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3/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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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ileen九十岁了

張愛玲未刊的一篇稿
文章日期:2010年9月3日
【明報專訊】張愛玲生前,皇冠文化出版有限公司出版其全集十六卷。她身後又有別人所編《同學少年都不賤》(二○○四年二月)、《沈香》(二○○五年九月)和《重訪邊城》(二○○八年九月)印行,分列《張愛玲全集》第十七、十八和十九卷,增收《四十而不惑》、《一九八八至--?》、《有幾句話同讀者說》、《〈太太萬歲〉題記》、《〈亦報〉的好文章》、《信》、《回顧〈傾城之戀〉》、《對現代中文的一點小意見》、《憶〈西風〉》、《重訪邊城》、《天地人》等十一篇散文。
《同學少年都不賤》另收「譯作四種」,有兩種是《愛默森的生平與著作》、《梭羅的生平與著作》,原載林以亮編《美國詩選》(今日世界出版社一九六一年出版)。該書體如編者序所言:「在每位詩人的譯詩之前,總有一篇極詳盡的文章,介紹這位詩人的生平和著作,也等於是一篇小傳和介紹。」在目錄中,文章與譯詩是分列的。在正文中,《愛默森的生平和著作》和《梭羅的生平和著作》署「張愛玲」,後面的詩歌另署「張愛玲譯」。
復查《愛默森的生平和著作》及《梭羅的生平和著作》二文內容,只是介紹愛默森、梭羅的生平和著作,並無一語解說她所翻譯的詩作,甚至沒有提到這些作品的名字,可知兩篇文章與翻譯的詩作之間並無直接聯繫。《美國詩選》一書有些介紹文章與譯詩非出自同一人之手,如余光中作《克瑞因的生平和作品》、《佛洛斯特的生平和作品》、《桑德堡的生平和作品》、《蒂絲黛兒的生平和作品》,克瑞因的詩系邢光祖譯,佛洛斯特的詩系梁實秋、余光中、夏菁、林以亮譯,桑德堡的詩系邢光祖譯,蒂絲黛兒的詩系余光中、林以亮譯,林以亮作《艾肯的生平和著作》,艾肯的詩系林以亮、余光中譯,這更說明介紹文章與譯詩並非不可分割。
《同學少年都不賤》目錄及正文中,將原來《美國詩選》中分別排列的文章與譯作混為一體,張愛玲所寫文章遂被誤認為譯作了。
我編簡體字版《張愛玲全集》,即將《愛默森的生平和著作》和《梭羅的生平和著作》二文收入散文卷,而張愛玲所譯愛默森和梭羅的詩則擬收入翻譯卷。散文卷還增收了《汪宏聲〈記張愛玲〉書後》(載一九四四年十二月上海《語林》第一卷第一期,原無題)、《致〈力報〉編者》(載一九四四年十二月上海《春秋》第二年第二期,原無題)、《不得不說的廢話》(載一九四五年一月《語林》第一卷第二期)、《秘密》(載一九四五年四月一日上海《小報》)、《丈人的心》(載一九四五年四月三日上海《小報》)、《吉利》(載一九四五年四月上海《雜誌》第十五卷第一期)、《人間小劄》(載一九七八年四月十一日臺北《中國時報.人間》)和《編輯之癢》(載一九九三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臺北《聯合報》副刊)等八篇散文。
以後陳子善又發現了張愛玲的《炎櫻衣譜》(載一九四五年四月六日、七日、八日、九日上海《力報》)。
張愛玲《〈張看〉自序》中有段話:「因此我同意唐教授將這些材料寄出去,刊物由他決定。一方面我寫了一段簡短的前言,說明這兩篇小說未完的原因,《幼獅文藝》登在《連環套》前面。《文季》刊出《創世紀》後也沒有寄一本給我,最近才看到,前面也有刪節了的這篇前言。」所云「前言」向未收入集中。另外陳子善著《這些人,這些事:在文學史視野下》中影印了張愛玲《〈草爐餅〉後記》手,也是一篇集外文。我因此給皇冠編輯金文蕙寫信,請她查一下兩篇文章的出處。金小姐不僅找到了《〈連環套〉〈創世紀〉前言》(載一九七四年六月號《幼獅文藝》,原無題)、《〈草爐餅〉後記》(載一九九○年一月二十日《聯合報》副刊),還發現了一篇《把我包括在外》(載一九七九年二月二十六日《聯合報》副刊)。另外一九八三年十二月號《皇冠》發表的《惘然記》還有一篇「前言」,收入書中時被刪掉了。這些分別增收進皇冠文化出版有限公司二○一○年四月出版的《張愛玲典藏》之第十一卷《華麗緣》、第十二卷《惘然記》和第十三卷《對照記》。
前不久我去香港拜訪宋以朗時,得閱張愛玲手稿若干。其中有這樣一篇文章:
後記
洛杉磯時報有個副刊題名View(觀賞),兼收社交時裝占星,以及婦女問題信箱,書評與連環圖畫。一九九四年五月改名Life and Style(生活與時尚),將流行名詞Life style(生活作風,一般專指豪華或放浪的生活作風)一分為二,既渾成又俏皮。又新辟一個笑話專欄Laugh lines,要讀者聽見什麼笑話就寄給他們。我不是訂戶,只隔幾天買份報,所以不太確定副刊改名的日期,反正大概是五月。
在這以前一年,一九九三年三月號的皇冠登載我這篇《笑紋》,文內說笑話專欄可以叫Laugh lines。現在洛杉磯華人多,不是不可能有皇冠讀者向這美西第一大報建議採用這名稱。當然也無法指控他們抄襲,只能相信純屬巧合。倒是我需要聲明我不是剽竊。
順便再提一聲,這裏的五篇散文前三篇是一九四四年的作品。頭兩篇是我將《傾城之戀》小說改編為舞臺劇,上演時寫的。
我還看到一封張愛玲給皇冠編輯方麗婉小姐的信,無寫作時間,唯云「祝暑祺」,所談的是《對照記》單行本勘誤問題。《對照記》一九九四年六月在臺灣出版,七月在香港出版,信中云「萬一港版還沒付印」,估計寫在當年六七月間。然查港版一印錯如台版,或許未及改正。信中又云「卷尾還要再加上附寄來的《後記》」,即指此文。但《對照記》以後各版不見收錄,此文亦未發表。
《對照記》包括《對照記》和《散文六帙》兩部分。「六帙」依次為:《羅蘭觀感》,《被窩》,《關於〈傾城之戀〉的老實話》,《「嗄?」?》,《草爐餅》,《笑紋》。上面那篇後記應該是《笑紋》的,故云「這裏的五篇散文」,《笑紋》不計算在內。類似情況有《張看》一書卷末《附記》,上來說「以上兩篇『少作』近來又陸續出土了」,實為該書末尾兩篇《論寫作》和《天才夢》的附記,目錄裏沒有列出。
《後記》中說「前三篇是一九四四年的作品」,指《羅蘭觀感》、《被窩》和《關於〈傾城之戀〉的老實話》;「頭兩篇是我將《傾城之戀》小說改編為舞臺劇,上演時寫的」,卻與「六帙」排列順序不合。這說的是《羅蘭觀感》和《關於〈傾城之戀〉的老實話》,而《被窩》與該話劇無甚關係。按照張愛玲的意思,似乎《被窩》和《關於〈傾城之戀〉的老實話》應該調換一下位置。
[文/止 庵 編輯:陳嘉文 電郵:mpcentury@mingpao.com]
張愛玲紀念月序幕﹕《易經》揭開
文章日期:2010年9月3日
【明報專訊】九月,為張愛玲九十週年冥壽及逝世十五週年紀念月。張愛玲英文自傳體小說下部The Book of Change的面世揭開了紀念月序幕。皇冠出版社將於9月17在港推出中文翻譯版《雷峰塔》和《易經》,台版則將於9月6日在台灣上市。
「長篇遺作這是最後一本了,剩下可以出版的最多也只有書信了。」張愛玲文學遺產執行人宋以朗表示,張愛玲的英文自傳體小說從4歲寫到22歲,全書從她幼年走筆至太平洋戰爭爆發期間,原文達800多頁,因太長拆分成兩本書。四月面世的上半部The Fall of the Pagoda 講述上海童年家庭故事,與《私語》、《小團圓》等有重複之處;下半部The Book of Change(中文譯名《易經》),講述描寫香港求學經歷,與《燼餘錄》、《對照記》有重複。
由香港大學 出版社推出的The Book of Change以大篇幅描述女主角Lute在香港一間名為維多利亞大學的生活,以及戰火圍城時的經歷和心路,當中描繪女主角從上海來到香港,香港淪陷又想辦法買船票返回上海的經歷。內容和張愛玲描述戰時港大的散文《燼餘錄》,及自傳小說《小團圓》中的戰時大學氛圍的篇章極度相似,充滿張愛玲大學時代的影子,具有自傳色彩。
張愛玲於1939年入讀港大文學院,香港淪陷被逼輟學返回上海,但該兩年多的香港經驗帶來的衝擊及啟發,卻是她綻放一生光華的重要階段。相信The Book of Change將對張學研究者及張迷,提供了張愛玲在香港求學時期的珍貴參考材料。
除了遺作出土,香港大學新聞及傳媒研究中心將於9月17日至19日在堅道葵里畫廊舉辦「發現張愛玲」展覽,展現張愛玲的香港情。「張迷」可一睹「祖師奶奶」未曝光的英文小說十八頁原稿、《異鄉記》、《雷鋒塔》、《易經》等作品手稿,還有張與一生摯友宋淇夫婦的往來書信手稿、照片、私人物品等。屆時,宋以朗還將親自主持五場展品導賞。查詢電話為2219 4012。
此外,浸會大學的繪畫展、手稿及書信展、電影工作坊、國際學術研討會、主題紀念舞台演出等圍繞張愛玲展開的活動亦將紛至沓來。九、十月份,上海和北京都將舉辦系列研討及紀念活動。
[文 / 趙桐]
香港浸會大學「張愛玲誕辰九十周年紀念活動」
文章日期:2010年9月3日
【明報專訊】張愛玲繪畫展
2010年9月27日至10月17日
香港浸會大學 林護國際會議中心舉行公開展覽
張愛玲手稿及書信展
2010年9月27日至10月17日
香港浸會大學區樹洪紀念圖書館
張愛玲電影工作坊
2010年9月27日至9月29日
9月27日:李歐梵教授主持《太太萬歲》
9月28日:羅卡主持《情場如戰場》
9月29日:卓伯棠教授《南北一家親》
地點:NAB109(浸大校園)
查詢:3411 7395
報名截止日期:2010年9月15日
張愛玲誕辰九十周年國際學術研討會
2010年9月29日至9月30日
地點﹕浸大逸夫校園逸夫行政樓五樓
聯絡﹕3411 5107
張愛玲主題紀念舞台演出﹕《情場如戰場》
演出日期:2010年9月22日至10月10日
演出地點:上環文娛中心
活動網頁:http://net3.hkbu.edu.hk

