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還在香港不?
記「回歸學人在香港的情況」研討會
文章日期:2008年9月20日
【明報專訊】外接國際、內近中國大陸,香港從來是內地與世界之間的跳板,內地出生、海外留學以至工作者多匯聚於此。97年以後,海歸學人留港者即約4、5萬人,其中不少在金融、法律等專業內被視為精英、備受青睞,社交場合內曾特首甚至邀約這些非選民聚會交流——他們的聲音不必透過議會來表達,在日前一場「回歸學人在香港的情」研討會上,分享留港經驗:曾經渴望在港為國貢獻,但當香港「優勢」漸失,5年後是否仍願留港的承諾也無法許下。
改革開放以來,透過官派或自費踏出國門留學、學成歸國者被稱為第十代海歸,據中國教育部8月底統計約有32萬人,並以平均每年13%以上的速度增長;在內地,他們不少佔據社會要位,有報道曾指海歸高官達省部級以上近百,副省部級的以千計,而在文化領域的也有為人熟知的洪晃、陳丹青等人。不過在金融城市的香港,海歸亦多在此列,研討會上,摩根大通證券(亞太)董事總經理方方、中資本首席執行官張懿宸便是。
商界:憂下一代教育
18歲離開中國的張懿宸,1987年進入華爾街工作,92年來港,後回國協助成立中國證監會,曾經的理想是既能做投資,也為政府財政部義務提供諮詢服務,建立財經體系,現為政協委員。為國家服務使他更掌握政府運作文化與角色,他坦言如此經驗乃身處投資銀行多年亦不會知道的。
不過,掌握財政命脈後,如今45歲的張懿宸對未來是否留港卻有猶豫,理由是自身孩子的成長。他與40多名香港金融界組成的海歸會裏,這些與他同期出國者,小孩都在上小學,可是學校選擇不多,為了學習普通話都在漢基國際學校念書。「孩子將來面向的是全國性的競爭,上海、廣東的學生,在家講方言,在學校學普通話,香港學校不教普通話等於自廢武功。」他希望倡辦一所普通話及英語並重的學校,向政府申辦閒置土地,親自到北京、上海等地招聘師資,而朋友都大表歡迎,「可見需求是顯而易見的」。而來港已14年的方方則希望有一所與內地教育體系銜接的北京國際學校,使孩子將來可考進內地高校;身分為「家庭主婦」的袁滿亦同樣表示為下一代的教育而焦慮。
也許是女性的纖敏觸覺,袁滿並感受在港沒有本地朋友的孤獨,認為自己曾經付出熱情而得不到回報。當基層新移民和南亞族裔都被要求學粵語以溝通社會,從美來港12年不會說廣東話的袁滿說:「在的士上司機聽我說普通話便以為我是內地來的暴發戶,若我說的是英語則以為我老公是外國人,不會想我也是回流的學子。」她半嬌嗔的公開投訴說香港社會圈子若無法讓這些海歸太太融入,「她們不開心倒是會走人的哦,這長久對香港不一定有利」。當被問到5年以後是否還會留港,台上講者之中只有生於1980年,原就讀於清華大學、後來香港城市大學深造,並得到特區政府資助百萬元創業的「在港內地業生聯合會」主席耿春亞,明確表示會留港外,其餘講者都顯得不以為然;不過,耿春亞亦表示,去年曾經組織清華大學及香港中文大學的畢業生聚會,會後清華學子表示若重頭選擇大學志願,他們仍會選清華,但中大畢業生則希望到清華學習。
下一代的教育或會成為青壯海歸派離開香港的原因,而非改革社會的動力,與英語教學環境同樣曾經是香港優勢的自由文明,漸亦喪失優勢。
金融商業之外,海歸人才於學術領域亦是頭角崢嶸,剛上任的環境局副局長潘潔 便曾經留美歸來,後任理工大學應用社會科學系助理教授,學而優則仕。但以回歸學人為名的研討會上,學界只有中文大學政治與行政學系講座教授王紹光出席。對於言論及新聞自由的香港,王教授並不認為香港發揮了所長,特別在內地及國際新聞而言,香港傳媒視野偏狹,特別是內地新聞,「是嚴重片面的」,只報道貪腐而忽略了內地幹部亦有能幹的一面。「像汶川地震,有些鄉村失去通訊3天,恢復跟外界接觸後發現許多救援是在事發首幾小時在當地完成的。」報道對他作學術研究並無助益,他已略而不讀。
他認為香港至今保持優勢的是市政管理效率,不過大陸城市亦已有飛快進步。他提到在香港與內地官員一起上的國情班,香港官員甚少與內地學者或幹部打交道,「雙方都對彼此優勢視而不見」,譬如內地官員宏大的考慮長久局面的視野,而香港政務官員打得非常精細的小算盤,本是可以互補的,卻仍未交流。
兩不相涉,似乎依然是內地和香港兩個文化之間的關係。
學者:與這城疏離
王紹光不諱言,來港之初已沒有長期逗留的意願。當時他申請的住屋津貼,限期可選擇至退休方結束,或以10年為期、逾後重新檢討,他即選擇了後者,如今距離時限還餘3年。平時他亦關注香港選舉等新聞,但只限於有距離地觀察,日常在資訊發達的香港多在虛擬的網絡世界以電郵等聯絡世界各地,與本地或過境學者的交流,則止於「有需要時才見面,君子之交淡如水,有事才相見,沒事不打擾」。甚至,在以英語為論文發表主要語言的香港,關於語言交流的困擾他亦能避重就輕——研討會上,一位港大法律學院年輕學者求教王紹光如何紓解此方面的壓力 ,他表示:「語言上我只會追求學院的最低要求,其餘我以中文寫作。這樣才可以追求自己所關注的」,學者的獨立人格由此顯現。
內地來港學人與香港現實社會疏離,已是長久以來之事,不但60年代唐君毅認為自己與香港是兩不相干的個體,今日在港逗留的著名人文學者如劉青峰、甘陽、金觀濤,亦專注於自己學術領域,對社會公眾事務少有發表意見及參與;對照之下,投身金融商業界的海歸派,於社會以至跟政府的關係,則似乎更為密切,更懂得緊把握與創造發揮所長的機會。
[文/鄭依依]
9/19/2008
和花姑娘聊天

我: 嗨,我到雲南撫仙湖了
於 星期五 的 下午 5:47 時寄出
我: 看我是關關吧:))
於 星期五 的 下午 5:48 時寄出
winteraway: 姐姐
你到雲南拉
本來我想去海南看望你
海南沒有姐姐了~~
於 星期五 的 下午 5:50 時寄出
我: 到雲南喇
一年後回海南
於 星期五 的 下午 5:59 時寄出
winteraway: 那我要去 海南看望姐姐
我的母校 讓我回去演講
我正在準備
不知道說什麼題目好
姐姐您有何建議
關於傳播和新聞
於 星期五 的 下午 6:06 時寄出
我: 祝賀你啊,優秀畢業生。
winteraway: 但是不知分享什麼哈
我: 你的經歷就是最好的講題啊
你很投入,上手也快。中新社給了不少機會是吧?
winteraway: 恩
我在寫簡歷。
發現確實鍛煉很多
曾參與電信界奧林匹克——世界電信展、香港回歸十周年、北京二零零八奧運會、殘奧會、金牌運動員訪港等大型報導,並採訪英國、法國、美國、加拿大、日本、韓國、菲律賓等國家的駐港總領事,南非駐華大使、英國外交大臣,以及各國駐港商會主席、太古集團中國主席陳南祿、滙豐銀行亞太區首位華人主席鄭海泉、世界銀行高級副行長兼首席經濟學家林毅夫、香港海洋公園主席盛智文,詩人、散文家余光中、文化學者于丹、威尼斯金獅獎獲得者賈樟柯、音樂人高曉松、跨媒體文化人歐陽應霽,作家、公共知識份子龍應台、周恩來侄女周秉德、歷史上首位代表中國出戰馬術賽的運動員華天、知名演藝人劉德華等。
我: 內地在港就讀優秀學生,這麼快融入香港,很不容易。
中港融合的具體而微的故事。
呵呵
我一直很看好你:))
winteraway: 不知不覺就融合了。
好像自己也沒有發現
我感覺可能是語言的優勢。
還有溝通
我: 這是標題哎
不知不覺就融合
還有心態,沒有有色眼鏡很重要。
winteraway: 很!
姐姐很牛
不知不覺融進去
就這樣吧!
姐姐很厲害啊
這是我的創意導師
於 星期五 的 下午 7:17 時寄出
我: 這話我愛聽哎@@
winteraway: 真的 ~
姐姐我給你看看我和男朋友第一次旅行的片子
我: 好啊
祝福你們
我: 看出他很寶貝你哦
標準花——姑——娘!
可以轉發一張麼?
winteraway: 好呀
給你我的獨影
我: 今年我很開心,周圍好幾位小朋友都情有所歸,很甜美。弄得我也想談戀愛喇!@#¥%……
winteraway: 你一直在談戀愛啊
我感覺你一直在談戀愛
我可是忍受了多年的孤單。遇到的人。
不知不覺就遇到了
三年前寫論文
中文大學裏面寫論文 關於播客這種個人電臺的研究
采訪了他作為一個網頁負責人
然後的寫完論文就不怎麼說話了。
加了msn
三年來 每半年說一聲 hi 道一聲bye
居然有一天見面 就被逮住了。。
我:是哦,心要戀愛到老,我覺得戀愛是仙丹:))。人生太短了,不夠用。
winteraway: 姐姐給我的感覺 就是一直是個戀愛中的女人
臉上甜蜜 從心裏泛出來的
我:好爛漫的網路時代愛情故事
winteraway: 咔咔
還是要見面才行
我: 賴在戀愛裏不肯走,人家拿我沒辦法:))
還好,不是在毛里求斯:)))
winteraway: 而且見面也是很不經意 非常順便。
哈哈哈
姐姐的先生 是否同樣對你好?
一直以來?
