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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2/2008

閱讀時光:All writen by MARGUERITE DURAS



K,
再有兩本,就讀完了這樣一摞杜拉斯,好像陪著一個女子,跌跌撞撞走完了一生,真累啊。
可是,一覺醒來,這會子又想,她怎么就不寫了呢?
她不該停下來。她不是為自己個兒一個人寫吶。
“后來呢?后來呢?!后來呢……”好想問。
海、沙灘、小男孩,他們沒有離散吧?真是痛。

4/09/2008

定安的鳥、塔、花







K,
这是清明在定安,去看那里的鎮市之寶——見龍塔。據說也是明朝的功德,建成后定安文脈盛過文昌,次年即出榜眼。
這株三角梅,艷麗得叫人想起京都的櫻了。也落紅遍地呢,踏上去,挺不忍。
那天在文筆峰,為二哥二嫂影了一幅可以放大的合影,兩人發現叫“累——”,竟然美過“媳婦兒——”,這不,他們又在叫“累”了:)

園子里養了許多鳥,從小鸚鵡到白天鵝,據說六百多種,大多是放養。導游小姐說:現在可以招引鳥兒自己“投奔”了。
正是鳥兒發情期,看牠們亂追,好玩極了。不過,禽類“男子”漂亮過“女子”,這點不好玩:)
有一段,散養的鳥天上地下到處是,小女子嚇怕極了不敢說,拉著MAYBOY衣角快快逃。因為,就在前幾天,我倆看希區柯克的《鳥》,小女子嚇得不輕。不想,不經意自己也走進了鳥陣,太怪了。

2/17/2008

出水芙蓉


水芙蓉

木芙蓉
K,
看來慧敏年過得舒心啊,找些芙蓉詞玩玩兒。好玩啊。我也玩兒:)

〖巽公院五詠•芙蓉亭〗 書名:《全唐詩》
作者:柳宗元

新亭俯朱檻,嘉木開芙蓉。
清香晨風遠,溽彩寒露濃。
瀟灑出人世,低昂多異容。
嘗聞色空喻,造物誰為工。
留連秋月晏,迢遞來山鐘。
****
〖思平泉樹石雜詠一十首•重台芙蓉〗
書名:《全唐詩》
作者:李德裕

芙蓉含露時,秀色波中溢。
玉女襲朱裳,重重映皓質。
晨霞耀丹景,片片明秋日。
蘭澤多眾芳,妍姿不相匹
****
【金菊對芙蓉】
書名:《全宋詞》
作者:無名氏

花則一名,種分三色,嫩紅妖白嬌黃。正清秋佳景,雨霽風涼。
郊墟十裏飄蘭麝,瀟灑處、旖旎非常自然風韻,開時不惹,蝶亂蜂狂

攜酒獨揖蟾光。問花神何屬,離兌中央。引騷人乘興,廣賦詩章。
幾多才子爭攀折,嫦娥道、三種深香、狀元紅是,黃為榜眼,白探花郎。****
*******
【金菊對芙蓉】
書名:《全宋詞》
作者:馮取洽

(奉同劉篁<山栗>、魏菊莊、馮竹溪、呂柳溪、道士王溪雲,賞西渚荷花,醉中走筆用篁<山栗>韻 庚寅)

