﹕
03年10月﹐那是個很熱的秋日﹐在我的個島上﹐那個最重要的禮堂。
是在後台﹐我走上去﹐遞過卡片﹐說﹕知道么﹖這個島對您很是期待。他接了﹐憨厚地笑﹕我會盡力。
隨後﹐來自北京的“護送”他上島的那位女士﹐和他一起走進燈光下的主席台﹐宣布﹕這是你們的新省長﹐一位來自海上油氣平台﹐走過華爾街的CEO。
那一天起就想﹕這個人﹐值得我用心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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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在博鰲﹐那個著名的亞洲論壇。主席台上﹐來自某國的貿易部長在演講。
台下﹐後排﹐我簽完一條文字﹐從筆記本上抬起頭﹐就看見他孤單地立在那兒﹐會場後方的空地上﹐似聽非聽﹐在想什么。
走上前去。他見了﹐就說﹕啊﹐是你﹐聊聊。告訴我﹐你知道的﹐這個島。
于是﹐就聊﹐聊我最想讓他知道的﹐從來不被人看見的﹐鄉下的苦孩子們﹐尤其是苦難的女孩子。談他們一棵樹下掛著塊黑色板的“學校”﹐談那些原本純美鮮亮的﹐但沒讀幾年書就嫁作他人婦的女孩子───如她們的祖母﹐母親﹐一代代的﹐無聲息的﹐快速凋謝的鄉村女孩子。
我說﹕這島﹐很“富”﹐凍不死人﹐餓不死人﹔很“窮”﹐缺書少紙﹐頭腦難開。上帝﹐對窮孩子﹐很不公平。其實﹐這島﹐窮但聰穎的孩子很多﹐需要有人做功德。只要一個窮人家﹐有一個孩子讀出來﹐走出村﹐有了工﹐寄回銀﹐窮的家﹐就有了希望﹐這個島﹐就有了希望。這事﹐在城里﹐好容易﹐在鄉里﹐真的好難。
就是那一次﹐他告訴我溫總的考問﹐說﹕寫出去﹐衛在看豬圈。我說﹕好的﹐只要你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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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在海口那個大院里﹐最神秘的會議室﹐走廊上。
他說﹕春節﹐我去西部的鄉里走﹐實在太窮﹐最窮的果然是教育。靠老面皮﹐從中海油要了六千多萬贊助﹐咱一個個窮鄉﹐修補鄉村校舍。
我說﹕好呀。一座教室﹐用五十年﹐教三代人。比不上引資建廠﹐這可能算不得政績。可是﹐信我﹐你會成為“公”。〔海南人純朴﹐對有功德的人﹐就尊敬為“公”。〕可是﹐這地界窮﹐錢撒下去﹐如胡椒面﹐恐到不了孩子們身上。
他說﹕放心﹐會把所有窮村的校舍﹐一一造冊考量。這錢﹐我看著﹐一點一滴﹐都不跑漏﹐信我。
我說﹕好的﹐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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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次日﹐他要第一次以省長身分﹐講施政理念﹐“將管理大型跨國企業的經驗帶進政府管理”。大家觀望﹐他也忐忑。
聽政協一個小組會後﹐他忽然當了很多人﹐喊我的名﹐有些急促。遞過一疊紙﹕這是我明日要交的作業〔政府工作報告〕﹐幫我看看﹐有無不妥﹖
我更是忐忑﹐這如何是好﹖想﹐可得認真看﹐為了這個島﹐也為了這個值得敬重的人。
晚上﹐酒會結束。他問﹕如何﹖我答﹕好的。可﹐為何不提反腐﹖他說﹕不提﹐因為有專業機構。如果開管﹐就無時間干事了。我想﹕真實在。可是﹐你不去管﹐這官官相護的大網﹐會狠狠欺負你的。秘書說﹕別嚇他。我說﹕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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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又看了九個月。果然﹐他被官僚機制“欺負”了﹕發出去的政令﹐像石沉大海﹐他說像是與棉花在拳擊。
他﹐震怒了﹐出招了﹕以軟對硬﹐以硬挑軟。島上情況﹐開始在變。
我說﹕想看﹐到底“誰”熔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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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的秋天﹐發生了一件我終生難忘的事﹕
島的西部﹐慣常的荒涼﹐少有官員愛去的。他卻用了整個秋天﹐一個個鄉﹐一隴隴地在走。想為窮苦的人們修水利﹐把水引到地里﹐讓莊稼長好點﹐人少窮點。島上﹐叫這事是大廣壩二期﹐說了十多年﹐換了好幾任省長﹐也沒有見到建成。
他說﹕做進度表﹐現在就開始建。
我的一位好兄弟──阿甘﹐一樣來自四川窮苦鄉村的地方報館記者﹐為他的話動了情﹐日日跟著他在地里轉﹐要把這“正在發生的歷史”﹐記錄下來。
可是﹐阿甘啊﹐是有心臟病的。那個秋天的夜晚﹐他就倒在了桌邊﹐在窮鄉僻壤的一個小旅店﹐再也沒有回來。
阿甘出殯﹐島上的人﹐去了好多好多。衛去北京開會了﹐委托了好大一“官員”代為阿甘扶靈。衛送的花圈﹐緊靠著阿甘的年輕的遺像。想﹕他的心里﹐當阿甘是兄弟了。
那日﹐我一直在拍﹐想通過鏡頭留下什么。其實﹐早已淚流滿面﹕為失去的和得到的。
當晚﹐寫下《阿甘﹐我的好兄弟》﹐在網上傳了很久。 http://www.hinews.cn/news/system/2004/12/16/000021072.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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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年底﹐我來了香江﹐他來了招商。
在一個記者會上﹐只有島上來的官員和記者﹐他說﹕她走了﹐我會松口氣。因為﹐她一直在看著我。她走了﹐我會想她﹐因為沒她看﹐少了些“動力”。〔全場一片善意的笑〕
晚上﹐酒會﹐秘書一遍遍找我﹕省長說﹐去喝酒﹐給你餞行。〔其實﹐我已經離開島一個月了〕
去了﹐喝了﹐微醉。
他說﹕回島﹐要來看看我。
我說﹕不回﹐在遠處﹐也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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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寫了﹐如下。和仍然留在島上﹐幫著我看的妹妹﹐合作。
今天﹐還是那秘書電波里說﹕他知道你還在看﹐高興。問﹕有無不妥﹖我說﹕好﹐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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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今日中通社播發的通稿﹕
衛留成轉型成功 瓊有望跨越發展    
辛力 曉觀   
中共中央日前任命衛留成擔任中共海南省委書記。此舉表明,衛留成的企業家治省被中央肯定。據消息人士透露,衛留成可能兼任海南省人大主任,但不兼任省長。作為地方一把手,衛有望帶領海南特區實現跨越式發展。   

