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5/2007

a link.《色,戒》。汤唯情欲亵渎烈士?

最美丽之丑态

K,
清晨讀鄭培凱教授是文,掩口葫蘆而笑,笑教授之“迂腐”吧。豈知,這會兒,這丑陋的“美麗”竟然出現在島上。剛剛簽發小才子從三亞發來的新聞稿,今年的新絲路模特大賽總決賽,竟然選出一名冠軍,兩名亞軍,三名季軍。選美如分果果,匪夷所思。背后一定有丑陋的事情發生了。

最美麗
文章日期:2007年9月15日
【明報專訊】中國古代有所謂「四大美人」的說法,有人說是西施、王嬙、貂蟬、楊貴妃,有人易貂蟬為班婕妤,還有人說是趙飛燕,總之是要扣緊「四大」之數,好像那「四大」是天經地義,一經提出,便成定局,再也不能改動,至於美人是誰,倒是可以調換。

我時常覺得奇怪,若說班婕妤、趙飛燕美麗不可方物,可以媲美貂蟬,為什麼不能並存,稱為「五大美人」或「六大美人」呢?也不知這列舉美女的「四大」觀念,是否來自印度,是否與「四大皆空」有關?假如是的話,其中就暗藏「紅粉骷髏」的顛覆意義,讓人想到色即是空,管他四大、五大、六大,到頭來都是一場空。

現代中國人思想開放了,不再拘泥於古代的四大美人之說,而且,你若真到街上去問問,說不定會有人跟你說,戴安娜王妃算一個吧,林某某吧,還有我家隔壁的阿花,以前大富豪夜總會的阿寶。

西施王嬙,沒聽過;貂嬋,釣什麼蟬,唧唧叫的知了嗎?現代人評判美麗的標準雖然奇怪,但對「最美麗」這稱號似乎情有獨鍾,選美的興趣遠勝古代,動不動就選這個小姐、那個小姐,每隔幾個月就選出個「最美麗」。最美麗的香港小姐、中華小姐、亞洲小姐且不說了,還有最美麗的西瓜小姐、最美麗的冬瓜小姐、最美麗的苦瓜小姐、最美麗的番茄小姐、最美麗的炒蛋小姐、最美麗的私房菜小姐等等。我不是此道的專家,不曾做過研究,不知道是否還有西洋菜小姐、通菜小姐,甚至乎波及海鮮,螃蟹、基圍蝦、黃油蟹,都有其最美麗的小姐?

選小姐還不夠,選了「好姑娘」,還要選「在那美麗的地方」。

近來有個「中國城市競爭力研究會」,也不知道是不是官方機構,花了半年時間,選出中國2007 年的「最美麗城市」,而且給每個上榜的城市賜以嘉名,給予「美態定位」。聽說評選的標準非常科學,用了統計學的抽樣研究法,在各大城市隨意詢問了上萬群的意見,頗似香港某教育機構作大學評比,到街上去詢問買菜的師奶,走「引車賣漿」的群路線,讓群大鳴大放,以量取勝,決定誰是「最美麗」。

選出的十大最美麗城市如下,並附以「美態定位」,也就是各自美麗的因素與環境﹕第一,北京,古今交融美;第二,香港,動感都會美;第三,深圳,青春都市美;第四,上海,東方現代美;第五,杭州,湖光山色美;第六,重慶,山城錯落美;第七,西安,古都文明美;第八,昆明,春色浪漫美;第九,青島,藍色寧靜美;第十,澳門,西洋遺韻美。這十座城市當然各有各的美麗之處,然而,給這些競爭力專家一評比,並賦予「生花妙筆」的文辭定位之後,就讓你覺得惡俗不堪,好像每個城市的「最美麗」,都是三家村冬烘的村語俗言,給東家的舅太爺寫壽幛似的。讓初中學生作功課,擬一擬「定位」的文辭,也不至於如此陳腔濫調,貽笑大方。

面對這樣的「最美麗」,不說也罷。

[鄭培凱 學者.詩人 著有《真理愈辯愈昏》等]

「戴安娜悲劇」。Being who?