寶鏡緣空,玉簪點水,蕩搖千頃寒光。正江妃月姊,鬥理明妝。
扶闌一笑開詩眼,少容我、吟諷其旁。一川風露,滿懷冰雪,雲海彌茫。

不妨倚醉乘狂。問天公覓取,幾曲漁鄉。聽小樓哀管,偷弄初涼。
夜深歡極忘歸去,錦江釀透碧筒香。對花無語,花應笑我,不似張郎。
*****

出水芙蓉

文章日期:2008年2月17日

【明報專訊】以「芙蓉」形容女性之美,常見於文學作品。《長恨歌》有「芙蓉如面柳如眉,對此如何不淚垂?」的詩句,令人對芙蓉有不少遐思。所謂「出水芙蓉」,正是用來比喻女子的嬌柔清艷。
「出水芙蓉」本來是指初出水面初開的荷花,光潔清新,但真正的芙蓉,應是木芙蓉,開出的花,叫芙蓉花,又叫水芙蓉。這是落葉灌木或小喬木,莖有短幼毛或星狀毛,葉大而近卵形,其花色可以是白或粉紅,至傍晚又呈深紅,令人目眩。
我愛芙蓉,因為其花極美,喜歡溫暖濕潤的氣候,令人感到其溫順個性和適應性強的特質。芙蓉花更象徵貞操和純潔,顯出其高貴。若是出水芙蓉,其花更為艷麗,風情萬種。而且芙蓉雖然嬌媚,卻又不受欺凌,有其傲骨一面,其花晚秋始開,霜侵欺凌卻風姿綽約,佔盡深秋風情,所以又叫「拒霜花」。
芙蓉很美,芙蓉臨水,出水芙蓉,更是美上加美,波光花影,相映成趣。王安石有詩云:「水邊無數木芙蓉,露染胭脂色未濃。正似美人初醉,強抬青鏡欲妝慵。」
出水芙蓉如美人初醉,天然之美,不用化妝,並且充滿性感。但這性感是有主見的,不是一般搔首弄姿的作秀;更充滿浪漫,但也浪漫得很有主見,不是一次燭光晚餐就可以打發,而是要長相廝守。芙蓉的性感,是內斂的、悠揚的、婉轉的。
出水芙蓉,高潔而又具風情,能和她最合拍的,也許是日本那位機靈的一休僧,這個和尚的佛法高超,卻又縱情詩酒,不避男女之慾,曾寫詩公開宣揚男歡女愛的情景:「美人雲雨愛河深,樓子老禪樓上吟。我有抱持睫吻興,意無火聚捨身心。」[何慧敏]

12/22/2007

Christmas gifts.








K,
“唱片行”诱人迷失依旧。
维港的灯火阑珊依旧,
睡莲睡去醒来依旧,
来来往往又一年,
兄弟姐妹情依旧否?

萍儿还记得小女子是披肩、颈巾迷,我的圣诞礼物,雪花样白。
“老”搭档、“新”搭档,香港和海南的弟弟,争着叫姐姐,不许打架。
总是一喝就粉脸,电话找MAYBOY交代。彼人说:哈,正常,一切正常。

MAYBOY、肥仔、我,今年要在绿岛上过热带圣诞了。

12/19/2007

女人四十始知性

K,
我想,為這文改個題,就夠了。好像看見花一樹。

今日,MAYBOY送我去機場前,小女子說:謝謝你(由衷地)。 他,知道為什么。
我笑著,坐他那飛車,在國興大道如飛機起飛般:你啊,要慢點開。我怕。怕你。

看椰樹飛過又笑,想起他那晚戀戀不舍網上“斗地主”,伸個懶腰說:玩兒?還是不玩兒?這是個問題。 模樣兒好可愛。

就喜歡這樣,兩個搭檔之間,“懂得”地隨性。
心,受折磨,也是自愿的;被人叫,“傻樣兒”,也是心甘的。總沒夠!!

我啊,不過四十,真的不懂得。

呵,今天知道,慧敏是妹。


女人四十
文章日期:2007年12月19日

【明報專訊】談起愛情,雅樂居的龍門陣又引起一輪爭辯,焦點是男人心目中的愛情與女人不同,也許彼此生理結構有別。男人愛用眼睛看女人,常受美女誘惑;女人愛用心去想男人,常受心的折磨。

正因為這種差別,女人對男人而言,往往一個不足;男人對女人來說,值得愛的男人只有一個。對男人而言,一輩子想要去愛誰;對女人來說,一輩子只想聽心儀的愛侶對她說「愛你」,永聽不厭。
座中的雲妮,年過四十。以前的標準,是「女人四十爛茶渣」;如今時代不同,「女人四十一枝花」,一眾女友都讚她漂亮。怎知雲妮露出一絲苦笑,幽幽地說時間如白駒過隙,光陰從指縫間飛逝,彈指間自己已從青澀的少女,跨過三十的燦爛而進入四十的惶惑。

她又指一指自己的眼角和額頭說,歲月無情,已用刻刀在這些地方細琢出少許波紋,如今她雖是美容院的常客,卻挽不回昔日美艷。但美寶男友威廉,卻有他的一套藝術家見解,謂二十歲女人是詩,三十歲女人是散文,四十歲女人是論文。女人四十,是金秋的十月,是成熟的季節,如秋葉般的靜美,自然而詳和。

我也覺得女人四十是一潭平靜的湖水,有容納百川的胸懷;也如一杯西湖龍井,淡淡的茶味卻有持久的香氣。她已告別了二十歲的毛躁,三十歲的浮躁,卻可以承載生活的甜酸苦辣,歲月磨練出她有一份從容鎮定、沉穩睿智,懂得怎樣理性地度過餘生。

女人四十,能自我釋放,魅力無窮;有滿腔智慧,是一罈美酒;是個溫馨的港灣,不僅安全可靠,且是一道亮麗風景。啊,讓我從二十多歲變身為四十歲吧,我好羨慕!

