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r all:
這是小女子在港期間﹐為紐約《僑報》﹐巴黎《歐洲時報》寫的倒數第二篇美食專欄了。謝謝各位捧場。
未來兩周﹐如果還有好的去處﹐請趕緊聯絡小女子呵。
其實﹐用味覺來記憶一個生命中游歷過的地方﹐再溫馨實在不過了。
尤其﹐用了心和滋養“真身”的萬物“對話”﹐那滋味更會點點滴滴記在心頭的。
信我。
香江漫話﹕蘇浙滬同鄉會的“醃篤鮮”不是誰都嘗得
正在外面採訪聊天﹐接到同事Candy來電稱﹕“有個只有你去最合適的晚宴。”
“這話兒﹐從何說起呢﹖”我問。
Candy說﹕“有個香港蘇浙滬同鄉會的周會長﹐今晚作東要請一班老友記飲酒。聽說﹐這個蘇浙滬同鄉會﹐當年是南下香港的上海灘小K們的聚腳地。如今小K們人老了﹐在香港住慣了又不想回去﹐可是想念家鄉菜難耐﹐於是就在會館里設了小餐館。請的雖是個香港廚子﹐卻做得一手地道上海菜﹐不少此間知名的滬籍大佬﹐隔三差五就來捧場的。”
Candy又說﹕“唯這會館內的餐館﹐並非坊間一般的餐廳﹐即使拿著萬把塊錢﹐想嘗一窩“最上海”的“醃篤鮮”﹐也是不得其門而入的。因為﹐這蘇浙滬同鄉會取的是會員制﹐兩萬港幣一個會員証﹐有了這証才可去會館小餐館用膳。當然﹐外人隨了那會員﹐作為客人也是可以登堂入室的。”
聽罷﹐心想﹕哎呀﹐豈不是如VISA卡的正付卡了﹖只是不知擺得出這譜﹐菜式是否襯得上呢﹖
這蘇浙滬同鄉會﹐位於中環皇后大道東的一座商業大廈內﹐樓下一帶周圍全是熙熙攘攘的商鋪﹐會館則高居十樓﹐有鬧中取靜的意思。應當是一班頗有身份的同鄉老友﹐避開坊間餐廳里常埋伏的狗仔隊﹐安靜飲酒敘舊的好去處。
餐館不大﹐設了包間和外場﹐服務生多是阿嫂﹐笑容很家常溫馨的一類。
做東的周先生﹐大約六十來歲﹐還是一副上海小K的模樣﹐說話飲酒倒是極為爽氣的。他介紹說﹐同鄉會主力是辦教育﹐所辦的幾所私校都是此間名校﹔同鄉會也向國內名校捐款結緣﹐像是小女子的母校南京大學也是其中之一。
盡管﹐是日飲的並非正在滬上流行的花雕﹐菜式倒是地地道道的“上海小菜”。
一道脆鴨舌﹐滑軟且入味﹐連骨頭都酥了﹐像《紅樓夢》里的菜式﹐可是下酒的尤物﹔
一款泡蛋﹐據說是將雞蛋快火煮開即滅了火頭﹐再將各色調味料加入恆溫的熱煲中﹐歷經十多小時將味道逼進蛋仔殼。食之﹐輕敲蛋殼開﹐蛋白依然滑軟﹐卻已滋味無窮。
其實﹐上海“本邦菜”,並非如粵菜、潮州菜般﹐以燕翅鮑等猛料入饌為貴﹔她是從家常便菜發展而來,講究的是家常材料精細砲制﹐往往工夫全在詩外。以紅燒、生煸見長,口味較重,善濃油赤醬。
是日最為壯觀的﹐是席間熱熱乎乎端上的小盆狀一陶窩﹐即上海最為著名的“醃篤鮮”。
這“醃篤鮮”乃滬上每家主婦必會的家常菜﹐以鮮肉、鹹肉、火腿﹐慢火煨上半天成高湯﹐再加入冬筍片提鮮味。會享用“醃篤鮮”的人﹐只用湯和筍﹐那些熬煮過的肉類﹐就稱為“湯渣”了。 http://www.books.com.tw/books/series/series9571338346-8.php(台灣時報出版出版《國宴與家宴》王宣一著﹐有介紹“腌篤鮮”的。)
菜可心﹐酒自然喝得好﹕那周會長是極有酒量﹐一席下來各人頻頻舉杯﹐酒席笑話此起彼伏﹐個個兒喝出了狀態。
出門輕松﹐發現此間饕餮大師唯靈先生一家﹐就在外場開席﹕如是﹐這蘇浙滬同鄉會的上海菜是否地道﹐就不用別人再費心論証了。(完)
1/20/2007
看北京人藝古典話劇《茶館》

著名文學家老舍創作的三幕話劇《茶館》﹐是齣古典現實主義的戲劇﹐充滿傳統話劇語言的譏鋒﹐字字璣珠。《茶館》之於中國話劇﹐相當於莎士比亞的《哈姆雷特》﹐之於英國戲劇。

這即是內地的“師奶殺手” 濮存欣﹐ “濮哥哥”也有了些“老相” 了。
2000年﹐小女子曾去人藝排演場﹐專看林導濮演的《風月無邊》﹐是演才子李漁的故事。主演濮哥哥在戲中要拍段昆曲﹐確是怎樣也找不准調兒。
濮問曾經在江蘇省昆劇院浸淫了幾年的小女子﹕我拍的曲子如何﹖
小女子笑言﹕濮哥哥﹐昆曲很難一兩天就練得的。
濮﹕唉……
好玩吧。
今次﹐“濮哥哥”一直低調地說﹕常四爺﹐是個配角兒﹐是個配角兒……
呵呵﹐好大的一個配角兒啊。
K:
北京人藝的《茶館》﹐當年焦菊隱導﹐于是之,藍天野一班原創﹐九二年去上海進行《茶館》告別演出﹐小女子專程從南京追去看﹔是次﹐《茶館》複排來港演出四天﹐藝朮指導也是林兆華﹐就想看林﹐濮怎樣導和演﹐和原創會有怎樣的關係。會不會是“贗品” ﹖當然﹐追隨人藝二十多年的小女子﹐對她還是有一份基本信任的。
*********
北京人藝“古典話劇”《茶館》打動港人
中新社記者 關向東
北京人民藝術劇院經典劇作《茶館》﹐十八日起在香港葵青劇院上演﹐一連四天全線戲票“出空”﹐在香江刮起一陣“古典話劇風”。
據北京人藝副院長崔寧介紹﹕是次《茶館》來港演出﹐是香港康樂及文化事務署主辦的第六屆華文戲劇節重頭戲﹐也是北京人藝為紀念中國話劇百年﹐年內推出的二十四個新舊劇目之一。
這次演出的《茶館》﹐是由著名導演林兆華指導複排的“焦(菊隱)版”﹐即所謂的“古典版”。由北京人藝當紅演員林兆華、濮存欣、楊立新等擔綱主演。
北京人民藝術劇院是一個具有獨特表演風格的國家級話劇院,始建於一九五二年六月十二日﹐首任院長為戲劇大師曹禺。劇院自建院以來共上演古今中外不同形式、不同風格的劇碼近三百個。
據“北京人藝”官方網站介紹﹐一九五六年十二月二日﹐著名文學家老舍來到北京人藝﹐親自朗讀了新創作的三幕話劇《茶館》。
一九五八年三月二十九日﹐由焦菊隱、夏淳執導﹐于是之、鄭榕 、藍天野主演的《茶館》﹐在北京人藝首都劇場公演。曹禺先生觀戲後﹐對老舍先生說﹕“這第一幕是古今中外劇作中罕見的第一幕。”
老舍先生創作《茶館》﹐將戲劇的發生地﹐放在中國封閉歲月?﹐最為開放的場所──老北京一家大茶館。三幕話劇,演繹了現代中國歷史中﹐三段經歷巨變的歲月︰由戊戌政變,到民國初年軍閥混戰,至抗戰勝利後內戰連連……
一個茶館﹐三個時代﹐不同階層﹐不同抱負﹐不同境遇的代表人物﹐石火電光﹐粉墨登場。
這齣古典現實主義的戲劇﹐充滿傳統話劇語言的譏鋒﹐字字璣珠。《茶館》之於中國話劇﹐相當於莎士比亞的《哈姆雷特》﹐之於英國戲劇。
據北京人藝副院長濮存欣介紹﹐北京人藝曾四度複排《茶館》﹐迄今演出超過六百場。除一九九九年﹐林兆華全新陣容新排《茶館》之外﹐其餘三次均是複排“焦版”﹐是次赴港演出也不例外。
盡管是次複排﹐在京城上演場場滿座﹐但是在港公演之前﹐濮存欣對記者說﹕《茶館》﹐對香港觀眾是一種“考驗”﹐未知他們能否靜得下心來﹐欣賞這樣一齣古典現實主義“經典”話劇。
記者曾在九二年﹐欣賞過于是之等老一輩《茶館》演員的告別演出﹐那一輪演出被視為中國話劇歷史上的“經典”。因而﹐新一代《茶館》演員﹐面對這樣一座“山”﹐如何攀登和超越﹐成為記者關注的焦點。
濮存欣說﹕“焦版”《茶館》﹐在古典現實主義方向、戲劇審美標準 、角色形象設計上已然有“范兒”﹐複排不可能完全標新立異﹔新一代《茶館》演員﹐要從下而上﹐一步步刻骨銘心地攀登﹔也要在攀登的過程中思考還有什麼可能﹐角色最終要成為自己的“角色”。正如有一代代的“哈姆雷特”﹐也有一代代的“王掌櫃” 、“常四爺” 、“秦二爺”。
飾演“秦二爺”的演員楊立新則說﹕複排不是“描紅”。古典話劇﹐本身表現手段“貧乏”﹐要靠演員和觀眾對戲劇文學本身的理解和共鳴。故而﹐新一代《茶館》演員能做的﹐就是做大量案頭功課了﹐最終達到“化境”。
是晚﹐《茶館》首演﹐座無虛席﹐香港的觀眾在所有《茶館》應有的戲劇效果之時﹐都給以了熱烈反應。
而林兆華 、濮存欣、楊立新飾演的“王掌櫃” 、“常四爺” 、“秦二爺”﹐第一幕里少壯氣盛的身段與道白﹐贏得陣陣掌聲﹔第三幕里老哥兒幾個﹐失意遲暮﹐撒紙錢為自己“送行”﹐老態隆中的身段、 徹骨感傷的悲情﹐又惹來陣陣唏噓。
劇終﹐濮存欣飾演的常四爺﹐一句﹕我愛咱們的國呀,可是誰愛我呢?將舞臺上下的悲劇情緒推向了高潮﹐一齣古典主義戲劇的《茶館》﹐就此深深打動了港人。*
1/18/2007
拜訪《明月》潘耀明先生(加了新的內容)

與潘先生合影﹐小女子自覺多了幾分書卷氣。

潘先生﹐沉靜溫良﹐眼神坦蕩﹐一口福建普通話﹐即使談論很“重”的事﹐用詞都是很“低調” 。



有幸被贈三本書﹐喜歡潘先生提筆的模樣。書﹐會在認真讀後介紹。




潘先生的書房不算大﹐鎮宅之寶不少﹕
有沈從文為潘先生寫的條幅。
喜歡金庸大師的寫給潘的字﹐曰﹕看破﹐放下﹐自在﹐人我心﹐得失心﹐毀譽心﹐寵辱心﹐皆似過眼煙云﹐輕輕放下可也。
劉再復題橫額曰﹕“人生須臾﹐襟懷無邊。”
高行健飛筆﹕“高山流水”

《明報》﹐《明月》﹐《明周》和《亞洲周刊》﹐就是從這里誕生的。
留下點和她們廝摩的痕跡。呵呵。
K:
1月16日﹐冒著冬日細雨﹐去柴灣嘉業街明報工業中心﹐只因與仰慕已久的潘耀明 先生有約。
潘先生﹐筆名彥火﹐他是明報出版社有限公司明報月刊﹐明窗出版社﹐明文出版社的總編輯﹐總經理。
其實﹐小女子讀《明月》﹐歷史不過一年多﹐但是就一見投緣。每到月底﹐就會惦記著《明月》這期會是什么選題﹐一進月頭就去公司樓下的書報攤請書﹐然後即刻鑽進一間安靜的COFFEE BAR﹐不一口氣讀完﹐放不下。
讀《明月》﹐最愛那字里的書卷氣。如品明前龍井﹐清淡而回甘﹔如飲法國紅酒﹐暖意漸入丹田。 http://www.mingpaomonthly.com/cfm/Mpm.cfm?Issue=200701&Htm=About.htm
實話說﹐讀香港報紙好的人文副刊﹐如《明報-世紀》﹐好的雜誌如《信報月刊》﹐小女子常常想﹐如果自己做這個選題﹐又會如何寫﹖或找誰約稿﹖唯獨讀《明月》﹐常就覺得自己功力不逮﹕
一是文字﹐不是大家﹐《明月》不寫﹔
二是作者﹐不是大家﹐《明月》不約。
于是﹐只有追看﹐只有欽佩。
最喜愛《明月》的人文類訪問﹐選題不設框框﹐每每做得很透﹐最好的是﹐不起山頭﹐各家放言。與此間雜誌﹐多從社評始﹐即立場鮮明﹐唯恐表態不夠﹐大為不同。
只會讀書﹐寫字的小女子﹐骨子里喜歡很古風的這種“包容心” 。
今日訪潘先生﹐才知道當下《明月》的走“泛文化雜誌”路 ﹐定位取“中性價值” ﹐要做“不黨﹐不私” 的“公器” ﹐做一座真正的“橋” 。
小女子問﹕那么﹐放眼香港傳媒﹐《明月》不是沒有“同道” 了﹖
潘先生說﹕過去有《盤古》﹐如今就是唯一。
小女子問﹕“中性價值” 如何被認同﹖
潘先生舉例﹕在香港回歸前夕﹐中英雙方的張俊生和彭定康闡述各自立場的文章﹐第一次同時出現在同一本雜誌的同一期上﹐那就是《明月》的“香港對回歸的展望” 專題﹔今年“見証回歸十年誌系列” ﹐張俊生和彭定康將再次為《明月》撰稿。
相信﹐《明月》的“文化格調”和“江湖地位”﹐目前此間﹐其他媒體﹐望塵莫及。
何胸襟何機緣何能量﹐能造就出這樣的《明月》﹖
潘先生說﹕一九八六年﹐學成歸港的他﹐在三聯書店作董事副總編輯。一九九一年查先生即金庸﹐通過董橋給他打電話邀請加盟《明月》。
“我‘誠惶誠恐’ 走進查先生的辦公室。一見面﹐查先生即起身走向書案﹐伏案一筆一畫手寫著什么﹐然後起身遞給我。一看﹐竟然是查先生親自手寫的聘書﹐聘我為《明月》總編輯﹐總經理。大俠的謙謙君子風﹐叫我莫名感動﹐當下就簽了約。回三聯﹐按照規定﹐用三個月時間﹐辭了職。”
小女子聽得入神﹕那么查先生對您主持《明月》的要求是什么﹖
潘先生﹕查先生說﹐《明月》在明報集團中的位置是--“為明報集團穿一套‘名牌西裝’。”
小女子﹕呀﹐這個要求很高﹐同時給編輯人的空間很大啊。真是一樁“好活” ﹗
潘先生﹕是啊。所以﹐《明月》總編從來不被干預﹐于是雜誌總是有自己的風格。
……
潘先生﹐沉靜而溫良﹐眼神很坦蕩﹐一口福建普通話﹐用詞總是很“低調” 。
小女子采訪的切入點是﹕“四十一年的《明月》﹐在堅持什么﹖”
于是﹐訪問進行兩個小時﹐雙方都意猶未盡。
潘先生說﹕你的訪問風格很好﹐可以聽到最真實的故事。
小女子﹕(臉紅﹐竊喜。) 被您認同﹐是我榮幸。謝謝。
訪問潘先生﹐最打動小女子的﹐是他有一顆“感恩的心” ﹕
他說﹐人生﹐喜好要隨心意﹐對喜好的事情就要執著﹐執著才會遇到一些機緣。而帶來這些機緣的人﹐就是你命中的星星了。
這話﹐讓我想到前一日﹐倪匡大師贈的﹕“順其自然” 。
潘先生說﹕他命中的“星星”﹐有引他入出版行的藍真先生﹐有助他美國求學的聶華苓夫婦﹐當然還有上文談到的古風查先生。
小女子想﹕知道感恩的人﹐才會真正享受到人生的盛宴。感恩﹐當是做人的本分之一吧。對不﹖
這樣的午後﹐將會刻在小女子人生年輪里了。
香港﹐一幕幕人文風景﹐真是教小女子﹐從此要牽掛半生了。*
1/17/2007
與倪匡大師對了場酒




冬日的午後﹐三個一見如故的人﹐捧了三只各異的酒具﹐“亂彈”了一場酒色財氣。
杯中物﹐是藍帶威士忌﹗﹗﹗
倪大師言﹕我覺得﹐威士忌是法國對人類最好的貢獻。
小女子應﹕當然。