8/29/2010

“空降东方拯救盟军战俘65周年”图片展海南开幕

青年思想者的读书建议

青年思想者建议重读毛泽东著作寻找解决现实问题的办法
香港中通社博鳌8月29日电(朱文)正在海南博鳌举办的中国青年思想者沙龙上,上海国资杂志社编辑部主任萧武和《文艺理论与批评》杂志社副主编李云雷分别阐述了他们重读毛泽东著作后做出的思考,引发了与会者的讨论,学者们纷纷提出应该重读毛泽东著作,从中找到解决现实问题的办法。
萧武以《毛泽东与传统》为题阐述了毛泽东与中国传统的关系。他说,“谈论毛泽东与传统的关系,首先需要分为不同的历史阶段来看,其次要看不同的层次。”随后,他分六个阶段阐述了毛泽东不同时期的思想活动,指出“中国传统是毛泽东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但支配性的始终是马克思主义”,并提出“以毛为主,以儒为辅”的解决现实问题的办法。
李云雷在分享了他重读《毛泽东选集》后的体会,如:从《论持久战》中学到毛泽东的“问题与方法”、从“老三篇”(《为人民服务》、《愚公移山》、《纪念白求恩》)中看到毛泽东建立的以“为人民服务”为核心的价值观体系以及《论人民民主专政》中体现出来的理想与现实的问题。
学者们就“重读毛泽东著作以寻找解决现实问题的办法”这一话题展开讨论,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法学院副教授陈柏峰说,在当时的时代,“毛选就是以文学形式表现出来的法律”,毛泽东时代解决现实问题的办法就是毛泽东的思想与群众运动的制衡。
香港岭南大学文化研究系博士潘家恩指出,应该向台湾“左翼”吸收西方普世价值的方法学习,在重读毛泽东的时候吸取其他的东西,并做到为现实服务。
上海大学文化研究系助理研究员罗小茗在评议时指出,重读毛泽东著作有一定的必要性,但重读应该建立在考证、研究、比较的基础上,明确目的的有效的方法,跳出固有的模式重读,以期对现实问题的解决有所帮助。
中国青年思想者沙龙由《天涯》杂志社和上海大学中国当代文化研究中心合办,参与人员为出生于1960年代末以后的学术新人,专业背景涵盖人文、社科诸领域。今年为第一届,在博鳌举办,来自中国人民大学、上海大学、香港岭南大学等11所高校的教授、在读博士后、及当代作家、《文艺理论与批评》、《天涯》等杂志编辑人员参加,40余名青年学者各抒己见,讨论当代中国社会存在的问题及走向。(完)海南分社朱文采 关向东签发
青年思想者建议重读毛泽东著作寻找解决现实问题的办法

8/27/2010

海底大战ING

中國載人潛水器南海海底插旗
文章日期:2010年8月27日
【明報專訊】國家科技部、海洋局昨日在北京聯合宣布,中國首台自行設計、製造的載人潛水器「蛟龍號」載3名潛航員,在南海成功下潛至3759米深度,其水下作業逾9小時的時間創世界紀錄,且操縱機械手在南海海底插上一支中國國旗。「蛟龍號」的設計最深下潛深度為7000米,工作範圍可覆蓋全球海洋區域的99.8%,未來可用於生物及能源探測、打撈及佈放海底光纜等。
「各崗位注意,佈放潛水器!」隨總指揮劉峰一聲令下,「向陽紅9號」調查船上的鋼纜把「膠囊」形狀的「蛟龍號」放入水中,3名潛航員經過調整,以每分鐘37米的速度下潛,1小時後就突破了3682米的世界海洋平均深度。隨後,「蛟龍號」到達3759米的海底,卸掉部分壓載物,懸浮在海底。
「蛟龍號」下潛3759米
「蛟龍號」總駕駛葉聰在無線對話中稱,「報告指揮部,已經坐底!」坐鎮指揮部的工作人員相擁歡呼,慶祝成功,10分鐘後,「蛟龍號」向水面傳回首張海底圖片,隊員操作機械臂將一支五星紅旗插在南海海底,還把一個標誌首次載人深潛成功的「龍宮」標誌物放在海底。
據中央電視台報道,科技部早在2002年開始啟動「蛟龍號」項目,目的是協助在國際大洋海底的資源調查和科學研究,並可用於中國深海勘探和海底作業。研究項目由中國大洋協會組織,聯合中船重工集團公司702所、中科院瀋陽自動化所和聲學所等約100家國內科研機構與企業,用6年時間完成研製潛水器和水面支援系統、選拔和培訓潛航員。
水下作業時間破世界紀錄
不過,2009年3月,702所研究員顏開曾透露,由於資金短缺,無法進行海上試驗,至當年8月,海試才得以正式啟動,試潛深度由25米開始逐步加深,此次成功潛至3759米的試驗已經是第20次,創造了水下作業9小時零3分鐘的世界紀錄。
「蛟龍號」的設計總師徐芑南說:「『蛟龍號』載人深潛器在世界上同類型的載人潛水器中具有最大設計下潛深度7000米,這意味該潛水器可在佔世界海洋面積99.8%的廣闊海域使用,代表深海高技術領域的最前沿。」他還說,「蛟龍號」每個部件都已通過了7000米壓力 考核,並將在今後的5000米、7000米海試中加以驗證。
鎖定目標懸浮 獨步全球
文章日期:2010年8月27日
【明報專訊】海水深度每增加100米,壓力 就會增加10個大氣壓,「蛟龍號」的外殼由特殊的鈦合金材料製成,在7000米的深海能承受710噸、即相當於700個大氣壓的壓力,其生命支持系統則與太空船類似,曾參考「神舟六號 」的設計。
參考「神六」設計 承壓710噸
浮潛技術是另一難點,「蛟龍號」能完全依靠自身重量的無動力下潛、上浮,有2個配重塊和1個壓水艙。需要下潛時,壓水艙注水,開始下潛;當需要在水中懸浮時,就拋出1個配重塊;需要上浮時,就拋出第2個配重塊,同時向壓水艙加入空氣,排出海水,就可以上浮。
目前世界上可用的載人深潛器共有5台,分別由日本、美國、法國和俄羅斯擁有,最大深潛深度為6500米,且作業時都需要找一個固定的支點,而「蛟龍號」採用一種玻璃微珠聚合物,令其可針對作業目標穩定懸浮,是世界獨一無二的技術。
1960年1月,美國海軍深海無人潛水器「特瑞斯特」號下潛到太平洋底馬里亞納海溝中10911米深的查林傑海淵,創下最深下潛紀錄,這也是地球表面的最低點。
1989年8月11 日,日本「真貝6500」號潛艇潛入6527米深的日本海溝,是迄今載人潛水器的最大深度。
明報記者

原来你我是多余的正物质@@

粒子对撞试验可能解释反物质之谜

据美国生活科学网站(live science)报导,费米实验室进行的最新粒子加速器实验可能有助于解释为什么宇宙大部份是物质而不是反物质构成的。
反物质具有与普通物质相反的特性。物质和反物质相遇后会湮灭,同时释放出大量能量。科学家认为,宇宙形成后由大致同样数量的物质和反物质组成,但这两者迅速的彼此毁灭。宇宙中剩下了稍有剩余的物质。

问题是为什么物质稍有剩余?为回答这个问题,科学家们在美国伊利诺伊州巴达维亚费米实验室使用粒子加速器,对质子和反质子进行碰撞。碰撞后的残余显示物质比反物质多1%。这可能是解释反物质和物质在宇宙中不均量的线索。

在费米实验室进行实验的物理学家林肯说,“我们并不真正了解物质不对称现象的来源。我们观察到的东西,只能作为迹象。这不是最后的解释,它并不能解释一切。”

通过观察碰撞产生的特殊产物B介子,得出物质和反物质的比例。B介子是由一个夸克和一个反夸克组成。B介子(meson)因此衰变为其他粒子,包括一种渺子(muon)。 通过研究碰撞产生的渺子,研究人员就能够计算出产生的物质比反物质多出多少。试验结果显示的物质比反物质多出1个百分点,这比失衡理论(标准模型)预测的微小不均高出50倍。如果未来的实验可以确认这一结论,物理学家将打破标准模型,并解释我们的宇宙状态以及为什么人类生活在物质而不是反物质的世界里。