[何慧敏]
*****
物質生活
文章日期:2007年12月19日

【明報專訊】有許多事人們都搞錯了,例如談話,又或者生活。這兩者經常結伴出現,公開生活內容成為談話的主軸。人們交流的,僅僅是物質的外貌,從一件簡單的毛衣開始,一直到更換新屋、剛結束的旅行、飼養的寵物、失業、轉工、換季的時尚,或者艷遇。這些瑣碎事情,證實物質使我們的生活豐富,讓溝通有了目標,但事實上,真正的生活根本無從討論。
成年之後,發現所有人面臨的困境從本質到形式,幾乎並無不同。恥辱、罪惡、醜陋、壓抑、懊惱、貧窮,在心底最渴望透露的,全是無法分享的生活。大部分被說出來的話,只是試圖尋求他人的共鳴,渴求慰藉,忘記暫時的煎熬。因此只能輕描淡寫地,用物質生活來代替,彼此潦潦草草,漸漸對人失去了耐心,終至無話可說。
是有一些人,懂得保留自己的秘密。他們的生活被適當地隔離,對自己的所為執著沉靜。他們看來懂得自控和節制,給彼此距離和尊重。這樣的人,對生活有熱愛的天性,不隨便與人交換,也無所謂比較;貧窮或是富貴,只是對生活態度太過低劣的劃分。他們對生活的追求,自有一套價值,彷彿是與生俱來的稟賦。
與那些急於獲得小圈子認同的人不同,有能力保持沉默的空間和權利,絕對是一種驕傲。

11/05/2007

美女也瘋狂




如花,女子。

看吧,看吧,這是我們關于第五十七届世界小姐总决赛專題名,不日就推出。
我的同事小才子,拎了臺好點的相機拍美女,傳信來直言:幸福!呵呵。

透露點點信息:
欄標:美女也瘋狂 Miss World!Miss World!
文字欄目:
追世姐手記
圖片欄目:
一:如花亦如畫(今屆)
二:往事不如煙(過屆)
三:就想看看你(賞美女眾生相)
資訊欄目:
喜歡你模樣(美女一一看)
世姐賽日歷

10/26/2007

a link .天哪,Eileen.

K,
才出去折騰兩天,竟然有一個如此如此Eileen的鏈接出現。
天哪,天哪……
《在线阅读》 中国文学史上的奇葩,旷世才女--张爱玲

9/20/2007

Moon cake,moon cake.





K,
今兒,多云,有風。
清晨,走進辦公室。窗外,一樹玉蘭,婆娑,白色蝴蝶,翩躚。。
風過,沙沙,香氣,迷魂。
千朵,萬朵,多過,心思。

又有友人送月餅,傳統的瓊式月餅、南山佛堂的素月餅,還有擾人的七星伴月。
又是佳節吶。

想爸媽。

9/18/2007

a link。紅粉。

9/02/2007

和風清歌


和風清歌
文章日期:2007年9月2日
【明報專訊】聽歌,從一首Monica開始。

炎炎夏日,女孩呆在家中,提不起勁做暑期習作,百無聊賴看電視。窗外天藍雲白,後山的草木碧翠連綿,還有飛鳥滑旋。女孩看後山那錯綜複雜的脈絡、密密麻麻的枝葉,看得心不在焉,突然疑惑:不知道山中會不會也有人在看我呢?半晌,她回過頭,繼續縮在沙發裏看電視。連電視廣告她也聚神地看,她的世界裏好像只有這電視是活、會動的,還會逗逗她

突然,一陣明快跳脫的節拍響起,彩色汽球堆中跳出一個穿白色西裝的小伙子,輕鎖眉頭,側臉,唱了起來:愛我愛我不顧一切 ,教我教我戀愛真諦。女孩的心猛一跳。戀愛真諦?這可是學校老師沒有教的﹗是什麼?