小女子談起歲末在上海喝黃酒。倪大師說﹐我最不愛黃酒了。你喜歡﹐就送你一瓶﹐他們送來的﹐說是兩千多一瓶。
當真﹐就起身﹐就拿酒﹕裝在一個本色的木匣子里﹐一九八0年底紹興花雕﹐因為是中國釣魚臺國賓館監制。就鏤刻了乾隆御筆的“釣魚臺”三個字。
小女子﹐接了﹐謝了。
回來﹐約May Boy﹐月底來喝。
K﹕1月16日﹐3:00pm-6:00pm﹐在香港銅鑼灣禮頓道﹐倪匡大師的家中。 小女子﹐帶著同事阿青﹐小黎拜訪大師。
甫一見面﹐即笑聲不斷。
小女子﹕要不要脫鞋﹖
倪大師﹕當然不要﹗去朋友家﹐誰要說脫鞋。我掉頭就走。
落定﹐大師說﹕老婆不在家﹐招呼不了茶水。
小女子做掉頭狀﹕那我們也掉頭就走。
全體哈哈大笑。
少頃﹐大師又說﹕我不愛紅酒﹐黃酒﹐只愛威士忌。我這兒有﹐要不要來點﹖
小女子雀躍﹕當然。什么牌的﹖
倪大師起身﹐在客廳的博古架上﹐取下一瓶藍帶威士忌﹗﹗﹗
小女子更雀躍﹕好酒﹗ ﹗
倪大師從架上取下一特形酒杯﹐底部如陀螺樣兒團尖的﹕酒杯不多﹐這個給你用。我在餐廳喝酒﹐喜歡這可以團團轉又不潑酒的杯子﹐想要。一位設計師說﹐這是他的作品﹐就送。 哈哈。
倪大師又遞給阿青一個小塑料杯子。
小女子問﹕大師﹐您呢﹖
倪大師答﹕我就用碗麼﹗咱們﹐大碗喝酒﹐好不﹖﹗
小女子答﹕好的呀﹗
倪大師果就進了廚房﹐取了只靛藍花飯碗。
于是﹐張羅倒酒。
倪大師﹕我覺得﹐威士忌是法國對人類最好的貢獻。哈哈哈。哎呀﹐給你倒的蠻多。
小女子笑了﹕客廳不是有沙發﹖不怕。“保鏢”小黎──﹐到時你可不能走。
全體又大笑。
于是﹐冬日的午後﹐三人一見如故﹐捧了三只各異的酒具﹐“亂彈”了一場酒色財氣。
可愛的小黎﹐有些被小女子“欺負”了﹕你就幫我們拍吧。
當然﹐最後﹐少不了他的威士忌。
是場三小時對談﹐都是實話直說的人﹐投緣極了。
明日預告﹕《與老頑童倪匡把酒“亂彈”酒色財氣》
1/16/2007
馬家輝與《明報-世紀》的“大格局”

不過一介書生﹐卻想擔當許多。

窗外滿樹青蔥﹐很是教人可以“大隱于市”。靜了心﹐讀與寫。

這張照﹐我的同事小黎拍得有技巧。圖中內容﹐可以設謎。

最終的謎底在此﹐點擊可以放大看。
K:
周日午後﹐去尖沙嘴﹐商務印書館星光圖書中心。聽老頑童倪匡﹐做第三場“倪匡友緣相聚講座暨說三道四分享會” 。
是場的嘉賓是蔡瀾先生﹐小女子喜歡追了他的專欄看﹐他的美食隨筆﹐人生小品文﹐寫得很隨性。明窗出版社總編輯潘耀明先生﹐是場依然作主持。
見到《明報-世紀》版的記者鄭依依。依依人如其名﹐小鳥依人的模樣﹐站在演講廳的後方﹐被倪大師的演講﹐逗得開心笑﹐很純的模樣。
有趣的是﹐在港兩次遇到依依﹐都是在倪匡大師的演講會上。好像﹐可歸入物以類聚范疇了。
其實﹐依依的文字﹐是很犀利的﹐涉獵范圍挺廣。看《明報-世紀》版﹐常常就見到她的字。有些﹐寫得有些蒼涼感﹐洞察世事的樣子﹐不像是一個有著明亮眼睛﹐女大學生樣的“小女生” 能夠寫出來的。
記得﹐那次在平路的光華中心﹐倪大師演講結束﹐就見一位笑瞇瞇的小妹妹陪著他往電梯間走。
小女子說﹕哎呀﹐這個妹妹笑得好可愛。
倪大師回說﹕她可是《明報》好有名的記者鄭依依呢。
小女子一愣﹕鄭依依﹐原來真是‘依依’的樣子呵。
依依也一愣﹕莫非﹐會以為我長得很高大﹖
小女子笑了﹕因為﹐你的文字﹐可是很有“力氣”呵。而且﹐量好大﹔很勤奮呵。
依依笑了﹕謝了。可是﹐馬老板還是不滿意呢。
小女子﹕……
(那“馬老板”﹐就是馬家輝。)
這次﹐我倆站著聊。聊依依近日寫了許多的西九博物館咨詢﹐聊天星碼頭﹐皇后碼頭﹐聊小女子上的龍應台課程……話頭很貼﹕“龍應台﹐看香港﹐看得很准呵。事情﹐真的就像她呼喚的那樣﹐發生﹐發展……”
約了﹐交換些資訊﹔也會將她介紹給“文化關懷小組” 。
說起依依﹐就說起了追看了多年的《明報-世紀》版﹐自然不能不提馬家輝。
小女子屬于看人先看字的那一類﹐認識馬先生的字﹐應該少說有五年。不知為何﹐看其人的書卷氣評論和性情隨筆﹐總覺得這樣寫字的人﹐是不是會很“分裂” ﹖
當年﹐做中新社海南分社採主﹐年年社里定港報﹐除了指定的《文匯》﹐《大公》﹐必定《明報》與《信報》。
看《信報》﹐是為了看“社評”和“林行止隨筆”﹐以及人物訪問專欄“面對面” 。
看《明報》﹐除了中國版﹐就是追社評﹐很佩服幾位評論員之文字﹐犀利中不失書卷氣﹐寫評論這一點最難拿捏。每日必看的﹐再就是副刊里的“世紀” 版﹐很佩服策划人選題夠廣﹐約稿能力夠強。之後﹐采訪了世紀版的策划人馬先生﹐才知道那叫“大格局” 。那樣的格局﹐國內的副刊﹐很多年都難以追上的。因為﹐無禁忌。
認識馬家輝博士﹐已經整整半年﹐是在天地圖書龍應台的新書《請用文明來說服我》之發佈會上。那﹐也是小女子第一次遇到二十年來一直欽佩的龍老師。馬是當日的主持。
那日﹐因了些特別的原因﹐原本只是想當FAN的小女子﹐接二連三向龍提問。不知道﹐是“霸了場” ﹐還是“捧了場” 。反正﹐發佈會結束﹐小女子向主持馬博士道歉。他卻說﹕你問得很好。其後﹐與龍的通信里﹐也說問得很專業。
來港﹐才聞聽馬博士﹐就是主持《世紀》的人﹐也是明報評論專欄《筆陣》的寫手之一。這兩個欄目里的文字﹐常常被小女子編入中新社或中通社的稿件﹐有時也是小女子采訪由頭﹐因為話頭引人一步步走近香港。
于是﹐當下小女子就約訪馬先生﹕談談世紀﹐在堅持些什么﹖﹗
數日之後﹐在香港城市大學中國文化中心﹐小女子走進了馬先生的書房……
行文到此﹐就很感謝﹐馬先生其後對小女子在港訪問﹐學習的一些幫助和指點。感謝馬先生與他的同道梁文道﹐讓小女子看到了香港的開明知識份子﹐如何成為社會的“脊梁”。
不過﹐記得專訪稿件以中通社通稿一播發﹐就收到行家來電稱﹕除了把馬家輝寫得太“好”了﹐別的都很精準。呵呵。
記得當時小女子也說﹕趁著不熟識快寫﹐否則怕是寫不出了。哈哈。
以下是小女子關于馬家輝與《世紀》的訪問﹐紐約出版美國《僑報》﹐巴黎出版《歐洲時報》0六年八月份分別刊登。
希望﹐是文對南京《周末》報人文版的編輯朋友有啟發。
人物專訪﹕馬家輝與《明報-世紀》的“大格局”
撰文﹕ 曉觀
在香港﹐讀者為了某個副刊 、甚至某人的專欄﹐而成為某報的追隨者﹐絕不鮮見。因此﹐副刊被視為報紙的招牌。
其實﹐香港報紙的副刊傳統極其深厚﹐據戈公振的《中國報學史》指﹐可以追溯至一八六一年出版的《香港新聞》﹐較之上海《申報-自由談》還早。
當下﹐副刊多由“豆腐塊”專欄組成﹐每塊通常六、七百字﹐飲食男女、 時事財經﹐多很市井﹔不過﹐記者見到了一道特別的風景-─那就是《明報》之“大格局”的副刊《世紀》。
《世紀》的“格局大”﹐首先是“體量大”﹕每天有一大塊兒三千字的文章﹐窈窕的豎版﹐仿佛是套在對開報中的小報﹐視覺上很獨立﹔進一步是“視野闊”﹕秉“人文-關懷-視野”宗旨﹐選題古今中外 ﹐ 兩岸三地“百花齊放”﹐與“在地”的關係屬於“進進出出”。
上半周﹐多貼著香港脈動﹐江湖上各派均可放言﹔周四﹐則會選些冷門稿﹐屬於擴闊港人視野的那一類﹔周五﹐則是人文話題類﹔周末就回到了文學天地。
這個《世紀》版從九七年三月創辦至今近十年﹐風格始終如一﹐成了香港知識界相當看中的一塊人文“陣地”。
創辦並主持這個版面的﹐是一介書生﹐名叫馬家輝﹐今年四十三歲。
“好一個文化談論和學術研究的‘雙槍英雄’”﹐這是哈佛大學教授李歐梵對他的評價﹐文字出現在李為馬之新書《江湖有事》寫的序里。
馬家輝﹐其實是一個闖過世界 、 “開了眼”的香港年輕人﹔不過﹐與許多走出去後回來就高人一等的港人不同﹐他的心仍貼著香港“地面”﹐總想把好東西“帶回家”。
香港灣仔長大﹐愛讀書也愛偷書的馬家輝﹐因為迷上李敖﹐干脆去了臺灣大學讀書﹐大學二年級寫了本《李敖研究》經由臺北遠流出版﹐算是圓了心願。因指出了“大師”說大話的地方﹐竟被“大師”引為忘年知己﹕“胡適曾對我說﹕‘李敖﹐你比胡適更了解胡適’。我現在對你說﹕‘馬家輝﹐你比李敖更了解李敖’。”據說﹐一九九七年李敖出回憶錄﹐將馬列入平生所交好朋友名單之內。對此﹐馬家輝說﹕“這便是我自認的一生最大的成就。”
那日﹐走進香港城市大學中國文化中心馬的工作室﹐映著窗外的一樹青翠﹐記者在滿天滿地的書叢中尋找“鎮宅之寶”。馬大方地一指門口的書架﹕一張嵌在鏡框里的李 、馬合影﹐倆人無間地相互依靠著﹐神情挺“江湖”﹔另一個透明相架中﹐夾了張從 Pocket筆記本中撕下的橫格紙﹐上書﹕“當百花凋謝的日子﹐我將歸來開放。李敖一九九八 、 四 、廿四”。
近三個小時的訪談中﹐馬家輝深深地懷念著八十年代的臺北。於他﹐那是浪漫時代的浪漫地﹕與大師李敖成了莫逆之交﹔找到了愛人小妹﹔品嘗著《中國時報》副刊《人間》的“大格局” 、“大視野”成長。
之後﹐他兩度赴美求學﹐讀了碩士﹐又讀博士﹐在積澱﹐在醞釀。
終於﹐一九九七年一月﹐中國春節前的一個夜晚﹐遠在美國的馬家輝﹐接到了高信疆從香港打來的長途﹕小馬﹐回香港吧。
“我無法抗拒高大哥的魅力﹐隔天早上便坐上了返港的飛機﹐轉出了生涯規劃上的第一個高速轉彎。”高信疆是臺灣《中國時報》副刊《人間》的創辦人 、 有臺灣副刊“教父”之稱﹐其時正在香港《明報》主持美洲版的創刊。
“我不敢說高大哥是我的伯樂﹐因為不敢自詡為千里馬”﹐馬家輝對高信疆的知遇之恩溢於言表﹐“高請我回來任《明報》副主編﹐籌劃副刊改版﹐給我的指點只有一句話-─格局要大﹗”時年﹐馬家輝三十三歲。
從未做過報紙的馬家輝﹐起步就將《明報》副刊原來的兩張“豆腐塊”﹐抽出來一張要“做大”。在這個過程中與讀者的口味有些沖突﹐不過經過兩三年的調整﹐作者 、 讀者漸漸認同了《世紀》更加開闊的視野。
九八年﹐馬家輝離開《明報》﹐回歸學院加盟香港城市大學中國文化中心﹔九九年﹐《明報》總編輯張健波力邀馬繼續主持《世紀》。於是﹐馬以客座顧問的身份﹐繼續著為《世紀》定戰略 、 風格、約稿、 主持版面。
他說﹐張主編此舉回歸了中國報業的一個老傳統-─請學者主持副刊﹕從晚清到五四時期,再到三、四十年代,報紙副刊的活力在於它是相對立於報紙的﹐主要是委托報社外著名的作家、學者來編。而且﹐一份報紙的副刊以至正刊若求長期維持高質素,條件之一恐怕仍是需要有知識分子的參與和投入,透過報紙版面,他們既可略盡言責,也可倒過來提升報紙和讀者的整體水平,讓公共討論的深度與廣闊皆可朝前邁進。
然而﹐盡管經過近十年的“人文”耕耘﹐馬家輝仍感到香港知識界“太冷”﹐對“在地”關懷“太少”﹕“‘海歸派’的知識分子佔據學院門內,於從事嚴謹精湛的學術研究之餘,一對眼睛通常是北望神州遠多於近觀香港。他們生活於香港,領取香港的薪酬……每當有意欲或時間提筆寫作,他們寧可把文章發表於內地報刊或登上內地網站,根本無心於跟香港本土讀者溝通、懶得對香港本土讀者發聲表態。 ”
他引用一位曾在港生活十年的兩岸知名學者﹐離開香港之前的所做詩《十年看山》﹐描述這種難堪﹕“十年看山,不是看香港的青山,是那些青山的背後,那些無窮無盡的後土……看山十年,恨這些青山擋在門前,把那片朝北的夢土遮住﹐”﹐唯在臨別香港前夕才懊惱錯過了香港山色的嫵媚,“頓悟那才是失去的夢土”。
馬家輝﹐辛苦地﹐守著香港﹐守著《世紀》。然而﹐在內地一知名詩人形容的“中國畫留白”之香港﹐他能堅持多久﹖《世紀》的大格局﹐能堅持多久﹖*
1/15/2007
立法會將就設立古蹟保護基金辯論
Dear all:
恰如龍老師在讀書會上所言﹐出現了正在進行時的局面。
她說﹕“要了解﹐成為一個真正的“公民”﹐需要具備的三個條件﹕
一是知識(Knowledge)﹐關于香港的知識﹐要知道做什么﹐和為什么去做﹔
二是技能(Skill),要知道如何去宣傳理念﹐如何去串聯志同道合的人士﹐以及如何與政府溝通﹔
三是要有組織,有計划去實施(committed step)。”
港立法會周三將就設立古蹟保護基金辯論
香港中通社一月十五電
香港立法會秘書處十五日發公告稱﹐立法會將於十七日上午十一時﹐舉行會議辯論一項有關古蹟保護政策的議案。
該項議案會由余若薇議員動議,內容為:鑑於政府清拆中環天星碼頭引起社會廣泛關注,反映市民對古蹟保護、文化環境保育、優良城市規劃的意識及參與程度不斷提高,促請政府:
設立古蹟保護基金,加強對古蹟的保護;
制訂社會效益評估守則及妥善的諮詢程序,詳細列舉各種方案的成本效益及對古蹟的影響,並須考慮保存集體回憶;
及加強區議會、專業團體及居民組織等關注團體對城市規劃決策過程的參與。
公告稱﹐議員還會辯論一項有關保留並支持具本土特色商業區和市集的發展的議案。該項議案將由方剛議員提出。
內容為:鑑於香港多個具本土特色的商業區和市集都因舊區重建需要搬遷,因而轉趨式微,現存的多個同類型商業區和市集的存在和發展也正面對同樣的威脅,促請政府:
在城市規劃階段,保留現有具本土特色的商業區和市集;
訂立專門的管理細則,以平衡保留該等商業區和市集與市區發展和環境衛生之間的需要;
及參考新加坡牛車水、倫敦Covent Garden及順德舊城區等海內外多個大城市的做法,透過不同政策局支持和協助這些具特色的商業區和市集的發展,以增強其生命力,促進本地商業經濟和確保本土特色得以傳承。
據悉﹐部分議員將分別就上述議案動議修正案。(完)
恰如龍老師在讀書會上所言﹐出現了正在進行時的局面。
她說﹕“要了解﹐成為一個真正的“公民”﹐需要具備的三個條件﹕
一是知識(Knowledge)﹐關于香港的知識﹐要知道做什么﹐和為什么去做﹔
二是技能(Skill),要知道如何去宣傳理念﹐如何去串聯志同道合的人士﹐以及如何與政府溝通﹔
三是要有組織,有計划去實施(committed step)。”
港立法會周三將就設立古蹟保護基金辯論
香港中通社一月十五電
香港立法會秘書處十五日發公告稱﹐立法會將於十七日上午十一時﹐舉行會議辯論一項有關古蹟保護政策的議案。
該項議案會由余若薇議員動議,內容為:鑑於政府清拆中環天星碼頭引起社會廣泛關注,反映市民對古蹟保護、文化環境保育、優良城市規劃的意識及參與程度不斷提高,促請政府:
設立古蹟保護基金,加強對古蹟的保護;
制訂社會效益評估守則及妥善的諮詢程序,詳細列舉各種方案的成本效益及對古蹟的影響,並須考慮保存集體回憶;
及加強區議會、專業團體及居民組織等關注團體對城市規劃決策過程的參與。
公告稱﹐議員還會辯論一項有關保留並支持具本土特色商業區和市集的發展的議案。該項議案將由方剛議員提出。
內容為:鑑於香港多個具本土特色的商業區和市集都因舊區重建需要搬遷,因而轉趨式微,現存的多個同類型商業區和市集的存在和發展也正面對同樣的威脅,促請政府:
在城市規劃階段,保留現有具本土特色的商業區和市集;
訂立專門的管理細則,以平衡保留該等商業區和市集與市區發展和環境衛生之間的需要;
及參考新加坡牛車水、倫敦Covent Garden及順德舊城區等海內外多個大城市的做法,透過不同政策局支持和協助這些具特色的商業區和市集的發展,以增強其生命力,促進本地商業經濟和確保本土特色得以傳承。
據悉﹐部分議員將分別就上述議案動議修正案。(完)
特首稱咨詢有誠意
K:
社會﹐當真是在眼前看著﹐一點點進步了。小女子﹐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來自民間的力量﹐可以如此直接地推動關乎全局的決策。
1 1月1 1日﹐星夜告別天星碼頭﹐和來自北京中國青年報的一位靚仔記者一道。
來自內地記者的眼睛﹐當時是不夠用的﹐心緒也是一點點打開的﹕怎么會﹐有這樣大規模自發的抗議﹖京城﹐已經拆成啥樣了﹐這樣的事情﹐從未發生過。
我說﹕看著﹐記著。未來﹐今日的看﹐是會有用的。
但愿﹐這個以後不是很遠。
曾蔭權﹐果然是有料的人。是真的懂得香港的。
不知道﹐這樣看﹐對不對﹖
綜述﹕特首稱咨詢有誠意 港擬設基金保護古跡
中新社香港一月十五日電 (記者 關向東)十五日,香港立法會發公告稱,立法會將於十七日上午十一時,辯論一項有關古跡保護政策的議案,內容包括促請政府設立古跡保護基金,加強對古跡的保護等。
去年十一月十一日以降,因四十八年歷史的香港中環天星碼頭,停止運營及鐘樓拆卸,在此間引發了一場自發的文物古跡保護運動。部分民間人士,促請政府在古跡保護中,加入考量“集體回憶”因素,及在古跡保護諮詢程序上,更加擴闊諮詢範圍。
本月八日,港府政府首度公開了被評為歷史建築的約五百座建築物名單﹔同日,香港民政事務局公佈的保護文物建築諮詢文件,建議“集體回憶”日後成考量保留建築物的因素。
同日公佈的新一屆文物諮詢委員會,下設三個小組,委員由二十一人增至二十八人,其中十三位委員再度獲委任,十五位是新委員,他們不但來自社會各界及不同專業界別,更有不少多年來從事文物保育和關心公共政策的人士,當中亦有民意代表及許多年青一輩的新面孔。
政府希望,這個嶄新的組合,能夠為古物諮詢委員會帶來新的思維和注入更多的動力。
八日之後,此間對古跡保護政策的關注焦點,轉向古跡保護與業主利益保護如何權衡的討論之中。因港府首次披露的全港文物建築名單中,逾四成屬私人擁有,隨時可被清拆。港府旋即就制定相關的古物古跡保育政策,重新開始諮詢。
有消息指,港府內部正構思成立一個保存文物基金,將現時二十多個具有價值的法定古跡注入基金內,再由政府注資,讓基金可以享有獨立的財政資源運作,管理文物古跡。
但有關古跡價格應按何種準則釐定﹖有資深測量業界代表指出,本地測量師一般只按土地重建後的價值評估收購價,價格並不反映建築物的歷史或社會價值。
於是,民間將關注的焦點,轉向促請港府以開放的態度再諮詢古物古跡保育政策。
十三日晚,香港特區行政長官曾蔭權,在香港新聞行政人員協會二十周年慶祝晚會上致辭表示﹕天星碼頭事件中,可以看到,市民的聲音及社會運動的組織,不一定是根據傳統模式進行,而是以互聯網絡為基礎。沒有組織可以代表他們,但這反而令他們的意見更具個別性,而往往產生社會的共鳴。
他表示,今次就文物建築保護再諮詢,政府的出發點是拿出誠意,要求諮詢要深入社會,不再局限於傳統的諮詢組織,讓個別的聲音也可以進入政府的民意收集網絡。
他重申﹕政府今次諮詢,沒有既定立場,希望是完全開放式的。
他表示,民政事務局因此會舉行兩場大型地區性的公眾論壇、三場公開論壇,及與有關專業界別人士會面的聚焦小組討論。政府會提高現行文物保護機制的透明度,讓公眾更深入瞭解政府這方面的工作。
他指出,這正是一個好契機為文物保護這舊議題注入新思維,希望透過這個運動,能使市民、政府、傳媒、立法會,有新的渠道,找出香港社會新的共識平台。*
社會﹐當真是在眼前看著﹐一點點進步了。小女子﹐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來自民間的力量﹐可以如此直接地推動關乎全局的決策。
1 1月1 1日﹐星夜告別天星碼頭﹐和來自北京中國青年報的一位靚仔記者一道。
來自內地記者的眼睛﹐當時是不夠用的﹐心緒也是一點點打開的﹕怎么會﹐有這樣大規模自發的抗議﹖京城﹐已經拆成啥樣了﹐這樣的事情﹐從未發生過。
我說﹕看著﹐記著。未來﹐今日的看﹐是會有用的。
但愿﹐這個以後不是很遠。
曾蔭權﹐果然是有料的人。是真的懂得香港的。
不知道﹐這樣看﹐對不對﹖
綜述﹕特首稱咨詢有誠意 港擬設基金保護古跡
中新社香港一月十五日電 (記者 關向東)十五日,香港立法會發公告稱,立法會將於十七日上午十一時,辯論一項有關古跡保護政策的議案,內容包括促請政府設立古跡保護基金,加強對古跡的保護等。
去年十一月十一日以降,因四十八年歷史的香港中環天星碼頭,停止運營及鐘樓拆卸,在此間引發了一場自發的文物古跡保護運動。部分民間人士,促請政府在古跡保護中,加入考量“集體回憶”因素,及在古跡保護諮詢程序上,更加擴闊諮詢範圍。
本月八日,港府政府首度公開了被評為歷史建築的約五百座建築物名單﹔同日,香港民政事務局公佈的保護文物建築諮詢文件,建議“集體回憶”日後成考量保留建築物的因素。
同日公佈的新一屆文物諮詢委員會,下設三個小組,委員由二十一人增至二十八人,其中十三位委員再度獲委任,十五位是新委員,他們不但來自社會各界及不同專業界別,更有不少多年來從事文物保育和關心公共政策的人士,當中亦有民意代表及許多年青一輩的新面孔。
政府希望,這個嶄新的組合,能夠為古物諮詢委員會帶來新的思維和注入更多的動力。
八日之後,此間對古跡保護政策的關注焦點,轉向古跡保護與業主利益保護如何權衡的討論之中。因港府首次披露的全港文物建築名單中,逾四成屬私人擁有,隨時可被清拆。港府旋即就制定相關的古物古跡保育政策,重新開始諮詢。
有消息指,港府內部正構思成立一個保存文物基金,將現時二十多個具有價值的法定古跡注入基金內,再由政府注資,讓基金可以享有獨立的財政資源運作,管理文物古跡。
但有關古跡價格應按何種準則釐定﹖有資深測量業界代表指出,本地測量師一般只按土地重建後的價值評估收購價,價格並不反映建築物的歷史或社會價值。
於是,民間將關注的焦點,轉向促請港府以開放的態度再諮詢古物古跡保育政策。
十三日晚,香港特區行政長官曾蔭權,在香港新聞行政人員協會二十周年慶祝晚會上致辭表示﹕天星碼頭事件中,可以看到,市民的聲音及社會運動的組織,不一定是根據傳統模式進行,而是以互聯網絡為基礎。沒有組織可以代表他們,但這反而令他們的意見更具個別性,而往往產生社會的共鳴。
他表示,今次就文物建築保護再諮詢,政府的出發點是拿出誠意,要求諮詢要深入社會,不再局限於傳統的諮詢組織,讓個別的聲音也可以進入政府的民意收集網絡。
他重申﹕政府今次諮詢,沒有既定立場,希望是完全開放式的。
他表示,民政事務局因此會舉行兩場大型地區性的公眾論壇、三場公開論壇,及與有關專業界別人士會面的聚焦小組討論。政府會提高現行文物保護機制的透明度,讓公眾更深入瞭解政府這方面的工作。
他指出,這正是一個好契機為文物保護這舊議題注入新思維,希望透過這個運動,能使市民、政府、傳媒、立法會,有新的渠道,找出香港社會新的共識平台。*
一百年古細葉榕人為致傷受關注