於 星期五 的 下午 7:34 時寄出
我: 一陣陣。昨天我們去K歌,一群人。他坐在我身邊,一直和別的女子玩,骰子啊,啤酒哈。我聽著歌兒,看著他好笑。他玩一會兒,回身靠一靠,小孩子似的@@@
winteraway: 我讓我的阿寶 學習mayboy大哥
我: 阿寶————好可愛的名字!
winteraway: 功夫熊貓
那個主角
那只熊貓
對了姐姐
奶粉事件
我: 我家兩位,到了雲南,一個叫高寶,一個叫高寶寶@@
winteraway: 我從商家網絡營銷盈利角度寫了
哇哈哈 也可愛極了
洋奶粉讓商家生意增五成
因為現在奶粉限量了 所以 很多在網上訂購
我: 常常一叫兩個都應,或者都不應。暈……&&×
winteraway: 我的阿寶是自己開公司做嬰兒生意的。正好介紹明報朋友采訪他 了
一舉兩得 既有廣告又有新聞
您家兩個寶 還沒有習慣 以後不答應你 不給飯吃。。。
我: 哈哈,開始做“賢內助”啦
是應該制定規則哈
今天中午送餃子給住校的高寶寶啦。這是我來後第一次包餃子,大白菜是從地裏直接買哦
還有西紅柿,還有梨子——饞吧
於 星期五 的 下午 7:41 時寄出
winteraway: 雲南的瓜果顏色鮮艷的很
我好想去
冬天會下雪麼
我帶阿寶去
於 星期五 的 下午 7:42 時寄出
我: 不知道。我在這裏等,每天提著相機四處拍。這裏從未有住過一個記者啊,我會寫專題介紹這個美麗的地方。 於 星期五 的 下午 7:44 時寄出
我: 饞我是吧?
winteraway: 好要
羨慕死了
姐姐總是跟美有緣
美的地方
我: 好久沒吃蟹粥了
winteraway: 之前有人說 預言家指九月海南有海嘯
你可害怕呢
我: 裙子好美,很法國啊
winteraway: 香港買的。
尼泊爾的來貨
今年香港到處是啊
都是一個平底鞋子
我的照片都是阿寶拍的
我: 來不及害怕,忙到暈..臨走前一天,還在出版公司看版
多拍,多拍。
winteraway: 你的書出來了麼
在那裏啊
在哪里???
給我簽名
我: 這下知道什麼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啦
還不是:((是海南分社的合集。
我的香港集子,爭取在雲南期間出出來,好事多磨吧。
winteraway: 姐姐慢工出超級細活
注意 不是細活 是超級細
我: 一些人文稿件,需要再細寫
到時出港版,請你發通稿:))
winteraway: 杭州酒家老闆 後來通知了
我肯定發
金庸 倪匡一起吃飯
我剛好做奧運 嗓子沒法說話
去了也怕打擾別人吃飯
所以推掉了
下次再約
我: 天地答應幫忙
啊呀,可惜。一定很有趣。
winteraway: 恩
姐姐你給我的啟發
女孩子不需要太重
我在男朋友面前 傻乎乎就是個需要照顧的大頭蝦
我: 美女在場,兩位大俠一定吃得更開心。
winteraway: 他本來是大頭蝦 因為我更大 所以就很細心了
出門帶上兩個八達通
以防 我沒帶。。
我: 別提大頭蝦
winteraway: 哇哈哈哈哈哈
您是大龍蝦
超級大龍蝦
於 星期五 的 下午 7:55 時寄出
我: 知道麼,這次我們開車跨海上高原,臨行了請了個妹妹來幫著裝車,大箱小包的,像是逃跑:))
於 星期五 的 下午 8:00 時寄出
我: 結果來了,才發現好多光碟忘了帶:((
於 星期五 的 下午 8:01 時寄出
我: 城裏人下鄉,和鄉下人進城,其實是一樣的興奮和忐忑,好多景致原先都是開車一掠而過,這下可以沉溺下下了,我又提著機子忙不停了,眼睛不夠用,來不及寫。沒轍:))
於 星期五 的 下午 8:04 時寄出
剛才出去了一下
姐姐的生動形象啊
我可以想象
還記得咱們赤腳追船
梅窩追船啊
姐姐 在高原要記得擦防曬
不然容易長斑塊
於 星期五 的 下午 8:14 時寄出
我: 一輩子也不會忘。還有那小屋,夜色里屋頂的貓咪,燈光下金色的沙灘,三個女子幾乎徹夜的聊天……當然,赤腳追船趕個講座,純熱敷,幾個妹妹前后打點,我要寫出來,放在書里。心存感激。
於 星期五 的 下午 8:17 時寄出
winteraway: 可愛姐姐啊
你的心態影響了我們
給我們正面的能量了
我: 這話我更愛聽@@
於 星期五 的 下午 8:21 時寄出
winteraway: 真的呀
想起你啊 有開心的感覺
我再給你發另外一條花花花裙子
mfgpowu
给点抚仙湖看看


有點日本園林頹廢的美,是吧?
关关 15:51:58
婷,给点抚仙湖你们看看:))
婷 15:52:16
好啊~




关关 15:54:20
问大家好
婷 15:54:24
好
关关 15:54:50
十一假期有安排么
婷 15:55:07
有马,不是可以骑马逛逛了?哈哈
婷 15:55:14
还没有耶
婷 15:55:38
关姐要在那过十一还是另有打算?
关关 15:56:22
很老实的那一种。县城里的马车,有铃铛的那一种,跑起来很清脆:))并且不要人赶,绝对的老马识途。
关关 15:56:49
等着高律师安排呐。
少婷 15:57:23
嗯,好像有点危险,要好好挑选安静点的马
关关 15:58:10
这里村民,夕阳里分男女区域自动半裸泳(浴)。没见谁害羞的。
少婷 15:58:43
不搞个偷拍?
关关 15:59:00
可惜我的镜头不够:((
少婷 15:59:43
看来设备需要升级了
关关 16:00:12
已经是澄江第一相机喇
少婷 16:00:38
哈哈,您要不去尝试下?
关关 16:01:01
看看喇@#¥%……&(
少婷 16:02:40
看来中国还是有很多民风飙捍的地方啊~
关关 16:02:56
这里阳光很直,天蓝的时候,湖面也蓝,像是海。
关关 16:03:07
淳朴,淳朴
少婷 16:04:40
天人合一~
举重若轻
举重若轻(一)
国产奶粉每公斤含三聚氰胺
三鹿 2563mg
熊猫 619mg
圣元 150mg
古城 141.6mg
英雄 98.6mg
惠民 79.17mg
蒙牛 68.2mg
可奇天津 67.94mg
南山 53.40mg
奇宁 31.74mg
雅士利 26.30mg
金币士 18mg
施恩 17mg
金鼎 16.20mg
伊利 12mg
奥美多 10.70mg
爱可丁 4.80mg
育宝 3.73mg
磊磊 1.20mg
宝安利 0.21mg
中国人在食品中完成了化学扫盲
从大米里我们认识了石蜡
从火腿里我们认识了敌敌畏
从咸鸭蛋、辣椒酱里我们认识了苏丹红
从火锅里我们认识了福尔马林
从银耳、蜜枣里我们认识了硫磺
从木耳中认识了硫酸铜
今天三鹿又让同胞知道了三聚氰胺的化学作用
外国人喝牛奶结实了
中国人喝牛奶结石了
日本人口号:一天一杯牛奶振兴一个民族
中国人口号:一天一杯牛奶, 震惊一个民族
伊利、蒙牛最想对三鹿说什么
伊利:你他妈加就加了,不能少加点?
蒙牛:我从来都是奶粉里加三聚氰胺,你他妈三聚氰胺里加奶粉?
三鹿(委屈):那天漏斗坏了,没控制住&*)_@#$%^&*(
*****
舉重若輕(二)
文章日期:2008年9月19日
【明報專訊】我經常閱讀關於語言和寫作的書籍和專欄,很少看到笑的。
上星期看張大春寫〈疵〉(見《明報》9月11日世紀版),筆下的張宜和張容如常可愛,看他們說爸爸有老人斑時,忍不住大笑起來,附近的人可能以為我是傻的。
教人「識字」可以如此輕鬆幽默,真是功力深厚;我不認識張大春,他只是我必看的作家之一。我的必讀的作家不多,他們出一本我讀一本,不想錯失的。
台灣作家有張大春、陳映真和林文月等,內地作家有阿城、莫言、余華、楊絳、韓少功和季羨林等。季羨林在內地出版十二本自選集,暫時只看了兩本。日本作家必讀大江健三郎和村上春樹,已成習慣。香港作家有西西、杜杜和董橋等。
當然,我會看許多本地和外地作家著作,只是未到看見作者名就要一讀的地步。有些作家早已看齊他們的作品,例如張愛玲和丘世文。
我並非不讀沉重作品,只是更欣賞舉重若輕的,無謂讀到胸口壓了一塊鉛似的。我並非不讀嚴肅課題,只是更喜歡談笑用兵的,無意讀到眉心緊皺得足以夾死一隻蚊啊!我讀書是吹毛求疵的,卻不願面對自己的「老人斑」,還望各位讀者包容、指正。
[關麗珊 http://www.voy.com/144163/]
*****
点评:何谓“疵——”?