熒光幕上,小伙子隨音樂的節拍左搖右擰,揮手踏腳,叉腰翹唇唱,thanks, thanks, thanks, thanks, Monica。女孩看得入迷,腳踏節拍,心跳加快,整個人醒了。當時流行曲的鼓聲還未太過電子化,大樂隊式的音色活潑激昂,那節拍奔騰中帶點纏綿,放蕩中留柔情,是金黃的香檳,甜甜澀澀的氣泡教人興高氣揚,想起舞想起飛。漸漸,歌詞和旋律褪去,女孩只聽到那節拍,那麼簡單肯定,那麼無法抗拒:

(thanks) 

(thanks) 

(thanks) 

(thanks) 

(monica)

(誰) 

(能)

(代) 

(替) 

(妳地位)

這節拍佔據了她,在她體內推波助瀾。她感到自己的心瓣隨節奏一張一合,有韻地,像蝴蝶翅膀那樣,一張一合。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心口的寬度——啊,如此寬敞。合上眼睛,一股電流接通全身,從頭頂到腳跟,她整個人凝聚,壯大,嗙,嗙,生動得要脫殼而出……
這時,電視嗙嗙廣播的,是她的心跳聲;夏蟬吱吱唔唔鳴響的,是她的脈搏聲。這是她的世界,是她可以真切地感受到的世界。女孩感到前所未有的自在快活。乘拍子,她是一隻找到了自己的飛翔韻律的小鳥。
從此,生活是有韻的。從walkman傳來的歌聲,伴女孩走過繁囂的彌敦道,擠地鐵火車,發白日夢,踱黃昏回家的路。從前,走在沒有音樂的街道上,她是一隻沒有人看見的小鴨,在陌生人群中被推來撞去,很難受。現在只要戴上耳筒,手指一按,磁帶一轉,一切便不一樣了﹗聽音樂,女孩在熙來攘往的人群中,看到畫面,看到意境——在陌生人的臉上,她看到疲累艱辛、咬緊牙關過的生活,她看到身不由己、消耗心志的處境。聽音樂,女孩在火車車廂內,看到情節,看到世事人情——她看到父親替孩子拉襪子的心滿意足,她看到年輕的媽媽因寶貝嚎哭而靦腆,旁邊一位祖母年紀的女士,也許是想到自己剛當媽媽時的狼狽,臉上泛起體諒和懷念;她看到車門打開時,老公公舉起一隻手擋住車門、另一隻手牽老婆婆慢慢下車的雋永。音樂掀動她心中的韻律,讓她也聽到旁人內心的快板、慢板、清平樂、如夢令,還有那自盤古開天便細語於人與人之間的共振共鳴。她本來渺小的生命豐富了、包涵了。年少的她不懂說明那種大的感覺,但她聽到了宇宙的韻律,她感到了。
****

Monica之後,八十年代還有憂鬱奔向冷天的無心睡眠、煤氣燈下兩心相親的夢伴。大人總是在罵:流行曲污染思想﹗這些歌詞教壞孩子﹗我們依舊如癡如醉地迷偶像,幻想熒光幕上那男孩是在向自己傾訴心事。其實綿綿情話,靡靡之音,說來唱去不外都是盼望、相愛、離別、思念。但是人生不也就這些調子了嗎?流行曲只是給感情發芽的女孩一種抒發情懷的方式罷了。荳蔻夢萌,倚窗獨坐,期盼誰來牽走一顆戚戚的心:窗外,天空每朵白雲,滿瀉醉人曲譜,夜空,星星向月兒說,甜蜜是這戀愛預告。然後,喜歡了一個人,也說不出為什麼,鍾情難拔,卻只敢躲在遠遠看他打球,傻傻地笑。世界自此不再踏實,才明白什麼叫傾心:曾自問,樣子真太笨,曾自問,外表都不怎麼吸引,卻妄想跟你同行。請你,明白我已暗中因你傾心。每晚輾轉反側,腦海裏都是他。漫漫長夜,編造各樣的劇情,讓男主角去感動女主角。少女的愛情盡是詩情畫意,不切實際,真的以為就算刮風下雨地塌天崩,只要身邊有那個人,便什麼都不怕,什麼都不缺,鹹魚白菜也好好味。我與你永共聚,分分鐘需要你,你似是陽光空氣。相愛相知的力量,就是火箭,可以帶兩個人到天空去,擺脫紅塵,逍遙共遊,享受寧謐遼闊的人生。有了你,頓覺輕鬆寫意,太快樂,就跌一跤都有趣。心中想與你,變做鳥和魚,置身海闊天空裏。愛情是飄升、輕逸的,是相望而笑,心有靈犀。