由精英到大眾全民多角參與的「戴安娜悲劇」

文章日期:2007年9月15日

【明報專訊】戴安娜作為王儲查理斯的王妃,人人知道她要做什麼、不做什麼,只有她不知道。她的悲劇,是由精英到大眾全民多角參與塑造她、消耗她,她夾在傳統和現代間,「什麼也是」,也「什麼也不是」。

這是她的悲劇,也是塑造她、消耗她的現代社會悲劇。現代社會不可能「什麼也是」,很容易「什麼也不是」。現代社會的存在,是「什麼也是」和「什麼也不是」間的堅持過程。現代社會難有Being,最多只有Becoming。

但現代人拒絕接受沒有Being的現實,總寄望誰來體現人類的Being,給人類「存在感」。戴安娜是完美的對象,是希望所寄。
英女王上承千百年的傳統,自己的和別人的,都堅持Being。戴安娜不能沒有Being,她的Being和角色,都給別人界定。她的家人、英女王夫婦和王太后、查理斯、社會各黨派、政府首相、媒介,以至全世界,統統都對她有絕對不可動搖、絕對合情合理的期望,清清楚楚。

每一方面的期望形成絕對、終極、完整的合情合理性的體系,各擁資源、權力和生命力,有自主自成的、無懈可擊的運作規律。她是什麼、不是什麼,她要做什麼、不做什麼,都給她界定好了。重重疊疊,如地殼的層疊岩。
故事的開始,幾種定義有機合組成完美的結構,昂然如泰山。白馬王子和美麗公主結婚,一開局,天衣無縫。天下馳目騁懷,恣意想像。

但差之毫釐,謬之千里。原來第一天開始,大陸板塊已在挪移,互相碰撞。慢慢,慢慢,慢慢。毫釐之差擴大為千里之謬。全世界都在朝另一方向看,看出另一種事實和現實。人人拒絕相信反向的事實。

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亦真。不知不覺中,人人千方百計、以人為善,顧大局力挽狂瀾,加大力度,推動毫釐之差和千里之謬不知哪個方向轉化。混亂中,人人可以繼續拒絕相信不合心意的事實,人人拒絕面對「沒有Being」的存在事實。

到今天。

戴安娜的Being,她無份界定。她掙扎,要界定自己的Being,失敗了,只成功參與界定自己的Becoming。她發現自己是什麼、不是什麼,要做什麼、不做什麼的過程,就是她的悲劇的過程,也是所有其他界定她的人的悲劇的過程(除了媒介)。
[洪清田 midtop@gmail.com]

想樂。柴可夫斯基。《天鵝湖》。


彼得‧伊利契‧柴可夫斯基,一位知名的俄國音樂家,相較於同時期的「俄國五人組」(桂宜、鮑羅定、穆梭斯基、林姆斯基-柯薩可夫、巴拉基雷夫),他的作品既包含國民樂派的描述性標題音樂,又有古典樂派的抽像美感,但在浪漫的風格中也富含了俄羅斯的地方色彩,十分的具有個人特色。

早年的學習與發展

於1840年5月7日誕生於一個富裕的中產家庭,從小就對音樂有極度的狂熱,儘管如此,由於他小時候在音樂方面並沒有什麼特殊表現,所以他從法律學校畢業後便在司法部擔任一小職員;到了1862年,柴可夫斯基開始接觸了音樂班,並且研習了有關音樂的課程,終於,他辭去了司法部的職務,開始以教授鋼琴維生並積極從事作曲;他的第一首公開演奏的作品是一組舞曲,於1865年9月時由小約翰‧史特勞斯指揮,在帕弗洛夫斯克的露天音樂會上演奏;之後,他開始於俄羅斯音樂協會分會任教,雖然薪水相當微薄,但卻不能改變他想成為一位音樂家的決心﹔隨著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他的作品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受到大家的注意﹔如同大家所知,他的作品中較知名的有:天鵝湖﹑羅密歐與茱麗葉﹑1812序曲等等。

撲朔迷離的感情生活

柴可夫斯基的一生中最困擾他的莫過於他的同性戀傾向,當時的風俗並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可憐的他便將此事長期壓抑在心中,為此他還迫使自己與一曾是音樂學院的學生—安東妮娜‧米尤柯娃(Antonina Milyukova)結婚,當然,可想而知這段婚姻並不幸福美滿,兩人共同的生活讓柴可夫斯基幾乎要崩潰了,雖然最後這段姻緣還是以離婚收場但卻暫時遏止了他是同性戀的謠言﹔在柴可夫斯基的生命中有一個相當重要的女人—娜婕達‧馮‧梅克(Nadezhda von Meck),她與柴可夫斯基長期通信並提供他旅遊四處及作曲生活所需的經費,儘管兩人的書信來往相當頻繁也相談甚歡,他們卻有一種共識就是不要見面,即使不巧同時出現在同一場合或是擦肩而過他們也都當作互不相識以保持彼此在心目中的完美形象。