文章日期:2008年9月11日
【明報專訊】孩子們開始大量學成語、用成語的日子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降臨。有些時候,你會感覺這是一種柔性的語言暴力過程。張宜升上二年級的第二天,一放學就跟她媽說:「今天我碰到一個自以為是的女生。」
「那你運氣算不壞的了,」我開玩笑地說:「我今天老是幹一些自以為錯的事。」
「你不要這麼自以為是好嗎?」
將近四十四年以前,我也是這樣的。為了練習「墨守成規」這個成語,我明知故問:「吃餃子都要蘸點兒醋嗎?」父親一面把蘸了醋的餃子送進嘴裏,一面點頭:「蘸了醋味道好啊!」
「這不是很『墨守成規』嗎?」我說。
我父親看一眼小碟兒裏的醋,再看一眼我,說:「你當然可以不必墨守成規。」說,便撤去了我面前的餃子。
到了這個階段,孩子們對於學習單一的字的興趣反而不如先前強烈,他們喜歡把初學乍練的「四字真言」成套成套地拋出來砸人,大部分的時候不論其正確與否。比方說:當張容不想去某處用餐之際,會高聲強調:「我可不想去那裏大飽口福!」當哥哥想要解釋某個紙牌遊戲規則的時候,張宜也會說:「你不要老是吹毛求疵好不好?」一旦亂用,還得重複好幾遍:「你這樣吹毛求疵,人家還怎麼跟你玩下去呢?你這個亂七八糟的吹毛求疵!」「『疵』是什麼意思?」像是忽然逮了難能可貴的機會,我趕緊問。哥哥顯然看穿我搞「機會教育」的陰謀,說:「玩撲克的時候不要講東講西的啦,這樣很不容易專心。」
我只好鎖定目標,指張宜手臂上的黑痣說:「這就是『疵』,皮膚上的黑病。」
「那是痣,不是病。」張宜盯我的臉巡了兩圈,說:「你明明知道那是痣呀,你滿臉都是呀。」
張容一面洗牌,一面不大耐煩地說:「那是老人斑好嗎?他現在臉上長的都是老人斑了你不知道嗎?」
老人斑一定程度上象徵狡猾罷?我做出「既然事有蹊蹺,何不一探究竟?」的表情:「太奇怪了!為什麼『疵』這個字裏面,竟然會有一個『彼此』的『此』字呢?為什麼皮膚上的小黑點兒,要用『此』字來表現呢?」我一面說,一面指自己臉上打從離了娘胎起就冒出來的的老人斑。
張宜似乎給激起了一點兒興趣,低頭看看自己的手臂,摸摸她臉上長了小黑痣的地方。
「就是因為皮膚上的小黑點兒太小,不容易找到,所以一定要指出它所在的位置,這就是『此』──『在這裏』的意思;『吹毛求疵』也是這麼來的;長在頭髮裏的小黑點兒本來不容易被人發現,可是你一定要挑刺兒、找麻煩,吹開了頭髮也要找,這就是『吹毛求疵』的來歷了。」
張容終於忍不住,皺眉,扭曲臉,抗議起來:「我們現在能玩的時間已經很少了,很不夠了,還要講這麼多,你實在很『吹毛求疵』你不知道嗎?」
「他的『吹毛求疵』很大顆,是老人斑,不用吹頭髮就看得見。」張宜很有自信地跟哥哥說。
[張大春 台灣作家。近作有《戰夏陽》、《認得幾個字》等]
国产奶粉每公斤含三聚氰胺
三鹿 2563mg
熊猫 619mg
圣元 150mg
古城 141.6mg
英雄 98.6mg
惠民 79.17mg
蒙牛 68.2mg
可奇天津 67.94mg
南山 53.40mg
奇宁 31.74mg
雅士利 26.30mg
金币士 18mg
施恩 17mg
金鼎 16.20mg
伊利 12mg
奥美多 10.70mg
爱可丁 4.80mg
育宝 3.73mg
磊磊 1.20mg
宝安利 0.21mg
中国人在食品中完成了化学扫盲
从大米里我们认识了石蜡
从火腿里我们认识了敌敌畏
从咸鸭蛋、辣椒酱里我们认识了苏丹红
从火锅里我们认识了福尔马林
从银耳、蜜枣里我们认识了硫磺
从木耳中认识了硫酸铜
今天三鹿又让同胞知道了三聚氰胺的化学作用
外国人喝牛奶结实了
中国人喝牛奶结石了
日本人口号:一天一杯牛奶振兴一个民族
中国人口号:一天一杯牛奶, 震惊一个民族
伊利、蒙牛最想对三鹿说什么
伊利:你他妈加就加了,不能少加点?
蒙牛:我从来都是奶粉里加三聚氰胺,你他妈三聚氰胺里加奶粉?
三鹿(委屈):那天漏斗坏了,没控制住&*)_@#$%^&*(
*****
舉重若輕(二)
文章日期:2008年9月19日
【明報專訊】我經常閱讀關於語言和寫作的書籍和專欄,很少看到笑的。
上星期看張大春寫〈疵〉(見《明報》9月11日世紀版),筆下的張宜和張容如常可愛,看他們說爸爸有老人斑時,忍不住大笑起來,附近的人可能以為我是傻的。
教人「識字」可以如此輕鬆幽默,真是功力深厚;我不認識張大春,他只是我必看的作家之一。我的必讀的作家不多,他們出一本我讀一本,不想錯失的。
台灣作家有張大春、陳映真和林文月等,內地作家有阿城、莫言、余華、楊絳、韓少功和季羨林等。季羨林在內地出版十二本自選集,暫時只看了兩本。日本作家必讀大江健三郎和村上春樹,已成習慣。香港作家有西西、杜杜和董橋等。
當然,我會看許多本地和外地作家著作,只是未到看見作者名就要一讀的地步。有些作家早已看齊他們的作品,例如張愛玲和丘世文。
我並非不讀沉重作品,只是更欣賞舉重若輕的,無謂讀到胸口壓了一塊鉛似的。我並非不讀嚴肅課題,只是更喜歡談笑用兵的,無意讀到眉心緊皺得足以夾死一隻蚊啊!我讀書是吹毛求疵的,卻不願面對自己的「老人斑」,還望各位讀者包容、指正。
[關麗珊 http://www.voy.com/144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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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何谓“疵——”?
文章日期:2008年9月11日
【明報專訊】孩子們開始大量學成語、用成語的日子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降臨。有些時候,你會感覺這是一種柔性的語言暴力過程。張宜升上二年級的第二天,一放學就跟她媽說:「今天我碰到一個自以為是的女生。」
「那你運氣算不壞的了,」我開玩笑地說:「我今天老是幹一些自以為錯的事。」
「你不要這麼自以為是好嗎?」
將近四十四年以前,我也是這樣的。為了練習「墨守成規」這個成語,我明知故問:「吃餃子都要蘸點兒醋嗎?」父親一面把蘸了醋的餃子送進嘴裏,一面點頭:「蘸了醋味道好啊!」
「這不是很『墨守成規』嗎?」我說。
我父親看一眼小碟兒裏的醋,再看一眼我,說:「你當然可以不必墨守成規。」說,便撤去了我面前的餃子。
到了這個階段,孩子們對於學習單一的字的興趣反而不如先前強烈,他們喜歡把初學乍練的「四字真言」成套成套地拋出來砸人,大部分的時候不論其正確與否。比方說:當張容不想去某處用餐之際,會高聲強調:「我可不想去那裏大飽口福!」當哥哥想要解釋某個紙牌遊戲規則的時候,張宜也會說:「你不要老是吹毛求疵好不好?」一旦亂用,還得重複好幾遍:「你這樣吹毛求疵,人家還怎麼跟你玩下去呢?你這個亂七八糟的吹毛求疵!」「『疵』是什麼意思?」像是忽然逮了難能可貴的機會,我趕緊問。哥哥顯然看穿我搞「機會教育」的陰謀,說:「玩撲克的時候不要講東講西的啦,這樣很不容易專心。」
我只好鎖定目標,指張宜手臂上的黑痣說:「這就是『疵』,皮膚上的黑病。」
「那是痣,不是病。」張宜盯我的臉巡了兩圈,說:「你明明知道那是痣呀,你滿臉都是呀。」
張容一面洗牌,一面不大耐煩地說:「那是老人斑好嗎?他現在臉上長的都是老人斑了你不知道嗎?」
老人斑一定程度上象徵狡猾罷?我做出「既然事有蹊蹺,何不一探究竟?」的表情:「太奇怪了!為什麼『疵』這個字裏面,竟然會有一個『彼此』的『此』字呢?為什麼皮膚上的小黑點兒,要用『此』字來表現呢?」我一面說,一面指自己臉上打從離了娘胎起就冒出來的的老人斑。
張宜似乎給激起了一點兒興趣,低頭看看自己的手臂,摸摸她臉上長了小黑痣的地方。
「就是因為皮膚上的小黑點兒太小,不容易找到,所以一定要指出它所在的位置,這就是『此』──『在這裏』的意思;『吹毛求疵』也是這麼來的;長在頭髮裏的小黑點兒本來不容易被人發現,可是你一定要挑刺兒、找麻煩,吹開了頭髮也要找,這就是『吹毛求疵』的來歷了。」
張容終於忍不住,皺眉,扭曲臉,抗議起來:「我們現在能玩的時間已經很少了,很不夠了,還要講這麼多,你實在很『吹毛求疵』你不知道嗎?」
「他的『吹毛求疵』很大顆,是老人斑,不用吹頭髮就看得見。」張宜很有自信地跟哥哥說。
[張大春 台灣作家。近作有《戰夏陽》、《認得幾個字》等]
9/18/2008
a link:閱讀時光:《快樂》:人的執著是基於無知
《快樂 達賴喇嘛的人生智慧》
维他日记 地址:http://blog.sina.com.cn/u/1277838937
很明顯這本書的主題是:什麽是快樂,如何尋找快樂... 在書店你可以找到很多類似這些主題的書 。我相信很多人都知道人生的目的就是在尋找快樂,但我最後還是選擇它來看,原因如下:
· 作者是一位西方的心理學家。他試圖綜合了他在心理醫療的經驗,用比較科學的角度去把達賴喇嘛的中心思想表達出來;
· 一直覺得西藏這個地方很神秘,尤其是達賴喇嘛這個傳奇人物,我想多一點了解這位精神領袖的思想和人生觀。
看后的確沒有讓我失望,對達賴幽默和充滿智慧的言行留下很深刻的印象。作者用了很多實際的生活例子去把很多看起來很難領會的思想表達出來。
讓我印象比較深刻的有以下的一些論點:
· 快樂和享樂的分別,快樂與我們的心靈和精神有關;快樂來自内心的力量,而非由外界的事物所左右;真正的快樂並非來自外在滿足,而是源自心靈的安頓寧靜;
· 追求快樂的第一步就是學習。我們首先要學的是,負面的情緒與行爲對我們有什麽傷害 (如恨,嫉妒和憤怒),而正面的,積極的情緒對我們有什麽幫助;把心中存在着太多的負面想法一一指認和消除它們,找出積極正面的思想,努力培養與訓練自己;正面的思想是一種解毒劑,能夠清除我們腦中的妄念與負面傾向。只要你不斷加強解毒劑的功效,你就愈能消除腦中的負面思維與妄念,也愈能不會受到它們的折磨;
· 過度的欲望會導向貪婪-一種極度擴張的欲望,根植于不實際的期盼;
· 沒有人能避免生命之苦。當然我們的天性不喜歡受苦受難,但是一般人卻沒有想到,正因爲痛苦,我們的人格才得以完成;如果我們能改變對痛苦的態度,變成能寬容,接納痛苦,就會減低我們覺得不快樂,不滿足或不公平的心理;
· 一個人對痛苦的態度能影響到他對生命的態度。譬如你基本的觀念認爲受苦是不好的,你會不惜花任何代價來避免受苦,一有問題發生時,你會變得很焦慮,更不能接受痛苦的事實,最後就會被痛苦打敗了。從另一個角度來説,如果你能將痛苦當作生命中必然會發生的事,就能以比較平靜的心情面對逆境。如果你不能以平常心面對痛苦,你的生活會變得一團混亂,就像是恐怖而漫長的黑夜,永遠沒有天亮的時候。一個人只要能理解生命是苦的道理,反而更能刺激他不斷地修練,到最後將痛苦連根除。否則佛家的説法如果只是強調人生毫無希望,它只能有痛苦,無法從中超脫的話,就會變成很恐怖的、完全負面的思想了;
· 不可否認的,在西方的社會中,科技的進步確實減緩了肉體上的許多痛苦。但是另一個危險也誕生了。因爲痛苦減緩讓人視而不見的程度,因此會有人以爲痛苦不屬於這個世間-——而是例外的異常現象,是事情嚴重脫軌的微兆,或是系統出現失誤的後果,使我們幸福快樂的權利遭到剝奪!這樣的思想背後其實隱藏着危機。如果我們認爲痛苦是不自然的,是我們不該承受的,我們很容易就會將痛苦歸罪于他人,如我一定是某個人或某件事的犧牲者。問題是我們持續尋找歸咎的對象,讓自己一直停留在犧牲者的角色中,也就不能超脫痛苦,而始終陷於憤怒、沮喪、怨恨的情緒。但是只要我們一直堅持痛苦是非自然的,是不正常的,是我們應該害怕、恐懼與反彈的,這樣我們就不能連根拔除痛苦的根源,過着快樂的生活了!