溫家寶親問是否轉型   

二00三年十月,衛留成從中國海洋石油總公司總經理兼中海油有限公司董事長、首席執行官(CEO)職上﹐調任海南省省長。   
衛擔任CEO的中國海洋石油總公司(簡稱中海油)﹐成立於一九八二年,註冊資本五百億元人民幣﹐是中國第三大國家石油公司,是中國最大的海上油氣生產商﹐負責在中國海域對外合作開採海洋石油及天然氣資源。其時﹐中海油在海南省管轄的南海上﹐已經投資逾二百億元﹐進行海上油氣開發。   
調一位大型跨國企業CEO來瓊擔任地方官﹐中央用意何在﹖一時各界揣測紛紛﹐最多的議論是有關中國的南海石油戰略。   
但﹐一省之長﹐非企業CEO﹐面對的是整個社會的政治、經濟、文化﹐如何和諧發展的課題。CEO出身的衛﹐能否在官場文化搏弈中﹐成功打開一片天地﹐舞動起中央授之的“以管理大型企業的方式管理地方政府”之劍﹖衛曾坦白地對記者說﹕“於中央、於海南、於本人﹐這都是一個大膽的嘗試。”   
對於這個嘗試﹐中央也在觀察之中。二00三年十一月﹐前來海南出席博鰲亞洲論壇年會的國務院總理溫家寶﹐就問抵埠僅月餘的衛﹕你是否還在南海爬油氣井架﹖衛答﹕不﹐我已經在鄉村探訪養殖戶的豬圈了。   
二00四年春節﹐衛買了一百本美國西點軍校必讀書《致加西亞的信》﹐送給海南省政府廳局級和縣市領導。他說﹕“這本書闡述如何主動性、積極性、創造性地工作,反映了一種精神。作為企業,決策不落實執行,就沒有效益,沒有飯吃。政府工作不落實,則會引發諸多社會矛盾。”
是年二月﹐衛留成在海南省三屆人大二次會議上,做出任海南省長後的第一份政府工作報告。他在報告中系統提出“政府執行文化”概念,旨在將企業管理理念與政府政務改革相結合,加強各級政府的決策與執行能力,建設務實清廉的人民政府。他曾對記者闡述其政務改革之理念﹕政府行政﹐有令要行﹐令行禁止﹐不要受到枝枝蔓蔓的干擾。   

轉型成功上下認同獲擢升   

海南建省十多載,經歷洋浦風波、房地產泡沫等諸多風雨,主要官員頻繁更換,發展方向一任一說。目前海南仍是一個經濟較落後地區。而特區人要求加快發展的心理迫切。   
衛留成率先提倡政府執行文化,著力改善投資環境,解決了一批歷史遺留投資糾紛問題。一批海內外知名企業看好衛留成的企業家作風,紛至沓來落戶海南。   
衛留成從調整經濟結構入手,以擔任中海油CEO期間的人脈資源﹐加上海南的自然資源﹐實施“大公司進入、大項目帶動”,新型工業興省策略。今年海南將首次實現GDP超千億元人民幣、財政收入逾百億元的歷史性突破。   
衛留成從不諱言自己農家子弟的出身,把對老百姓的深厚感情融入執政為民的政府行為。在經濟實力較弱的情況下,拿出巨資用於社會事業發展。衛非常重視教育事業,率先全國免除義務教育階段學雜費,完成全省D級學校危房改造。全省教師工資統一按政府公務員標準發放。關注農民切身利益,在全省範圍內實施農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推行農村新型合作醫療。   
據消息人士透露,衛主政省委後將強調海南“中國最大經濟特區”的身份。海南一些主張改革的學者、官員期望衛在推動特區行政體制改革方面有所作為,為特區真正實現跨越式發展奠定基石。*

龍口粉絲﹕你敢回答嗎?

這是龍應台與兒子安德烈﹐12月3日在《蘋果日報》上的對話。
兩代人的語景很有趣。期待看龍如何回答安。
也期待著與我的小男子漢﹐早日有這樣心理平等的對話。對他那代九0生人﹐我這六0MM也充滿了好奇的。


兩個世代的相互詰問之一 21 世紀的 21 歲世界觀
http://appledaily.atnext.com/template/apple/art_main.cfm?iss_id=20061203&sec_id=4104&subsec_id=15333&art_id=6583817
安德烈 龍應台
MM,

  你說五十四歲的你,實在無法理解很快就要滿二十一歲的我,腦子裡想些什麼,眼睛看出去看見些什麼(你說這話的那個感覺,好像我們是不同的動物種類),所以我們來彼此「專訪」一下。

  好,可是你給我的十個「專訪安德烈」問題裡,第一個問題我就懶得答覆了。你問我,「你對於男女平等怎麼看?」這個問題有夠「落後」,因為,「男女平等」是德國七十年代的問題,最關鍵最艱苦的仗都在那個時候打過了。我是二十一世紀的人了。

  然後你還不甘心追著問:「譬如結婚以後,誰帶孩子?誰做家務?誰煮飯?」

  這樣的問題在我眼裡是有點好笑的。當然是,誰比較有時間誰就煮飯,誰比較有時間誰就做家務,誰比較有時間誰就帶孩子。完全看兩個人所選擇的工作性質,和性別沒有關係。你的問法本身就有一種性別假設,這是一個落伍的性別假設。

  我知道,因為「男女平等」的問題對於你,或者你所說的中文讀者,還是一個問題,但是對於我或者我的朋友們,不是討論的議題了。

  所以我就挑了下面幾個還有一點意思的問題,看答覆讓不讓你滿意。

  問題一:你最尊敬的世界人物是誰?為何尊敬他?