這棵樹﹐為它的同類受苦了。
http://www.singtao.com/yesterday/loc/0115ao07.html

不過﹐或許﹐換得更多的青蔥﹐從此不再委屈了。
http://ovt.lcsd.gov.hk/ovt/index.jsp?lang=b5
Dear all:
事情在向對的方向發展了﹐對不﹖
香港﹐還是個可愛的地方。
特稿﹕港一百年古細葉榕人為致傷受關注
香港中通社一月十五日電 香港中通社記者 曉觀
“保護文物”熱潮﹐惠及此間樹木。香港一棵列入《古樹名木冊》的百年古老細葉榕樹﹐因政府改善遊樂場設施﹐部分樹根被挖出地面﹐引起不同程度的磨損﹐或會受感染枯爛而死。事件引發此間媒體關注﹐政府發言人表示﹐會派員到樹屋了解受損情況。
據香港康文署官方網站公布﹐全港因樹齡超過百年而列入《古樹名木冊》的樹木共十一棵。
《星島日報》報道﹐位於元朗錦田水尾村的這棵百年細葉榕樹,纏繞著一間相傳達三百年歷史的磚屋而生。由於外形獨特,樹屋目前已被列入香港康文署的《古樹名木冊》中,並註明具有文化、歷史或重要紀念價值。不少本地生態旅行團亦將樹屋視為必到的景點之一。
自去年十二月中起,康文署轄下的元朗區康樂事務辦事處,在樹屋旁的遊樂場進行一項改善工程,由於需要重鋪道路,並增設渠道,因而在地上挖出了一條約數十厘米深的坑,原本埋在地底的榕樹根,就被挖出了地面。
現場所見,被挖出地面的樹根表面,出現不少刮損的痕跡﹐部分外露的樹根上,更黏附著混凝土﹔香煙盒、紙屑等垃圾隨意丟棄在受損的樹根旁。
有樹木專家指樹屋的受損情況,已影響其吸水及營養儲存功能,假如有真菌感染受損樹根,更會令樹木枯爛而死。
港府發言人表示,康文署在有關工程展開前,已向承辦商吩咐,要注意確保樹屋不會受工程影響,目前將會派員到樹屋了解受損情況,並強調會確保古樹的健康。
香港康文署公布資料顯示﹐列入香港《古樹名木冊》的樹木有五類七百零一棵﹐其中大樹類中﹐樹干直徑一千毫米或以上的有四百零一棵﹔樹高二十五公尺或以上的有二十棵﹔樹冠二十五公尺或以上的有五十七棵﹔珍貴稀有品種七十二棵﹔樹木超過百年的有十一棵﹔具文化 、 歷史或重要紀念價值二十五棵﹔樹形出眾的有一百一十五棵。
按照法例﹐被列入《古樹名木冊》中的樹木,只有獲得港地政總署和環境運輸及工務局的特別批準才可移植或砍伐。*
SAY GOODBYE TO MY H.K. DESK



這張書桌不大﹐這台電腦內存不高﹐但是卻曾給小女子﹐帶來靈魂的快樂。
字們﹐在這溫暖的“困擾”里﹐從小女子的心里噴涌出來。
盡管﹐那是“生命不能承受之輕”。
因了﹐一座城。
K:
終於﹐這個周日﹐開始著手整理MY H.K. DESK。
小女子﹐告別香港的日子﹐開始進入倒計時。
兩年兩個月零六天﹐這張書桌﹐從空空如也﹐到堆起書山報海﹐到琴棋書畫詩酒茶﹐她隨了小女子點點滴滴體味著“H.K. TASTE”。
H.K.﹐如同命運中必然遭遇的佳人﹐一步一步走進了小女子的生活。
小女子﹐對此城底感覺﹐從畏懼﹐到厭惡﹐到輕觸﹐到廝摩﹐到動情﹐到沉溺﹐這書桌無言地﹐分擔著小女子的思念之苦﹐分享著小女子的靈魂快樂﹐直到小女子﹐再次對生命中躲不過的又一城“難以開口道再見” ……
或許﹐因為懂得﹐所以傷懷。
是次﹐小女子﹐離情別愁﹐較之生命中﹐曾經歷的一次次別離﹐都格外濃。
較之年幼時告別京城隨父發配江南﹔或是少年時因被寄養﹐在滬寧線上反反複複有口無心的再見﹔甚至因了May Boy而Say Goodbye To金陵﹐熱切地奔向大海﹔以及被MayBoy鼓勵著﹐揮一揮手輕別我們的海南島﹐前來此城做生命游歷。唯獨﹐這一次的別離﹐教小女子第一次被“生命不能承受之輕” ﹐ 打垮了 。
此城才子胡恩威﹐在他拍攝的《HONG KONG STYLE》里﹐隨著鏡頭對這個城市的掃描﹐用他那潮州怒漢能有的最沉著的聲音﹐一字一句地旁白說﹕
喜歡一個城市﹐和喜歡一個人﹐有什么不同﹖
離開一個城市﹐和離開一個人﹐有什么不同﹖
想念一個城市﹐和想念一個人﹐有什么不同﹖
睹物思人﹐見景生情。
如今﹐景物不再﹐情何以堪﹖
(這些旁白﹐是小女子看過一次即深深印在腦海里的﹐就不知是不是原文﹐情意卻一定錯不了的。)
他﹐說的是“失城” ﹔我﹐說的是“別城” 。
我的同學漫話家小克說﹕“在鄉懷鄉” 。
小女子﹐當下想說﹕“在城思城” 。
字﹐已和這城交織在一起﹐生生撕開﹐痛何如哉﹖
佘宗明在《號外》上寫《溫柔的人生》 ﹕
沒有焦慮不安﹐沒有支離破碎﹐我只是溶化了﹐ 羅蘭巴特說﹐這才是真真正正的溫柔。既不是看破﹐也不是昇華﹐在《探偵物語》裡藥師丸博子問松田優作﹕“你寂寞嗎? ” 松田優作答﹕“寂寞。但也得忍受下去。” 從此我一直忍受著我的一生﹐從此一直這樣溫柔地活下去。
今日﹐讀倪匡新書﹐他寫道﹕“試喝幾盞酒﹐自然明白” 。
這樣的夜晚﹐小女子真的很想很想唱﹕
http://edu.sina.com.cn/en/2005-02-18/30689.html
Love me tender, love me sweet;
Never let me go.
You have made my life complete.
And I love you so.
Love me tender, love me true;
All my dream ful fill,
For my darling, I love you.
And I always will.
Love me tender,lvove me long;
Take me to your heart,
For it's there that I belong,
And we'll never part.
Love me tender, love me true;
All my dream fulfill,
For my darling, I love you.
And I always will.
Love me tender, love me dear;
Tell me your are mine,
I'll be yours through all the year,
Till the end of time
Love me tender, love me true;
All my dream fulfill,
For my darling, I love you.
And I always will.
為了﹐這座城。
哭了。*
1/14/2007
新生命帶來快樂與寧靜
返江南(三)書緣之《我認識的錢鐘書》