· 萬事萬物都在不停地改變中,生命是無常而短暫的,也因爲所有的東西都會改變,所以沒有所謂的永恒不變,或能運用自己的能量保持不變的事物。
人的執著是基於無知;當然“知易行難”光是知道這些理論而不去實行也沒有太大作用的。在這方面我也得要繼續努力修煉。
维他日记 地址:http://blog.sina.com.cn/u/1277838937
很明顯這本書的主題是:什麽是快樂,如何尋找快樂... 在書店你可以找到很多類似這些主題的書 。我相信很多人都知道人生的目的就是在尋找快樂,但我最後還是選擇它來看,原因如下:
· 作者是一位西方的心理學家。他試圖綜合了他在心理醫療的經驗,用比較科學的角度去把達賴喇嘛的中心思想表達出來;
· 一直覺得西藏這個地方很神秘,尤其是達賴喇嘛這個傳奇人物,我想多一點了解這位精神領袖的思想和人生觀。
看后的確沒有讓我失望,對達賴幽默和充滿智慧的言行留下很深刻的印象。作者用了很多實際的生活例子去把很多看起來很難領會的思想表達出來。
讓我印象比較深刻的有以下的一些論點:
· 快樂和享樂的分別,快樂與我們的心靈和精神有關;快樂來自内心的力量,而非由外界的事物所左右;真正的快樂並非來自外在滿足,而是源自心靈的安頓寧靜;
· 追求快樂的第一步就是學習。我們首先要學的是,負面的情緒與行爲對我們有什麽傷害 (如恨,嫉妒和憤怒),而正面的,積極的情緒對我們有什麽幫助;把心中存在着太多的負面想法一一指認和消除它們,找出積極正面的思想,努力培養與訓練自己;正面的思想是一種解毒劑,能夠清除我們腦中的妄念與負面傾向。只要你不斷加強解毒劑的功效,你就愈能消除腦中的負面思維與妄念,也愈能不會受到它們的折磨;
· 過度的欲望會導向貪婪-一種極度擴張的欲望,根植于不實際的期盼;
· 沒有人能避免生命之苦。當然我們的天性不喜歡受苦受難,但是一般人卻沒有想到,正因爲痛苦,我們的人格才得以完成;如果我們能改變對痛苦的態度,變成能寬容,接納痛苦,就會減低我們覺得不快樂,不滿足或不公平的心理;
· 一個人對痛苦的態度能影響到他對生命的態度。譬如你基本的觀念認爲受苦是不好的,你會不惜花任何代價來避免受苦,一有問題發生時,你會變得很焦慮,更不能接受痛苦的事實,最後就會被痛苦打敗了。從另一個角度來説,如果你能將痛苦當作生命中必然會發生的事,就能以比較平靜的心情面對逆境。如果你不能以平常心面對痛苦,你的生活會變得一團混亂,就像是恐怖而漫長的黑夜,永遠沒有天亮的時候。一個人只要能理解生命是苦的道理,反而更能刺激他不斷地修練,到最後將痛苦連根除。否則佛家的説法如果只是強調人生毫無希望,它只能有痛苦,無法從中超脫的話,就會變成很恐怖的、完全負面的思想了;
· 不可否認的,在西方的社會中,科技的進步確實減緩了肉體上的許多痛苦。但是另一個危險也誕生了。因爲痛苦減緩讓人視而不見的程度,因此會有人以爲痛苦不屬於這個世間-——而是例外的異常現象,是事情嚴重脫軌的微兆,或是系統出現失誤的後果,使我們幸福快樂的權利遭到剝奪!這樣的思想背後其實隱藏着危機。如果我們認爲痛苦是不自然的,是我們不該承受的,我們很容易就會將痛苦歸罪于他人,如我一定是某個人或某件事的犧牲者。問題是我們持續尋找歸咎的對象,讓自己一直停留在犧牲者的角色中,也就不能超脫痛苦,而始終陷於憤怒、沮喪、怨恨的情緒。但是只要我們一直堅持痛苦是非自然的,是不正常的,是我們應該害怕、恐懼與反彈的,這樣我們就不能連根拔除痛苦的根源,過着快樂的生活了!
· 萬事萬物都在不停地改變中,生命是無常而短暫的,也因爲所有的東西都會改變,所以沒有所謂的永恒不變,或能運用自己的能量保持不變的事物。
人的執著是基於無知;當然“知易行難”光是知道這些理論而不去實行也沒有太大作用的。在這方面我也得要繼續努力修煉。
互聯網之父Tim Berners-Lee情困INTERNET
陰謀論背後的「扒糞行動」
文章日期:2008年9月18日
【明報專訊】互聯網之父Tim Berners-Lee,曾被美國《時代》周刊評選為與愛因斯坦齊名的20世紀重要人物。他上周接受BBC採訪,建議創立新的網絡系統,給各類網站鑑別信任度,識別可靠的信息源頭。Tim 解釋說,網絡紛紛盛傳,CERN(歐洲核子研究中心 )強子對撞機一旦動高速粒子對撞,就可能製造吞沒地球的黑洞。甚至有謠言稱英國幼童深受MMR疫苗接種之害。他為此深感困擾。
他認為,在網絡上邪端異說尤其有市場,傳播又快,只要有12個人狂熱關注,不懈頂貼傳播,再邪的事情也會有人信。可以想像,成千上萬眼球一旦就被吸引過來,深度傷害已經造成了,陰謀論就得逞了。
這就是互聯網之父給平等、自由、共享的互聯網規劃的未來,建議把裁權重新交給政府、媒體和企業巨頭予以審查?面對這種質疑,Tim趕緊補充說,當然像IQ評分系統這樣給出一個簡單數字並不可取,希望各類組織能以不同方式來識別、鑑定網站可靠性。
據《華爾街日報》報道,內地擁有最多青少年用戶的運營商騰訊QQ.com最近聘用了3000人運行搜索軟件,工作職責之一就是監督過激的網絡行為。騰訊擁有很多活躍的用戶自組QQ群,同學會、炒股團、運動興趣小組等不一而足,管理或審查可以理解,只是恐怕這樣做還有更多商業利益的考量。
網絡盛行陰謀論,在內地最近的焦點事件中一再出現。
萬科松山湖會議紀錄,以「敢於降價,勇於降價」的臨摹基調,勾畫出開發商面對市場蕭條無情競爭的內幕;三鹿毒奶粉造孽腎結石嬰兒,旋即爆出其公關方案,建議「利用政府運期間對食品安全等負面新聞的干預」尋找轉機,以300萬元公關廣告費合謀與網絡搜索引擎公司封殺負面消息;甚至在運期間,《劉翔退賽真相(一切皆在計劃)——來自NIKE的消息》的文章廣泛流傳,甚至驚動了耐克全球CEO馬克·帕克(Mark Parker)親自出面闢謠。
雖然以上幾家所涉公司事後紛紛自辯清白,但是真假難辨,有評論曰:陰謀固然是陰謀,陰謀被揭發,可能是更大的陰謀。譬如,三鹿毒奶粉事件舉世矚目,衛生部在9月11日定調確認奶粉受污染,可是直至16日,關鍵詞「三鹿」僅以日均5萬多的檢索量,在百度熱門搜索五十佔據第三十位。不由得不令人懷疑,在力的「公關活動」下,搜索數據報告結果被人為干預了。
在中國這樣一個轉型期社會,政府的大手籠罩一切,灰色空間太多,行業潛規則盛行,陰謀論自然有市場,矛頭也往往指向公權力;與此同時,權威、獨立的中國媒體亟待成長,調查新聞不發達,也沒有保護信息源的良好傳統,於是種種「陰謀論」的杜撰或流傳,都很像是「深喉」的反戈一擊,被視為某種程度上的「扒糞行動」而獲得肯定。
[鄧志新 內地媒體從業者。]
文章日期:2008年9月18日
【明報專訊】互聯網之父Tim Berners-Lee,曾被美國《時代》周刊評選為與愛因斯坦齊名的20世紀重要人物。他上周接受BBC採訪,建議創立新的網絡系統,給各類網站鑑別信任度,識別可靠的信息源頭。Tim 解釋說,網絡紛紛盛傳,CERN(歐洲核子研究中心 )強子對撞機一旦動高速粒子對撞,就可能製造吞沒地球的黑洞。甚至有謠言稱英國幼童深受MMR疫苗接種之害。他為此深感困擾。
他認為,在網絡上邪端異說尤其有市場,傳播又快,只要有12個人狂熱關注,不懈頂貼傳播,再邪的事情也會有人信。可以想像,成千上萬眼球一旦就被吸引過來,深度傷害已經造成了,陰謀論就得逞了。
這就是互聯網之父給平等、自由、共享的互聯網規劃的未來,建議把裁權重新交給政府、媒體和企業巨頭予以審查?面對這種質疑,Tim趕緊補充說,當然像IQ評分系統這樣給出一個簡單數字並不可取,希望各類組織能以不同方式來識別、鑑定網站可靠性。
據《華爾街日報》報道,內地擁有最多青少年用戶的運營商騰訊QQ.com最近聘用了3000人運行搜索軟件,工作職責之一就是監督過激的網絡行為。騰訊擁有很多活躍的用戶自組QQ群,同學會、炒股團、運動興趣小組等不一而足,管理或審查可以理解,只是恐怕這樣做還有更多商業利益的考量。
網絡盛行陰謀論,在內地最近的焦點事件中一再出現。