八十年代末的主調是離別。那時還沒有互聯網,長途電話費很貴,與加拿大通話一分鐘要港幣十多塊,因此同學要移民或出國升學,真有生離死別的不捨。在啟德機場,流了很多眼淚。也有很瀟灑的同學,死也不告訴我們她上飛機的日期,只留下通訊地址,便悄悄地走了。輕輕的,我將離開你,請將眼角的淚拭去,漫漫長夜裏,未來日子裏,親愛的你別為我哭泣。也許因為離別,我們更努力去珍惜,更不吝嗇去表示關愛,寄卡片、寫長信、郵遞生日禮物,莫失莫忘。這些年來,很多舊同學都回流香港了,仍然分隔異地的,她們都已住到心裏頭去,是心思永遠的一部分了。

青歲月的列車,緩緩前行。漫漫長路,看不到目的地,路遙人悶,等待下一站。陪伴我們走這段路的,有朋友,有歌曲。幾個好朋友走在一起,不管是從沙田騎單車到大埔,或是從金鐘坐雙層巴士到淺水灣,誰哼起一首歌,大家便會一唱一和高歌起來。沿吐露港公路,我們騎單車,迎風,並排高喊,我向世界呼叫,Amani nakupenda nakupenda wewe,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只覺眾志同心,志向遠大。我們去到哪裏都吵,唱歌更會忘形,常惹旁人皺眉怒目。我們騎單車風馳穿梭,齊心唱,途人路上回望我,只因我的怪模樣,前路步步懷自信,依照心中那正確方向。一次,幾個人耍浪漫,相約到淺水灣看日落,怎料到了才發現淺水灣海灘向南,根本看不到日落。失望自嘲一番以後,我們便坐在沙灘上,唱起歌來,一首接一首,直到天色從橘紅變紫,再全沉下來,我們才踢碎沙、踏餘音上歸途。

我們也愛去看電影。在漆黑的電影院裏,成人世界的悲喜愛恨,放大幾十倍聚焦在眼前,我們似懂非懂地看。秋天的童話裏,黃葉散落間的無奈和嘆息;流金歲月裏,粼粼金光反映的悔恨和無可挽回;阿飛正傳裏,灰綠叢林中的不霸與自困,十三、四歲的女孩其實未能體會。一直到片末,當主角的身影褪去,主題曲幽幽響起,本來抽象難懂的才忽然立體而且沉重。也不知道為什麼,眼淚便流下來。人生的聚散、歲月的飄零、自身的何去何從,在剎那間感受了,就是因為那首主題曲。

陪伴我們成長的,還有聖詩。那年全班旅行,在海洋公園坐纜車上山,纜車行走到最高最當風之處故障,我們被吊在半空中搖晃。那位本來已經畏高的同學,害怕得哭了,喊救命,我們也嚇得不知所措,只懂合起眼,低下頭,一起唱主禱文。高空上,歌聲乘風扶搖而去,我們的禱告亦隨音韻傳遞到宇宙如萬串風鈴的耳朵。不久,纜車便開動了。

成長那段苦樂參半的日子,有點像被吊在半空。回頭依依遙望陸地,無憂無慮的童年已經回不去了,身邊的老師家長天天敦促我們要乘風破浪勇往直前。但是往前瞻望,天空無際,學海無涯,說理想談志向,實在有點自欺欺人。我們清楚明白總有一天會長大成人,會工作會戀愛,未來到底燦爛抑或平凡,顛簸或是康莊,總有揭曉的一天。但是等待這一切去發生、等待未來快些來臨的這些漫流的歲月裏,每天上課下課,念書考試,身體和腦袋很忙碌,心靈卻空洞苦悶,像在翻一本沒有印字的書找答案。