無法不相信﹕人與書﹐也是要講緣分的。
書緣﹐比人緣﹐有時更教人“窩心”。
因為﹐他會靜靜地在等你。
K:
歲末年初返江南﹐一次次書緣帶來的興奮﹐教人再次確認﹐書與May Boy﹐是小女子生命里註定的“物件” ﹐缺一﹐不歡。
緣一﹕
為了將小女子在港責任編輯的《東南亞踏歌行》﹐“嫁”個好人家。書籍出版之後﹐即寄往江南的上海文藝﹐江蘇人民兩個曾表示有興趣出簡體版的出版社。
行前﹐向馬﹐梁兩位飽讀兩岸詩書的才子咨詢出版簡體版的經驗﹐得知馬今年出版的兩本很好閱讀的書籍《目迷.耽美卷一:江湖有事》﹐《目迷.耽美卷二:愛戀無聲》﹐已賣了簡體版權﹐並快速在內地上櫃了。文道的《弱水三千》﹐也正在談賣簡體版權之事。
心里有了底﹐又請教師從王力先生的上海人民出版社編輯大表哥蘇義寧﹐遂再次被介紹前往同樣座落在紹興路上的上海文藝出版社。
去年六月間﹐為了自己的書籍的寫作出版﹐曾拜訪上海文藝老編輯陳朝華﹐陳先生就給了小女子許多中肯的建議。是次﹐再度談合作﹐陳先生通過表哥﹐周到地安排了約會時間﹐教人覺得很“窩心”。
一個寒冷的早晨﹐小女子從浦東趕往浦西紹興路。
紹興路﹐是一條保留著許多洋房的老街﹐街從東到西,不過兩三百米﹐不寬的街道兩旁種植著法國梧桐。這條路曾佔據上海出版業半壁江山,幾百年的文化沉澱薰陶,始終讓她在喧鬧中固守著特有的寧靜。
他像是個忘了時光的書生﹐毫不理會周圍世界天翻地覆地變化,執著地沉浸在對書的迷戀中。夾在繁華的淮海路﹐衡山路之間,小街里的上海人民﹐上海文藝﹐上海音像……數十年如一日﹐一本本地出著好書﹐教書生們在書房里﹐夜的台燈下﹐可以有所“浸淫”。
登上上海文藝的小洋樓﹐一位女編輯熱情地說﹕陳老師有事“跑開一下下” 。又開了陳的辦公室﹐教小女子進去等。
呀﹐這可是最愛看的書房啊。什麼是鎮宅之寶﹖小女子一時難以確定。倒是一眼就看到了架上有本《我認識的錢鐘書》﹐作者是吳昌泰先生﹐曾任《文藝報》副總編。
於是﹐好書在握﹐坐定翻看﹐愛不釋手。
牛皮紙的封面上﹐錢先生的水墨肖像﹐微笑著﹐很沉靜。書內﹐吳先生寫了與錢老近廿年的編輯作者交往﹔最寶貴的是一批錢先生與吳的書信往來手跡。錢的書法﹐靈動飄逸﹐觀之﹐有王羲之風﹐卻又不盡然。
令人驚奇的是﹐書內連續刊登了錢先生修改一位記者稿件的手跡﹐共占了六個頁碼。這記者﹐竟然是我所共事的中新社香港分社林湄前輩。
她在一九八六年﹐由吳引見錢後﹐撰寫的一篇《速寫錢鐘書》﹐第一次公開報道了錢對諾貝爾文學獎的看法﹕“只要想一想﹐不講生存的﹐已故得獎人里有黛麗達﹐海澤﹐倭鏗﹐賽珍珠之流﹐就可見這個獎的意義是否重大了。” 在談到博爾赫斯因拿不到諾貝爾文學獎而耿耿於懷一事時﹐錢鐘書說﹕“這表明他對自己缺乏信念﹐而對評獎委員似乎又太看重了。”
錢的觀點﹐當時引起華人世界的一番議論。
有趣的是﹐有關的披露文字﹐竟然全是錢對是文的修改內容。可見﹐錢當時是希望通過色彩較為清淡的中新社﹐傳達這一觀點的。
就在小女子沉浸在書中﹐忘記了身在何處之時﹐陳先生回來了。只好依依不捨放下了錢鐘書。
陳對《東》書的評價是﹕編得不錯﹐有些看頭﹐特別是原創的照片。文字也沒有“政治風險”。故﹐出簡體版﹐頗為看好﹐會推薦上今年得選題會。囑小女子月中聯系。
告別陳先生﹐不用說﹐小女子立刻進了樓下得“讀者服務部” ﹐請回了這冊《我認識的錢鐘書》。
冬的滬上﹐于是不再冷。
回寧探老父的火車上﹐May Boy一口氣讀完。說﹕傻丫頭﹐你寫專訪﹐“水”比前輩“深”。
小女子﹐聽了﹐傻笑。*
1/13/2007
時評﹕晚到的“後殖民”文化清算終於展開
Dear all:
這是小女子本周為美國紐約出版的《僑報》撰寫的時評。希望﹐在當下的亂局中﹐將眼光看得長遠些。突出“清算展開”及“價值烙印”。
香江觀瀾:晚到的“後殖民”文化清算終於展開
撰文﹕蓑笠翁(集體筆名)
進入二00七年,香港最大事件﹐末過於八日港府政府首度公開被評為歷史建築的約五百座建築物名單﹔同日﹐香港民政事務局公布的保護文物建築咨詢檔,建議“集體回憶”日後成考慮保留建築物的因素。
同時公布的新一屆文物咨詢委員會委員會﹐政府委任委員十三位委員再度獲委任,十五位是新委員,他們不但來自社會各界及不同專業界別,更有不少多年來從事文物保育和關心公共政策的人士,當中亦有民意代表及年青一輩的新面孔。
港府連串動作﹐並非空穴來風。
表面看﹐政府回應的是從十一月十一日﹐舊天星碼頭停止運行﹐十五萬市民到場送行﹐並有青年團體靜坐“哀悼”﹔十二月十二日之後數日﹐因為反對政府拆卸天星碼頭大鐘﹐有香港青年以保留“集體回憶”為主旨﹐爆發了前所未有的與政府“暴力抗爭”事件。同時﹐立法會休會討論天星碼頭清拆是否繼續﹐並就政府咨詢天星碼頭拆卸中之程序﹐是否足夠代表民意進行辯論。
其實﹐關於保護“集體回憶”的意念﹐在香港回歸之後﹐經由知識界開明人士呼籲推動﹐已經過一段時間的醞釀。
是否應當及如何保留“集體回憶”的上一波事件﹐關於灣仔老街道太原街街市。市民們對其數十個八十年攤檔﹐是否應當讓路於新樓宇住戶車輛﹐有明顯不同觀點。
而灣仔石水渠一座七十年藍屋及附近兩幢戰前唐樓﹐是否應當遷出原居民﹐由政府投資一億元﹐改建成沒有真實居民的灣仔“生活博物館”﹐更是引起一波媒體報道風潮。
再追溯﹐即是二00六年初﹐灣仔喜帖一條街利東街清拆﹐第一次激起香港人“集體回憶”之情結。業主組織的H15關注組﹐在區議會及專業人士協助下﹐編制了一份在兩側擬新建樓宇間﹐保留利東街部分原有樓宇﹐並還原行市的“啞鈴方案”﹐最終獲得政府接納。
在在表明﹐香港社會從民間到政府﹐對殖民文化的清算﹐在特區回歸十年之際﹐終於姍姍來遲的展開了。不論過程如何曲折﹐這都當視為香港社會﹐文化自覺上的一種進步。
分析是次“後殖民”文化清算之源起﹐客居此間三年的學者龍應臺﹐二00四年在香港大學一個題為《香港﹐你往哪里去﹖》的演講﹐是繞不過的一座山﹕
當時﹐龍說﹕“國際上所看見的,以及香港人自己所樂於呈現的……中環代表了香港,‘中環價值’壟斷了、代表了香港價值。”
“外面的人守在尖沙嘴海濱星光大道上等候驚天動地的煙火表演……不會想到,姿態矜持而華貴的中環其實只是香港眾多面貌中的一個而已。”
“香港里面的人,也有許多人看不見中環以外的香港,也把‘中環價值’當作唯一的價值在堅持。”
“二十一世紀初的香港,已經脫離殖民七年了,政府是一個香港人的政府,但是我發現,政府機器的運作思維,仍舊是殖民時代的思維。”
“於是所謂‘脫離殖民’,最重大的意義之一就是,人們回頭去把自己被扭曲、被改寫、被漠視被輕視的歷史挖出來……重新發現自己是誰。”
“脫離殖民’意味著把殖民者所灌輸的美學品味、價值偏重和歷史觀點——不見得推翻,但是徹底重新反省,開始以自己的眼光了解自己,開始用自己的詞匯定義自己﹔後殖民的政府會把本土的文化歷史古蹟、老街老巷老記憶,即使不美麗不堂皇不甚體面,一點一滴都當作最珍貴的寶貝來保護珍愛。”
“於是所謂‘脫離殖民’,意味著後殖民政府回頭去挑戰殖民者的開發至上哲學,把殖民者所忽視的價值翻轉過來放在首位思考﹕對貧民和弱勢的照顧、對文學和語言的重視、對文化和歷史的強調、對綠色土地的鐘愛、對下一代人文教育的長程投資等等,一種‘厚植本土、文化優先’的思想,在被殖民者自己當家作主之後﹐會取代‘唯利是圖’的功利思維,變成新的主流哲學。”
清算之門﹐已悄然開啟。
盡管﹐當下特區的議論﹐糾纏在執行層面﹐但是人們相信﹐文化價值的烙印已經深深刻下﹐沒有人還會以對歷史視而不見的方式﹐對待“我城”。且﹐香港的“護城運動”﹐相對建設與保護正在膠著的內地﹐未必不是一個先驅。*
這是小女子本周為美國紐約出版的《僑報》撰寫的時評。希望﹐在當下的亂局中﹐將眼光看得長遠些。突出“清算展開”及“價值烙印”。
香江觀瀾:晚到的“後殖民”文化清算終於展開
撰文﹕蓑笠翁(集體筆名)
進入二00七年,香港最大事件﹐末過於八日港府政府首度公開被評為歷史建築的約五百座建築物名單﹔同日﹐香港民政事務局公布的保護文物建築咨詢檔,建議“集體回憶”日後成考慮保留建築物的因素。
同時公布的新一屆文物咨詢委員會委員會﹐政府委任委員十三位委員再度獲委任,十五位是新委員,他們不但來自社會各界及不同專業界別,更有不少多年來從事文物保育和關心公共政策的人士,當中亦有民意代表及年青一輩的新面孔。
港府連串動作﹐並非空穴來風。
表面看﹐政府回應的是從十一月十一日﹐舊天星碼頭停止運行﹐十五萬市民到場送行﹐並有青年團體靜坐“哀悼”﹔十二月十二日之後數日﹐因為反對政府拆卸天星碼頭大鐘﹐有香港青年以保留“集體回憶”為主旨﹐爆發了前所未有的與政府“暴力抗爭”事件。同時﹐立法會休會討論天星碼頭清拆是否繼續﹐並就政府咨詢天星碼頭拆卸中之程序﹐是否足夠代表民意進行辯論。
其實﹐關於保護“集體回憶”的意念﹐在香港回歸之後﹐經由知識界開明人士呼籲推動﹐已經過一段時間的醞釀。
是否應當及如何保留“集體回憶”的上一波事件﹐關於灣仔老街道太原街街市。市民們對其數十個八十年攤檔﹐是否應當讓路於新樓宇住戶車輛﹐有明顯不同觀點。
而灣仔石水渠一座七十年藍屋及附近兩幢戰前唐樓﹐是否應當遷出原居民﹐由政府投資一億元﹐改建成沒有真實居民的灣仔“生活博物館”﹐更是引起一波媒體報道風潮。
再追溯﹐即是二00六年初﹐灣仔喜帖一條街利東街清拆﹐第一次激起香港人“集體回憶”之情結。業主組織的H15關注組﹐在區議會及專業人士協助下﹐編制了一份在兩側擬新建樓宇間﹐保留利東街部分原有樓宇﹐並還原行市的“啞鈴方案”﹐最終獲得政府接納。
在在表明﹐香港社會從民間到政府﹐對殖民文化的清算﹐在特區回歸十年之際﹐終於姍姍來遲的展開了。不論過程如何曲折﹐這都當視為香港社會﹐文化自覺上的一種進步。
分析是次“後殖民”文化清算之源起﹐客居此間三年的學者龍應臺﹐二00四年在香港大學一個題為《香港﹐你往哪里去﹖》的演講﹐是繞不過的一座山﹕
當時﹐龍說﹕“國際上所看見的,以及香港人自己所樂於呈現的……中環代表了香港,‘中環價值’壟斷了、代表了香港價值。”
“外面的人守在尖沙嘴海濱星光大道上等候驚天動地的煙火表演……不會想到,姿態矜持而華貴的中環其實只是香港眾多面貌中的一個而已。”
“香港里面的人,也有許多人看不見中環以外的香港,也把‘中環價值’當作唯一的價值在堅持。”
“二十一世紀初的香港,已經脫離殖民七年了,政府是一個香港人的政府,但是我發現,政府機器的運作思維,仍舊是殖民時代的思維。”
“於是所謂‘脫離殖民’,最重大的意義之一就是,人們回頭去把自己被扭曲、被改寫、被漠視被輕視的歷史挖出來……重新發現自己是誰。”
“脫離殖民’意味著把殖民者所灌輸的美學品味、價值偏重和歷史觀點——不見得推翻,但是徹底重新反省,開始以自己的眼光了解自己,開始用自己的詞匯定義自己﹔後殖民的政府會把本土的文化歷史古蹟、老街老巷老記憶,即使不美麗不堂皇不甚體面,一點一滴都當作最珍貴的寶貝來保護珍愛。”
“於是所謂‘脫離殖民’,意味著後殖民政府回頭去挑戰殖民者的開發至上哲學,把殖民者所忽視的價值翻轉過來放在首位思考﹕對貧民和弱勢的照顧、對文學和語言的重視、對文化和歷史的強調、對綠色土地的鐘愛、對下一代人文教育的長程投資等等,一種‘厚植本土、文化優先’的思想,在被殖民者自己當家作主之後﹐會取代‘唯利是圖’的功利思維,變成新的主流哲學。”
清算之門﹐已悄然開啟。
盡管﹐當下特區的議論﹐糾纏在執行層面﹐但是人們相信﹐文化價值的烙印已經深深刻下﹐沒有人還會以對歷史視而不見的方式﹐對待“我城”。且﹐香港的“護城運動”﹐相對建設與保護正在膠著的內地﹐未必不是一個先驅。*
1/12/2007
讀書時光﹕《流離的王妃》