费米实验室的碰撞试验使用了现有的最先进的技术。特别是,本项目中使用称为DZero的探测器,使科学家能够扭转磁体方向,以弥补项目的一些不确定因素。这使得科学家们能够比以前作出更精确的测量。尽管如此,改写标准模型之前仍需对试验结果进一步核查。

林肯表现,如果试验结果成立,将是有史以来最大宇宙发现。

一段诗情

陈建斌追蒋勤勤 曾写几百首情诗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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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8月26日讯】在现代生活里,懂得用写诗来表达爱意的情侣可能不多,但在现今娱乐圈还是有这么一对,在他们的超凡爱情中,男方给女方最重要的礼物就是他亲自写的几百首情诗,这对男女主角就是众所周知的恩爱夫妻陈建斌和蒋勤勤。近日,蒋勤勤在做客《超级访问》时,更大方地拿出当时陈建斌在追求自己时写给她的情诗与观众分享。
情诗装满了几部手机

据《重庆晚报》报导,蒋勤勤曾说自己没有收到过巧克力、玫瑰花,不过陈建斌送给她的礼物却是很多人都没有的,这些礼物就是陈建斌写给她的几百首情诗。她说,这些诗已经存满了好几个手机,自己都不舍得删掉。

“夜雨寒星过巴山 秋池水满草深深 路上更觉故乡远 轻舟如见桨勤勤”、“新新家园瓦上云 默默涿州荒成柳 心底一轮相思月 梦里几度下渝州”,这些诗都是陈建斌在外拍戏或是走在路上思念蒋勤勤时有感而发。陈建斌在接受采访时称,他和蒋勤勤之间都是通过比喻和隐喻来表达感情,他说:“我是个读书人,因为爱写打油诗,而且我认为送花、送巧克力什么的一点都不浪漫,那非常庸俗。”在节目现场,蒋勤勤也大方的拿出手机里的情诗与观众分享。

“她是最伟大的妻子”

2006年,陈建斌和蒋勤勤在北京秘密完婚,随后又喜得宝贝儿子。但是,蒋勤勤怀孕期间却受尽了折磨。因为她是个悬垂腹,不能躺着睡觉,只能整宿坐在沙发上。她说:“躺下去之后,我就觉得我整个肚子是被拉扯着的,皮都会裂开了似的,而且特别疼。”

妻子怀孕的辛苦,也疼在陈建斌心里。那时陈建斌在外拍戏,每天晚上回家都已经是半夜了,这时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妻子,辛苦了一天的陈建斌都温柔地坐到她身边,然后读伊丽莎白和泰戈尔的诗给肚子里的宝宝听,直到蒋勤勤睡着。

当年陈建斌凭藉《乔家大院》拿下视帝的时候,蒋勤勤已怀孕7个月,陈建斌在领奖台上发自肺腑的表白:“她是最伟大的妻子!” (http://www.dajiyuan.com

a link:关于南海的报道之军备竞赛

8/24/2010

a link:关于南海的报道之美国

a link:关于南海的报道之越南

《海角七號》以外的台灣光影

文章日期:2010年8月24日
【明報專訊】「香港的商業電影給我的感覺就像櫥窗一樣,櫥窗裏看到想買的東西,尋求刺激和新奇。而台灣電影更像閣樓上的小木窗,從這裏眺望世界,擴大視野。」光華新聞文化中心羅智成對筆者說,在電影的大熒幕上有的是櫥窗,有的是小木窗,時不時需要調節一下。因此,香港影院很快將颳起「台風」——11部台灣電影將在9月至11月間每逢周末假期黃金時段在MCL德福和康怡戲院獨家獻映。

「台風星光影展」由曙光影視公司、洲立影藝有限公司與光華新聞文化中心、博愛醫院、演藝學院等合作推出,影片包括《一閃一閃亮晶晶》、《台北星期天》、《父後七日》、《眼淚》、《獵豔》、《艋舺》、《帶我去遠方》、《情非得已》、《海角七號》、《聽說》、《囧男孩》。影展部分所得將捐入博愛醫院的「兒童自閉症輔助」用途。

「台灣電影工業看起來似乎不發達,但年輕人對電影的熱情從未冷卻,政府對電影創作亦有不少扶持和資助,因此電影始終帶有某種理想主義和浪漫色彩。」羅智成說,過去幾年,台灣電影在香港市場上鮮有受到重視。他希望向商業電影主導的香港介紹一批淡商業重人文、有「濃濃台灣氣息」的新電影。低迷多年的台灣電影在《海角七號》的讚譽聲中重新起航,但這次電影展希望在《海角七號》的光環外,更真實展現台灣電影風貌。他說,新一代導演已卸下為得獎而拍的框架,夾帶豐沛的創作能量。

羅智成推薦的首選包括:《父後七日》體現台灣獨特喪葬習俗現狀,「孝女白琴」演出一場經典的哭戲,職業「哭」手的表現讓人笑中帶淚,可感受到鄉下的濃濃人情味;《台北星期天》是外籍勞工的在台北冒險記,充滿對社會底層的關心,對弱勢族群及弱勢文化的關注;《情非得已》則是以自傳手法將台灣電影工作者的焦慮、挫折、無力感、以及堅持一一剖析;從懸疑電影《獵豔》更可一窺台灣中產階級看待兩性關係的價值觀。影展詳情有待主辦單位於本周末公布(節目查詢電話:2418 8841)。

[文.趙桐]

8/23/2010

陳萬雄寫饒宗頤

古今映照的敦煌與香港
跨越時空的緣份——
文章日期:2010年8月23日
【明報專訊】八月八日到十一日,香港各界近四百人,千里迢迢專程遠赴敦煌莫高窟,參加在那裏為祝賀饒宗頤 先生95華誕而舉辦的壽宴、敦煌書畫展和國際研討會,真是「群賢畢至,少長咸集」。非囿於敦煌的條件,相信赴者會更眾。在敦煌,能為一個學者個人舉辦如斯盛宴、盛展和盛會,可謂文化盛事了。
盛旦欣逢,共蒼生醉
饒先生出生於潮州,長期寓居香港,潮州與香港,位處中國大地的東南一隅,他的95華誕慶祝活動,卻在中國大地的偏隅西北的敦煌舉行,中間自有緣由。饒先生是當今中國碩果僅存的國學泰斗,是一位享譽國際不世出的百科式的學者。敦煌學是他重要的學術研究範疇,成就多方面,創獲甚豐。2000年紀念敦煌石室發現一百周年的活動中,饒先生是香港唯一被授予為對敦煌重要貢獻人物。另外可算半個香港人的,是曾任教香港中文大學 逾二十年的潘重規教授,也被授予這種榮譽。敦煌學研究之外,饒先生致力摹寫和創作敦煌壁畫和法書,傳播敦煌藝術於世,功不在張大千之下。1991年和1992年間,饒先生推動「中文大學敦煌吐魯番中心研究計劃」,資助當時大陸中青年學者前後達二十多名,來港從事學術交流和研究,對培育敦煌研究後起的學者,貢獻極大。當前享有大名的內地敦煌學者和專家,不少就曾受益於這項計劃。另外,饒先生曾提供經費,聯同周一良和季羨林 兩位先生在「香港文化促進中心」創刊《敦煌吐番期刊》,至今已15年,發行了11卷,同時也創辦了《敦煌吐魯番叢書》。在香港創辦這一刊一叢書,嘉惠敦煌研究相當大。這些只是饒先生貢獻於敦煌的犖犖大者,今回在敦煌盛賀,饒先生自己之外,也是香港的榮光。
及時霖雨,變為醇酎
敦煌石窟經近千年廢棄與百年摧殘,正如史學大師陳寅恪痛極言之,說「敦煌是中國文化的傷心史」。為保護敦煌,百年來多少感人至深的故事,才得以留下今日敦煌石窟的模樣。其中有香港的邵逸夫 先生。早在1988年,邵逸夫先生已捐款千萬,為莫高窟添造石窟洞門和洞內隔離壁畫的玻璃鋼板。
從敦煌的旅遊開放與保護而言,這個舉措,真是及時雨。想起九十年代初,一個天際漆黑、星斗滿天的夜晚,在萬籟俱寂的莫高窟招待所前空地上閒聊。初次聽到樊院長說及邵先生捐贈保護石窟的這段事情。樊院長轉述邵先生的說話:「聽從敦煌參觀回來的朋友說,莫高窟的洞窟,中門大開,洞內的壁畫和塑像,參觀者會隨意撫摸。對這種情況,朋友很為敦煌石窟藝術的日漸損毀而憂心如焚。飽受摧殘的敦煌石窟的保護,最關鍵是這幾年。幾十年後相信必有人關心和予以保護,但為時已晚了。」聽了這番轉述,我們都為之動容,這真是一番既懂文物價值和有識見的話。此番話,也令我對邵先生的行止為之改觀。事實上,敦煌石窟能保護到如今的面貌,邵先生大有功焉。
世紀工程、破解天書
「敦煌石窟」主體內容是佛教藝術,作為人類文明史四大宗教之一的佛教,現今世上,能保有內容如許豐富、跨越年代如此悠久的藝術,絕無僅有。人類歷史上最重要的希臘羅馬文明、波斯文明和印度文明,甚至中亞廣泛而多種文明都可以在敦煌發現它印記和蹤影。「敦煌石窟」主體內容雖然是佛教,但逾千年中國中古歷史方方面的內容,無不囊括其中。不說別的,就敦煌石窟滿佈壁畫和塑像逾700個大小洞窟,內容繁富,意蘊深藏,不啻是還未完全解讀的天書。要系統的露布於世,是龐大無比的出版工程。至今雖然關於敦煌的各種出版物,為數不少。仍以香港商務印書館與敦煌研究院合作,經跨越二十世紀和二十一世紀愈十年的努力而完成的《敦煌全集》(26卷)為介紹敦煌最系統、最完整、最龐大而極具水平的出版工程。這套以專題為分野的敦煌全集,在當前對敦煌石窟的研究、認識和傳播,無疑是最重要最有價值的出版了。
防沙功德林:保育敦煌
這次為慶賀饒宗頤先生的盛宴、盛展和盛會,香港赴會敦煌者,達四百人, 固然是出於對饒先生的文章道德、學藝兼收的景仰,不能忽略的也是出於對敦煌的膜拜。我八十年代開始踏足敦煌和絲綢之路所見,絡驛途中的遊客,以日本人和歐洲人最多。從中領悟到,這緣於該國民眾對絲路歷史價值的認識。
近十年香港各界興起敦煌熱,旅遊之外,舉辦關於敦煌的各類型的講座,為敦煌保育而捐獻者日多。十年前香港各界以饒宗頤先生和釋法光為主席的「敦煌防沙功德林」籌款活動,捐助敦煌在莫高窟植林和防沙方格試驗,經多年經營,成效顯著,牽引了國家的投放,擴大莫高窟的防沙規模。據敦煌研究院證實,風沙對莫高窟的吹襲侵蝕,已減少了百分之七十。這次遠赴敦煌的香港朋友,不人既親身感受到敦煌不可替代的文化價值,亦感動於以樊錦詩院長為代表繼承敦煌幾代人艱苦不撓,全心全意保育敦煌的行止,為之動容,紛紛捐助,保育敦煌。這種情況,某種意義上,是經十多年香港各界努力傳播,使敦煌廣為人知,廣為人認識,也廣為人所關心的結果。
敦煌在一千年前,處西北邊陲,歷千年之久,為中國的國際城市,貢獻於中國文明與世界文明大矣;香港地處東南之隅,崛起僅百年,成為中國國際城市,在溝通中外,與有功焉。兩個城市雖地隔萬里,歷史時差千年,今跨越時空,結下了這份文化緣份,盛歟哉!
作者為聯合出版集團副董事長.總裁
[文/陳萬雄 編輯/黃靜]