  我記得在一個朋友家裡看過一本書,書名叫「影響世界的人」──你知道,就是那種不知名的小出版社出的打折書,在地攤上亂七八糟疊成一堆讓人家挑的那種。書裡頭的人物,就包括耶穌、穆罕默德、愛因斯坦、馬丁路德.金、巴哈、莎士比亞、蘇格拉底、孔子等等等。朋友和我就開始辯論,這些人物的歷史定位,有多少可信度?

  有很多人,不管是耶穌還是孔子,都影響了人類,但是,你怎麼可能把他們的重要性拿來評比?這本地攤上的廉價書,把穆罕默德放在耶穌前面,理由是,穆罕默德靠一己之力去傳播了信仰,而耶穌依靠了聖徒彼得的幫忙。笑死人,能這樣來評分嗎?再說,你又怎麼把莎士比亞和孔子來比對呢?

  你現在大概猜到我要怎麼接招你的問題了。我如果回答你一個名字或者一組名字,那麼我就犯了這個「評比」的謬誤,因為不同歷史和不同環境下的影響是不能評比的,而且,天知道世界歷史上有多少值得尊敬的人──我根本不知道他們的存在。

  我可以說,好,我覺得「披頭四」很了不起,但是你馬上可以反駁:沒有巴哈,就沒有披頭四!那麼如果我選巴哈,你又可以說,沒有 Bartolomeo Cristofori 發明鋼琴,哪裡有巴哈!

  MM ,假如你對我的答覆不滿意,一定要我說出一兩個名字,那我只好說,我真「尊敬」我的爸爸媽媽,因為他們要忍受我這樣的兒子。我對他們一鞠躬。

  問題二:你自認為是一個「自由派」、「保守派」,還是一個「什麼都無所謂」的公民?

  我自認是個「自由派」。但是,這些政治標籤和光譜,都是相對的吧。

  每一次德國有選舉的時候,一個電視台就會舉辦網路問答,提出很多問題,然後從你選擇同意或反對的總分去分析你屬於「保守」還是「自由」黨派。我發現,幾乎每一次,我的答案總結果都會把我歸類到德國的自由黨去。可是,我對德國自由黨的支持,又向來不會超過六十分,意思就是說,我的總傾向是自由主義的,但是對於自由黨的很多施政理念,不認同的地方在百分之四十上下。

  問題出在哪裡?我支持自由黨派的經濟和政治立場,簡化來說,就是在經濟上我贊成自由市場機制,在政治上我支持小政府,大民間,公民權利至上。但是,我又強烈不認同自由黨派對很多社會議題的態度,譬如婦女的墮胎權、死刑,甚至於環保政策──這些議題在自由主義者的清單上沒什麼重量,我卻覺得很重要。所以看起來,我在經濟和政治議題上屬於「自由主義」,但是在社會議題上,又有點偏激進。

  很多人投票給某一個政黨,只是因為他們習慣性地投那個黨,有了「黨性」。我投票則是看每一個議題每一個政黨所持的態度和它提出的政策。所以每一次投票,我的選擇是會變的。你可以說我是自由、保守、甚至於社會主義者,也可以批評我說,我善變,但是,我絕不是一個「什麼都無所謂」的人。生活在一個民主體制裡,「參與」和「關心」應該是公民基本態度吧。

  問題三:你是否經驗過什麼叫「背叛」?如果有,什麼時候?

  我的童年經驗是極度美好快樂的。從小我就在一個彼此信賴、彼此依靠的好友群裡長大。這可能和我成長的社會環境、階級都有關係,這些孩子基本上都是那種坦誠開放、信賴別人的人。在一個村子裡長大,從同一個幼稚園、小學,一起讀到高中畢業,我們有一輩子相知的友情。

  我從來不曾被朋友「背叛」過。

  你想問的可能是:如果我經驗了「背叛」,我會怎樣面對?我會反擊、報復,還是傷了心就算了?假定我有個女友而她「背叛」了我,我會怎樣?

  不知道啊。可能還是原諒了、忘記了、算了?

  問題四:你將來想做什麼?

  有各種可能,老媽,我給你我的十項人生志願:

  10. 成為 GQ 雜誌的特約作者(美女、美酒、流行時尚)

  9. 專業足球員(美女、足球、身懷鉅款)

  8. 國際級時裝男模(美女、美酒、美食)

  7. 電影演員(美女、美酒、尖叫粉絲)

  6. 流浪漢(缺美女美酒美食粉絲,但是,全世界都在你眼前大大敞開)

  5. 你的兒子(缺美女美酒美食粉絲,而且,超級無聊)

  4. 蝙蝠俠(美女、壞人、神奇萬變腰帶)

  3.007 (美女美酒美食,超酷)

  2. 牛仔(斷背山那一種,缺美女,但是夠多美酒,還有,全世界都在你眼前大大敞開)

  1. 太空牛仔(想像吧)

  如何?以上是不是一個母親最愛聽到的「成功長子的志願」?

  問題五:你最同情什麼?

  這個問題有意思。

  無法表達自己的人──不論是由於貧窮,或是由於不自由,或者單單因為自己心靈的封閉,而無法表達自己的人,我最同情。

  為什麼這樣回答?因為我覺得,人生最核心的「目的」──如果我們敢用這種字眼的話,其實就是自我的表達。

  這個世界有那麼多的邪惡,多到你簡直就不知道誰最值得你同情:非洲飢餓的小孩嗎?某些伊斯蘭世界裡受壓迫的婦女嗎?被邪惡的政權所囚禁的異議份子嗎?而這些人共有一個特徵:他們都無法追求自己的夢想,無法表達自己的想法,無法過自己要過的人生。最核心的是,他們表達自我的權利被剝奪了。

  對他們我有很深的同情,可是,我又同時必須馬上招認:太多的邪惡和太多的災難,使我麻痹。發現自己麻痹的同時,我又有罪惡感。譬如你一面吃披薩,一面看電視新聞吧。然後你看見螢幕上飢餓的兒童,一個五歲大小的非洲孩子,挺著鼓一樣的水腫肚子,眼睛四周黏滿了黑麻麻的蒼蠅(這樣描述非洲的飢童非常「政治不正確」,但是你知道我對「政治正確」沒興趣)。

  你還吃得下那塊油油的披薩嗎?可怕的景象、你心裡反胃的罪惡感......你會脆就把電視給關了?