《流離的王妃》愛新覺羅浩/著 台灣商周出版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250015

溥傑與日本妻子嵯峨浩結婚照
http://www.china.org.cn/firbry/2002-04-12/2002-04-12-8.htm

嵯峨浩書法http://blog.people.com.cn/blog/log/showlog.jspe?log_id=1159845215989649&site_id=1549
K:
近日﹐看到有文字提及末代皇帝溥儀自傳《我的前半生》將出全本。由于歷史原因,曾刪減的近十六萬字將歸還原位。為國內的出版業﹐松口氣。
《我的前半生》一書最早于1964年由群眾出版社公開在大陸出版,幾十年累計印數已近187萬冊。
猶記得﹐當年身為中國人民海軍政治部創作員的父親﹐文革期間被貶從京城回到參軍地南京﹐隨運行李中有兩大木箱書籍。其中﹐就有這本溥儀自傳《我的前半生》。
依稀記得﹐少年的我問過父親﹐為何她和許多書的封面上﹐寫著“供批判用” ﹖不記得﹐父親怎樣回答了。
之後﹐八0年代在南京大學讀書時﹐暑期在家亂翻書﹐遇到了這本《我的前半生》﹐就一口氣不吃不睡讀完。
中文系出身的毛病﹐就是對才子特“惜香憐玉” ﹐恨不能同朝一代。
這末代皇帝﹐暴戾﹐荒唐﹐有趣﹐整一個兒狷狂才子形象﹐還極其富有想象力。
當時看那文筆﹐還想﹕這人﹐真不該﹐生在帝王家﹐像是李后主﹐委屈了。
好像﹐當時對那種“薩滿教” ﹐到底會是什么樣﹐好奇得不得了。
奇怪﹐小女子對末代皇后婉蓉﹐好像就沒有太多印象。
今日﹐又讀到描說皇弟溥傑妃嵯峨浩之美的文字﹐寫得很干淨﹕“那是日本民族獨有的亮淨純樸﹐和服背後露出的半截粉頸﹐是櫻花飄落雪上﹐沉默地說著故事” 。
于是﹐想起了嵯峨浩的自傳《流離的王妃》。台灣商周出版社出版﹐書扉上的落款是愛新覺羅浩。那是另一部可以對照了﹐看中國末代皇室家族沉浮的書籍。
這書的原著為日文版本之《「流轉之王妃」之昭和史"幻之滿州國"》(1984年出版),在日本已再版六十一刷,台灣商周出版的,0五年三月已是第八版。
上網﹐還找到一幀嵯峨浩的書法﹐唯難以完全讀明白﹐她要記載何事。 只是末一個“霰”字﹐寫得大而哀怨﹐教人過目難忘。
關于與嵯峨浩之婚姻﹐皇弟愛新覺羅·溥傑葉祖孚曾撰文詳細敘述﹐標題是《溥傑和嵯峨浩的跨國婚姻》﹐當是當年的交代材料。落筆﹐平實﹐隱忍中透著難以抹去的皇族氣質。
全文在 http://books.skyhits.com/mingenzhuanji/lishi/fjhcehdkghy.html
摘錄一段這段婚姻的源起﹐及倆人初次見面﹐還有結婚大典的大典的情況。難得皇弟還轉記了當時媒體的有關報道。看來﹐自戀﹐是人類這個物種的基本“基因”。呵呵。
我之所以挑選嵯峨浩作為妻子的由來
愛新覺羅·溥傑葉祖孚
1937年我從偽滿禁衛步兵團的崗位上又到日本千葉步兵學校去學習。那年我30歲。這時日本關東軍開始為我挑選妻子,因為當時所謂清朝直系愛新覺羅皇族的正統繼承人,一般認為只有溥儀和我兩人。溥儀作為偽滿洲國的皇帝,除了已有皇后婉容還有其他妃子,可是還沒有太子可以作為皇位的後繼者。因此,關東軍便想為我在日本婦女中物色一位元物件,以便將來如果因為溥儀無嗣需要我繼任皇位的話,這種特定的婚姻關係便可以強化“日滿一體”。那時我的正式身份是陸軍中尉,雖沒有封王,但是因為我是偽滿洲國皇帝的禦弟,同時按照日本軍國主義者的陰謀,這項秘密選擇配偶的工作便成了他們的當務之急。最理想的方法是選一個日本皇族的王女和我結婚,但這是做不到的,因為要把皇族的王女嫁給我,必須首先修改日本皇室的法典,於是就只好在日本的公卿華族小姐中選擇。
主持這項工作的是關東軍司令本莊大將。非常熱心地奔波這件事的是吉岡安直中佐。他們從很多華族姑娘的照片中選中了當時日本侯爵嵯峨公勝的孫女嵯峨浩。嵯峨家族在公卿中是僅次於五攝家、九清華的名門豪族。浩的曾祖父正親町三條對明治維新有功,被授予侯爵爵位。浩的祖母南加子是明治天皇生母中山一位局的同胞兄弟、宮內侍從中山忠光卿的獨生女兒,所以浩的家庭和宮中關係是非常密切的。據說在當時浩的家里面對這樁突如其來的婚姻大事也曾感到驚慌失措。後來浩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在吉岡等人的籌畫下和我見了面。沒有想到我和浩一見鍾情,我同意嵯峨浩作為我的妻子。本來這是一樁由日本關東軍精心策劃和一手包辦的婚姻,卻造就了我們這一對一生患難與共、休戚相關的恩愛夫妻。幾十年來,我們兩人常常嗟歎是誰使我們走到一起而永不分離呢?感到不可思議。總之,不管怎麼樣,我和浩的結合,不能否認,她為我帶來了不少幸福,我也不能忘記,我這坎坷的前半生給她帶來了一連串的痛苦。我和她的結合,在我現在回憶起來,我是永遠也不會忘記的。
需要說明一點的就是溥儀知道日本關東軍對我的這一陰謀後,感到非常不安,於是他就從滿族中另選了一位姑娘要我娶她為妻,企圖抵制關東軍的陰謀。當然他是抗拒不過的。最後我們都順從了日方。
後來,我為了表明自己願意和浩結婚,曾經向溥儀寫信說明我們結婚以後的情況:
浩對於家中諸事,事無巨細,皆親自操作。甚至蓬首敝衣,收拾一切。傑不在家里,自以簡單食物果腹。傑歸時,將撙節之余,豐饌為餉。誠傑有生以來初嘗到此種家庭之幸福也。
以前說過,我已于17歲時和唐怡瑩結了婚,我倆感情不好,是一對名不符實的夫妻。這件事也由吉岡中佐出面,替我和唐怡瑩辦了離婚手續。
首次見面
我倆結合之前,第一步是雙方先看照片。我從吉岡遞給我的嵯峨浩的照片上,只覺得她溫文爾雅、美麗沉靜,外貌有點像當時我很崇拜的寶zhong戲場里最紅的明星草笛美子。我便點了點頭,表示滿意。浩也看了我的照片,據她後來告訴我,她是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去看我的照片的。第一個印象是覺得溫和安詳,雖然戴著軍帽,但五官端正,眼鏡後面的眼睛聰慧而明亮,與其說像個軍人,不如說更像個學者或文人,她覺得放了心,也表示滿意。
既然雙方都看了照片,覺得滿意,那麼就要進行下一步的工作,即“相親”,這是決定性的一步。在舊社會雙方都不可能作深入瞭解的情況下,初次見面的印象,往往就是決定性的因素。 我倆“相親”的日子定在昭和12年(1937年)1月18日,地點是在濱口浩的外祖父容所的家?。容所曾多次當選貴族院和眾議院議員,擔任過九州電力公司經理、豐國銀行行長等職務,同時也是一名經營醬油的大實業家,又是當地的詩人、墨客和繪畫收藏家。他家里收藏著很多寶貴的文物,因此我們“相親”的地點可以說是相當豪華的。那天容所家請我們吃飯,讓雙方在飯桌上見面,氣氛比較融洽。出席相親儀式的男方有我、本莊大將夫婦、滿洲國帝室御用掛吉岡中佐。“帝室御用掛”這個官銜即皇帝秘書或皇室顧問的意思,相當於清廷的“御前行走”官職,用現在的話來講,即“聯絡員”。事後證明這個一直不離皇帝左右的人始終支配著溥儀的命運。女方有浩的父母、外祖母、舅父母、浩本人,還有個介紹人中由侯的母親道代刀合,是她把浩的相片交給吉岡中佐的。那天我穿了一身筆挺的軍服,來到容所家時突然發現大廳門口有一對大型的景泰藍獅子,這是中國常見的擺設。我還認得出這是頤和園內的東西。怎麼會在日本出現呢?後來我才知道,甲午戰爭中一個日本軍官得到了這件戰利品,把它運到日本,賣給了古董店,輾轉流傳又到了收藏文物出名的浩的外祖母家。我初次到浩的外祖母家,就看見了來自中國的古物,這也算是一樁奇遇吧!在這種場合,我有些拘謹,除了應酬一些必要的問話外,正襟危坐,沒有什麼話好說。我看看浩,見她穿一件繡著百合花的桃色衣裙,含羞地低頭坐著,比我在照片上看到的更顯得撫媚動人。席間最活躍的要算吉岡中佐,他喋喋不休地說著: “我在回到日本的時候,皇太后賜給我非常漂亮的點心。可是我在飛機上吃的時候,怎麼咬也咬不動,仔細一看,原來是口香糖,你說可笑不可笑?”
他說著,樂得前仰後合,別人也隨聲附和地笑起來。顯然這都是為了打發時光。本來這次會見,就是為了大家互相看一眼,沒有很多好說的話。晚餐用過,我們到另外一間大房子去休息。在那?,本莊大將問我對浩的印象如何。我說了句心?話:“很好。”本莊大將當時就將我的看法傳給浩的家?,浩的一家對我的看法也不錯,認為我彬彬有禮,能體貼人。他們去問浩對我印象如何,浩羞得滿臉通紅地只說了句:“一切都拜託了。” 我倆的事就這樣定下來了。
訂婚和結婚
“相親”雙方同意之後,當然很快就要進入訂婚階段。
這是需要保守秘密的,因為男女雙方都是有地位的人物,這種婚禮會成為社會上轟動一時的新聞。新聞記者鼻子真靈,不知怎的打聽到了一點消息,就到處詢問和採訪。不少記者問到我將要和誰結婚,我總是訥訥地說不知道呀!不知道誰家姑娘要嫁給我呀!但是記者還是打聽出來了。有一天宮內省宗秩察的一個記者打電話到嵯峨家用試探性的口吻問:“你家將要嫁到滿洲去的女兒,名字中有個‘子’字吧?”
接電話的是浩家?一個老傭人,她一時沒有想到後果,脫口回答:“沒有‘子’字。” 浩家里四個姊妹,只有浩的名字沒有“子”字。女傭人以為宮內省弄不清楚嫁出去的姑娘是“浩”還是“浩子”,打電話來核實一下,所以就答復了。浩家?覺得奇怪,馬上打電話問宮內省,對方說沒有給你家打電話。這才知道是新聞記者打聽新聞來了。但是這個記者雖然很能幹,他能想盡辦法獲得第一手材料。他的目的還是沒有得逞,因為關東軍部在沒有正式發表婚事消息之前,嚴禁一切有關報導。
昭和12年(1937年)2月6日,滿洲國駐日本大使館發表了我和嵯峨浩訂婚的消息。很多親戚朋友向我祝賀。3月6日在濱口家正式舉行了我倆的訂婚儀式,一大群攝影記者包圍了浩,給她拍了各式各樣的照片,登在當時的報刊雜誌上。那天我面對著一大堆記者,發表了訂婚講話,大意是說愛新覺羅家、嵯峨家將永結友好,也講了日滿親善的意思。據當時在場的人反映,我的日語講得很流利,這是我來到日本以後苦學日語的結果。想起幾年前我和潤麒來到日本,為了學好日語,真是下了苦功,我們兩人互背單詞,背錯了,還互相打手心呢!
訂婚以後,我和浩經常來往,增進了彼此的瞭解和信任,我倆稱得上情投意合。那時浩在跟岡田三郎助先生學習油畫,我本來在故宮伴讀時候就對中國古典書畫發生了興趣,在日本千葉步兵學校學習,也常有人來求我寫字。我那時對日本畫也發生了興趣,正在向橫山大觀先生學習日本畫。雖然西洋畫、中國畫、日本畫畫法不同,但畫理相通。這使我們增多了共同的語言,在結婚之前浩還一心一意地想創作幾幅好畫作為姑娘時代的紀念品留在家里。
隨著結婚的日子愈來愈迫近,浩必須按照禮節進宮去向皇太后辭行。因為嵯峨家與皇宮的關係非常密切。浩的曾祖父曾撫養過大正天皇陛下的姊姊滋宮韶子公主。父親實勝小的時候就隨著祖父進宮,皇太后對浩的祖父母和父親都很熟悉。現在浩要出嫁了,自然要向皇太后辭行。為了晉謁皇太后,浩起早睡晚地學習進宮的禮儀和詞句,心情緊張得睡不好覺。進宮那一天,她由中山侯夫人陪著去見皇太后。皇太后親切地告訴她:“侍奉滿洲國皇帝,與侍奉我國的天皇一樣。侍奉溥傑,也要表現出日本婦女固有的美德。……”後來浩把這些話傳達給我,我聽了很受感動。那次晉見,皇太后送給浩一件明治天皇生母中山一位局在她年輕時給她的純一色的嫩綠和服衣料,也送給我一件和服衣料以及其他東西。總之,這次晉見,給我倆都留下了難忘的印象。
我倆的婚禮定在昭和12年(1937年)4月3日,在九段軍人會館舉行。偽滿洲國派宮內府大臣熙洽作為特使參加婚禮。日本皇族竹田宮?德王和王妃也出席了婚禮。當時的內閣總理林銑十郎陸軍大將、日本宮內省的松平宮相、貴族院議長、眾議院議長都來參加了婚禮。我和浩的婚禮在當時是一件轟動全國的大事,很多人都希望參加這次婚禮以示榮耀。但是決定這次婚禮的規模在陸軍省,關東軍藉口婚禮費用有限,把參加婚禮的人數限制在500人。這樣我們雙方參加的人數都受到了限制。我這方面的親友只有有限的幾人,浩的朋友參加婚禮的也只限5名,師長只限7名。親友們對這種粗暴無禮的干涉都感到十分憤慨,但也無可奈何。
婚禮那天,浩內穿白衣,上面套著紅色的中國衣料做的雲紋花鳥襯衣,外面是粉紅色和服。頭髮結成垂髮髻,兩側聳起,長髮垂在後面,顯得更加美麗。這個髮式是請一位在宮中長年為女官梳頭的七十多歲老人梳理的。我則穿了一身滿洲國的大禮服。當我到濱口浩的外祖父家去看望浩時,我們兩人看著彼此一身盛裝,都不禁相視而笑,並且在房間前面拍下了紀念照片,這就是現在很多人都能看到的那張照片。浩是在外祖父家住了一宿,再回到嵯峨家的,然後由自己家坐車去軍人會館舉行婚禮。一路上汽車是在小學生手執太陽旗列隊歡迎的海洋中前進的。那情景,浩覺得真是難忘。婚禮是在下午3時舉行的。由本莊大將夫婦主持。
婚禮後,我們就開始了一周的新婚旅行,然後回到東京。我在千葉的稻毛海岸租了一處新居,離步兵學校很近。這是一幢朝陽的日本式建築,站在簷下可以展望袖浦一帶大海,風景秀麗宜人。我每天早晨七點鐘過後,騎上步兵學校派來接我的馬,到學校去上課。浩則在家?接受婦女雜誌記者的訪問,或者接待一些來向我索字的人。我倆那時還養了一隻可愛的小狗,小狗總是在我倆之間跑來跑去,逗人喜歡。我的父親醇親王,知道我結婚了,特地從北京送來了桌布、一套銀質的煙具,還特意按照中國的風俗習慣送給浩兩件大紅旗袍。浩很高興。我現在回憶那一時期的新婚生活,寧靜、樸素而又甜蜜,就像我那時每天看到的細浪拍岸一樣。海浪輕輕地拍打著,向海岸奔來,又靜悄悄地退了回去,留下一些五光十色的貝殼,躺在沙灘上任人揀拾。這種淡泊的生活是我祈求的,也是浩祈求的。
日本報紙關於我倆婚禮的報導
我和潔的婚禮,當時在日本是轟動朝野的。很多報紙都作了詳細的報導。
1937年4月4日的《讀賣新聞》是這樣報導的:
淡雲蔽空,春光明媚,櫻花待放的4月3日,在九段軍人會館,滿洲國皇帝陛下的禦弟溥傑氏與嵯峨公勝候爵的孫女浩小姐,在日滿結緣更加牢固的兩國朝野的歡慶聲中,圓滿地舉行了結婚典禮。
特為顯貴人士新婚準備的帝國飯店261室,夫婦兩人度過了蜜月的第一夜。媒人本莊夫人是在夜?1點左右離開該室後就寢的,所以新婚夫婦是在第二天早晨10點左右才起床。這天早晨,透過春雨綿綿的飯店視窗,可以看到新夫婦食用麵包、咖啡早點時的和睦身影。過了一會兒,溥傑氏換上晨禮服,由浩夫人工整地系上領帶;浩夫人穿的是深綠色鑲邊的漂亮西裝。只有侍從小原一人跟隨。下午2點40分離開飯店,乘東京站發3點40分的火車去度蜜月旅行。在溫泉呆四五天後,8日左右去千葉縣稻毛的新居,築起素樸的家庭。
3日的盛大典禮,定時在下午3點,在媒人本莊大將的引導下,身穿天藍色華麗的滿洲國中尉大禮服的溥傑氏進入會場,正襟危坐在席位上。接著,垂發、身穿潔白千層內衣、唐織勾雲繡地花鳥花紋紅色罩衣、緋紅和服褲裙的恬靜的浩小姐,在本莊夫人的伴同下步到神前。祭壇左右出席的有:新郎方面的親屬代表兼滿洲國皇帝禦使熙洽宮內府大臣、潤麒氏、謝大使;新娘方面有嵯峨公勝侯爵夫婦、雙親實勝夫婦及弟弟和妹妹、牧野、七條兩位子爵、濱口吉右衙門等。隨後,在靜穆中響起神官的奏樂聲,新郎、新娘交換了將牢固連結日滿兩國千載之緣的三敬杯。這瞬間,溥傑氏凜凜風姿的臉上和浩小姐清純的雙眸都閃出美麗尊貴的光輝。這時,熙洽宮內府大臣捧讀皇帝陛下的詔書。4點,圓滿地結束了隆重的典禮。接著6點喜筵開始。出席在該館二樓大宴會廳的有:林首相以下各閣僚夫婦,松平宮內府大臣,百武侍從長,近衛、富田貴眾兩院議長,梅津陸軍次官,今村參謀次長,西尾、板垣、多田、岡村四位師團長,香川教育本部長,菱刈、荒木、川島三位大將,駒井德三氏,熙洽宮內府大臣,謝大使夫婦,廣田前首相,三條公爵,女市小路伯爵。此外,還有代表日滿兩國民的顯官將星四百餘人,如綺羅星似地落坐。以主桌上的溥傑氏和換成洋發身穿長袖和服的浩小姐為中心,大家舉起香檳和紅白葡萄酒杯後,首先是媒人光榮的本莊大將致詞,還有與會人代表林首相、謝大使的祝詞。最後,在來賓總代表佐藤外相的帶領下,在“萬歲”聲響徹彩燈輝煌的大廳中,結束了將日滿兩國親善向前推進百步的絢爛豪華的盛大宴會。此後,在榮光擁簇下的新郎新娘回到了新婚第一夜的帝國飯店。
這一隆重典禮,如前已報導。為了使在遙遠的新京的皇帝陛下能看到禦弟歡慶之日的情況,全部實況已拍成電影,已航空寄往新京。
1937年4月5日的《讀賣新聞》是這樣報導的:
春雨綿綿的4日,溥傑中尉和浩夫人在新婚的第二天,他們去度幸福的蜜月旅行。溥傑氏在浩夫人親手換成早禮服之後,在下午2點45分,攜身著黑大衣、高高豎起皮衣領、頭戴潔白的蝴蝶結的浩夫人,出現在度過新婚第一夜的帝國飯店大廳。接著在雨中徑直到了東京車站。
恰在這時,星期天遊山的擁擠的群眾,立即擁到二人的周圍。攝影記者不斷地閃著閃光燈拍照。每次閃亮,浩夫人就把上身躲進丈夫後背的左胳膊里,真是和睦的一對。開往米原的火車3點10分發車。在極為擁擠的人群中,好不容易擠到了二等車廂靠月臺方面的座位。在僅有父親實勝氏和弟弟妹妹等家里人的送行中,他們開始了蜜月旅行。
8日左右,將在千葉縣稻毛的新居,開始築起樸素的家庭。
我在新婚之際,特地向溥儀寫信報告了我當時的甜蜜生活,因為我知道他對我倆的結合是非常懷疑和不滿的。浩在我的授意下,也給大哥溥儀寫了信,她表示等我畢業回國,她一同回來,“得早日瞻仰天顏,敬承聖訓,實浩畢生之大幸也。”我們這樣做的苦心,都是為了希望獲得溥儀的諒解,我們能夠和他和平相處地生活下去。*
讀書時光﹕衛斯理新書《倪匡說三道四》