那些托頭發呆的日子,愛看白雲蒼狗,胡思亂想。發現了宇宙大無限,自身微如塵,懊惱了一整晚;明白到人人都要死,包括自己最親最愛的人,心驚膽顫了大半年。發呆望天,不禁嘆息,這人生可輕易嗎?一生何求?怎麼迷茫裏永遠看不透?聽歌走在煩囂的彌敦道上,哼歌站在課室外倚欄望天,其實都是在尋找那個答案。有一首英文歌,常聽媽媽哼,結尾是這樣的:The answer, my friend, is blowing in the wind. The answer is blowing in the wind。那時候很喜歡這首歌,因為以為歌詞是說「朋友」就是一切的答案。長大了才領會到歌詞的無奈。到再年長些,又有另一種體會:答案飄揚在風中,是無聲的樂聲,沒有定理的真理。真諦,在和風中,在清歌中

[文/黃淑珊 2005青年文學獎得主、大學導師]

8/29/2007

純屬交代(圖文兼備)


K,
想到這個片段,是因為又出“狀況”,弄得自己當街笑,差點開不了車;也教人笑話了。女人,不辨東西南北,沒轍。

昨日,與廖妖精約會,因為我們正式聯手合作“海口講壇”,從選題,前期閱讀,活動設計,後期報道,網上延續,全面合作。中新海南網,成了“協辦方”。
談了很多選題,將臺灣“思沙龍”的思路仔細研究,看看哪些可能借鑒。另外,就是人文的視角,開拓海南人的視野。
兩個女子興奮得很,因為志同道合。好像,真的可以帶進一些新風氣了。于是,犒賞自己,兩人大餐一頓。

與此同時,Mayboy和兄弟約會,想要給小女子賣個有“大大”書房的新宅,又可以兄弟同來同往。兩人去了一個位于海口西海岸的“城市海岸”新社區看工地,回來就約了小女子去售樓處看一看。

八卦就這樣發生了。
“我們在國貿大廈,&)×餐廳往北十米”,Mayboy電話里說。
“啊,啊,我不知道啊,北,在哪兒啊?”說完,小女子當街笑亂了,幾乎把不住方向盤:“嘿嘿,你們,真的遇到找不到北的人了。”
按照左啊,右啊,標志啊一大堆指示,小女子終于停到了國貿大廈對面。就見兩位男子,實在忍不住笑的樣子站在馬路牙上。友走過來:鑰匙給我,幫你停車吧。小女子:見笑,見笑,見笑了。不許外傳。呵呵呵。

7/27/2007

龍口粉絲﹕江湖

江湖
文章日期:2007年7月27日
【明報專訊】正值多事之秋,事態詭譎多變。王位繼承一旦付諸公開競逐,各藩蜂起,合縱連橫,步步為營。人前打躬作揖,做盡謙遜禮讓之態。背後則中傷設陷、落井下石、傷口塗鹽之事,無所不盡其極。城中讀書人,多屬南人,性格率真,情感澎湃,外人對其評論:溫情有餘,理智不足,易激越,易躁動。

此城原來不乏雄才大略之士,再加愛國愛鄉之情深重懇切,對國之將傾焦慮溢於言表,起而行動者亦大有人在。然而近數年來,各巨室朋黨之間交相爭利,坐地分贓,藉公營私之餘,黨同伐異,士林風氣丕變。諾諾者猶諾諾,敢言者已氣蔫。因氣蔫而退隱林間、而浪蕩江湖、而寄情佛典禪寺者,不在少數,深隱於喧鬧市井中沉潛不語者,更為眾多。

某日午後,數批志士來訪。前一批屬少年英傑,曾經入幕府為謀士,滿腔報國熱情,未料主事者得權後面目猙獰,醜行乖張,百般進言不得一聆聽,於是斷然求去。少年英傑眉宇清雋,思路快捷,論政如比劍,彼之所長、己之所短了然於胸,然知其不可而為之,義無反顧,頗為壯烈。後一批屬沙場老將,曾經馳騁千里、鷹飛草長,也曾為朝廷命官,運籌帷幄。出生入死,總為蒼生。退隱多時,如今見國事頹唐,人心蕭索,終不忍坐視,起而奔走呼號。鬢角如霜,而呼號之意如杜鵑昏夜啼血。

眾人正在議事,突然一聲暴雷巨響,撼動屋樑,瞬間濃雲密佈,天地陡暗,急雨狂瀉直下,雷聲暴烈,轟隆震耳。眾人驚愕,白髮英雄笑曰,「平地驚雷,正為我輩所需也。」

暴雨稍歇後,華燈初綻,城內通衢大道車水馬龍,市井深巷亦紅塵斐燦。與友人楊某趨車赴老城陋巷,蓋陋巷中有善烹生猛海鮮者,貌似屠狗之徒而運廚如菊花劍術之大師,所奉蝦肥魚嫩湯鮮,全城第一。