  我就是把電視給關了的那種人。

  在這麼多邪惡、這麼多痛苦的世界裡,還能保持同情的純度,那可是一種天分呢。

  問題六:你......最近一次真正傷心的哭,是什麼時候?

  從來沒哭過。長大的男孩不哭。

  安德烈反問

  好, MM ,現在輪到我問你了:

  1. 你怎麼面對自己的「老」?我是說,做為一個有名的作家,漸漸接近六十歲──你不可能不想:人生的前面還有什麼?

  2. 你是個經常在鎂光燈下的人。死了以後,你會希望人們怎麼記得你呢?尤其是被下列人怎麼記得: 1 )你的讀者; 2 )你的國人; 3 )我。

  3. 人生裡最讓你懊惱、後悔的一件事是什麼?哪一件事,或者決定,你但願能重頭來起?

  4. 最近一次,你恨不得可以狠狠揍我一頓的,是什麼時候什麼事情?

  5. 你怎麼應付人們對你的期許?人們總是期待你說出來的話,寫出來的東西,一定是獨特見解,有「智慧」有「意義」的。可是,也許你心裡覺得「老天爺我傻啊──我也不知道啊」或者你其實很想淘氣胡鬧一通。

  基本上,我想知道:你怎麼面對人家總是期待你有思想、有智慧這個現實?

  6. 這世界你最尊敬誰?給一個沒名的,一個有名的。

  7. 你為什麼那麼受不了的「關心」我?你總是說,是因為你的「母愛賀爾蒙」太強。可是我覺得,一定還有別的原因。

  8. 如果你能搭「時間穿梭器」到另一個時間裡去,你想去哪裡?未來,還是過去?為什麼?

  9. 你恐懼什麼?

  安德烈: andi_walther@yahoo.de

  MM: ytlung@gmail.com

很夜的天星碼頭


鐘樓已經隱在黑漆漆的海的夜里。





她們在訴說著一段歷史了。

新的路﹐不習慣﹐也要走。



再說說吧﹐會舒服些。只是﹐刻下些價值的痕跡﹐罷了。

十二月初﹐維多利亞港。
很夜﹐有風﹐稍凍。
天星碼頭﹐已經用瓦棱板圍了﹐路標指向新碼頭。
見到些人﹐還有字﹐在訴說著……

男人﹐為誰二十五﹖




http://film.guardian.co.uk/Film_Page/0,,1765836,00.html
這是謝勒.狄帕度﹐法國的大鼻子“情聖”。
周末的夜晚﹐微冷的風中﹐去香港大會堂看35屆香港法國電影展映的《WHEN I WAS A SINGER》。

片中他飾演年華漸老的藝人阿倫,廿多年舞台經驗的歌手﹐歌喉溫馨而已﹐但就歌迷無數﹐因為他的歌中有情。
大約﹐人們總是習慣陪伴自己青春成長的歌手﹐就像兩岸人四十歲的“老餅”都迷羅大佑﹐蔡琴﹐阿倫的歌迷也都是與他年齡相當的中年太太﹐甚至老人院的長者。餐廳里遇到﹐也要激動一下﹐也要索要簽名﹐也要合影留念﹐雙方都很消受的感覺。玩兒么﹐與年齡何干﹖
然而﹐每當演唱完畢,不再年輕的阿倫回到空洞的家中﹐卻只有一台點唱機,一隻山羊和一部日光機為伴。
可是﹐有一天﹐在台上﹐他被一雙冷靜又迷人眼睛吸引﹐再也挪不開──他被打倒了﹐那是一雙年輕的眼睛。
客居小城一個月的地產經紀馬希容(薛西.特法蘭絲飾)﹐總是用眼睛和嘴角說話﹐會說話的還有年輕的背﹐纖細的腳踝﹐當然也有法國紅的裙子與小船鞋──年輕的﹐成熟的﹐女性的﹐魅力。
于是﹐就出現了阿倫在迷戀﹐緊張他的女助手手指梳理下﹐電完頭發﹐滿不在乎地甩甩發﹐說﹕“又是二十五歲了”。其時﹐他是對著馬希容﹐盡管有一個碩大的﹐無法掩飾年齡的大肚腩。