十一日晚﹐在中環域多利皇后街三聯書店樓上﹐一場“倪匡友緣相聚講座暨說三道四分享會”。
分享會由明窗出版社總編輯潘耀明主持﹐邀得此間“對談”高手甘國亮為嘉賓﹐現場“拷問”倪匡大師﹐關于著書、飲酒、女人、友情、靈異等等有趣話題。倪大師的坦白回應﹐教說者與聽者都“過了把癮”。
倪大師簽書﹐一路笑聲不斷。也有滿臉落寞﹐大約陷入失戀的小靚仔﹐拿大師當愛情顧問請教。
問﹕好像答應……好像不答應……
答﹕千萬別勉強。勉強來的不好玩。其實﹐失戀也是一種人生“享受” ﹐很有滋味的。失戀﹐怕什么﹐女仔﹐多得是么。哈哈。
小女子問﹕大師這樣答﹐是不是享受過“失戀” ﹖
答﹕喔﹐沒有。我是“一見鐘情”﹐就被人抓去“當老公”了。哈哈。
小女子再問﹕那么﹐大師的那許多紅粉﹐都是人家追你﹖你沒有追過人﹖不信。
答﹕我真的搞得不好﹐都是用錢解決問題。
小女子又問﹕不信﹐用錢﹐都能解決了……
答﹕哎呀﹐好機靈。
小女子笑言﹕其實﹐是女人的傻。女人﹐多半遇到喜歡的人﹐都傻。我只是﹐好奇﹐想問問……
K:
十一日晚﹐微冷。
啃著只蘋果﹐直奔中環域多利皇后街的三聯書店﹐為明窗出版社一個新書會。
新書作者﹐乃喜歡的倪匡老頑童。是次﹐無關衛斯理﹐乃一套五本的散文集子﹐名為《倪匡說三道四》。
認識倪大師﹐是在今年香港書展﹐知道那是科幻系列小說衛斯理的作者。又見﹐他的書會堪與金庸大師的熱鬧度媲美。來自內地的小女子﹐有些不知就里。
不久﹐接到平路主持的光華中心邀請﹐說有個“倪匡不設防” 對談會﹐對談者是馬家輝博士。
台新部的同事說﹐都是極為有趣的人﹐去聽聽玩罷。
去了﹐果然好玩。
那日﹐兩大才子﹐就了一瓶紅酒﹐談書﹐談女人﹐談友情﹐談靈異……現場笑聲疊起﹐是小女子來港﹐聽過的拿捏最有趣的一次對話。
當日﹐出現一些可愛的情景﹕
可愛一﹕
主辦方的那瓶紅酒﹐一定很好喝。只見馬先生問兩句就坐下﹐端杯﹐一大口﹐很貪杯的樣子。酒後的主持﹐于是很有趣。倪先生﹐酒後則是大吐真言﹐惹人笑破肚。
有趣的時刻﹐怎能無杯在手﹖
小女子﹐當時真想上去搶酒喝。
可愛二﹕
讀者問﹕倪先生﹐你最喜歡什么狀態下的女人﹖
倪答﹕哎呀﹐在場還有兒童呵。
馬插﹕那就﹐把兒童的耳朵堵住。(哈哈)
倪答﹕……
因為不是記者會﹐小女子不得提問而技痒。散場後﹐逮了倪先生聊天﹐一問一答很快樂。
問:女人和寫作﹐哪個讓你更快樂﹖
答﹕當然是女人﹐女人多可愛啊。寫作是為了賺錢﹐很累的。當然﹐也快樂。
問﹕一輩子只做一件事﹐不會煩嗎﹖想過做別的行嗎﹖
答﹕不煩﹐我只會寫字﹐也喜歡寫字。能做喜歡的事﹐還能掙錢養活自己﹐多好啊。也不會干別的﹐我炒美元﹐就虧得一蹋糊涂﹐很笨的﹐做不來﹐哈哈﹐一個人只能吃自己能吃的飯。
問﹕為什么說太太是好人﹖好在哪兒﹖是不是因為她很包容你啊﹐包容你的一切。
答﹕是啊。我總是對不起她﹐她總是包容我。這樣的女人﹐哪里去找。
問﹕啊﹐在你眼中﹐包容是女人最好的境界﹐對吧。
答﹕是啊。你的悟性真好。
問﹕總是看書﹐什么時候看著看著就開始寫了﹖第一篇東西發表出來﹐一定高興壞了吧。還記得是什么嗎﹖
答﹕是啊﹐看著看著就開始寫了﹐很自然的。那時窮學生每個月才六塊錢津貼﹐第一篇東西發出來﹐賺了九十塊﹐在當時可是好大一筆錢﹐當然快活死了。心想﹐寫寫字也能賺這么多錢﹐真不錯。那是剛從內地出來寫的一篇小說﹐寫的是內地如何摧殘成分不好的子女﹐很感傷的。
問﹕您說﹐快樂來自您的天性。真的如此嗎﹖是不是曾經桑海難為水﹐您把一切都看淡了﹖
答﹕或許吧。不過﹐人的天性很重要的。我小學就被同學稱做“開口笑”(那是上海的一眾大眾點心)(我插話﹕您是上海人﹖阿拉姆媽也是上海人。
答﹕我老家是寧波的﹐我在上海生活過。後來進了中學﹐不到一個星期﹐這個外號又跟著來了﹐跟了一輩子。真是﹐如果別人搶了我的東西﹐我就想還好還活著﹐就喜歡想比我更壞的情形﹐于是總是很快樂。老婆有時都罵我沒心肝。沒辦法﹐天性。
回來就想﹐人其實只有兩種﹕一種﹐是以善的態度面對生活﹐于是真的可以雖苦尤甜﹔一種﹐是以惡的態度生活﹐于是樣樣都與自己作對。但愿﹐自己的悟性夠﹐能一輩子過“好生活”。
唯一遺憾的是﹐當時預備為美僑,歐時的版面﹐寫一篇人物﹐題目就叫《老頑童倪匡笑談酒色財氣》。可是﹐落筆﹐發現對倪大師了解不夠﹐寫得太飄。于是﹐把個題目“開了” ﹐放在那里靜候機緣。
果然﹐機緣在昨日就來了。分享會上提問﹐逗得大師好開心。約了﹐下周訪問。
就想﹐果是﹐歡喜隨緣分﹐水到渠才成。
* * * * * * * * * * * *
下面是今日播發的稿件。
香江漫話﹕“衛斯理”新書《倪匡說三道四》滿紙真言
中新社香港一月十二日電
中新社記者關向東
以《衛斯理小說》聞名華人世界的作家倪匡﹐近日由香港明窗出版社出版了五冊散文集《倪匡說三道四》,包括《偷情》、《情話》、《示愛》、《真愛》、《博懵》。“老頑童”寫世間情﹐滿紙真言。
十一日晚﹐在中環域多利皇后街三聯書店樓上﹐一場“倪匡友緣相聚講座暨說三道四分享會”﹐吸引了數十名倪匡的FANS。
分享會由明窗出版社總編輯潘耀明主持﹐邀得此間“對談”高手甘國亮為嘉賓﹐現場“拷問”倪匡大師﹐關于著書、飲酒、女人、友情、靈異等等有趣話題。倪大師的坦白回應﹐教說者與聽者都“過了把癮”。
倪匡談飲酒﹐向必談古龍。是次﹐他憶及每與古龍飲酒﹐非到瓶干杯淨﹐大醉被老婆痛罵﹐不甘心。醉後分別﹐總是一人念一句杜詩﹕“明日隔山岳﹐世事兩茫茫。”很江湖﹐很古風。
倪匡談女人﹐必講賣了台灣版全部版權﹐贈紅粉知己之“壯舉”。說是一九九二年﹐移民美國前夕﹐與台灣皇冠出版社“老板”協商﹐需要一筆“遣散費”﹐贈送“添香紅袖們”。
“如同進了君子國﹐皇冠二話不說就支了四十萬美元”﹐倪匡笑言﹐“置換品是我已有作品及未來作品的台灣版版權。真是助我安頓了很多紅粉啊。呵呵。”
盡管以《衛斯理小說》聞名,但快人快語的倪匡卻說﹕“我的散文比小說寫得好!”五本《倪匡說三道四》,就收錄了倪匡中年之後的散文隨筆。他通過幽默文字,論盡對男女之間的的微妙關係,以及對時局的獨特見解。
潘耀明寫的序中說﹕“倪匡是十足的“文壇反斗星”﹐他的文字﹐見解全不按常規出牌﹐倪匡寫的﹐也許是常人的心態行為﹐只是在他的筆下這些心態行為并不在常規之內﹐而是別出機抒。”
如﹕“自社會婚約出現﹐便開始有偷情行為﹐倪匡妙論偷情之趣、男女偷情時的感受﹐其實反應了一般人的心態﹐他不過把現象寫出來﹐寫人不敢寫者﹐但他沒有刻意渲染﹐只是感到‘真是很應該公開討論的’。”
又如﹐談到男女交往﹐“他指出﹕‘如果覺得刻骨銘心的愛情是一種太沉重的感覺﹐不能輕易負擔的話﹔互相喜愛吸引﹐也是一種十分佳妙的境況。”
他又教人如何直接拒絕不喜歡的邀請。干脆便說自己“沒有時間可供胡亂花費了。”
如是﹐倪匡這套散文集﹐滿紙真性情。
此間才子陶傑在序中寫道﹕“倪匡的散文,稜角交錯,愛恨分明,星際論道,花前說法,驗微見著,擷小證大,時而拈瓣微笑,時而挹光狂歌,皆見赤子心、狂士情,對一個閉塞而缺乏想像力的國家,倪匡的科幻小說是神明,倪匡的散文小品是先知。”
倪匡自言﹕“我寫散文的最大特點﹐就是想到什么寫什么﹐完全不做作。講我想講的話﹐不管別人愛看不愛看。五十年﹐只被編輯退過一次稿﹐還是因為要我改而不得。”
倪大師的老友蔡瀾先生直言﹕“‘書只分兩種:好看的,不好看的。’倪匡兄說。一點不錯,他的散文真好看,我擔保。”(完)
梁文道為什么喜歡馬家輝﹖
K﹕
讀到一篇有趣的文字。惺惺相惜﹖才子之間。坦白。似曾相識﹐頗具古風。是吧。
為甚麼我喜歡馬家輝
http://goet47.blogspot.com/2007/01/blog-post_07.html
名采論壇E08 文化動物園 蘋果日報
梁文道(牛棚書院院長)
2007-01-07
其實是個文人
才剛坐下,馬家輝就向我討了一根煙,然後拿出他那有三百萬像素的全新攝像手機,請餐廳經理為我們拍一張照片。他說:「這是我們最後一次一起在餐廳里抽煙了,再過兩天此情不再,要好好留念」。
我想起十年前,拿到博士學位沒多久的馬家輝自美赴台,教書教不到半年就回香港參與《明報》「世紀版」的籌辦工作。當時他約我出來,也是兩個人這樣子坐在餐廳,一人一根煙隔桌對坐。有一天晚上我們跑去看電影《古惑仔》,散場之後又是抽煙聚會,他說:「不如找『牛佬』(《古惑仔》原著漫畫的作者)談談,看看我們有沒有機會出鏡」。
其實馬家輝長得還挺上鏡,我們常笑他是「師奶殺手」(意思是他殺不了少女)。他也很有鏡頭癮,前年他接過大導演陳可辛助理的電話,想請他客串一個學者的角色,和舒淇(是那個女演員舒淇!)來一場對手戲。他開玩笑地說:「這通電話我等了四十年了」。可惜舒小姐唯一有空檔的那個晚上,馬家輝要去主持龍應台的講座。龍應台比舒淇還要有吸引力嗎?不愧是文化人。
說起文化人,我總覺得馬家輝的身份很尷尬。他在台灣大學本科畢業,在芝加哥大學的碩士論文拿了當年全校最佳碩士論文獎,後來到了威斯康辛大學麥迪遜分校師事重量級左翼學者賴特(Erik Wright),和Joe Roberts,分明是塊做學問的料子。可是他現在的職務卻是香港城市大學中國文化中心助理主任,幹的是學術行政。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該如何介紹他才好,叫他「馬教授」當然不對,稱他「馬博士」又好像難盡其身份,於是用上一個很含混又很包容的銜頭:「文化人」。
不少文化人一見「文化人」三字就耍手擰頭,敬謝不敏。但是馬家輝卻覺得這種稱呼很合身:「『教授』是種工作,我的工作不是教授;『博士』則是人人努力就能得到的一種資歷罷了;而『文化人』卻是一種榮譽,是自己修養化育(Cultivate)的成果,沒有人可以拿得走」。「如果可能的話,我甚至想拿掉那個『化』字,乾脆就做個文人」。肯坦然承認自己是文化人的,已是鳳毛麟角;而「文人」,更是一種久違的說法了。
為什麼當今很多被指認為文化人的都害怕這個稱呼呢?那是因為無論是文人還是文化人,都隱含了一種對於文化品味的要求,他對文字有要求,對藝術和各種文化的修養要堅持一套標準。而文化修養和審美標準在今天都是髒字,代表精英,不親民,甚至政治不正確。如今的文化人,最好就像我們當日那樣,看完《古惑仔》不算,還要找機會扮演戲?頭給刀劈死的角色,這才叫打破雅俗界限。
然而到底是文人,馬家輝就算寫時事評論,也有一股文人氣,不只喜好引詩詞典故,而且格外?重修辭技巧,最近他甚至用擬人法從鐘樓的角度去談天星碼頭的保育問題。難怪沒人說他是「時事評論員」。
「我也做不成學者,正所謂『量才適性』,以才而論,我不可能是第一流的社會學家;以性格來說,我也玩不了那種學術遊戲,做一點survey(調查)就說是research(研究)」。那麼文人和知識份子有什麼分別呢?「文人也有文人的角色和責任。但是在我的心目中,知識份子應該更進取更有耐性,願意在很多事情上耗下去,比如說那些開不完的活動會議,搞不完的社會行動。我沒有這份耐心,總想回到書房多幹點自己最有興趣的事,何況我也不小了」。
說起來,不熟悉馬家輝的人大概會以為這個很想上電影的文人,應該是那種交遊廣闊飯局不斷的典型專欄作家。這正是他的另一重尷尬,因為他不是這樣的人,正正相反,他其實很內向,多數時候寧願躲在家里看書,出門多數是為了看戲。可是工作需要,人在江湖,他又的確要認識很多人,也確實認識了不少。所以我老是在他身上感到一重更深的尷尬,明明是個不喜交際的人,卻要在不同的場合?穿梭,就像扮演一個極端的角色。或許只有看他寫電影的文字,才能看到他逃了出來,任情縱性地沉溺。
文人的養成是困難的,如果家學淵源,自小在琴棋書畫中成長,那當然好;可是若像馬家輝這般,少年時代流連灣仔街頭,一家幾口擠在狹小的斗室里,又該如何自我化育呢?「我看電影,看很多的電影。當年看第一屆香港電影金像獎,徐克拿了最佳導演,我立誓要做第二個徐克」。
結果他沒做成。但是感謝現代科技,這個早在一九九八年就用html語言編寫網上報紙的cyber文人,如今可以盡興地驅使電腦。他把現代虛擬影像文化看作化育自己和展現趣味的場域,猶如古代文人的書畫。「我想自己有幸生為享受文字文明的最後一代,但又不至於老得進入不了多元和便利的cyber culture」。我想,我們最後一次一起抽煙的那張照片,大概有機會登上他那圖文並茂的博客。 *
讀到一篇有趣的文字。惺惺相惜﹖才子之間。坦白。似曾相識﹐頗具古風。是吧。
為甚麼我喜歡馬家輝
http://goet47.blogspot.com/2007/01/blog-post_07.html
名采論壇E08 文化動物園 蘋果日報
梁文道(牛棚書院院長)
2007-01-07
其實是個文人
才剛坐下,馬家輝就向我討了一根煙,然後拿出他那有三百萬像素的全新攝像手機,請餐廳經理為我們拍一張照片。他說:「這是我們最後一次一起在餐廳里抽煙了,再過兩天此情不再,要好好留念」。
我想起十年前,拿到博士學位沒多久的馬家輝自美赴台,教書教不到半年就回香港參與《明報》「世紀版」的籌辦工作。當時他約我出來,也是兩個人這樣子坐在餐廳,一人一根煙隔桌對坐。有一天晚上我們跑去看電影《古惑仔》,散場之後又是抽煙聚會,他說:「不如找『牛佬』(《古惑仔》原著漫畫的作者)談談,看看我們有沒有機會出鏡」。
其實馬家輝長得還挺上鏡,我們常笑他是「師奶殺手」(意思是他殺不了少女)。他也很有鏡頭癮,前年他接過大導演陳可辛助理的電話,想請他客串一個學者的角色,和舒淇(是那個女演員舒淇!)來一場對手戲。他開玩笑地說:「這通電話我等了四十年了」。可惜舒小姐唯一有空檔的那個晚上,馬家輝要去主持龍應台的講座。龍應台比舒淇還要有吸引力嗎?不愧是文化人。
說起文化人,我總覺得馬家輝的身份很尷尬。他在台灣大學本科畢業,在芝加哥大學的碩士論文拿了當年全校最佳碩士論文獎,後來到了威斯康辛大學麥迪遜分校師事重量級左翼學者賴特(Erik Wright),和Joe Roberts,分明是塊做學問的料子。可是他現在的職務卻是香港城市大學中國文化中心助理主任,幹的是學術行政。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該如何介紹他才好,叫他「馬教授」當然不對,稱他「馬博士」又好像難盡其身份,於是用上一個很含混又很包容的銜頭:「文化人」。
不少文化人一見「文化人」三字就耍手擰頭,敬謝不敏。但是馬家輝卻覺得這種稱呼很合身:「『教授』是種工作,我的工作不是教授;『博士』則是人人努力就能得到的一種資歷罷了;而『文化人』卻是一種榮譽,是自己修養化育(Cultivate)的成果,沒有人可以拿得走」。「如果可能的話,我甚至想拿掉那個『化』字,乾脆就做個文人」。肯坦然承認自己是文化人的,已是鳳毛麟角;而「文人」,更是一種久違的說法了。
為什麼當今很多被指認為文化人的都害怕這個稱呼呢?那是因為無論是文人還是文化人,都隱含了一種對於文化品味的要求,他對文字有要求,對藝術和各種文化的修養要堅持一套標準。而文化修養和審美標準在今天都是髒字,代表精英,不親民,甚至政治不正確。如今的文化人,最好就像我們當日那樣,看完《古惑仔》不算,還要找機會扮演戲?頭給刀劈死的角色,這才叫打破雅俗界限。
然而到底是文人,馬家輝就算寫時事評論,也有一股文人氣,不只喜好引詩詞典故,而且格外?重修辭技巧,最近他甚至用擬人法從鐘樓的角度去談天星碼頭的保育問題。難怪沒人說他是「時事評論員」。
「我也做不成學者,正所謂『量才適性』,以才而論,我不可能是第一流的社會學家;以性格來說,我也玩不了那種學術遊戲,做一點survey(調查)就說是research(研究)」。那麼文人和知識份子有什麼分別呢?「文人也有文人的角色和責任。但是在我的心目中,知識份子應該更進取更有耐性,願意在很多事情上耗下去,比如說那些開不完的活動會議,搞不完的社會行動。我沒有這份耐心,總想回到書房多幹點自己最有興趣的事,何況我也不小了」。
說起來,不熟悉馬家輝的人大概會以為這個很想上電影的文人,應該是那種交遊廣闊飯局不斷的典型專欄作家。這正是他的另一重尷尬,因為他不是這樣的人,正正相反,他其實很內向,多數時候寧願躲在家里看書,出門多數是為了看戲。可是工作需要,人在江湖,他又的確要認識很多人,也確實認識了不少。所以我老是在他身上感到一重更深的尷尬,明明是個不喜交際的人,卻要在不同的場合?穿梭,就像扮演一個極端的角色。或許只有看他寫電影的文字,才能看到他逃了出來,任情縱性地沉溺。
文人的養成是困難的,如果家學淵源,自小在琴棋書畫中成長,那當然好;可是若像馬家輝這般,少年時代流連灣仔街頭,一家幾口擠在狹小的斗室里,又該如何自我化育呢?「我看電影,看很多的電影。當年看第一屆香港電影金像獎,徐克拿了最佳導演,我立誓要做第二個徐克」。
結果他沒做成。但是感謝現代科技,這個早在一九九八年就用html語言編寫網上報紙的cyber文人,如今可以盡興地驅使電腦。他把現代虛擬影像文化看作化育自己和展現趣味的場域,猶如古代文人的書畫。「我想自己有幸生為享受文字文明的最後一代,但又不至於老得進入不了多元和便利的cyber culture」。我想,我們最後一次一起抽煙的那張照片,大概有機會登上他那圖文並茂的博客。 *
讀點《詩經》