女子乐意“被算计”

當女子哭時
文章日期:2010年8月23日
【明報專訊】看《唐山大地震》後的散場情景別有趣意。女的眼睛都微紅微腫,都哭了,有人還在抿鼻子呢。男的則是眼神略帶詭異,嘴角亦扯動著曖昧的笑容,似乎有點得意,彷彿剛才做了什麼事情,成功了,變成了勝利者。

黑暗裡,男子到底做了什麼事?

剛開始時什麼也不必做,電影本就催淚,馮小剛像針灸師,從錦盒裡抽出幾支細長的針,看準了穴位,往皮裡一戮,無聲無息地,中了,這針激發了女子的母性,淚水像日久失修的廚房水龍頭般嘩嘩地流出;另一針,又中了,挑逗了女子對於生命安全感的渴求,父親啊母親啊男朋友啊丈夫啊,愛我的人在哪裡,保護我的人又在何方,孑然一身的我,好孤獨,只好沉默;再來一針,插中了女子對於記憶與遺忘的糾結糾纏,「不是記不起,只是忘不了」,女主角如是說,經常自我沉溺於舊情新愁的女觀眾聞之馬上鼻頭一酸,啊是啊就是這樣子了,創痛銘刻於心久久難以釋懷,女子活在記憶裡,「只有沒了才真的知道什麼叫做沒了」,失戀於女子等同於震災劫難,這一針,把她們扎得好痛好痛。

當女子哭時,男子便可有得忙了。

第一步驟當然是掏紙巾。連這也不會或不做?你這傢伙太不體貼了,怎可以當人家的男朋友或老公或情人?可惡。小小的試探你便過不了關,即使不立即分手,亦應扣分,日後跟你慢慢算帳。

然而光把紙巾遞過去還是不夠的。你要把手肘伸過去,或當她把你的手肘拿過來的時候,你輕輕拍一拍她的手背,或摸一下她的粉臉或鼻頭,不必言語,只須在黑暗中瞇起眼睛跟她交換一個溫暖的眼神,雖然你流不出眼淚,但這個眼神已經代表你在哭了,請你千萬千萬要忍住不要哭,當女子流淚時,她需要一個堅強的影子靜靜地守候在身邊,猶如男子喝醉了,女子千萬千萬要忍住不要醉,兩個人在一起,總應有個保持清醒。

所以看完這場戲時她便屬於你的了,尤其如果你懂得提議「不如我帶你去吃冰淇淋,讓你心甜一下」,至少這一天這一夜,吃完冰淇淋,不管你帶她去那裡她都願意跟隨。

只因你陪她哭過。女子總記得當她哭時,誰曾在她身邊——女子是記得的,如同她會深深記得,誰曾令她哭過

[馬家輝 http://www.makafai.blogspot.com]