萬科松山湖會議紀錄,以「敢於降價,勇於降價」的臨摹基調,勾畫出開發商面對市場蕭條無情競爭的內幕;三鹿毒奶粉造孽腎結石嬰兒,旋即爆出其公關方案,建議「利用政府運期間對食品安全等負面新聞的干預」尋找轉機,以300萬元公關廣告費合謀與網絡搜索引擎公司封殺負面消息;甚至在運期間,《劉翔退賽真相(一切皆在計劃)——來自NIKE的消息》的文章廣泛流傳,甚至驚動了耐克全球CEO馬克·帕克(Mark Parker)親自出面闢謠。
雖然以上幾家所涉公司事後紛紛自辯清白,但是真假難辨,有評論曰:陰謀固然是陰謀,陰謀被揭發,可能是更大的陰謀。譬如,三鹿毒奶粉事件舉世矚目,衛生部在9月11日定調確認奶粉受污染,可是直至16日,關鍵詞「三鹿」僅以日均5萬多的檢索量,在百度熱門搜索五十佔據第三十位。不由得不令人懷疑,在力的「公關活動」下,搜索數據報告結果被人為干預了。
在中國這樣一個轉型期社會,政府的大手籠罩一切,灰色空間太多,行業潛規則盛行,陰謀論自然有市場,矛頭也往往指向公權力;與此同時,權威、獨立的中國媒體亟待成長,調查新聞不發達,也沒有保護信息源的良好傳統,於是種種「陰謀論」的杜撰或流傳,都很像是「深喉」的反戈一擊,被視為某種程度上的「扒糞行動」而獲得肯定。
[鄧志新 內地媒體從業者。]
走多一步
多走一步 /文.周日發
文章日期:2008年9月18日
【明報專訊】9月7日立法會選舉,《明報》網站特別製作了網上新聞專輯,全日追蹤事態發展,除了不斷更新即時新聞和選舉圖輯之外,還派出網站編輯聯同多媒體攝製隊伍,深入各個選區為讀者直擊市民投票和候選人拉票情。
由早上7時半投票開始,攝製隊伍就開始出外採訪,到凌晨選舉結果公布,以至翌日中午田北俊宣布辭任黨主席,《明報》網站總共為讀者提供69段影片,相較於去年底立法會港島區補選兩太對戰的19段影片,數量增加了2.5倍,但今次派出的攝製隊伍人數卻增長不到1倍,即使是《明報》內部同事也問道,我們是怎樣做到的呢?
事情是這樣的,針對今次立法會選舉專輯,《明報》網站如臨大敵,早於一個多月前已開始手籌備,在人力和技術層面兩方面反覆思考策略,達成精密部署的工作計劃。
人力方面,除了全體網站人員取消休假之外,還邀請幾位曾經任職記者的市場部同事參與,後者除了在選舉當日協助採訪之外,還在事前聯絡28名曾經參加明報校園記者計劃的小記者,深入各區肩負影片拍攝工作,人人願意走多一步,令參與採訪的人力不止倍增,使《明報》網站的報道更加全面,是今次成功的其中一個原因。
技術方面,多媒體和程式部門在經過連番測試之後,放棄了去年首創的「街頭剪片」策略,改為直接傳送未經刪剪的影片返回《明報》,由安排在公司候命的多媒體同事負責剪接,結果拍攝的影片數量得以倍增,自願走多一步研究技術的同事,在此應記一功。
做好事情不難,只要每人都願意走多一步就行了。
[文.周日發 editorial@mingpao.com]
文章日期:2008年9月18日
【明報專訊】9月7日立法會選舉,《明報》網站特別製作了網上新聞專輯,全日追蹤事態發展,除了不斷更新即時新聞和選舉圖輯之外,還派出網站編輯聯同多媒體攝製隊伍,深入各個選區為讀者直擊市民投票和候選人拉票情。
由早上7時半投票開始,攝製隊伍就開始出外採訪,到凌晨選舉結果公布,以至翌日中午田北俊宣布辭任黨主席,《明報》網站總共為讀者提供69段影片,相較於去年底立法會港島區補選兩太對戰的19段影片,數量增加了2.5倍,但今次派出的攝製隊伍人數卻增長不到1倍,即使是《明報》內部同事也問道,我們是怎樣做到的呢?
事情是這樣的,針對今次立法會選舉專輯,《明報》網站如臨大敵,早於一個多月前已開始手籌備,在人力和技術層面兩方面反覆思考策略,達成精密部署的工作計劃。
人力方面,除了全體網站人員取消休假之外,還邀請幾位曾經任職記者的市場部同事參與,後者除了在選舉當日協助採訪之外,還在事前聯絡28名曾經參加明報校園記者計劃的小記者,深入各區肩負影片拍攝工作,人人願意走多一步,令參與採訪的人力不止倍增,使《明報》網站的報道更加全面,是今次成功的其中一個原因。
技術方面,多媒體和程式部門在經過連番測試之後,放棄了去年首創的「街頭剪片」策略,改為直接傳送未經刪剪的影片返回《明報》,由安排在公司候命的多媒體同事負責剪接,結果拍攝的影片數量得以倍增,自願走多一步研究技術的同事,在此應記一功。
做好事情不難,只要每人都願意走多一步就行了。
[文.周日發 editorial@mingpao.com]
9/17/2008
以物易物的年代
換 書
20080917蘋果名采
韓少功
那 時 中 國 大 陸 人 都 窮 , 學 生 們 尤 其 囊 中 羞 澀 , 習 慣 於 打 補 丁 的 衣 服 , 習 慣 於 用 推 剪 互 相 理 髮 和 收 集 些 廢 瓶 子 賣 錢 。 雖 處 無 政 府 狀 態 , 學 校 食 堂 服 務 卻 大 體 如 常 。 「 豆 腐 腦 , 蘿 蔔 , 吃 得 眼 睛 往 上 翻 」 ─ ─ 這 就 是 大 家 敲 打 飯 盆 排 隊 時 的 歡 呼 , 是 對 幸 福 的 回 憶 和 嚮 往 。
儘 管 窮 , 時 尚 卻 並 不 缺 乏 , 與 時 尚 相 關 的 商 品 交 易 也 十 分 活 躍 , 只 是 這 種 交 易 大 多 採 取 物 物 相 易 的 方 式 , 不 經 過 現 金 的 環 節 。 比 如 毛 主 席 像 章 一 時 走 紅 , 各 種 新 款 像 章 必 受 追 捧 , 那 麼 一 個 瓷 質 大 像 章 , 可 換 五 六 個 鋁 質 小 像 章 。 一 個 碗 口 大 的 合 金 鋼 像 章 , 可 換 三 四 個 瓷 質 像 章 或 竹 質 像 章 。 過 了 一 段 , 像 章 熱 減 退 , 男 生 對 軍 品 更 有 興 趣 , 於 是 一 頂 八 成 新 軍 帽 可 換 十 幾 個 像 章 , 一 件 帶 四 個 口 袋 的 軍 衣 可 換 兩 三 本 郵 票 集 。 再 過 一 段 , 上 海 產 的 回 力 牌 球 鞋 成 了 時 尚 新 寵 , 尤 其 是 白 色 回 力 幾 成 極 品 , 至 少 能 換 一 台 三 極 管 收 音 機 外 加 軍 褲 一 條 , 或 者 是 換 雙 面 膠 乒 乓 球 拍 一 對 再 加 高 射 機 槍 彈 殼 若 干 。
黑 市 交 換 很 複 雜 , 價 值 權 衡 全 憑 感 覺 和 談 判 , 所 以 一 旦 讀 書 潮 暗 湧 , 圖 書 也 可 入 場 交 換 , 比 如 一 套 《 水 滸 傳 》 可 換 十 個 像 章 或 者 一 條 軍 皮 帶 。 俄 國 油 畫 精 品 集 或 舒 伯 特 小 提 琴 練 習 曲 的 價 位 更 高 , 手 只 子 彈 殼 或 像 章 的 人 根 本 不 敢 問 津 。 有 一 次 , 高 二 某 同 學 徐 某 不 知 從 哪 弄 來 一 本 《 赫 魯 曉 夫 主 義 》 , 作 者 據 我 後 來 回 想 也 算 不 上 什 麼 名 角 。 書 的 內 容 無 非 是 揭 示 了 一 些 蘇 共 內 幕 , 包 括 列 寧 與 斯 大 林 的 吵 架 , 貝 利 亞 的 殘 酷 和 陰 狠 , 朱 可 夫 元 帥 對 赫 魯 曉 夫 的 勤 王 之 功 , 還 有 「 匈 牙 利 事 件 」 中 納 吉 的 兩 頭 受 氣 … … 但 這 一 切 在 當 時 也 屬 異 端 , 屬 稀 缺 信 息 , 足 以 讓 中 學 生 讀 得 眼 睛 大 睜 呼 吸 急 促 。 好 幾 天 , 它 成 了 大 家 熱 議 的 話 題 , 更 成 了 頻 頻 換 手 的 接 力 棒 ─ ─ 好 多 人 都 等 這 本 秘 籍 。
我 運 氣 非 常 不 好 。 秘 籍 剛 傳 到 手 上 , 還 沒 讀 完 就 不 翼 而 飛 , 不 知 是 哪 個 王 八 蛋 暗 下 手 腳 , 說 不 定 拿 它 去 換 回 力 牌 了 。 這 當 然 是 我 的 重 大 失 誤 。 書 的 主 人 急 得 差 點 要 撞 牆 , 幾 乎 每 天 都 用 慘 白 的 臉 堵 住 我 , 痛 苦 得 把 腦 袋 搖 來 搖 去 : 求 求 你 , 你 得 去 找 找 呵 。 我 是 從 軍 區 一 個 朋 友 那 借 的 , 搞 不 好 要 出 人 命 的 呵 。 我 到 哪 去 找 ? 把 自 己 賣 了 也 賠 不 出 吧 ? 我 提 出 賠 他 一 本 巴 金 的 《 家 》 , 他 不 要 ; 賠 他 《 安 徒 生 童 話 集 》 , 他 也 不 要 ; 賠 三 大 本 郵 票 , 他 還 是 不 要 。 百 般 無 奈 之 下 , 我 只 好 把 一 隻 手 錶 戴 在 他 手 上 , 暫 時 安 撫 他 痛 苦 的 心 。