馬希容﹐單親母親,對于阿倫﹐欲說還休﹐若即若離﹐嘗試抗拒,但最終--還是﹐難以自拔。可是﹐為了孩子﹐她說﹕你知道﹐我會和誰在一起。

喜歡片尾﹐小鎮餐廳﹐一掛轉角鏡前﹐倆人無言地用眼交談﹐動情了﹐又收了﹐真的美。

******
這片兒﹐歌是很親近的那一類﹐不躁動﹐很暖。
這片兒﹐話不多﹐用眼睛﹐還有身體語言﹐很考驗演員的。鏡頭搖動得慢﹐要耐心。兩個小時。

12/04/2006

饕餮時間﹕四季VS法國香檳







酒後花外的同台者﹐真的是此間老饕唯靈。

周末值班結束﹐郁悶得想喝點兒。沒有去處﹐就翻出了之前的一篇美食專欄稿﹐“意醉”下下﹐有邀約分享之意。呵呵。

“祇在收成最好的那年﹐才會出?年份香檳”﹐能這樣描述自己品質的香檳﹐世上大約祇有法國凱歌香檳(Veuve Clicquot )。   
這位來自法國巴黎北部香檳區的“香檳貴婦”﹐今個秋季施施然在香港四季酒店四十五樓的Peak Suite﹐作了一場秋季品酒會。   
來自凱歌香檳酒莊的釀酒師Mr.Cyril Brun﹐與此間一?酒仙﹐一口氣開了四款凱歌年份香檳﹐令Peak Suite整個下午沉浸在香檳酒杯和氣泡?無以自拔。   
“凱歌”﹐其實是一支有著香艷傳奇的香檳。   
她以創辦人Francois Cliequot姓氏為名,一七七二年創立於法國巴黎北部香檳區,其酒廠如今乃全球最古老的香檳廠之一。一八0五年,Francois Cliequot 逝世,當時年僅二十八歲的遺孀凱歌夫人,決定繼承先夫事業﹐一手經營凱歌香檳王國。   
一八一四年,這位香檳夫人經由海路﹐將一萬瓶凱歌香檳運往俄羅斯,大受當地消費者歡迎﹔凱歌從此走出了法國。凱歌夫人為了去除瓶口沉澱物﹐創制的轉動及斜放酒瓶的香檳“搖瓶酒架”,如今已被所有的香檳製造商采納。   
兩百多年來﹐如同她活潑的氣泡﹐凱歌香檳越來越有生機﹐今日她已是世上第二大香檳製造商。一九八六年,凱歌香檳酒廠加入LVMH集團。不久,她又將觸角延伸至澳洲的Cape Mentelle酒廠與紐西蘭的Cloudy Bay酒廠。據說,凱歌已行遍全球一百二十多個國家,平均每隔三秒半,在地球的某一角落,就有一瓶凱歌香檳被打開。   
凱歌的是場香港品酒會﹐分享了四款優質的年份香檳﹐包括﹕凱歌金牌年份香檳一九九九﹐凱歌銀牌年份香檳一九九九 、 凱歌粉紅年份香檳一九九九﹐以及凱歌金牌珍藏香檳一九八八。
從未在同一場子﹐一次接觸如此多款式的年份香檳﹐是日在一眾老酒仙的引領下﹐記者輕叩香檳之門。   
原來﹐如同紅、白、粉葡萄酒搭配不同佳餚一樣﹐同樣出身於葡萄的香檳泡﹐也有不同的秉性﹐各自有匹配的食物﹐海水魚 、淡水魚、蝦、 牛、羊、 鵝 、鴨 、 菌﹐搭配亂不得的。
如果﹐葡萄酒杯的圓弧底﹐是為了讓紅酒透過杯底接受手掌的溫度﹐緩緩烘出葡萄酒的香氣﹔那么﹐這香檳杯的椎狀底﹐則是專為欣賞香檳氣泡而設計。每每香檳傾入小錐﹐她獨有的小氣泡﹐就連綿不斷地﹐從椎尖向液面升騰﹐這就是欣賞香檳的起點。看久了﹐有些隔世﹐教人恍惚﹔搖一搖﹐酒氣撲鼻﹐不飲也醉。   
“香檳?非年份越久越好﹐有些十年、十五年剛剛好﹐有些過了八、十年就老了”﹐每日在《信報》副刊撰寫其美食專欄的美食家-─唯靈先生﹐一邊紅光滿面品凱歌﹐一邊向記者娓娓道來﹐“存香檳好講究溫濕度的﹐攝氏十六 、七度最好﹐濕度也不能太大。因為﹐香檳瓶的軟塞總是有縫隙的﹐而空氣的進出就有氧化作用。少了﹐酒味太輕﹐氣泡太多像汽水﹔多了﹐口感太沉﹐氣泡不夠活潑。品香檳﹐全靠舌頭的感覺﹐味太輕﹐味蕾不刺激﹐泡太活﹐滿嘴亂跳﹐都不是好酒。好的香檳﹐氣泡很細膩﹐味道則是因個人喜好酸、辣不同﹐唯過辣過甜都不是上品。”
果然﹐按照大師的指點一一端杯﹐看 、搖、嗅、 品﹐似乎讀出了凱歌金牌年份香檳一九九九的圓渾、凱歌銀牌年份香檳一九九九的輕盈﹐凱歌粉紅年份香檳一九九九的幼滑﹐以及凱歌金牌珍藏香檳一九八八的辛辣。   
人們為什么喜歡香檳﹖“我喜歡夠POWER的﹐有男人味”﹐唯靈先生說﹔“我開香檳是為氣氛﹐祇為像香檳泡一樣新鮮活潑的女朋友”﹐另一位黃先生說。那么﹐女人呢﹖*

星云大師(一)﹕墨寶


星云大師說﹐自己不避諱與政治人物交往﹐乃因政治為事關大眾的人事。感覺這位大師﹐是在入世與出世之間進進出出。是一派“宗旨”﹖


這樣的字﹐倒是極為貼心的。


一些手跡﹐講的道理很平實。


湊熱鬧﹐也拓了一小幅字。博士同事說﹐很難做到啊。我知。惟心向往之。

K:
台灣佛光山開山宗長星雲大師“大師“覺有情──星雲大師墨跡世界巡迴展”,三日在香港中央圖書館開幕。星雲大師在開幕致詞中表示﹕人間佛教,最重和諧。
墨跡展開幕主禮台的背板上,揮灑著星雲大師的墨寶﹕佛光人信條──給人信心,給人希望,給人歡喜,給人方便。
星雲大師,高壽八十,黃色袈裟,江南鄉音,娓娓道出自己與佛教書法的緣分﹕“出家人弘法,來來去去講的都是‘空’,於是就想寫幾個字送給有因緣的朋友吧。儘管從未練過書法,可也就一寫四十年。徒弟將我的字集了,拿去馬來西亞、湖南辦展覽,如今又來了香港,實在讓人有些惶恐不安。”
  “其實,我這個講不清普通話的‘五音不全’人,演講時就希望大家不要聽‘言聲’,而要聽心聲﹔寫字時,也希望大家不要看“書法”,而要看心聲。我的心,還是值得給各位看一看的。”
****************
星云大師的“人間佛教”﹐說是要指點人們日常的生活。不知﹐他自己就是否難以過去的門檻。
于是﹐有問﹐有答。大師是這樣說的﹕人生於世,挫折和苦難難免,祗要不以為然,心向和諧,難題自會化解。

好像太難做到了﹐對吧。

12/03/2006

《號外》卅歲(影像二)



《號外》之父─陳冠中﹐兩岸三地數風流﹐都少不了的人物。現在北京“呆著”﹐專心地在寫字﹐常常翻開一本刊﹐就會見到他的字。文字﹐“坦白”極了﹐好像也很雜﹐如他說的就是個“普通人”。很親和﹐才氣會不停“冒泡”。自言﹐好在是太陽是雙子座的“不長的激情”﹐遇到月亮在“處女座”﹐被“細節主義”救了。對自己也一直琢磨不明白的人﹐一個真的“才子”。約了﹐見一次﹐合一次影﹐看看有多少次緣分。等著看關于他兩岸三地揮洒才氣的故事吧﹐女性視角讀出來的。