這是江南行﹐在杭州千年古塔──六合塔﹐七級頂拍下的May Boy。
才子在近﹐錢塘在遠。“日居月諸,胡迭而微。”
六和塔﹐在錢塘江北岸,月輪峰南。塔建於北宋開寶三年(970),距今已千年以上,塔名六和,是自佛教“六合”得來,六合所指的是天地及四方,在佛門為規約。據說,此塔是吳越王下令建造,目的是壓錢塘江水患。也有說是僧人智元禪師倡議修建的。


六合塔下之六合碑亭﹐內有康熙下江南詩文手跡﹐內中竟然赫然刻著“向東”二字﹐見了教小女子驚心。
隔玻璃拍﹐山影飄浮﹐回港觀之﹐有些詭異。
K:
今日﹐讀文﹐看書﹐觀圖﹐聽講﹐全離不開“情關” 二字。解不開﹐就想讀讀《詩經》了。
先讀《毛詩-國風-周南-關雎》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參差荇菜,左右流之。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參差荇菜,左右采之。
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參差荇菜,左右芼之。
窈窕淑女,鐘鼓樂之。
孔子在《論語.八佾》有中肯的評價:「<關雎>樂而不淫,哀而不傷。」
有評說﹕綜觀全詩充滿著男子的浪漫情懷,它寫思慕,寫追求,寫嚮往,深刻細微而不失理性平和,感情熱烈又不陷於難以自拔的痛苦呻吟。
再讀《毛詩-國風-邶-雄雉》
雄雉于飛,泄泄其羽,
我之懷矣,自詒伊阻。
雄雉于飛,下上其音,
展矣君子,實勞我心。
瞻彼日月,悠悠我思,
道之云遠,曷云能來。
百爾君子,不知德行,
不忮不求,何用不臧。
《詩集傳》:《雄雉》乃婦人以其君子從疫于外,故言雄雉之飛舒緩自得如此,而我之所思者,乃從疫於外,而自遣阻隔也。 *
1/11/2007
梁文道析“集體記憶的幌子”
Dear all:
梁文道在今日《明報.筆陣》撰文《集體記憶的幌子》﹐是為推盤﹐是為拆局。
且聽 ﹐且想﹐且行吧。
還記得龍老師所言﹕
社會進步與成熟﹐需要長時間的努力﹐一代代人要一撥撥接力賽。
最重要的﹐倒是要了解﹐成為一個真正的“公民”﹐需要具備的三個條件﹕
一是知識(Knowledge)﹐關于香港的知識﹐要知道做什么﹐和為什么去做﹔
二是技能(Skill),要知道如何去宣傳理念﹐如何去串聯志同道合的人士﹐以及如何與政府溝通﹔
三是要有組織,有計划去實施(committed step)。
小女子觀察﹐域多利一役﹐操盤手弄得不錯。溫和行動﹐卓有成效。
其實﹐改良主義﹐從民國初年陶行知、晏陽初﹐就一直是開明知識分子扛的旗﹐今日國內有茅于 ﹐溫鐵軍﹐香港則詡為公共知識分子罷了。
晏陽初﹐http://210.240.193.70/xency/Content.asp?ID=18111中國社會學家﹐教育家。又名興復﹐遇春﹐雲霖。1890年10月26日出生於四川巴中﹐1990年 1月17日病逝於美國紐約。1910年中學畢業於成都。1913年就讀於香港聖保羅書院(香港大學前身)﹐1916年秋轉至美國耶魯大學﹐主修政治學與經濟學﹐1918年夏畢業﹐獲學士學位。同年赴法國參加北美基督教青年會主持的為華工服務的工作﹐任青年會戰地服務幹事。1919年入普林斯頓大學研究院﹐攻歷史學﹐翌年夏獲碩士學位。1920年8 月回國後﹐在上海基督教青年會全國協會智育部主持平民教育工作﹐1923年與陶行知?朱其慧?蔡元培等人在京發起成立中華平民教育促進會﹐並任總幹事。1926年在河北定縣以翟城村為試點開展平民教育與鄉村改造實驗。30﹐40年代﹐先後開展了定縣實驗縣﹐衡山實驗縣﹐新都實驗縣和華西實驗區的平民教育工作。1940年﹐平教總會遷往四川重慶歇馬場﹐在此創辦了鄉村建設育才院(後改名“鄉村建設學院”)﹐晏任院長。1943年5月在美洲各國高等學術機關舉行的哥白尼逝世400周年紀念大會上﹐他被選為“世界上為社會貢獻最大﹐影響最廣的十大名人”之一。1944﹐1945年被美國錫拉丘茲﹐洛易斯維爾等三所大學授予博士學位。1950年移居美國。50年代以後﹐他協助菲律賓﹐泰國﹐危地馬拉﹐哥倫比亞及加納等國建立鄉村改造促進會﹐60年代在菲律賓創辦國際鄉村改造學院﹐任院長。
毛澤東﹐早年曾是該運動中下鄉的教員之一。不過﹐武者“勝為王”之後﹐“改良”先生便不再被允許返回故國。故﹐國內年輕知識界﹐對晏陽初其人﹐知之甚少。
以下鏈接梁文
集體記憶的幌子
文﹕梁文道
http://www.mingpaonews.com/20070111/msa.htm
2007年1月11日
【明報專訊】就在保衛天星碼頭示威者何來正式被警方起訴的同一天,政府召開記者會宣布在山頂又「發現」了一座新古蹟。如此一來,何來這批「天星勇士」的消息在今天報紙上所佔的位置就會被?淡不少,大家的視線難免給部分移轉到那些日益增加的出土古蹟之上了。好玩的是,山頂這座所謂的「新古蹟」其實早在多年前就已被民間人士鑑別出來,所以政府這趟「發現之旅」只不過是後知後覺的「再發現」罷了。
這個小動作是整個天星碼頭保衛戰中政府反應的縮影,其要旨就是轉移視線。首先,政府不出所料地推出了文物建築保護諮詢文件,把民間強調的「集體記憶」挪借過來,顯示政府和市民流的都是香港血,保有一份共同的記憶。其次,政府公布了一份歷史建築名單,?頭496座房子光是逐座查訪,就夠傳媒忙上好一陣子了。最後,政府又重組古物古蹟諮詢架構,委任了近年漸受重視的青年才俊如「Roundtable」的沈旭輝與「三十會」的李律仁,好讓大家感到政府致力跟上新時代新議題的誠意。
平心而論,這「文化三招」不只很合邏輯,而且打得十分漂亮。一方面,它成功地令部分人忘記天星鐘樓拆卸事件?政府的兇悍姿態,轉而爭論古蹟保存的技術問題(例如業主權益與文物價值的矛盾該如何協調)。另一方面,它不脫傳統吸納政治的本色,試圖分解反對者的聲音,使得因天星碼頭事件而起的爭論成為政府可以在現有政治遊戲規劃﹐加以處理的課題。
對政府而言,天星碼頭保衛戰一役的對手表面看來是一撮激進的行動者,其背後則是一大群高舉文化旗幟的新一代。這一代人質疑甚至反對發展蓋過一切,和商業效益為主的「中環價值」(龍應台語)。他們不只勇於行動,而且陸續進佔不同的媒體崗位,對當權的上一代人構成了挑戰。更可怕的是黎廣德和陳清僑等公民黨員和這一代人本來就有意識形態上的親緣關係,擁有相近的知識與願景。如今選戰在即,一不小心讓他們自動過戶到反對派陣營,使梁家傑成了新生代新價值的代言人,那就大事不妙了。
所以政府要把整套「集體記憶」的說法挪為己用,不讓對手獨佔專美。它更要吸納李律仁和沈旭輝等人,就算他們不是天星保衛戰的台面人物,至少也可起到分解甚至分化所謂新一代年輕勢力的效果,尤其不能把他們送給敵對陣營。
既然如此,為什麼我還要說政府是在轉移焦點呢?理由很簡單,保衛天星碼頭和鐘樓從來就不只是為了「集體記憶」而已,它牽涉的還是全盤城市規劃的問題。誠如陳景輝兄所言,從那批「天星勇士」的構成來看,里面有相當多的人一向關注灣仔和深水 的舊區重建過程。對他們而言,所謂集體記憶絕不單單繫於個別建築物,更是各區街坊和全體市民的生活主張與社區網絡。再明確地講,他們要的不是古物的存留,而是整個社區的持續發展。
以備受關注的灣仔「藍屋」為例,假如政府留下那幢房子,卻驅走了原來在該處起居生活的住民,你以為這批新一代就能夠接受嗎?建築物只是集體記憶論述的其中一個環節,其根本還在於社區的營造和整體空間規劃的價值轉換。如果政府把問題單純放在現有的古物古蹟保存機制里衡量,那麼像太原街這類不列表的傳統街市又該如何對待呢?難道它們就不是香港人集體記憶的一部分嗎?難道政府可以趕走整條街上的所有攤販,再將它改造為一條商場街嗎?
回到天星碼頭的爭論,它讓我們思考的也不只是一座鐘樓有沒有保留的價值,還有填海等城市空間拓展手段是否合理,政府諮詢決策過程夠不夠細緻、公開和民主等多種問題。而這一切都不是一個民政事務局就對付得了的,更不是那「文化三招」可以完全解決的。
至於被委任進局的沈旭輝和李律仁,我認為反對派不該用太過陰謀的眼光去看待他們,反而應該把他們看成一個政府自己打開的缺口,透過他們注入嶄新的政策思考角度。而這幾位新面孔也應該自尊自重,一方面主動面向公眾收集意見,另一方面則把握機會促進變革。面對政府的吸納,你可以變成一塊鬆軟的海綿蛋糕,也可以是一塊難以消化的滾石。選擇永遠存在。
梁文道--牛棚書院院長
梁文道在今日《明報.筆陣》撰文《集體記憶的幌子》﹐是為推盤﹐是為拆局。
且聽 ﹐且想﹐且行吧。
還記得龍老師所言﹕
社會進步與成熟﹐需要長時間的努力﹐一代代人要一撥撥接力賽。
最重要的﹐倒是要了解﹐成為一個真正的“公民”﹐需要具備的三個條件﹕
一是知識(Knowledge)﹐關于香港的知識﹐要知道做什么﹐和為什么去做﹔
二是技能(Skill),要知道如何去宣傳理念﹐如何去串聯志同道合的人士﹐以及如何與政府溝通﹔
三是要有組織,有計划去實施(committed step)。
小女子觀察﹐域多利一役﹐操盤手弄得不錯。溫和行動﹐卓有成效。
其實﹐改良主義﹐從民國初年陶行知、晏陽初﹐就一直是開明知識分子扛的旗﹐今日國內有茅于 ﹐溫鐵軍﹐香港則詡為公共知識分子罷了。
晏陽初﹐http://210.240.193.70/xency/Content.asp?ID=18111中國社會學家﹐教育家。又名興復﹐遇春﹐雲霖。1890年10月26日出生於四川巴中﹐1990年 1月17日病逝於美國紐約。1910年中學畢業於成都。1913年就讀於香港聖保羅書院(香港大學前身)﹐1916年秋轉至美國耶魯大學﹐主修政治學與經濟學﹐1918年夏畢業﹐獲學士學位。同年赴法國參加北美基督教青年會主持的為華工服務的工作﹐任青年會戰地服務幹事。1919年入普林斯頓大學研究院﹐攻歷史學﹐翌年夏獲碩士學位。1920年8 月回國後﹐在上海基督教青年會全國協會智育部主持平民教育工作﹐1923年與陶行知?朱其慧?蔡元培等人在京發起成立中華平民教育促進會﹐並任總幹事。1926年在河北定縣以翟城村為試點開展平民教育與鄉村改造實驗。30﹐40年代﹐先後開展了定縣實驗縣﹐衡山實驗縣﹐新都實驗縣和華西實驗區的平民教育工作。1940年﹐平教總會遷往四川重慶歇馬場﹐在此創辦了鄉村建設育才院(後改名“鄉村建設學院”)﹐晏任院長。1943年5月在美洲各國高等學術機關舉行的哥白尼逝世400周年紀念大會上﹐他被選為“世界上為社會貢獻最大﹐影響最廣的十大名人”之一。1944﹐1945年被美國錫拉丘茲﹐洛易斯維爾等三所大學授予博士學位。1950年移居美國。50年代以後﹐他協助菲律賓﹐泰國﹐危地馬拉﹐哥倫比亞及加納等國建立鄉村改造促進會﹐60年代在菲律賓創辦國際鄉村改造學院﹐任院長。
毛澤東﹐早年曾是該運動中下鄉的教員之一。不過﹐武者“勝為王”之後﹐“改良”先生便不再被允許返回故國。故﹐國內年輕知識界﹐對晏陽初其人﹐知之甚少。
以下鏈接梁文
集體記憶的幌子
文﹕梁文道
http://www.mingpaonews.com/20070111/msa.htm
2007年1月11日
【明報專訊】就在保衛天星碼頭示威者何來正式被警方起訴的同一天,政府召開記者會宣布在山頂又「發現」了一座新古蹟。如此一來,何來這批「天星勇士」的消息在今天報紙上所佔的位置就會被?淡不少,大家的視線難免給部分移轉到那些日益增加的出土古蹟之上了。好玩的是,山頂這座所謂的「新古蹟」其實早在多年前就已被民間人士鑑別出來,所以政府這趟「發現之旅」只不過是後知後覺的「再發現」罷了。
這個小動作是整個天星碼頭保衛戰中政府反應的縮影,其要旨就是轉移視線。首先,政府不出所料地推出了文物建築保護諮詢文件,把民間強調的「集體記憶」挪借過來,顯示政府和市民流的都是香港血,保有一份共同的記憶。其次,政府公布了一份歷史建築名單,?頭496座房子光是逐座查訪,就夠傳媒忙上好一陣子了。最後,政府又重組古物古蹟諮詢架構,委任了近年漸受重視的青年才俊如「Roundtable」的沈旭輝與「三十會」的李律仁,好讓大家感到政府致力跟上新時代新議題的誠意。
平心而論,這「文化三招」不只很合邏輯,而且打得十分漂亮。一方面,它成功地令部分人忘記天星鐘樓拆卸事件?政府的兇悍姿態,轉而爭論古蹟保存的技術問題(例如業主權益與文物價值的矛盾該如何協調)。另一方面,它不脫傳統吸納政治的本色,試圖分解反對者的聲音,使得因天星碼頭事件而起的爭論成為政府可以在現有政治遊戲規劃﹐加以處理的課題。
對政府而言,天星碼頭保衛戰一役的對手表面看來是一撮激進的行動者,其背後則是一大群高舉文化旗幟的新一代。這一代人質疑甚至反對發展蓋過一切,和商業效益為主的「中環價值」(龍應台語)。他們不只勇於行動,而且陸續進佔不同的媒體崗位,對當權的上一代人構成了挑戰。更可怕的是黎廣德和陳清僑等公民黨員和這一代人本來就有意識形態上的親緣關係,擁有相近的知識與願景。如今選戰在即,一不小心讓他們自動過戶到反對派陣營,使梁家傑成了新生代新價值的代言人,那就大事不妙了。
所以政府要把整套「集體記憶」的說法挪為己用,不讓對手獨佔專美。它更要吸納李律仁和沈旭輝等人,就算他們不是天星保衛戰的台面人物,至少也可起到分解甚至分化所謂新一代年輕勢力的效果,尤其不能把他們送給敵對陣營。
既然如此,為什麼我還要說政府是在轉移焦點呢?理由很簡單,保衛天星碼頭和鐘樓從來就不只是為了「集體記憶」而已,它牽涉的還是全盤城市規劃的問題。誠如陳景輝兄所言,從那批「天星勇士」的構成來看,里面有相當多的人一向關注灣仔和深水 的舊區重建過程。對他們而言,所謂集體記憶絕不單單繫於個別建築物,更是各區街坊和全體市民的生活主張與社區網絡。再明確地講,他們要的不是古物的存留,而是整個社區的持續發展。
以備受關注的灣仔「藍屋」為例,假如政府留下那幢房子,卻驅走了原來在該處起居生活的住民,你以為這批新一代就能夠接受嗎?建築物只是集體記憶論述的其中一個環節,其根本還在於社區的營造和整體空間規劃的價值轉換。如果政府把問題單純放在現有的古物古蹟保存機制里衡量,那麼像太原街這類不列表的傳統街市又該如何對待呢?難道它們就不是香港人集體記憶的一部分嗎?難道政府可以趕走整條街上的所有攤販,再將它改造為一條商場街嗎?
回到天星碼頭的爭論,它讓我們思考的也不只是一座鐘樓有沒有保留的價值,還有填海等城市空間拓展手段是否合理,政府諮詢決策過程夠不夠細緻、公開和民主等多種問題。而這一切都不是一個民政事務局就對付得了的,更不是那「文化三招」可以完全解決的。
至於被委任進局的沈旭輝和李律仁,我認為反對派不該用太過陰謀的眼光去看待他們,反而應該把他們看成一個政府自己打開的缺口,透過他們注入嶄新的政策思考角度。而這幾位新面孔也應該自尊自重,一方面主動面向公眾收集意見,另一方面則把握機會促進變革。面對政府的吸納,你可以變成一塊鬆軟的海綿蛋糕,也可以是一塊難以消化的滾石。選擇永遠存在。
梁文道--牛棚書院院長
海洋公園慶生影像