這 隻 舊 手 錶 算 是 我 最 大 的 資 本 , 來 自 另 一 位 同 學 ─ ─ 當 時 他 看 中 我 的 收 音 機 , 說 什 麼 也 要 強 買 強 賣 。 我 自 知 不 是 個 稱 職 的 「 換 客 」 , 也 許 這 生 意 做 下 去 , 七 換 八 換 之 後 就 會 赤 條 條 走 人 , 那 麼 讓 同 學 暫 時 保 管 資 本 , 也 許 不 失 為 安 全 之 策 。 直 到 畢 業 下 鄉 前 夕 , 手 錶 保 管 者 因 病 得 以 留 城 , 看 到 大 家 要 遠 行 下 鄉 , 抱 這 個 那 個 哭 得 眼 淚 嘩 嘩 。 我 心 一 酸 , 也 哇 哇 哭 起 來 , 一 激 動 就 宣 布 以 手 錶 相 贈 。 他 當 然 吃 了 一 驚 , 說 了 些 表 示 驚 訝 、 表 示 推 讓 、 表 示 萬 萬 不 可 的 話 , 但 我 不 想 欠 下 人 情 ─ ─ 再 說 , 身 外 之 物 豈 能 與 崇 高 的 江 湖 義 氣 相 比 ? 一 塊 手 錶 對 于 我 這 個 農 民 來 說 又 有 何 用 ? 雖 然 事 後 略 有 後 悔 , 但 我 那 一 刻 確 實 很 壯 烈 。
下 鄉 後 , 收 到 秘 籍 主 人 幾 次 熱 情 的 來 信 。 大 概 覺 得 這 筆 交 易 令 人 不 安 , 他 捎 來 一 雙 新 軍 鞋 , 算 是 聊 作 彌 補 。
20080917蘋果名采
韓少功
那 時 中 國 大 陸 人 都 窮 , 學 生 們 尤 其 囊 中 羞 澀 , 習 慣 於 打 補 丁 的 衣 服 , 習 慣 於 用 推 剪 互 相 理 髮 和 收 集 些 廢 瓶 子 賣 錢 。 雖 處 無 政 府 狀 態 , 學 校 食 堂 服 務 卻 大 體 如 常 。 「 豆 腐 腦 , 蘿 蔔 , 吃 得 眼 睛 往 上 翻 」 ─ ─ 這 就 是 大 家 敲 打 飯 盆 排 隊 時 的 歡 呼 , 是 對 幸 福 的 回 憶 和 嚮 往 。
儘 管 窮 , 時 尚 卻 並 不 缺 乏 , 與 時 尚 相 關 的 商 品 交 易 也 十 分 活 躍 , 只 是 這 種 交 易 大 多 採 取 物 物 相 易 的 方 式 , 不 經 過 現 金 的 環 節 。 比 如 毛 主 席 像 章 一 時 走 紅 , 各 種 新 款 像 章 必 受 追 捧 , 那 麼 一 個 瓷 質 大 像 章 , 可 換 五 六 個 鋁 質 小 像 章 。 一 個 碗 口 大 的 合 金 鋼 像 章 , 可 換 三 四 個 瓷 質 像 章 或 竹 質 像 章 。 過 了 一 段 , 像 章 熱 減 退 , 男 生 對 軍 品 更 有 興 趣 , 於 是 一 頂 八 成 新 軍 帽 可 換 十 幾 個 像 章 , 一 件 帶 四 個 口 袋 的 軍 衣 可 換 兩 三 本 郵 票 集 。 再 過 一 段 , 上 海 產 的 回 力 牌 球 鞋 成 了 時 尚 新 寵 , 尤 其 是 白 色 回 力 幾 成 極 品 , 至 少 能 換 一 台 三 極 管 收 音 機 外 加 軍 褲 一 條 , 或 者 是 換 雙 面 膠 乒 乓 球 拍 一 對 再 加 高 射 機 槍 彈 殼 若 干 。
黑 市 交 換 很 複 雜 , 價 值 權 衡 全 憑 感 覺 和 談 判 , 所 以 一 旦 讀 書 潮 暗 湧 , 圖 書 也 可 入 場 交 換 , 比 如 一 套 《 水 滸 傳 》 可 換 十 個 像 章 或 者 一 條 軍 皮 帶 。 俄 國 油 畫 精 品 集 或 舒 伯 特 小 提 琴 練 習 曲 的 價 位 更 高 , 手 只 子 彈 殼 或 像 章 的 人 根 本 不 敢 問 津 。 有 一 次 , 高 二 某 同 學 徐 某 不 知 從 哪 弄 來 一 本 《 赫 魯 曉 夫 主 義 》 , 作 者 據 我 後 來 回 想 也 算 不 上 什 麼 名 角 。 書 的 內 容 無 非 是 揭 示 了 一 些 蘇 共 內 幕 , 包 括 列 寧 與 斯 大 林 的 吵 架 , 貝 利 亞 的 殘 酷 和 陰 狠 , 朱 可 夫 元 帥 對 赫 魯 曉 夫 的 勤 王 之 功 , 還 有 「 匈 牙 利 事 件 」 中 納 吉 的 兩 頭 受 氣 … … 但 這 一 切 在 當 時 也 屬 異 端 , 屬 稀 缺 信 息 , 足 以 讓 中 學 生 讀 得 眼 睛 大 睜 呼 吸 急 促 。 好 幾 天 , 它 成 了 大 家 熱 議 的 話 題 , 更 成 了 頻 頻 換 手 的 接 力 棒 ─ ─ 好 多 人 都 等 這 本 秘 籍 。
我 運 氣 非 常 不 好 。 秘 籍 剛 傳 到 手 上 , 還 沒 讀 完 就 不 翼 而 飛 , 不 知 是 哪 個 王 八 蛋 暗 下 手 腳 , 說 不 定 拿 它 去 換 回 力 牌 了 。 這 當 然 是 我 的 重 大 失 誤 。 書 的 主 人 急 得 差 點 要 撞 牆 , 幾 乎 每 天 都 用 慘 白 的 臉 堵 住 我 , 痛 苦 得 把 腦 袋 搖 來 搖 去 : 求 求 你 , 你 得 去 找 找 呵 。 我 是 從 軍 區 一 個 朋 友 那 借 的 , 搞 不 好 要 出 人 命 的 呵 。 我 到 哪 去 找 ? 把 自 己 賣 了 也 賠 不 出 吧 ? 我 提 出 賠 他 一 本 巴 金 的 《 家 》 , 他 不 要 ; 賠 他 《 安 徒 生 童 話 集 》 , 他 也 不 要 ; 賠 三 大 本 郵 票 , 他 還 是 不 要 。 百 般 無 奈 之 下 , 我 只 好 把 一 隻 手 錶 戴 在 他 手 上 , 暫 時 安 撫 他 痛 苦 的 心 。
這 隻 舊 手 錶 算 是 我 最 大 的 資 本 , 來 自 另 一 位 同 學 ─ ─ 當 時 他 看 中 我 的 收 音 機 , 說 什 麼 也 要 強 買 強 賣 。 我 自 知 不 是 個 稱 職 的 「 換 客 」 , 也 許 這 生 意 做 下 去 , 七 換 八 換 之 後 就 會 赤 條 條 走 人 , 那 麼 讓 同 學 暫 時 保 管 資 本 , 也 許 不 失 為 安 全 之 策 。 直 到 畢 業 下 鄉 前 夕 , 手 錶 保 管 者 因 病 得 以 留 城 , 看 到 大 家 要 遠 行 下 鄉 , 抱 這 個 那 個 哭 得 眼 淚 嘩 嘩 。 我 心 一 酸 , 也 哇 哇 哭 起 來 , 一 激 動 就 宣 布 以 手 錶 相 贈 。 他 當 然 吃 了 一 驚 , 說 了 些 表 示 驚 訝 、 表 示 推 讓 、 表 示 萬 萬 不 可 的 話 , 但 我 不 想 欠 下 人 情 ─ ─ 再 說 , 身 外 之 物 豈 能 與 崇 高 的 江 湖 義 氣 相 比 ? 一 塊 手 錶 對 于 我 這 個 農 民 來 說 又 有 何 用 ? 雖 然 事 後 略 有 後 悔 , 但 我 那 一 刻 確 實 很 壯 烈 。
下 鄉 後 , 收 到 秘 籍 主 人 幾 次 熱 情 的 來 信 。 大 概 覺 得 這 筆 交 易 令 人 不 安 , 他 捎 來 一 雙 新 軍 鞋 , 算 是 聊 作 彌 補 。
知己知彼梁馬二生

如 果 旅 行 不 自 在
20080907蘋果名采
梁文道