歐陽應霽﹐家世很好﹐孕育出會關懷人的好秉性。很快會寫到他。


甘國亮。還沒有打過交道﹐只是聞聽被他“一數”﹐人就有幾分“風流”了。《數風流人物》﹖


我們的同學唉。“我是小克﹐其實我有時很分裂”﹐第一次見面﹐他這樣說。其實﹐畫好﹐脾氣
也好的。^^

是幾米呵。

馬博士很客氣地寫道﹕小習作。

沉溺在光影里﹐怎么也轉不回身來。

12/02/2006

《號外》卅歲〔影像一)



因為有張愛玲。

這樣就留下些痕跡了﹖

《號外》之父陳冠中笑得可愛吧。

聞說上方有早期封面照。歷史﹐不論怎樣﹐都是該仰視﹐對吧。


陳冠中說﹐當年披頭士首來香港﹐他很年輕。如今﹐再留次長發﹐如何﹖﹗(左後是歐陽應霽)













倪匡大師也顯身了。













與《號外》姑奶奶劉天蘭合照﹐沾點姑奶奶的仙氣兒。嘿嘿。




前一日﹐弄錯了﹐以為《號外》的慶生PARTY11月30日已經開了。今日﹐有朋友來電約﹐好慶幸是自己弄錯了。這樣的將錯就錯﹐還是多幾次為好。
12月1日
9﹕00pm─子夜
香港藝朮中心﹐四-五樓﹐包兆龍畫廊。
香港《號外》﹐卅歲慶生。……云集。
(抱歉﹐不知圖為何總是轉不回來。在忙﹐先看吧。晚些上多多。)


這是今天播發的香港中通社通稿﹕

《號外》卅歲PARTY “香港精神”人物雲集

“我曾經是看《號外》長大的”﹐據說﹐這句話好像一個尋找同類的暗語﹐流行地不祗是香港﹐也包括內地。   
“三十年前搞了一本《號外》這樣的雜誌﹐這肯定是我一生做得最好的事情之一”﹐從北京飛回香港的才子陳冠中這樣說﹐他被稱為“《號外》之父”。   
《號外》﹐創辦於一九七六年﹐被坊間形容為“一本香港本土精神獨一無二的雜誌”﹐號稱“態度創傳奇”。   
十二月一日﹐晚九時至子夜﹐數百名三十年來自詡的“號外人”﹐來到位於灣仔北的香港藝朮中心﹐在四至五樓的包兆龍畫廊上下穿梭﹐為《號外》舉辦卅歲慶生PARTY ﹐才子佳人﹐繁華盛世。   
思念《Village voice》創辦《號外》   
記者早前約訪陳冠中﹐打探這本影響了香港幾代人之雜誌誕生的機緣﹐就聽到了一段故事﹕
《號外》創辦的二十世紀七十年代﹐被此間文化人士稱為“火紅年代”。來自校園的“火紅”人士﹐由兩部分組成。一部分﹐追隨內地經過蘇俄革命洗禮的“紅色運動”﹔另一部部分﹐則被西方“左翼”文本打動﹐熱衷於通讀“左翼”原著。創辦《號外》的陳冠中﹐自詡屬於後者﹐並因此在香港中文大學畢業後﹐前往美國波士頓大學﹐研讀新聞學碩士課程。   
一九七四年至七五年在波士頓讀書期間﹐陳迷上了紐約出版的一本所謂反文化傳統雜志《Village voice》﹐七五年他回到香港後非常思念那“玩藝兒”﹐可是香港市場上除了《明周》一類“硬雜誌”﹐就是娛樂雜誌。   
於是﹐陳“傻傻地”以為以自己喜歡的口味﹐去辦一本港式的《Village voice》﹐一定會遇到與之有同好的“香港人”。最初的“同道”﹐包括鄧小宇、 丘世文 、岑建勛 、劉天蘭﹐大家商量“不按本子辦事”﹐要做自己認為“過癮”而且有“價值”的事。《號外》﹐就這樣誕生了﹐被視為非主流的前衛雜誌。   
陳對記者說﹕《號外》玩兒一種玩兒的態度﹐雜但是過癮﹐“其實我不要你明白﹐祗要你喜歡”﹐且的確也有不少“傻瓜”好上這一口﹔因而﹐盡管雜誌多次差點“執笠”﹐但總有舍不得她的人來拯救。   
《號外》﹐這樣“玩著”就活了三十年﹐幾代號外人將其玩成了“非主流的主流”﹐圈內外都覺得挺神的。   
為香港“本土精神”代表人物頒獎   
據說﹐香港的許多文化人﹐早期都與《號外》有緣﹐三十年一代代莫不如是。   
因此﹐《號外》三十年慶生﹐為十二位分別在過去三十年中﹐影響著香港“本土精神”成長的《號外》封面人物﹐頒發一項HONG KONG CREATIVE LEGEND AWARDS獎項。他們是﹕許冠文 、Vivienne Tam、甘國亮 、 杜琪峰 、 張敏儀、金庸 、林夕 、 劉德華、倪匡 、張曼玉、蕭芳芳和溫拿。其中﹐有六位領獎者出席PARTY﹐在背景為《號外》幾十年來封面的舞臺上領獎、發感言﹐令現場高潮疊起。   
什麼是“號外精神”﹐《號外》老闆?現代傳播集團主席邵忠先說﹕“信念需要勇氣 、 態度需要認真。祗要一天香港人仍懷抱著一路走過來的理想與激情﹐這份見証香港騰飛的雜誌﹐自能再續當年的前衛精神。”   
盡管﹐經歷了七十年代 、八十年代 、九十年代直到今日幾代“號外人”﹐如今的《號外》仍如當初一樣﹐編輯多是二十多歲熱情的年輕人﹐他們還在做著自己認為“過癮”而且有“價值”的事。(完)

12/01/2006

陳冠中與《號外》(點滴)













部分人物圖片鳴謝我的同事王麗南
四人照是在參加龍應台新書發表會之後﹐港大圖書館前。三大才子為錢鋼,陳冠中,馬家輝。

K:

今日﹐此城還有一件盛事﹐就是被稱作“非主流的主流”之《時尚》雜誌﹐開三十周歲PARTY。知道此城中﹐許多心儀的人士﹐會在那個場子出現﹐演藝一定熱鬧得緊。
不過﹐小女子一貫喜歡雪中送炭﹐而非錦上添花﹐更何況《號外》與“影藝” ﹐竟然在同一日慶生與落幕。你一定知道﹐我會在哪里的。不過﹐沒法分身去號外現場﹐總歸還是有些遺憾的。

好在﹐關于《號外》﹐關于他的創辦人陳冠中﹐此前真的寫下了些文字﹐記著些緣分﹐先放上來﹐也算是為《號外》慶生吧。
…………………
片斷一﹕(2/11/06)
知道《號外》十月發三十歲的紀念刊﹐最中意其中關於香港《創作梁山上108個好漢》的選題。
可是﹐從十月二日起﹐我就在此間的報攤上遍尋不獲﹐大約持續了二十天﹐問了二﹐三十個攤兒﹐連拐彎抹角的地兒都去了﹐一口同聲﹕一出街就賣斷了。記得﹐幾個媒體的專欄人﹐為此還有過議論。於是﹐一直遺憾。
十月底﹐為了我編輯的一部新書﹐前往北角太古城附近的出版社送覽稿﹐之後走進一家PRET A MANGER(COFFEE BAR)﹐一眼就看到閱覽架上立著那本教人牽掛的《號外》。於是﹐坐定定﹐一口氣將她翻完﹐喜歡得不得了。最後一滴咖啡飲盡﹐只好依依不捨地離開﹐真是心有不甘。想來﹐這是愛字人都明白的事吧。
11月2日﹐又去出版社﹐和編輯計算新書出版日期﹐恍悟已經進入十一月了。於是﹐心中陡然生出了一個盤算﹐不知會不會被香港成全。   
再次走進PRET A MANGER﹐問那來自菲律賓的小waiter:已經進入十一月了﹐不知道你們店?供顧客閱覽的magazine何時會換新的﹐能不能在十月的《號外》下架時﹐給個電話﹐我想買。美女waiter將我的心願告訴了年輕的店長﹐奇跡就這樣發生了﹕小姐﹐如果喜歡﹐就送給你吧。
先想﹐什麼叫功夫不負有心人﹖如是而已吧。再想﹐就宿命了﹕這本《號外》其實與我有緣﹐她未嘗不是立在架子上﹐等了一個月呢。   
一個﹐香港故事﹐而已。
*************** 
僅僅事隔五天﹕(07/11/06)
11月7日﹐在龍應台的新書會上﹐遇上了字??劇??視像?喜歡的陳冠中。請龍將小女子介紹過去﹐也是一見如故的感覺。就約了﹐在陳回京前﹐坐定定﹐訪問。小女子﹐就愛聽故事﹐才子的故事﹐你是知道的。無才之人﹐面目模糊﹐我不喜歡。不喜歡﹐總是可以的吧。 
那日﹐在龍的酒會上﹐小女子著名的大包﹐演出了一個經典狀況﹕與陳商量了﹐想在盛開在酒水臺上的蘭花前合張影﹐由龍的香港助手陳操刀。誰料﹐稍稍靠近的當兒﹐那大包先在背後做起“功課”﹐不管不顧掃向酒水臺上的一排杯兒。大紅裙子﹐立刻被橙汁淋了﹐有些不知所以。“這樣的狀況﹐於我是常常出現的﹐Sorry呵”,小女子道歉連連。陳大才子﹐果是會體恤女人的﹐竟一手提了小女子那大包兒﹐一手遞過紙巾﹐一邊寬慰道﹕“沒有關係﹐這樣的認識﹐好有故事﹐以後誰都不會說不認識誰了。不著急﹐一定要照這像﹐還在那花兒前。”於是﹐心真的定定了﹐等著Waiter﹐收拾停當。陳﹐這才取了張紙﹐悄悄擦去鞋尖上的果汁。   
就想﹐陳對女子﹐不是“忽然”體恤﹐他的那份自然﹐也是學不來的。其實﹐認識一個人﹐從來就是看細節﹔而認識一個男子﹐就看他對女人的態度﹐還得在最自然的時刻。只聽說的﹐是沒有用的。這樣想﹐對嗎﹖
(可惜﹐那張照片最終還是有些虛了。)
*****************************
片斷三﹕(10/11/06)
向城中另一位才子借了場子﹐在香港城市大學中國文化中心﹐與陳大才子進行了三個多小時的訪問﹐相談甚歡。
喜歡陳大才子不停冒泡的才氣﹐不停換向的“激情”﹐人生如此﹐很是過癮。原來﹐那句十月刊首語里“其實我不要你明白﹐只要你喜歡”﹐是陳氏二十多年前的語錄。難怪聽著舒服。
追到《號外》誕生的真實原因。原來是陳74-75年在波士頓讀書期間﹐迷上了紐約出版的一本所謂反文化傳統雜志《Village voice》﹐75年回到香港後非常思念那個“玩藝兒”﹐可是香港市場上除了《明周》﹐就是娛樂雜志﹐於是傻傻就去就去辦一本港式的《Village voice》﹐那就是《號外》了。玩兒一種玩兒的態度﹐雜但是喜歡﹐且的確也有不少“傻瓜”好上這一口。
《號外》﹐這樣玩著就活了三十年﹐還玩成了非主流的主流﹐挺神的。
喜歡陳大才子在紀念刊一百0八將開篇的那段“未來寄語”﹐夠雜﹐夠態度﹐夠可愛。
陳認同﹐我對《號外》這件事的觀察。
留字曰﹕難得的書緣﹗﹗
在那本我精心討來的《號外》上。
***************
收到第十期的《萬象》﹐140頁有陳冠中的文字《到畢業才有頭緒(這一代的事)》﹐其中關于青春的捆擾﹐有趣極了。鏈陳的BLOG上來http://blog.sina.com.cn/u/48c64652010007n0

陪陪“影藝”



