8/22/2010

饕餮下朱天文

朱天文﹕我記得、我記得、我記得
文章日期:2010年8月22日
【明報專訊】「明天結束後我要趕快回到山頂洞裏去」,剛從密密匝匝的人群中擠到講堂前,談話都沒來得及開始,朱天文轉身已經想到逃。這等事情,處女座的人當然做得出。天文小姐在台北不上電視媒體,電腦不用,電話不接,把生活空間區隔得徹底。不過,「山頂洞人總有出洞的時候。又不在這裏生活,上海北京就只待幾天,所以出版社來邀我來,就來吧,也任他們安排活動」,如此,朱天文終於應承了邀約,結果沒想到一路震驚——說的是,所到之處,無不是幾百人提前若干小時就佔座、苦等,在冷氣失靈的房間集體自虐,邊流汗、邊「沐甘露」。 「外面的世界居然變成這樣,我也好像成了搖滾巨星;可是,文學其實是很寂寞的呀」。
從廢墟到花園
雖然自嘲只有「文學人口」才讀她的作品,單憑她突出的文學造詣,或任何有關胡蘭成、張愛玲、侯孝賢、三毛等人的一手經驗,朱天文就足以如搖滾巨星般被擁戴,何她兩者兼得,加上「二代外省人」的衝突身分——這樣的背景、角度,太特殊、太稀有。
她的文字如阿城所言,「奢華」。王德威也說她握有「文字鍊金術」,模稜周折,又節制。文字背後,則有「生年不滿百,常懷千歲憂」的味道,每個神經末梢都生果蠅複眼,把細節看的清明,刻在心裏,氤氳出一片複雜情緒如斑斕草葉,有隨意、優柔的美(不焦慮),同時多少帶點毒性(刺激、會上癮)——藉洞見、學問、博物誌將原始的情緒重構成一種關懷,是創造。 「天文的每個句子都是天文的人」,胡蘭成說的。確是用生命寫作的人。
從《荒人手記》到《巫言》,把「廢墟」變作「花園」,朱天文這兩年談得最多的是時間。「人生永遠有個大限在那裏,在那之後或之外是什麼?是永遠的悲哀和惆悵。那麼,就讓它留白吧。」這是一種悲。悲哀之中,繁花落目之喜又從何而來?是在有限的時間內流連細節,不斷離題——從生到死即是從A到B,途中岔路無數,每條岔路上都有座花園(生活的細節),一路走歧路、一路逗留,以至於時間也迷路找不到你,人便得以隱藏。把時間空間化。逼仄的時間沒有逼仄空間,反而拓寬了它的維度,是讓悲哀平淡、惶恐得以安撫的巫術。 「要記得」,天文小姐像是在念咒語。一下子「不忘其憂」,亦 「不改其樂」了。
另一種記得,或許和文學無關,我還是執意要問。即,歲月把一切都淹沒,記憶只能藉不多的幾座孤島棲存。她若是中國現代史上孤島中的一座,我們亦可由她,觀中國那些舊時光光華耀目的復生,如看隔世的風光,像胡蘭成、張愛玲、民國人的鄉愁與家國情懷……根本上,這和政治都沒有關係,個體嘛,都單薄,終是被政治選擇,而不是選擇政治。
總之,一個人,無數剖面。正像恆河上的蓮,有的開得出佛性,有的卻只生出煩惱,有的長相莊嚴,有的分外妖豔——此刻,睜眼閉眼,晶瑩滿目,看的是朱天文的花開。
文 楊翊@北京
編輯 蔡曉彤
書寫人語
文章日期:2010年8月22日
【明報專訊】■ 問﹕你的寫作中「時間」(即「死亡」)似乎是個核心話題。歧路花園講大限、留白、悲哀、逃逸;你也用艾略特的「我是拉撒路,來自死境,我回來告訴大家,把一切告訴大家」,說《荒人手記》是死境歸來者的述說,以獲救之舌寫救贖之行,跟加謬「真正嚴肅的哲學問題只有一個﹕自殺」像是種映照。死亡是什麼時候進入你的視野的?
答﹕中年之後吧,寫完《世紀末的華麗》。其實寫《世》的時候,已經早早敏感於女主角25歲就覺得人生快過完了。到了《荒》,就更把這個敏感推到一個生死的問題。《荒》談生死,跟世界的關係是緊張的,到了《巫言》就放鬆了。
■ 問﹕得益於細節?您說過這是出於女性本能,一種實物感。但感覺這背後還有更深的關照在。乍看是懷舊,但你講「我記得」,我又想起安塞姆‧基弗說「我不是懷舊,我是要記得」。所以說「我記得」的一瞬,那個關照到底是什麼?為什麼「記得」「被記得」或「永恆」這麼重要?
答﹕以前說過,「物物都是神」,「我記得」是一個眼光,「我記得」就把物喚醒了。「我記得」還是一種現場不缺席者的姿態。《聖經》有一章講城市墮落得不行,上帝要掉所多瑪與蛾摩拉,只搭救常為惡人淫行憂傷的義人羅得一家。他告訴羅得有一天大火將下降焚城,你們快快逃離不能回頭。結果他的妻子跑到半山回頭一望,瞬間結成鹽柱。作為一個書寫者我要做羅得之妻。我當然跑不到山頂,當然要回頭一望的,回望表示你的眷戀、不捨,對將的城都要回頭,即便變成鹽柱。我看見它,我記下它。寫《荒》的時候,這鹽柱的姿態很像本雅明的新天使——眼睛、嘴巴張得大大的,但她的臉看她的後方一個個災難。這些災難像碎片砸在新天使腳前,她好想把碎片撿拾起來黏成整體,但風暴把她一步步往後吹向她背對的未來。這也是書寫者現場不缺席的姿態。天心有本小說集叫《我記得》,取自電影大師費里尼的Amarcord(即我記得)。基本上就是沒人要記得了。那我作為一個現場不缺席的鹽柱,你不要去騙我。你以為所有人都忘了嗎?可以把很多東西塗抹掉了嗎?沒有的。有人在這裏,有人當這個鹽柱,有人在說﹕我記得、我記得、我記得。就像佛家一句話﹕一燈破萬明。歷史裏頭,有這樣一個眼光,一個回望的力量。中國不是說史家的力量嗎?作為一個皇帝你可以塗抹前朝的歷史?欸,不行,是有史觀在看的,它的力量就這麼大。所有事情都過去,但有一隻眼睛去看見,然後把所有記下來。
至於「被記得」和「永恆」,嗯,不然你人生來此一場,所為何來?是白費、虛妄的嗎?總希望要留個墳在那邊,有個墓碑,有個名字,所謂「虎死留皮人留名」,總有一些人在紀念你。這是個情感。這種珍重其實是對生命的負責。某方面來講,你看各民族對待死的態度其實就可以看出它怎麼對待生。草草了事的或許也不會重視當下。死亡你重視它,那你活就會珍惜。
■ 問﹕朱天心把回應現實當成小說家的天職,你寫作時怎麼處理作家身分的問題?
答﹕梅杜莎在希臘神話裏是一個蛇髮女妖,所有人看到她都立刻石化。卡爾唯諾將此延伸,把梅杜莎的頭喻作現實——現實總使人好快老化、變成石頭。後來會飛的珀爾修斯,沒有直視「現實」,而是藉錚亮銅盾中的倒影找到機會把梅杜莎的頭砍下。但斬首後他也沒有把現實就扔掉,而是裝到自己袋子裏,當作一種獨特的負荷。後來再遇對決,就用作致命武器,即把現實當作武器。後來,珀爾修斯到河邊清洗寶劍,把梅杜莎的頭臉朝下放在水邊,結果所有的樹枝水草都變成珊瑚,連水中仙子也採摘各種水草放到梅杜莎頭下,生成珊瑚裝飾自己。每個書寫者個性、來源、背景不同。像米蘭昆德拉,離開故鄉布拉格到了巴黎,卻一生都在對故土說話,他武器的成分就多。馬奎斯則是武器一半,珊瑚一半。卡爾唯諾有好玩之心,傾向把武器放下,製造出美麗的珊瑚留給世人。現實是個重量。重力與輕盈,武器與珊瑚。天心把現實當武器的話,我製造這樣一顆顆珊瑚的成分就更多。珊瑚很美,可以在現實裏飛翔,你的文學想像力可以飛翔,脫離好重的肉身和地心引力。同時,書寫者總像蚯蚓,那兒有鐵板一塊,就老在那邊鬆動,鐵板可能最後也就不是鐵板一塊。寫作者多,形成多元,目光種種,不放鬆地盯現場,也回望,書寫不同的樣貌,告訴人生活不同的選擇。
此外作為一個勇敢的創作者,所謂「古人到此不住」,愈擅長就愈不要停住,要往前走,嘗試不同,這才有志氣嘛。《巫言》是敘事為O(零)的小說,很徹底。下一步寫《時差的故事》,譬如,當你的價值、時間表跟主流社會的價值、時間表不同的時候,你是不是感到挫折、格格不入、種種……這是個人生命和社會生命的時間差。種種的時間差,想要寫成故事。講故事我不擅長,可能會失敗,但是是要做的嘗試。
再者,現在各科各門分得好細,都是專門家,專門之間則行如隔山。唯一一個還能去想像整個人生問題、去旁通的似乎只有小說。只有小說家還能做這樣一個跨界的溝通。
一場事先張揚的謀殺案
文章日期:2010年8月22日
【明報專訊】■ 問﹕劇本創作呢?
答﹕2008年起主要在寫劇本,當然還是侯孝賢導演,我也不會再給其他導演寫了,只認定他。要拍一個唐朝的武俠故事《聶隱娘》,舒淇來演。其實我覺得他一直欠一部武俠片,早該拍了。他基本上從小看遍他那個年代所有武俠小說,自己本身也是艋舺那樣城隍廟前長大的,混流氓太保,非常草莽江湖。他把曹操的話反說﹕天下人都可以負我,但是我不負天下人。何等浪漫,是受武俠情懷的影響。當然現在他也知道這是浪漫過度了。《聶》2000年的時候就想拍,簡言之是個女殺手結果最終殺不了人的故事。你看,《波恩的身分》我們唐傳奇就有,免得到時候說我們學它。第一稿已完成,阿城在寫對白本。
但俠義不是重心。她為什麼殺不了人?影響她殺手準則和路途,讓她一直偏離最後把這個人放了的是什麼呢?是情感加上她的「黃金記憶」。今天一直講回望,那個記憶是黃金的,一直干擾她殺手的直覺和本能。
故事是這樣的,她十歲前,藩鎮割據時期,是在節度使府長大的。十歲被師父帶走,中間訓練十三年。我們講這個劍術和劍道,她的術,就是五尺長的劍,最後變三寸的匕首藏在胸前,可以在白晝殺人於市集而不被發現,從未失敗過。可是後來一次遇到要殺的人身上有兩個小孩,就沒殺成。師父的教導是,以後再遇此情狀,先殺他所愛,再殺他。因此也讓她回到生長的地方,去殺節度使——兒時的玩伴,張震來演。劍道說,當你能把你人間所眷戀的、親情、感情能夠斬斷的話,道也就成了。
影片剛開始就是她孩童時候,唐人明亮、放肆、開放的生活空氣。然後閃過「十三年後」,一個字幕十三年就過去了。回到家鄉,為刺殺她要勘察地形,但這些場景都是她記憶所依憑之物,很像一個千年的蓮子,看起來已經像個化石,沒想到給它一點水它還可以萌芽,在夏天的雷雨下開出蓮花。對聶來說她十三年間沒有任何人世經驗,只不斷訓練,這樣一來,封凍的記憶彷彿養殖記憶,感情生長感情。那完蛋了,開始偏離殺手的路。所以沒錯,她武功高強到任何防禦系統都沒用,我已站在你邊了,我完全可以殺你,但我沒有,我只是把這個玉玦還給你。這意思只有張震明白——先斷舊情,再取我性命。所以電影開始不久,就是「一場事先張揚的謀殺案」。它不是藏起的,是大家皆知你要來殺我,那你怎麼應對。當然,我也不怕透露。要拍也要本事來拍,故事講了出去也不怕。
時移事往
文章日期:2010年8月22日
【明報專訊】■ 問﹕胡蘭成留下未竟之作《女人論》。你當時發誓「總有一天,不管用什麼樣的方式,我要把《女人論》續完」。完成《荒人手記》你說「對胡老師當年的悲願已了」,為什麼?
答﹕胡寫信說「我為你們求證女人的創造力,比賈寶玉更正證說得女孩兒們的好在哪裏」。他等於是為了我們在寫這個《女人論》。他調度了神話裏偉大的女媧來背書——天塌了是女媧煉五色石補天,有它女人的創造力在。一路寫下來寫到最後大概就是寫我們吧。但他才寫了開頭就去世了。那我就很不平,想總有一天把它續完。但我會的就是小說,不會用理論去接續,當然也不可能用小說。那我講過「陽性書寫」,大敘事,常常是有權的人取得詮釋權。那這個世界都由強的人來詮釋?不是吧。我弱者也要有弱者的一個眼睛,一種發聲。所以「陰性書寫」就是有別於這些大敘事之外的,散焦的。看塞上就曉得,它沒有所謂的中心跟邊陲,都是散的,別於主流敘事,是一個瑣碎政治學,寫具象、具體的,不抽象思考。說「深度是隱藏的,藏在哪裏?藏在表面」,藏在表面的東西就是寫具體,基本上也女人所長。所以《荒》寫完了,好像跟《女》毫無關係,但因為這個「陰性書寫」,就覺得自己完成了當年的願望。
■ 問﹕怎麼看胡蘭成和張愛玲之間的情感,及《小團圓》跟《今生今世》的衝突?
答﹕《小》我第一時間讀完,很驚訝﹕跟《今》怎麼這麼不同?所有人到了《小》都變得那麼不好。孔子說「大扣大鳴,小扣小鳴」。你對自然、社會人倫、一切的理解像回聲一樣。不同的人不同的扣法。只能這麼講,像是日月的運轉吧,正好《今》是一個事情的太陽面——我不說是陽光面,這樣帶有價值判斷,那《小》是這件事情的月亮面。
■ 問﹕聽過胡蘭成對蔣經國,甚至鄧小平 (1979年訪日時),用萬言書表達建國理念的故事。我看胡所背汙名,有成王敗寇的意味。你怎麼看他的政治主張和選擇?
答﹕說來話長了,今年四月做了《印刻文學生活誌‧胡蘭成專號》有一些文獻可以參考。那簡單說,其實成敗之外有很多東西。一般人就是成者為王敗者為寇,可一個小說家看事情,常常就是去寫失敗。我覺得在成敗之外還有太多太多不是用成敗在論的。我甚至根本不認為那是(實在的)政治汙名。現代史太近又太短,你現在看《三國志》可以變成《三國演義》了。你想想他們若是活在三國,就是漢賊不兩立的,之間的衝擊力太大。現代史太近也不夠長,所以所有的權勢都是勝利者的權勢。總之,這還是太短了。