除 非 是 個 扶 手 椅 上 的 旅 行 家 , 否 則 任 何 一 趟 旅 行 都 必 然 是 肉 體 的 遷 移 。 聽 起 來 像 是 廢 話 , 但 這 卻 是 常 被 遺 忘 的 事 實 。 在 機 場 與 車 站 之 間 來 來 去 去 , 行 動 的 基 礎 始 終 是 血 肉 之 身 , 而 非 抽 象 的 心 靈 。 所 以 , 一 個 人 的 身 體 條 件 很 自 然 地 限 定 了 他 的 旅 行 體 驗 ; 眼 睛 不 好 , 你 看 到 的 花 叢 就 像 一 團 彩 霧 ; 腳 踝 受 傷 , 每 一 步 就 都 是 測 量 地 面 平 準 與 否 的 尺 度 了 。 這 讓 我 想 起 某 位 新 晉 食 評 人 , 他 很 關 心 一 間 餐 廳 過 道 的 寬 窄 問 題 , 那 是 因 為 他 長 得 比 較 壯 碩 。
文 弱 書 生 馬 家 輝 雖 胸 懷 壯 志 , 嘗 在 美 國 的 高 速 公 路 上 馳 車 疾 奔 , 豪 言 : 「 香 港 有 馬 , 其 名 曰 家 輝 , 輝 之 志 , 不 知 其 幾 千 里 也 … … 」 ; 可 惜 一 離 開 駕 座 , 這 批 壯 馬 就 只 剩 下 觀 賞 價 值 了 。 看 他 寫 黃 鶴 樓 最 是 有 趣 。
如 今 的 黃 鶴 樓 是 一 九 八 四 年 重 建 的 仿 古 贗 品 , 「 有 點 似 深 圳 翠 亨 村 之 類 的 港 式 茶 樓 」 。 但 當 地 的 導 遊 還 是 要 催 促 遊 客 登 樓 , 領 略 一 下 「 日 暮 鄉 關 何 處 是 , 煙 波 江 上 使 人 愁 」 的 滋 味 。 我 們 的 馬 博 士 不 堪 寒 風 折 磨 , 這 天 患 了 感 冒 , 就 不 和 團 友 爬 樓 梯 了 。 他 趁 別 人 湊 熱 鬧 的 時 候 去 了 樓 底 下 一 個 人 煙 稀 少 的 景 點 , 「 黃 鶴 樓 研 究 中 心 」 。 「 所 謂 研 究 中 心 原 來 只 是 照 片 展 覽 廳 , 幾 道 牆 上 掛 大 大 小 小 黑 白 和 彩 照 , 從 五 十 年 代 開 始 , 什 麼 什 麼 權 貴 高 官 來 過 , 外 交 部 長 、 國 家 總 理 、 西 方 政 要 , 原 來 是 用 名 人 效 應 來 肯 定 黃 鶴 樓 的 文 化 價 值 」 。 如 果 他 當 日 不 病 , 上 了 黃 鶴 樓 , 心 情 是 會 更 好 還 是 更 壞 呢 ?
中 國 文 人 遊 山 玩 水 從 來 不 是 赤 裸 的 , 看 到 什 麼 都 能 聯 想 起 無 數 的 詩 詞 和 掌 故 , 每 一 處 名 山 勝 境 都 承 載 了 太 多 的 記 憶 。 文 藝 而 善 感 如 家 輝 者 , 遇 上 今 日 種 種 化 過 濃 妝 的 景 區 , 血 脈 的 文 化 傳 承 和 眼 前 的 俗 野 現 實 , 其 失 落 甚 至 憤 恨 可 想 而 知 。 不 過 , 文 人 畢 竟 是 文 人 , 從 小 背 起 的 文 字 可 以 把 肉 眼 結 構 得 份 外 浪 漫 。 就 算 到 了 「 三 峽 」 , 分 明 一 座 水 壩 , 他 還 是 在 江 面 冷 風 如 刀 的 夜 想 起 了 「 巴 水 急 如 箭 , 巴 船 去 若 飛 , 十 日 三 千 里 , 郎 行 幾 歲 歸 」 。 千 年 前 的 李 白 把 詩 句 銘 刻 進 今 人 的 肉 眼 ; 縱 是 平 湖 , 你 也 看 成 了 水 急 如 箭 的 老 三 峽 。
不 喜 歡 遠 行 , 卻 偏 偏 要 搭 跨 時 區 的 長 途 航 班 , 於 是 馬 家 輝 的 挑 剔 就 變 為 品 味 的 講 究 了 。 這 品 味 不 是 《 GQ 》 穿 什 麼 上 飛 機 才 不 丟 臉 的 那 種 品 味 , 而 是 更 難 得 更 貴 氣 的 品 味 ; 他 講 究 進 入 一 個 陌 生 城 市 的 時 機 。 「 深 夜 不 好 , 因 為 累 了 , 城 市 累 了 , 你 也 累 了 」 ; 「 下 午 更 不 好 , 因 為 城 市 太 熱 鬧 了 , 紅 塵 滾 滾 , 你 半 途 插 入 , 根 本 沒 法 替 自 己 定 位 」 。 只 有 清 晨 , 「 早 上 之 好 在 於 從 容 二 字 , 這 本 是 生 命 極 難 做 到 的 一 種 姿 勢 , 你 因 坐 了 一 程 飛 機 而 得 , 就 算 是 獎 賞 吧 」 。
讀 《 死 在 這 裡 也 不 錯 》 , 比 起 其 他 也 寫 得 相 當 好 看 的 遊 記 , 我 覺 得 它 最 大 的 特 點 是 作 者 的 諸 多 矛 盾 躍 然 紙 上 。 和 許 多 立 志 當 專 業 旅 行 家 的 人 不 同 , 馬 家 輝 不 會 對 世 界 好 奇 寬 容 到 放 棄 自 己 的 地 步 。 由 於 他 的 旅 行 往 往 帶 一 點 不 情 願 , 所 以 他 總 是 反 覆 無 常 , 有 時 候 好 像 看 得 很 開 , 有 時 候 又 想 躲 回 到 自 己 的 身 體 以 及 身 體 之 內 的 溫 暖 習 性 。 出 入 之 間 , 總 是 猶 豫 , 總 是 敏 感 。 我 幾 乎 想 用 「 雞 婆 」 這 句 台 灣 話 來 形 容 這 位 台 灣 女 婿 的 旅 遊 書 寫 。
行 旅 於 他 , 好 比 抽 煙 ; 十 多 年 來 老 聽 他 說 戒 煙 , 但 沒 有 一 次 戒 得 成 , 真 正 印 證 了 馬 克 吐 溫 的 那 句 名 言 : 「 戒 煙 很 容 易 , 我 戒 過 十 幾 次 了 」 。 他 究 竟 真 的 喜 歡 抽 煙 , 還 是 只 是 受 迫 成 癮 ? 是 真 愛 旅 行 , 還 是 無 可 奈 何 ? 離 開 「 抽 煙 如 做 賊 」 的 美 國 , 他 發 現 了 倫 敦 的 好 , 「 原 來 肆 無 忌 憚 可 以 如 此 過 癮 」 。 到 了 煙 民 王 國 , 他 又 覺 得 「 煙 槍 們 分 布 各 桌 吞 雲 吐 霧 … … , 煙 霧 在 暖 氣 的 籠 罩 下 久 久 不 去 , 隔 眼 望 去 , 一 張 張 男 人 的 臉 , 眉 頭 深 鎖 , 眼 含 怨 懟 」 , 不 是 個 好 地 方 。 也 許 他 還 在 尋 找 , 一 個 真 正 死 在 這 裡 也 不 錯 的 地 方 。
中秋莳花





K,
月圆的那个晚上,正和MAYBOY黃昏廝磨,接到姐妹瑩的電話:來不來拿點玫瑰花兒?
拿什么?玫瑰?小女子我立刻暈了。
“啊呀,家里還沒有花瓶呢!”我順手從架子上拎下肥仔留下的一個雪碧瓶:“哎哎,拜托,等會兒幫我把它變身個鄉村花瓶吧。”
聲音還在身后,一溜煙俺已經跑下樓。
你知的,我這人最經不起誘惑啦。何況,是花兒,還玫瑰,云南的?
瑩住在臨湖的院子里,一進門撲面就見一落地半圓大窗,波光是跳進來的,在屋頂閃爍。
“快看,我這茶吧!”瑩大概好中意自己的茶藝吧,已經念叨了兩天了:“黃昏時,我就坐在這兒品茶,看夕陽。日子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快讓俺享受享受你這湖光搖椅:))看來俺來對地方了。”
“是啊,這地兒最適合你們舞文弄墨的人了。快寫,快寫……:))”
瑩是昆明人,待在這湖光山色的鄉間已經整整兩年了。
“咋樣,俺這兒還算小資吧?有時在這里待久了,回昆明都嫌鬧。”
“嗯,夠小資了。俺是一心來當村姑的,咋一不小心給你拖下水啦:))”
“小資,小資,再來點酒?五味子酒,朋友送的,喝了晚上特好睡。”
“喔,完蛋了!徹底下水:))”
“知道么,海南最好的五味子酒在儋州東坡書院。館長每年請人釀個百來斤清酒,然后就灌在壇子里,存在書院的閣樓上,泡上紅棗、五味子。不到書院小樓“開飯”,就飲不到呢。”
……
瑩帶我去看花兒。哇呀,好大一“捆”,粉粉的,泡在桶里。
真的是“捆”啊,瑩說:下午去了苗圃,這花兒當真論“捆”賣。瞧瞧,這么一大“捆”,才二十塊,我都不好意思。
村姑聽了,立刻世俗地想起昨天路上打劫大白菜。村民說:你多給點兒。俺就給了兩——塊!看那老伯樂的。
K,明了吧?俺撫仙湖地界兒,花兒啊,菜啊,不上秤的!!