K﹕
距離公司僅僅兩個街口﹐有一個給客居香港的小女子很多安慰的所在──灣仔“影藝”戲院。喜歡她放映的“慢片”。你知道﹐愛了昆曲的我﹐對于所有的“慢”和“緩”都是很消受的﹐更惶論長鏡頭。常常在周末﹐獨自迷失在光影之中幾個小時﹐總是在將片尾樂音符一個不漏收進耳後﹐才聽到肚子在唱“空城記”。于是﹐就著光影帶來的恍惚﹐那頓“周末慢餐”一定也很好。
可是﹐人生無常﹐連這樣的很不夸張的喜歡﹐也是難以留住的。今天﹐“影藝”走到了最後一天。早起﹐就想﹐得去陪陪“她”﹐就如同當年在南京陪著也是放舊片的“延安”電影院關張一樣。
去了﹐竟然有些欣喜──原來此城有那么多的“同好”。每一場告別電影演完後﹐崔顯威先生都會站在過道里﹐等著院燈燃起﹐接受告別觀眾的掌聲。不少FANS,甚至帶著孩子的﹐紛紛與放映廳合影留念。“影藝”的紅絨椅﹐直到最後一刻﹐都是很上相的。想﹐戲院如“影藝”﹐如果有知﹐也當感受到溫暖了。
那與電影廝磨了三十一年的崔先生﹐終日都是笑臉與FANS們告別。想﹐此刻能表現如此﹐崔生算得是條“漢子”了。只是﹐聽他說﹕當然是好喜歡電影﹐不然怎么會相處這么久﹖好感傷的﹐是吧。他從十八歲起﹐就長情至今﹐即使對人﹐都算難得了。
相信嗎﹖今日的五場告別電影﹐小女子有份追到四場。崔生說﹕可惜最後一場《朗朗星空》實在是派完票了﹐不然﹐你會是“影藝”的又一個記錄。
光影里﹐見到了我喜歡的劉燁﹐他總是很害羞的模樣﹔當然﹐還有年輕時﹐機靈的姜文。劉曉慶﹐那時真的很誘人。

這是我在《芙蓉鎮》(下)與《那山那人那狗》之間﹐趕出來的中新社通稿﹐巴黎的《歐洲時報》今晚已經上版了﹐算是我對“影藝”的心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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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漫話﹕在灣仔“影藝”的最後一天“陪陪她”

“十八年,映期也不算短呀。”  
“不太短,足夠一個少年,走過他的青蔥歲月。”   
這是三十多歲的香港文化人潘國靈,今日在此間一家報紙的副刊裡寫的字,文章的標題為《影藝戲院﹒光與影的訣離》。   
潘文中的“影藝戲院”,位於灣仔港灣道新鴻基中心地下。她開業於香港電影的興盛期──一九八八年七月九日﹔今天,也就是二00六年十一月三十日,是她與擁躉們告別的日子。   
今日,“影藝”的告別,不但吸引了一批擁躉,也吸引了此間不少媒體記者前往追訪。
  
五部國產片的“告別盛宴”  
 
“影藝戲院”選擇車輪放映的方式,與擁躉們一起度過最後一天﹕從正午十二點,到今日午夜,共免費放映五部“告別電影”,全是影藝的招牌“國產電影”,它們是《開國大典》、《芙蓉鎮》、《那山那人那狗》、《我想有個家》和《草房子》。其中,《芙蓉鎮》就是當年的開幕電影。   
開業十八年的“影藝”,以放映另類電影及國產片,在此間“小眾”影迷中頗有口碑﹔儘管近些年票房不是很好,但它的不少放映紀錄,迄今仍常被此間文化人士提起。   
正午時分,即將放映首部告別影片的影藝門口,記者遇到了一手打理戲院的崔顯威先生,他的身分是銀都機構有限公司董事/戲院部經理。一身奶黃夾克的崔先生,今日一直站在影藝門口和前來告別的擁躉打招呼,他與其中不少人儼然是老友。   
現年四十九歲的崔先生,與電影廝磨了整整三十一年﹕“真的很喜歡電影,可沒有想到會有這樣長的緣分。”   
崔十八歲進入珠江戲院,那座位於土瓜灣的戲院有一千九百個座位,當時號稱香港最大戲院。一九八八年,崔從珠江進入新籌備的“銀都”戲院部,開始了用“影藝”交友的生涯。   
崔顯威告訴記者﹕影藝關張的真實原因是“租約問題”。原來,“影藝”租用的是新鴻基地產總部的底層,一九八八年開業時一簽租金十二年。二000年,首次租約期滿時,新鴻基就想收回場地改變用途。不過,經過“銀都”爭取,得以續約三年。二00三年,雙方租約再滿,“銀都”又以國際大都會應容下“一個放映小眾電影所在”為理由力爭,再次獲得續約三年。到今年六月十三日,租約又滿了,在“拖延”了幾個月之後,這次“影藝”真的要告別了。   

經理影迷都難忘的放映紀錄  
 
崔回憶說,影藝最輝煌的階段,與香港電影輝煌階段完全吻合,從一九八八年持續到一九九六年。   
他印象最深的是一九九六年放映日本影片《搶錢家族》,共連續放映了五百六十七天,創下香港外語片最長映期的紀錄,也為影藝帶來一千多萬的票房收入﹔而《開國大典》就曾經創下國產片的記錄。影藝的片種來自世界各地,膾炙人口的有《五個撲水的少年》、《街童》、《情陷夜巴黎》,甚至伊朗的《小鞋子》。   
崔說,有些片子在院線放映時反應平平,後來經過影藝的較長映期的“洗禮”就“超升”了,像九二年的港產片《黑玫瑰對黑玫瑰》、銀都自產的《籠民》等。記者儘管與“影藝”結緣不過年餘,就對其放映的馬高泰尼奧﹒佐丹拿導演的《燦爛人生》,美好印象揮之不去。   
他形容說﹕影藝的觀眾不分年齡、階層,但是文化層次就較高。有不少專業人士,影視圈中朋友很多,也有不少政府官員、外國友人。“影藝” 地處非鬧市區,所以走進影院的,多半都是專程而來的朋友。   
“為了這些朋友,‘影藝’真的虧本也想堅持下去。但是,開戲院畢竟還是商業行為。銀都正在灣仔、銅鑼灣、尖沙咀一帶尋找新的場地,希望能與老朋友們近一些”。   
崔所言非虛,記者果然在閉幕當天,見識到不少“影藝”老擁躉,像是香港思遠影業集團的兼制/導演吳思遠太平紳士,就一連看了幾場閉幕電影,要在“影藝”的最後一天“陪陪她”。(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