8/21/2010

阅读期待:董啟章《物種源始.貝貝重生之學習年代》

文學與行動的學習年代
董啟章挑戰小說自由
文章日期:2010年8月21日

【明報專訊】「香港從來不在乎文學,何董啟章式的書寫。但因為有了董啟章,香港有了另類奇觀」,這是王德威為董啟章的《物種源始.貝貝重生之學習年代》(下稱《學習年代》)寫的序言中最直接明了的一句話,它有兩重意義:小說本身的獨特,以及在香港這樣一個環境中寫作這本小說這一行為的獨特。這是一本獨一無二的奇書,它的生成方式訴諸形而上的思辨而不是訴諸對形而下生活細節的把握,也是它有別於其他的主流「先鋒」小說的。目前漢語文學有一種潮流是逃避難度、掩飾難度、甚至貶抑難度(無論它本身是否具有難度),以至於像董啟章這樣直面寫作難度的小說家成為了難以理喻的異類。
這個難度不止存在於小說作為文學的構成上(小說的一半內容是對其他作品的討論,議論而非敘事成為了小說的另一個重心,挑戰讀者的耐心和細心——如何在議論中尋找到未來敘事的走向?),它更觸及兩個長期質問每一個嚴肅寫作者的、讓人非常為難的問題:第一,作家作為一個創造者,他的自由有沒有限度?這是董啟章一貫反思的一個主題;第二,文學與行動之間關係如何、思考者能否對現實採取行動、而行動又能否取得結果?這重問題在「自然史」三部曲的這第三部上篇終於大面積地起動,然而並不提供答案,也許寫作的過程本身就蘊含答案,也許並沒有答案。這一切的發生就像觀看喇嘛辯經,我們聽論辯如音樂,但在最後的沉默與擊掌之間,意義獲得了自足或者說我們所不理解的自由。
兩個時代的交叉點
《學習年代》仍然是董啟章迷的成長小說(也許他的所有小說都是成長小說),《學習年代》調動一切手段來呈現作用於一個特殊個體的成長之上的種種,與傳統成長小說不同,這裏的小說角色和小說本身都被置於一個實驗場內提問、回答、甚至行動。故事說簡單也簡單:一群青年在遠離香港市區的西貢組織了讀書會,一起閱讀有隱含的共同主題的十二本書,其後此地發生保育運動,青年們以不同的方式作出了行動,閱讀與行動暗中有關涉,這期間,小說的主角阿芝記下了自己的「學習與成長」。
巴赫金說有兩種成長小說,一種「成長的是人,而不是世界本身」,另一種「人與世界一起成長,他自身反映世界本身的歷史成長。他已經不在一個時代的內部,而處於兩個時代的交叉點,處於一個時代向另一個時代的轉折點上,這一轉折寄寓於他身上,通過他來完成。他不得不成為前所未有的新人」,《學習年代》屬於後者,阿芝和讀書會的成員接受的是成為新人的考驗,現在的香港的確來到了一個轉折點——這也折射出時代的轉折點:此時此地,資本和權貴的赤裸裸交易已經到達極限——從小型的拆遷(碼頭、街道)到巨大的賭局(高鐵 和相關地產項目),香港還能再忍嗎?青年們還能再忍嗎?在此刻抵押的就是香港的未來,現實的香港青年們也選擇了行動來抵抗這一切。
小說/現實vs.僵化規則
《學習年代》從小處入手,虛構西貢的「大廟行動」、「樹人行動」,然後把這些可能成為「新人」的青年們從讀書會的紙上談兵中拉出來、投入直接的矛盾中試煉。他們展示出不同的可能性,這也是董啟章作為一個行動者和小說家雙重身分的特殊行動:他的行動必須通過小說來進行(對比董啟章在2007年清拆利東街事件時在報章上寫的文章,小說更具有啟發性,是其他形式的寫作所無法取代、無法想像的)。
就人物角色來說,董啟章的角色並不等於他小說裏引讀的葡萄牙詩人佩索阿的「異名者」,阿芝as貝貝、中as不是蘋果,這兩個主角已經承載之前董啟章小說世界所賦予的自主生長性,她們的成長和發展受制於之前的整個小說世界,而不止是董的想像和立場。而其他不少次要角色則與香港的現實相關,受制於他們的原型和現實。真正成為董啟章的「異名者」的,在本書中最突出的是阿角,與作家董啟章埋首寫作小說相反,阿角成為一個向自己負責的安那其式新人,選擇的是最極端的行動:無論他攀上燈柱時他是渴盼天堂的傑克、還是被傑克殺死的綠巨人(在童話的深層兩者其實同一),他是真正的行動者,阿角說:「至少我在大家面前示範了這個跨越的動作。」這裏有一個富有意味的細節:阿角最後展開的標語「在空中不停揚盪,很快就扭作一團,完全讀不到了」,阿角的訴求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採取行動」這一行動本身。而弔詭的是只有小說後半部的一連串行動使小說回到傳統意義上的小說,小說人物的行動成全了董啟章的行動。
在小說裏讀書會最後一部閱讀的作品薩伊德的《晚期風格》中說﹕「在藝術史裏,晚期風格是災難。」「大師姐」解讀說:「通過製造災難,通過把自己變成一場災難,藝術家實現了自己在美學上的自由」,這並非是操控角色命運的自由(董啟章一直反思這種自由的限度,無論是在第一、二部還是現在——「小說寫作當中,作者有多大的自由?而小說的自由又如何引領到現實的自由?虛構和真實之間有怎樣的關係?把虛構用於真實,或者把真實用於虛構,會否出現問題?」),就《學習年代》而言,一部這麼不小說的小說,董嘗試的還有小說本體上的反叛,它對抗的是小說的規律本身。現實的香港青年在挑戰香港已經僵化的政經規則的同時,小說家也在挑戰僵化的小說規則,這也是想像力的操練,缺乏想像力的行動和抗爭,就像一部描寫革命的陳套風格小說(如蘇俄大量的革命現實主義小說)一樣失敗;而一部反思革命的實驗小說,就像富有想像力的行動抗爭一樣成功。
寫作是政治實踐
這時候來理解董啟章此小說的意義則相當明了,如果生活皆政治,寫作也是作家的政治實踐。就像討論詩人佩索阿的時候,「華華」所說:「他就有本事把這『一事無成』變成一回事。一個無法完成作品的人,反過來把未完成性變成他的作品的特質……佩索阿是形態非常特殊的行動者,他以非行動的方式來行動!他以推翻自我 ,化整為零的方式,向這個一體化的世界發動自殺式襲擊!」選擇一種寫作方式就是作家面對世界的姿態、立場所在。反過來說,目前我們的行動者在現實上的一系列失敗,是否就是真正的失敗呢?貌似這巨大的權貴機器及其世俗糾葛不可撼動,就像小說裏一樣,那麼我們的行動者有沒有可能像佩索阿、董啟章或者阿角一樣,以一種特殊的方式去襲擊這個頑固的世界?小說從各種方面提供了啟迪,如梭羅的「公民抗命」、巴赫金的「狂歡節」、一行法師的「入世佛教」等等,但是並不提供答案,因為小說還是小說而不是行動指導冊子,董啟章必須在自己的小說中實現小說本身的自由,它不一定對應現實的自由,但是它挑戰個體的有限性,小說就是作者的阿基米德點!在那裏我們「可以看到地球的整體,可以完全把握地球的一切,可以舉起整個地球、也可能把整個地球扳倒」。
尋找阿基米德點
對於學習時代、成長期的阿芝和中,性一度是她們的阿基米德點,阿基米德點並非在地球外,而是在身體之內,既是通過性對自身的確認(中和阿志的做愛),又是超越了性的一種推翻(兩人做愛時想像另一人在某點的凝視、撞破別人做愛的時候自己的凝視),推翻世界和自身,從而走向更深的自我認識。而阿芝重新認識了漢娜.阿倫特所說的愛:「愛不僅是非政治而且是反政治的人類力量,甚至可能是最強大的反政治力量。」這未必是最佳答案,但起碼是阿芝在整個學習時期中能夠把握的一種信念。
說回行動本身,行動也應該找到這個阿基米德點,否則將永遠局限於一時一地的拉鋸戰(當然我也贊同寸土必爭),且必須承受大部分的失敗、或者迷失運動的意義(俯就小市民邏輯、甚至建制邏輯)。但就像性和愛是極端個人化地屬於小說裏的阿芝和中甚至魔豆,行動的阿基米德點也應該是個人化地屬於行動中的每個人,這點上我只能認同阿角——「我唯一的期望,是更多的個人,以自己的方式提問,以自己的方式行動起來,以行動貫徹自己的提問。這就是我們必須發動的——和平年代的戰爭!」
和平年代的戰爭
「和平年代的戰爭」據說就是未來的第三部下篇、也即終結篇的主題。在一個反智反「玄談」的城市/時代,可以想像在《學習年代》裏自我辯論者董啟章的孤獨,辯經中沉默和擊掌的是同一人乎?這群讀書會的青年們讓我想起八十年代的北方詩人們,但青年們最後選擇了行動而不是繼續「玄談」下去,他們讀書會涉及的小說都很「泛政治化」,而且是寫青年對政治的獨立選擇其艱難其挫折。暴雨將至,「和平年代的戰爭」會是如何?可以想見的是這並非真正意義的戰爭、甚至不是目前我們在香港選擇的「抗爭」,它將包含更多的反思和想像力,也將有更大的難度:它將提供更多的問題而不是答案。
這正是一部小說、文學應該做的事。如果我們期待董啟章的小說竟能提供行動的指南、社會抗爭的創見的話,我們必然會失望——而我卻讚賞這失望,因為文學源於失敗、源於人類偉大的失敗;我們的社會創造與抗爭也經歷了一場接一場的失敗,這個我們毋須諱言,但是怎樣使失敗具有意義(不是尋找下台階)?文學和行動者都有義務苦思下去,雖然未必獲得成功但將學習到各自的自由。小說不提供具操作性的圖解,但它是展示存在之可能性的一幅變化的圖景——這也是好文學自身應有的魅力和力量。(文章標題由編者擬)
[文/廖偉棠 編輯:葉雨舟 電郵:mpcentury@mingpao.com]