苗樂文﹐當年一定“殺死” 不少人吧。呵呵。

這樣的懷舊LOOK﹐蠻有味道的。



這樣的情景﹐是不是很是教人想起些什么﹖

“肥姐”﹐懷念青春無敵“最好的時光”。

海洋公園的主廚﹐叫“巧克力”女主持如此訪問著。旁觀者﹐都替他著急。呵呵。

這是集古軒的懷舊宴。近處的﹐是避風塘茄子﹐將茄子片﹐薄薄裹了面漿輕炸﹐香且不膩的。
遠些的﹐是椒鹽“九肚魚”﹐沒看出“九肚”是為何。一口咬下﹐竟然雪白細嫩如燉豆腐﹐只是一根主魚刺頭貫尾。可以用“吸” ﹐來形容消受這指把長小魚的動作。難得的體驗。魚白﹐鮮甜。椒鹽﹐干香。
小美人顧不得斯文﹐下箸打撈的即是此間著名的“盆菜”。魚丸﹐海蝦﹐熏肉﹐白肉﹐冬菇﹐淮山﹐皮肚……林林總總﹐熱氣騰騰﹐扎實一窩。
想﹐這當與江南的腌篤鮮有一拼。不過﹐當都是過去窮人家一年難得的致味吧。
富豪宴﹐是不會讓各種材料如此串味的。
海洋公園卅歲生日惹人懷舊

天堂﹐在心中﹐就是這樣寧靜的吧。無所謂人世間﹐“生死契闊”之煩惱的。

周一開工﹐一進辦公室﹐小博士就說﹕有人給你送來一顆心。見了﹐就笑了。
原來﹐是海洋公園送了大大的花心一顆。禮物是甜蜜蛋糕樣的沐浴海綿﹐還有飄著水果香氣的迷你浴皂。為了她自己的卅歲生日。
“哎呀﹐這禮物﹐送到熱戀之人手中﹐會殺死人的。”
“又或者﹐被暗戀者看見了﹐會跳樓呢。”
小女子與小博士﹐有一搭沒一搭的調侃著。
“猜猜﹐想出這主意的﹐是男子﹐是女子﹖”
“我看是男子﹐他好不容易有機會送禮物﹐就選最花的送。沒准﹐收禮者中﹐真有暗戀對象呢。”小博士﹐還是有點浪漫吧。
“我看是女子﹐她好想好想收到禮物﹐大大的花心也成啊。這回﹐有一個公開的理由﹐發表宣言﹐為何不用﹖”小女子﹐最愛猜人心﹐不知猜得對不對。
“不論男女﹐全為分享﹐愛戀無聲。” 小女子與小博士﹐都認同這個結論。
今日﹐向海洋公園大眼公關美女致謝﹐巧妙打探主意人之性別。
“當然是女子” ﹐她說。
小女子﹐沒敢再看那雙眼──有點憂郁的。
K:
今日﹐海洋公園行政總裁苗樂文回憶說﹕海洋公園開幕的一九七七年﹐他剛剛入行﹐在美國的一家迪士尼。如今﹐他在主題公園﹐已經玩了卅載。據小女子看﹐他是還沒有玩夠呢。而且﹐越老越姣。
一九七七年﹐小女子在干嗎﹖上小學了﹐在金陵古都一個城郊小學﹐鎮日放了學就或上山爬樹﹐或沿著看不到盡頭的鐵路奔跑。
知道嗎﹖小女子當年精心練了兩手絕活。一是附身﹐趴在鐵軌上傾聽﹐根據遙遠傳來的振動﹐聽出火車有多遠﹐算出何時能開到﹔若是聽不到火車聲﹐就與小伙伴就在兩條鐵軌上獨步﹐像是之後看到劉璇們走平衡木。走起來﹐腳尖輕倒﹐刮風一樣。
鐵軌無邊﹐心也無涯。現在想來﹐那伸向遠方的鐵軌﹐像是小女子的命運﹐停不下了。
還是看看海洋公園今日的懷舊生日PARTY吧。
香江漫話﹕海洋公園卅年慶生處處惹人懷舊
香港﹐幾乎很少有人沒去過“海洋公園”﹔所以﹐“海洋公園”自詡為“香港人自己的公園”。十日﹐“海洋公園”三十歲了﹐她的慶生Party﹐打定主意﹐惹人懷舊。
今日﹐海洋公園行政總裁苗樂文﹐金紅爆炸頭﹐熊貓眼墨鏡﹐酒紅鑲金邊襯衫﹐灰藍繡花馬甲﹐兼有豐臀闊腳喇叭褲。這身裝束﹐教人想起﹐七0年代首度訪港的“披頭士”。
而“入園”已然卅年的執行董事暨財務總監李繩宗﹐則“飛機包菜”頭亮相﹐仿佛當年紅遍亞洲的“溫拿五虎”﹐出場即迎來一陣呼嘯。
他﹐有些動情﹕三十年來﹐海洋公園與香港人一起成長﹐有風光的時候﹐有困難的階段。不過﹐海洋公園﹐與香港人一樣﹐靠拼搏精神﹐去迎接挑戰。此時﹐他最想感謝香港市民﹐卅年來對海洋公園的“不離不棄”﹗
大病初愈的沈殿霞﹐乃此間藝壇長青樹。今日﹐她一身經典“肥姐”裝扮﹐登上海洋公園設在青山綠水間的慶生臺﹐開口即笑言﹕青春無敵的時候兒﹐就與好幾位靚仔﹐來這?玩過呢。隱私暴露﹐大家見笑。
恰如“肥姐”所言﹐一九七七年一月十日開幕的海洋公園﹐卅年來深深融入港人的生活﹐是依然活潑發展著的港人“集體記憶”。
上個週末﹐一對結婚三十年、年年拖手暢遊海洋公園的夫婦,就邀請約八十位親友到當年度蜜月之地﹐共慶“珍珠姻”,重拾甜蜜感。
去年年中﹐“海洋公園”還曾出版一冊《我們的海洋公園》圖片集。全城總動員﹐徵集了近六千張香港市民提供的遊覽照片,並精選其中三十張收錄於圖片集內。當中有兩母女在同一地點的兩張合照:二十年前母親帶著小女兒遊覽海洋公園,二十年後女兒帶著年邁的母親舊地重遊,地方依舊,親情更濃;也有人在水上樂園關閉前的最後一夜,留下了令人懷念的一刻。
今日﹐海洋公園慶生會﹐一班舞者身著七0、八0 、九0與當下流行的流行服裝﹐大跳每個年代流行的“熱舞”。
看歲月仍無痕的舞者﹐跳著筆者青春無敵八0年代的“迪士高”﹐就覺得節奏身段依稀﹐但是神態心境難摩。于是﹐一陣眼熱﹕白駒過隙﹐不過如此。
今日﹐海洋公園在“集古軒”招待媒體的午餐會﹐也是全圍懷舊菜式﹕避風塘炒辣蟹、雙料金裝盆菜、避風塘茄子、椒鹽賴尿蝦、椒鹽九肚魚、菠蘿咕嚕肉、古式馬拉糕……
有吃到興起的傳媒人言﹕還是海洋公園﹐善解港人心意。這一圍﹐在港人的心中﹐意義未必低過燕鮑翅呵。
據悉﹐海洋公園卅年的慶生活動﹐將持續到今年三月﹐園中處處可懷舊。 *
1/10/2007
或引發文物保護與業主利益之爭 ?
dear all:
這是九日發出的關于香港社會文化生態變化的記錄。
且行﹐且看﹐且記﹐且想……
香港﹐是一個讓人“補課”的好地方。
綜述﹕“歷史建築物名單”或引發港文物保護與業主利益之爭
.
中新社香港一月九日電 中新社記者 關向東
一月八日﹐港府為回應社會對文物建築保護的訴求﹐首次公布了三個級別歷史建築物清單,總數共四百九十六項,四成為私人物業、六成為政府、華人廟宇委員會、市區重建局等持有。
對於這樣一份原本政府內部參考“歷史建築物”名單的公布﹐今日香港各界發出不同的反應﹕
有市民表示﹐得知身處歷史建築物中﹐感到自豪﹔也有居住在較為局促的歷史建築物中的市民﹐表示寧願拆歷史唐樓獲安置公屋﹔一些私人物業﹐則陷入“限制清拆損失”與“文物升值收益”﹐兩方面都不確定的境地中。
有業界人士憂慮﹐政府公開私人建築評級﹐反會加快業權人“鬥快清拆”﹔故此呼籲盡快討論配套的補償方式。
如﹐被評為一級歷史建築的中環畢打行﹐是中環早期的商業大廈。據測量師估計﹐現時畢打行約市值八至九億元﹐假若清拆重建﹐新樓宇價值更可以高達十八億元。其被公佈為歷史建築物後﹐因業主不能清拆該物業﹐賬面損失或近十億元。
據《星島日報》報道﹐畢打行業主霍震寰表示﹐曾考慮重建畢打行﹐但未有時間表﹐並表示即使重建會盡力保留原有外觀。他希望﹐假如政府限制文物發展﹐能以轉移地積比率的方式作為補償。
如何在民間呼籲良久的“保留集體記憶”﹐被列為政府保護文物建築的考量標準之時﹐敦清這個概念的真正內涵﹖此間媒體人﹐今日撰寫了大量的社評討論。
其中﹐《信報》社評即以《文物保護論虛實﹐保護文物說利益》為題。
文章表示﹕保護文物建築離不開文化傳承﹐保留古文物和古建築﹐主要是為了保存本國/本地或本社區的身份認同﹐特別是在全球化浪潮下﹐普及文化無遠弗屆﹐有“鏟平”各國本土文化之勢﹐保護本身的文物建築﹐因此愈來愈受到各國政府重視。
文章同時表示﹕事實上﹐文物保護必須要動用公幣﹐市民有權知道要保護的是什麼﹖到底要動用多少公幣﹖以及保護文物建築要達到什么政策目標。
“保護文物建築等於保護香港的歷史﹐必然得到廣泛的認同。但是﹐抽象的認同跟制定政策不一樣﹐前者看中價值理念﹐但後者必定涉及公幣和利益﹐到底港人願意付出多少代價去保留古跡文物﹐這並非單憑訴諸‘集體回憶’﹐就可以得到答案的。”
故此﹐今日此間大量文章﹐談及新一屆“古物委員會”的專業性﹐希望政府在文物建築保護的訴求聲中﹐匆匆公佈了這份“歷史建築物名單”之後﹐盡快制定出厘定“集體記憶”的客觀標準。*
這是九日發出的關于香港社會文化生態變化的記錄。
且行﹐且看﹐且記﹐且想……
香港﹐是一個讓人“補課”的好地方。
綜述﹕“歷史建築物名單”或引發港文物保護與業主利益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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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新社香港一月九日電 中新社記者 關向東
一月八日﹐港府為回應社會對文物建築保護的訴求﹐首次公布了三個級別歷史建築物清單,總數共四百九十六項,四成為私人物業、六成為政府、華人廟宇委員會、市區重建局等持有。
對於這樣一份原本政府內部參考“歷史建築物”名單的公布﹐今日香港各界發出不同的反應﹕
有市民表示﹐得知身處歷史建築物中﹐感到自豪﹔也有居住在較為局促的歷史建築物中的市民﹐表示寧願拆歷史唐樓獲安置公屋﹔一些私人物業﹐則陷入“限制清拆損失”與“文物升值收益”﹐兩方面都不確定的境地中。
有業界人士憂慮﹐政府公開私人建築評級﹐反會加快業權人“鬥快清拆”﹔故此呼籲盡快討論配套的補償方式。
如﹐被評為一級歷史建築的中環畢打行﹐是中環早期的商業大廈。據測量師估計﹐現時畢打行約市值八至九億元﹐假若清拆重建﹐新樓宇價值更可以高達十八億元。其被公佈為歷史建築物後﹐因業主不能清拆該物業﹐賬面損失或近十億元。
據《星島日報》報道﹐畢打行業主霍震寰表示﹐曾考慮重建畢打行﹐但未有時間表﹐並表示即使重建會盡力保留原有外觀。他希望﹐假如政府限制文物發展﹐能以轉移地積比率的方式作為補償。
如何在民間呼籲良久的“保留集體記憶”﹐被列為政府保護文物建築的考量標準之時﹐敦清這個概念的真正內涵﹖此間媒體人﹐今日撰寫了大量的社評討論。
其中﹐《信報》社評即以《文物保護論虛實﹐保護文物說利益》為題。
文章表示﹕保護文物建築離不開文化傳承﹐保留古文物和古建築﹐主要是為了保存本國/本地或本社區的身份認同﹐特別是在全球化浪潮下﹐普及文化無遠弗屆﹐有“鏟平”各國本土文化之勢﹐保護本身的文物建築﹐因此愈來愈受到各國政府重視。
文章同時表示﹕事實上﹐文物保護必須要動用公幣﹐市民有權知道要保護的是什麼﹖到底要動用多少公幣﹖以及保護文物建築要達到什么政策目標。
“保護文物建築等於保護香港的歷史﹐必然得到廣泛的認同。但是﹐抽象的認同跟制定政策不一樣﹐前者看中價值理念﹐但後者必定涉及公幣和利益﹐到底港人願意付出多少代價去保留古跡文物﹐這並非單憑訴諸‘集體回憶’﹐就可以得到答案的。”
故此﹐今日此間大量文章﹐談及新一屆“古物委員會”的專業性﹐希望政府在文物建築保護的訴求聲中﹐匆匆公佈了這份“歷史建築物名單”之後﹐盡快制定出厘定“集體記憶”的客觀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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