店內人聲喧嘩,觥籌交錯。老城陋巷食客,飲酒一仰而盡,挾肉大塊而啖,舉止跌宕不羈,形色從容不迫。酒過二旬,鄰座食客某,約五十許,突然前來敬酒,立而舉杯曰,「天下大勢,非合即分。合則一統,分則殊途。殊途若得我尊嚴,則當為殊途而自強不息也。知君與我同心同志,願與君飲。」語畢,一仰而盡。

>友人楊某善詩文,精佛理,洞天下事,俟其離去,低語曰,「陋巷有高人,老城多志士。」

夜漸深沉,猶無倦意,遂再趨車往城南。城南多學院,多書坊,多清談茶館,多豪情酒肆,屬文人學者穿梭流連、論文比劍之地。漫步入一幽靜小巷,尋常巷陌,一燈如豆。隨楊某排躂直入,竊以環視,乃一古董小舖,玻璃櫥內,色澤深沉委婉之磁碗陶盆、銀飾寶石紛紛羅列,燈光昏黃,不知歲月。

茶香隱隱,主人端坐一石上,正夜讀佛經。見客來,亦不起身,只是奉茶,曰,「上品鐵觀音,且嘗。」沉吟片刻,復低頭自屜中取出一包木屑,置少許於案上香爐中,捻燃。一時藍煙裊繞,盤旋而上,縷縷如絲,香氣遂與光影糅合,沉沉籠罩古董。

主人垂眉焚香,曰,「此乃越南古沉香。」

詩人楊某靜坐明朝椅中,兩眼微闔,彷彿入定,手指仍細數念珠。

清晨一時,有人推門大步而入,忽立斗室之中。一男子,約六十許,著藍彩絲衫,頗有風流倜儻之態,渠兩眼圓睜,一臉愕然,驚問,「何以此時此地與君邂逅?」

主人斟酒,促客人坐。始知來者為劉某,五十年前即作曲、寫詞、演唱,歌喉之深情豪邁風靡全城,婦孺傳唱,老漢高歌,凡有水井處便有劉曲。一代傳奇人物,於此凌晨時刻,飲茶傍沉香,煮酒細論文。言及創作艱辛,藝人孤寂,劉某毫無自憐自艾之態,意興灑脫。數度舉杯,欲言又止,所猶豫牽掛者,竟仍是家國之思:「天下大勢,非分即合。讀君文章已久,觀君作為已深──君何不為此民族大業戮力以赴?」
得贈一清朝錫碟,雙魚細雕,樸拙可愛。凌晨三時,賦歸山居。四周悄然,唯蟲聲唧唧。臥讀杜甫詩以入眠:

……簷影微微落,津流脈脈斜。野船明細火,宿雁聚圓沙。雲掩初弦月,香傳小樹花……

[文/龍應台]

7/19/2007

‘春’意


等夏天的招手?
文章日期:2007年7月19日
【明報專訊】以餘勇
衝過
關卡重重
霧濃如織
鳥掠
乘風
春,今人張進德,行書。
春,踏過了冬,不免還有一身寒氣。起碼,還帶有那重重關卡的肅殺。
一山還有一山高,一關還有一關難。最要堅執,一往無前,這就重關踏過,氣韻更是不凡
一路上,不管是來自書本,還是來自良師親友的叮嚀與鼓勵,從而振奮意志,重拾信心,再接再厲。過後,前塵往事,百感交集,淚水化霧,交織一片,帶來了春的浪漫。想像,如鳥,乘風。
柳枝間,鳥飛,鳥鳴。春臨大地,年之初,生氣勃勃。這個時候,可要長得好些更好些,以應付日後的風雨和冰封。雪萊(Percy Bysshe Shelley)「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的詩句念罷,再念的,該是﹕春天來了,還要等夏天的招手嗎?
春,是勇敢的。春,孕育大地的生機。這當中,該有我們的反思。我們在反思中孕育新的一步。春,包含了日,醞釀了日,讓我們成長有日,收成有日。
(「字詩.字思」十之四)
[陳文威 chanmanwaii@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