8/20/2010

我的儿子上终于高中了

K,
今天喝高了。
和高宝一起,他给妈斟酒,红酒。他爸,去了云南。
下着大雨,我们去报名。我的儿子,终于上高中了:湖南师大附中海口中学。他决定水深火热三年,参加中国高考了。

那日,接到Y兄电话:妹子,去吧,给孩子报名去吧。带上一幅字。
是喽,高宝还是有点才的,他爹娘没的那一种:足球场上的中锋,会写一手好字。他还帅。
午后,驾车去给裱字,高宝写的“宁和致远”!。要等,娘就把车泊在椰子树下,开窗就睡。醒来,MAYBOY递进一颗椰子,一口气喝干,砍了吃肉!儿子,提了个锦绣盒子出来。高宝那字,和他一样,还真有范儿。

Y兄给那T董事长介绍说:收了这小子,没准你们将来培养出个奇才呢。
俺中午请高宝吃饭,娘对崽子说:男子要有个志向,特别是男孩子。要在年轻时给自己个整出点动静,老了好给儿子吹牛。你那手字,没准还真是你将来的吃饭家伙,瞧瞧这电子时代,好多人连字都不会写了,咱拿几根毛,就整得那艺术。这路,又艺术又文化,一管笔一叠纸走天下,帅死了。瞧瞧您每晚赤膊练字的劲儿,您不书法新生代谁新生代啊。要不咱约定,只要你写得出,三年后,在你出生这个岛子,妈给你张罗个“乜乜少年书法展”。咱出国留学要是打工,不学别人端盘子,咱直接教洋人“中国书法”,白底黑字挣轻省钱。
嘿嘿,出名得趁早,不是么?
酒娘,今晚可睡个踏实觉了!

Y是俺同月同日兄,他整整大俺三岁。兔子,好欺负@@@

8/16/2010

妻隔兩岸 36年留500萬字情書

文章日期:2010年8月16日
【明報專訊】今天是「七夕」,台灣老兵王德耀與妻子劉谷香,正自豪的回望他們長達62年的滄桑愛情故事。36年的分隔不但沒有拆散他們,反而留下了500多萬字未能寄出的情書來見證這段真情。
新婚10日 夫隨國軍赴台
據《楚天都市報》報道,原籍湖北浠水的王德耀,與劉谷香同村同年生。兩人青梅竹馬,在1948年結成夫妻。無奈天意弄人,1948年,結婚僅10天的王德傑匆匆隨軍上前線,之後再隨國民黨軍退守台灣,與新婚妻子一別就是36年。
隔山隔海,王德耀把自己對妻子的思念寄託於文字,寫了500多萬字的書信和300多首詩集。1979年後,兩岸逐漸恢復聯繫,王德耀收到劉谷香的第一封書信。1984年,王德耀出境旅行申請終於獲批,回到闊別36年的家,見到了日思夜想的妻子時,兩人已兩鬢如霜。
王德耀稱,妻子是他這一輩子最虧欠的人,也是他永遠無法忘卻的人。在台灣,有不少人為他介紹對象,但都被他謝絕,因為在他心裏,只有劉谷香。

8/12/2010

李敖:十七歲的李戡 超越了十七歲的我

文章日期:2010年8月12日
【明報專訊】編按/台灣文壇怪俠李敖七十五歲了,動筆已罕,但其十七歲兒子李戡筆鋒初露,於放棄台灣大學、轉赴北京大學就讀前夕,出版了一本《李戡戡亂記》,狠批台灣教科書之愚昧和教育制度之保守,頗有其父於四十年前挑戰教育界黑暗腐敗的英雄氣概。書前有序,由李敖執筆,不僅推薦其子其文,更順帶上批蔣介石、下罵龍應台、中踢馬英九,縱筆所至不檢束,保持一貫的狠辣氣勢。

一書兩罵,父子同台,精彩無比,「世紀版」特別摘錄轉載,今天父親,明天兒子,讓香港讀者看看台灣的文化熱鬧。

我就是他老大

李戡生在1992年8月3日。那年媽媽王小屯二十八歲、爸爸李敖五十七歲;兩年後,妹妹李諶出生,媽媽三十歲、爸爸五十九歲。在家裏,因為年齡懸殊,我一向不管小孩,倒也相安無事。不料小孩由幼稚園而小學而初中而高中,忽焉十七歲,這下子我不得不正視現實了。十七歲,由李戡首開其端(妹妹緊追在後),他在師大附中就讀,我本以為念了這學校,除了先期校友連戰、劉兆玄等聽來討厭外,尚無大礙。不料念到高二,李戡就叛心大發;念到高三,就更不可收拾了。按說青少年叛逆期,首當其衝的是老爸,但李戡的老爸是何等人物,翻雲覆雨,本屬專業,李戡頂禮不遑,何從叛逆?結果父子二人,感情極好。李戡叛逆,全部刀口外向,他的態度,基本上是看不起他看不起的,但卻乏實際衝突,因為他高高在上,不屑衝突。但是他看不起的學校教育與小島氛圍還是苦惱了他,他也就未能事事脫身。偶爾問到我,我一派老大,但相差五十七年,「代溝」畢竟有好幾條呀。當然,老大是不會不老大的,《窗外》小說裏,媽媽與念高中的女兒起了口角,女兒認為媽媽不了解她,媽媽大叫一聲:「別以為我沒有過十七歲!」這就是老大!

幾十年過去了,小說的對白,出現在我七十五歲的真實生活裏,看到念高中的李戡,在制式教育下的力爭上游與自由,我充滿了同情,我太有資格設身處地了、太有資格感同身受了。《窗外》小說的對白,浮起在我的記憶裏,「別以為我沒有過十七歲!」十七歲的我,不也正是制式教育下的被害人嗎?我是怎麼熬過來的?每當我給李戡打氣,勸他忍耐的時候,李戡總對我會心的一笑:「爸爸,你可是沒念完高中的,你當年受不了高中的教育,你有勇氣退學,你那年代,高二退學後可以以『同等學力』身分考大學,而我們卻非高中正式畢業不可了,我不完整念完這鬼高中,我就永遠沒機會念大學了。」

每當李戡用上面一段對白相向,我就更同情他了。「別以為我沒有過十七歲!」但我的十七歲,是逃亡成功,而李戡呢,卻得夜以繼日的苦撐歲月、度日如年。

台灣自欺:在世界上出局

幾十年下來,就蔣家王朝而言,是及身而絕;就蔣家走狗而言,留下幾條幸運家犬(如郝家、馬家、連家、吳家之類);就國民黨而言,是空忙一場;就台獨而言,是假忙一場。

蔣家王朝到台灣後,它的問題不在及身而絕,而在及身而貌似不絕。它延續出兩股接班人:一股是綠色的;一股是藍色的。這綠藍兩股,為了爭政權,固然小異其無趣,但在大方向上,卻是蔣介石的傳人。傳出了一個像民進黨的國民黨,和一個像國民黨的民進黨。但像來像去,更像蔣介石自己的反射。

蔣介石來台灣,兵敗山倒,非但挾江河以俱下,且挾泥沙以俱下,大量「混蛋箍圈」一個接一個套在淳樸的台灣人頭上,蔣介石套了二十六年、蔣經國套了十三年、蔣氏父子鷹犬李登輝跟外省走狗又套了十二年、陳水扁混蛋又跟進八年、「假美國人」馬英九又作態兩年,於是,台灣人大腦膠了大量大量的漿糊,一個人時,是目光如豆;兩個人時,是王八看綠豆。台灣人的視野是鼴鼠級的。不知中國也不知世界,從蔣氏政權繼承來的,都是沒落王朝的宮廷糟粕,雖然為了選舉,他們也以「去蔣化」自得,但舉手投足,無一不是蔣介石的徒子徒孫。

蔣介石陰魂不散。傳遞這一陰魂的,除官方黨方藍色綠色外,還有一些頭腦不清的流派,尤其女流派,帶頭的是「假美國人」馬英九的文化局長「假德國人」龍應台,這個嫁到德國的笨女人,把殘山剩水當作「大江大海」,大前提錯了,一切推論也都錯了。幾十年來,台灣人上了壞的外省人的當,也一直做錯誤推論。例如壞的外省人仇共,對大陸扭曲仇恨,並傳承扭曲仇恨給台灣人,台灣人上了當。又如壞的外省人媚美,對美國低三下四,並傳承低三下四給台灣人,台灣人再加上自己對日本人的低三下四,變成雙倍低三下四。台灣人友善而淳厚,比大陸人、香港人、新加坡人都好,但奇笨如牛。壞的外省人教壞了台灣人,由混而愚變得愚而詐。但詐不過大陸人,只能詐自己,所以被壞的台灣政治人物騙,不能欺世人,只能自欺。今天得到惡果了:台灣前途邊緣化,在世界上出局。你只是全世界土地萬分之二的一個小島,愈來愈沒前途了。六十多年下來,大趨勢其實是江河日下、一路噩夢。蔣介石穿長褲、蔣經國穿短褲、李登輝穿睡褲、陳水扁第一任穿內褲,第二任穿開襠褲,到了「假美國人」馬英九,乾脆露小雞雞了。耳邊聽的是「希望最美,有夢相隨」,最後失望倒沒什麼,不過老做噩夢,就要罵娘了。娘抗議說:「少罵我,老娘也在做噩夢!」

台灣人也許不服氣,但是,台灣人面對的,全是「你不敢」的問題:要革命,你不敢;要丟外來政權臭招牌,你不敢;要正名,你不敢;要修憲,你不敢;要改國號,你不敢;要換國旗,你不敢;要去他媽的國歌,你不敢;要對美國人說狠話,你不敢;要對日本人收回釣魚台,你不敢……長蟲吞不了象,台灣承認自己是長蟲,去蠱佔老共便宜,才是正道。不此之圖,在老美小日本面前低三下四,卻對老共耍狠,算什麼本領?吃老共才算本領、共共產黨的產才算本領,關門做宅男宅女算什麼本領?