瑩看來是蒔花“老手”,高腳廣口水晶花尊,專業的蒔花剪子,一應俱全。
花尊一溜排開,高高低低,瑩好自如捻起一枝枝的玫瑰,或剪或批或去刺,長長短短,花兒們就各自熨帖地立在花尊里了。
小女子我初次見識這陣勢,甘當小工。
“去刺,看來是最后一道工序了。”
“NO,你干的這‘脫衣’,才是最后一道呢。”
“嗬嗬,驚艷吧:))”
正玩兒,瑩的電話響了:“嗯,在我這兒。我們正小資呢。來吧。”
“喔——,才一會兒不見就找來啦。一定是怕我給你帶壞了:))”
“不會吧。咱可是良家婦女。”
“那,就是怕俺把你給帶壞了@@@”
MAYBOY來得挺劃算,把最后一點五味子給享用了,瑩還找出兩包精品云煙和紅塔山,又請我們欣賞裝在好重陶罐里的普洱茶餅。
嗬嗬,一夕之間,煙酒茶都全啦。
嗚呼,我的村姑生活。
MAYBOY幫我捧著打劫來的水晶花瓶玫瑰花回家,俺緊緊地跟著,拍他:))舉頭,好圓的湖月,卻不敢喊上他一起賞。怕摔了,不是他,是俺的花瓶@@@
清晨,拉開窗簾,湖上已泛波,窗外的翠柳,室里的花香,唔,趕緊找條長裙,美美地配上這一天。
線上遇到瑩:“謝謝你的禮物!這下湖光山色,花好月圓,全喇@@”
人月團圓在中秋
文章日期:2008年9月17日
【明報專訊】尋人,永遠是一個感人故事。
尋找一個人,必先有一個條件,就是失去一個人。
所以,尋人像一齣戲劇,分三部分。第一部分是,失去一個人。好端端失去一個人的聯絡,不知不覺的無奈。
第二部分是找尋。茫茫人海,如何找一個人?他的背景,他的個性,他的線索,重新組織,充滿可能,有時滿載希望,有時充滿失望。
第三部分是結局。茫無頭緒,大海撈針,刻舟竟能求得劍,興奮並非必然,不是每一個尋人故事,都有結局。大部分不是沒有結局,便是充滿悲傷。
家好月圓的中秋節,香港電台 《開心日報》搞了一個人月兩團圓的尋人熱線。
一個女子尋找失散三十年的母親。她在澳門長大,小時候,父母離婚,她跟父親。她記得小學三年班,母親來過學校,隔校門探她,後來,後母阻撓,不准她再見母親,自此失去聯絡。最後消息,是母親獨自離開澳門來香港打工。
三十年不見,依稀記得,母親有個養女,曾有聯絡,漸漸又失散了。毋須亂世,人與人的線索,就像一頁又一頁被撕走的日曆,年月過去,人就在日子裏失去影蹤。
中秋前夕,她打電話尋母親,年過八十的母親在收音機旁聽到一女子,似曾相識地訴說自己的故事,遂打電話上來尋女。一日之後,三十年前在澳門失散的親生女兒,隔了一江秋水,香港重逢。
讓骨肉團聚,是因為一個電話,一個電台節目?統統都不是,是來自一個女子三十年來的思念。
尋人,在大氣電波訴說掛念,恍如在世界中心呼喚了愛。
[林超榮 lamchiuwing2004@yahoo.com.hk]askmmm
9/16/2008
聽聽歌兒:陳慧嫻《千千闕歌》
往後
文章日期:2008年9月16日
【明報專訊】最傷痛的,大抵離不開生離和死別。
八九年,陳慧嫻推出《千千闕歌》一曲。自中英簽署《聯合聲明》以後,香港已瀰漫不安氣氛,六四事件更掀起移民潮。最重要的,是陳慧嫻決意翌年到美國進修,種種因素,令《千》裏「一瞬間,太多東西要講,可惜即將在各一方,只好深深把這刻盡凝望」全城熱播,唱片更大賣三十多萬張,美中不足的是在年度金曲大獎,不敵同樣改編自日本歌曲《夕燒歌》旋律,梅艷芳的《夕陽之歌》。可惜到陳慧嫻學成歸來以後,唱片業已日漸式微,連同她的事業,都無法重拾昔日的高度。
○三年,梅艷芳宣布患癌,稍後舉行八場演唱會。在演唱會尾聲,她獨自吃力地拖曳長長的淡色婚紗,徐徐踏上階梯,步向教堂大門時,高唱的正是《夕陽之歌》,「奔波中,心灰意淡,路上紛擾波折再一彎。一天想,想到歸去但已晚」。四歲就得為生計上台表演的梅艷芳,雖然在三十六年的演藝生涯,贏盡名氣財富,卻始終找不到歸宿。並在發現子宮頸癌病變後,情願留住子宮生兒育女,最後病情惡化,不但母親當不成,更在盛年逝世,也許她想回歸的,只是平淡地結婚產子。
究竟是生離傷,還是死別痛?千帆過盡,曾經哭得完全不知道如何活下去以後,我確信兩者都一樣,只因歸航無期。 [程欣]
村姑在行动




H 14:29:15
下午好,关姐,最近在忙什么呀
H 14:29:42
当村姑了?
关关 15:00:40
是啊
关关 15:01:40
到地里去買西紅柿和大白菜的那一種:))
H 15:01:47
中秋节应该过得很有意思吧,在云南
关关 15:02:17
http://guanguanjujiu.blogspot.com/2008/09/blog-post_16.html
H 15:02:35
这么朴素啊,真正的村姑
关关 15:03:55
不去不曉得云南還有不是那么知名,但是山清水秀清净地方。
這里氣候蠻舒服。不冷不熱,鎮日長袖襯衣。
H 15:04:11
有没打算自己种点反季节的果菜啊?
关关 15:05:01
這幾天稻子熟了,和村民商量,等谷子碾成了米,去買來煮粥喝。
H 15:05:34
山清水秀的清净地方 氣候蠻舒服
羡慕啊,如此说来,那里的美女应该是货真价实的
关关 15:07:03
從石林回來的路上,買了果園新摘的梨子,清脆甜美,城里吃不到。這里黃瓜、柿子、土豆、白菜,味道都特別正點。美女么,好像沒有太注意吖。
关关 15:08:55
好像這云南人鄉里人,長得都蠻結實,男女老幼。一律圓圓的臉龐。我和肥仔說:大概當年這里變人的猴兒,也是圓臉吧。恒河猴!不像海南是獼猴,比較瘦小。@@@
关关 15:09:29
你的工作忙么?最近有何大作?
关关 15:10:02
我還在校對海南分社的作品集子。
H 15:10:35
你的中秋过得这么抒情写意,果园又有这么多城里人吃不到的东东,这是位什么村姑啊,简直是就是仙姑嘛
关关 15:10:53
真是的,怎么東莞進入撤退期,你倒進入了:))
关关 15:11:27
這里不談抒情,純粹鄉里人亂溜達。
H 15:11:30
没什么大作,杂志目前一个月才出一期。我现在也在忙着写稿,见你在线,抽空聊聊而已
关关 15:11:55
你忙吧,有好文章傳來分享。
关关 15:13:05
你和小美人,一定玩得很開心吧?HM快當爹地啦。
H 15:13:54
关关 15:10:55
真是的,怎么東莞進入撤退期,你倒進入了:))
呵呵,我也说不明白,逆风越大,飞
关关 15:14:21
哦,海燕!
H 15:14:38
说笑了
关关 15:14:56
背書@
H 15:15:12
和她挺好的啊
H 15:15:29
HM我知道了,挺快的
关关 15:15:40
遙祝
关关 15:16:41
那家伙哦,預備讓BABY參加爹娘的婚禮!破海南分社的記錄:))
H 15:16:43
最近跟她商量,打算过年 春节放假是不是考虑去海南玩
H 15:17:22
呵呵,这叫双喜临门,一举两得,摆酒摆一次稿定
关关 15:18:45
趕緊去,趁著大家都最向往的時候。
其實,人生,出發并不是那么難。你已經體會到了。我這次,一行開車幾千里,跨海上高原,不過如此。已經埋鍋造飯啦。嗬嗬。
H 15:19:19
关关 15:22:06
想過自己想過的日子,只要去過,就過得到的。我呢,任性慣了,大概命運也屈服了。昨天,開車送肥仔上學,當全職村姑媽咪,回來路上攔下地里回來的村民,兩塊錢抱回一顆超級大白菜。想著,這兩天給兒子包餃子送去。
关关 15:23:00
當然,如果沒網,沒書,我怕不行。在我這里,世界是“平”的,生活,是“網”。
关关 15:24:03
你忙吧,有空再聊。
H 15:26:17
呵呵
对了,《世界是平的》这本书,前段时间广东炒得很热门话题,因为广东的书记汪洋接待了这书的作者,还号召大家都来读一读,等等
H 15:26:23
有空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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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GG,
It seems that you are living in a world of fairy tales. Have a good time, it is a rare chance in your life. You can write more on your new life in the new nature environment.
Keep in touch,
F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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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G,
謝謝你的分享。好逍遙的生活啊! 令人羨慕, 有機會去看你、到湖邊撫仙多好!
各位中秋節快樂!
c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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