少年要算「鬼島」帳

蔣氏父子的最大作孽,不止於他們生前的禍國殃民,且在於他們死後的遺患。父子在台灣四十年中,由於自私、狹小與僵化,他們造就出兩派頭腦不清的混人,一派是藍色的,一派是綠色的,表面有藍綠之分,其實混同一氣,在思想型模(pattern)上系出同門。這就是今天的亂局。亂局又不止於顏色上的相持不下,且在於引發新的貽害:一、使這個島,在世界出局,還一再鬧出世界級的笑話;二、使這個島上的青年人,一潭死水。青年人本該是抗爭、改革、進步的動力,但是,島上的青年人淺薄、麻木而軟弱,他們任憑宰割、窩囊沒用、未老先衰了。

中國台灣島上教育的病態,基本上,是蔣介石偽政權的反射,蔣介石偽政權(包含它打造出來的綠色政權)的禍害,是它製造出太多太多的問題。這些問題,或多或少、或直接或間接、或入乎其內或出乎其外,都是這個島上的人們無所逃或必須面對的,其中教育方面,青少年們身陷其中,由於太年輕,自然更受其害。渾渾噩噩的學生尚可渾噩處之,有頭腦的就苦了。有頭腦的學生,在制式教育下,既然不能脫身,只好虛與委蛇、周旋度日,但盼早日畢業。畢業以後,或青雲直上、或遠走高飛、或遁玄門、或脫離苦海,總之,學校生涯只算噩夢一場,總算算了。不料有一異類,他不肯算了,硬要回馬盤弓,以遺矢相向,清算一次總帳,這個異類,就是李戡。

李戡三年高中生涯,飽受窩囊腌臢之氣,並且忝為被害人,首當其衝、備受其苦。多少晨昏、多少午夜,他痛心疾首,雖辛苦周旋,但也不無跌撞,幸賴李戡聰明過人,在第一波,就考取了台灣大學。

其實,李戡根本不在跟師大附中過不去,他的視野是「鬼島」問題,說他罵師大附中,未免小看了他了。

我在高中時候,我家沒有過電燈以外的任何電器,整個中學期間,只看過兩場電影,兩場還是在初中看的,我過窮困、簡單卻又清爽的生活,但是,半個多世紀過去了,李戡面臨的是,聲光化電的世界、從隨身聽收音機到電視機、電影院、演唱會、到充斥耳目的戴爾電腦(Dell)、蘋果電腦(Apple)、微軟(Microsoft)、微晶片、手機、數位相機、iPod、筆記型電腦、到什麼PS3和Wii等等等等。正如《老子》五千言中所憂慮的,「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高中生必須面對這個「群機撲人」的世界,不論正面的還是負面的,高中生必須面對、必須半推半就、或全然屈服。在這種排山倒海的分神下,高中生還能有多少自己?多少自我?多少清靜、困學、與沉思?多少讀書得間呢?

抗議之作 務實之作 論世之作

這就是李戡異類之處。他生在這個島上,在制式教育底下,年復一年脫逃出來,在自欺欺人的氛圍裏(如我前面所舉二十條實例)脫身出來,又在新時代的「五色」、「五音」下脫穎出來,在中學方盡大學方生的短暫空檔裏,振筆(不,打電腦)為文,要出書一冊,誌哀書憤。他告訴我這一出書計劃,我最初有點擔心,因為人生玄變無常,每有早年作品,往往日後自悔,古人所謂「自悔少作」者也。直到我得知他自動自發,多次跑到國立編譯館,在檔案堆中,追蹤資料,我才放下心來。我對自己說:戡戡冒鼻部過敏的痛苦,「涕泗橫流」中遍查塵封,是務實的寫作方式,光此一項,即可立於不敗之地,這書寫出來,可以站得住,不至於「自悔少作」,至於放言高論、月旦春秋,或巔或淵、或中的或閃失,皆餘事也,「別以為我沒有過十七歲!」在《李敖大全集》中看我十七歲時的「少作」,不也有令自己「自悔」之處嗎?何足道哉、何足道哉。

李戡這本書,在「蛋頭」(egghead)者流眼中,一定有很多缺點、很多不足之處。但在我眼中,它的特色有:

第一,它是十七歲的抗議之作。一般十七歲,或無能為力、或默爾而息,但這本書,卻揭竿而起、挺身而鬥,以六七萬字對付你,這是何等抗議!

第二,它是十七歲的務實之作。這本書少說空話,而是用比對、用證據來說話。「垂空文以自見」是不夠的,這本書,「獺祭」出許多「實文」。這是何等務實!

第三,它是十七歲的論世之作。一般說來,十七歲尚不足以知人論世,但是,李戡別開生面、獨成一格。他的論世範圍,是與我前面舉出的二十個實例同級的,這就是說,他有論世的高度和準確度。這是何等可信!

多少年來,我身處孤島,對這段文字,每做不無蒼涼的解釋,但是,當我變得愈來愈壯大,我終於以藝術家「老棄敦煌」的心境,疏遠了這個只佔世界萬分之二的地方,對我,畢竟它太小了。

十七歲的李戡超越了十七歲的我,我希望他繼續超越、逐年超越,提前發現我們要有更高更遠的視野,「老棄敦煌」何如「少棄敦煌」,當那一天到來的時候,我們將會憑弔廢墟,因為它曾是我們的一切。

(本文經編者節錄,標題由編者所取)

[文.李敖 編輯:黃靜 電郵:mpcentury@mingpao.com]

廖暉卸任 王光亞接棒大熱

港澳辦快換班
文章日期:2010年8月12日
【明報專訊】本報記者從多個不同渠道得悉,在北京主管港澳工作的國務院港澳辦主任、現年68歲的廖暉行將卸任,身兼外交部黨委書記的副外交部長王光亞是接任熱門人選之一。消息稱,有關任命最快日內會公布。廖暉自回歸以來掌管港澳辦長達13年,評論認為,一旦確認是「廖退王上」,意味中央希望找一個具國際視野、而又可與各方人士打交道的人選,以軟手腕掌管香港事務。

現任港澳辦主任廖暉生於1942年5月,今年已滿68歲,早已超出一般正部級官員的65歲退休年齡。但由於他同時是全國政協副主席,屬於國家領導人級別,因此可工作至70歲,亦即2012年。不過,熟悉北京政情人士指出,隨中共將於今年10月舉行第17屆五中全會,不少省市及中央部委近期亦有人事調動,以配合新一階段工作,因此港澳辦作為中央的一個工作機關,此時出現人事調動也屬正常。

距選舉兩年 震盪減至最低

加上香港通過政改方案後,香港政局暫見穩定,而距離特首及立法會兩場大選舉尚有兩年,這個時間換人,帶來的震盪亦可減至最低。

不過,熟悉北京政情人士指出,即使港澳辦主任換了新人,但廖暉仍舊會以政協副主席的身分,成為中央港澳工作協調小組的重要成員,意味他對香港事務仍然保留一定影響力。

廖暉留任政協副主席 對港仍有影響

昨日,本地政圈首先傳出消息,指中央將於日內宣布新的港澳辦主任人選。本報記者向多個渠道求證,至少兩個不同消息來源均證實,現任外交部副部長王光亞,正是大熱的接任人選。

現年60歲的王光亞,現任外交部副部長。由於他同時是外交部黨委書記,官至正部級,正符合出任港澳辦主任一職的級別。王光亞被喻為是新一代外交官,同時具備國際視野及圓滑的外交手腕,王光亞駐聯合國期間,成功與第三世界國家打好關係,被視為任內最大的政績之一。

事緣前國家主席江澤民執政期間,奉行「大國外交」,集中與美國打好關係,因此卻疏遠了第三世界國家。胡錦濤上場後,王光亞力與第三世界國家打好關係,令日後在其他國際會議上,中國得到第三世界國家支持,強化了在國際舞台的地位,王光亞立下的汗馬功勞,深得中央認同。

外交官登場 柔韌處理港務

因此,有評論認為,一旦中央屬意由王光亞掌管港澳辦,可見北京希望透過他在國際舞台上的「柔韌度」及靈活性,處理香港的複雜關係。這個任命,亦是貫徹中央接納政改方案,希望以溫和手段處理香港的施政方針。

明報記者 高明珠 何曉勤 陳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