死因成謎

柴可夫斯基的晚年並不同於一般作曲家的窮困潦倒而是擁有相當的名氣與成功,而他的死因卻一直都是個謎,有人說他是飲用生水而感染霍亂而死,也有人說他是自殺死的,還有一種說法是柴可夫斯基怕同性戀的事事跡敗露而自殺的﹔不管如何,他所作的曲子知名度並不因為他的死而有所減弱,甚至流傳至今依舊受到大家的歡迎,這也是所有作曲家所盼望的結果。

a link.南京周末。香港大嶼報。灣仔街市。港大。

9/14/2007

a link.請把這件事轉達夫人。

功利主義。中國世遺。

擯棄功利主義 救救中國世遺
文章日期:2007年9月14日
中新海南網轉發
【明報專訊】本報一連十期,刊出「救救中國世界遺產」專題報道,介紹了長城、北京故宮、敦煌莫高窟、秦始皇陵及兵馬俑坑、山西平遙古城、皖南古村落、雲南麗江古城、雲南石林、雲南三江並流、西藏布達拉宮等10個世遺的現狀。我們之所以要發出「救救中國世遺」的呼籲,是因為當中國愈來愈多世遺出現在旅遊宣傳片,吸引遊客如雲的時候,中國長期存在的「重申報、輕管理,重開發、輕保護」傾向,尤其是種種「建設性破壞」和過度開發等弊端,並沒有得到根本糾正。只要這種功利主義掩蓋下的文化愚昧現象不消除,中國的世界遺產不但隨時可能被除名,更會破壞文化遺產,對不起祖先和子孫。
經過20多年的努力,中國的世界遺產目前有36處,排名世界第三,僅次於意大利和西班牙。中國政府亦在去年決定,每年6月的第二個周六為文化遺產日,以喚起全民族的文化自覺,動員全社會力量來保護文化遺產。
然而,本報的「救救中國世遺」報道顯示,處在現代化進程的中國,在世遺保護和旅遊開發之間,存在諸多困惑和弊端。
弊端之一是,中國申報世遺,以地方政府為行動主體,出發點主要是希望通過成功申報世遺,提高當地知名度、刺激經濟發展。他們在申報前大張旗鼓,如果申報不成功,隨即就將這項工作拋到腦後;另外是在申報成功後,大興土木搞建設、大張旗鼓搞開發,而對遺產保護急需的管理、規劃、搶救、修繕、展示乃至安全保衛工作漠不關心。列入世界文化遺產的武當山遇真宮,在2003年被大火燒是一個典型例子;雲南的三江並流,在成功申報後翌年,當局就規劃在怒江上建13級水電站,從而被世遺委員會列入重點監測保護,是另一例。
另一弊端是,地方政府在申遺取得成功後,盲目、過度開發,貪婪地從中吸吮旅遊收益和商業利益。許多世遺景區大興土木,商業色彩太濃。今年6月第31屆世界遺產大會上,三江並流、故宮、天壇、頤和園、麗江古城、布達拉宮6處世界遺產被審議。雖然有專家強調,審議並不是亮黃牌,但世遺委員會對中國的保護管理持保留態度,卻是顯而易見。
中國應當澄清世界遺產重在保護的精神,明令世界遺產不能片面地定位於旅遊資源,今後應避免任何建設性破壞舉動。
中國的世遺保護所存在種種弊端,目前以地方政府為主的管理和經營體制是重要原因。內地有學者專家建議,應當建立全國統一的世遺管理部門,如國家遺產管理局,以克服目前政出多門、條塊分割的局面,實現真正有效的保護。由於涉及巨大的經濟利益,尤其是對於世遺地的地方政府利益會有明顯衝擊,在現有國情下,這種建議目前並未得到重視。不過,隨中國經濟發達水平不斷提升,當局應當以更加開闊的視野,看待境內的世遺,將世遺保護,視為中國對全人類應盡的義務與責任。只有在管理體制上重大改變,才能消除因地方政府的功利性追求而衍生的弊端。

海口調查老街保護騎樓歷史建築

中新社海口九月十四日電(王辛莉 李榮南)作為海口歷史名城最重要的標誌之一,騎樓老街的保護和整治正式被提上日程。據悉,有關部門經兩個多月的調查,目前已完成騎樓街區的測繪測量和地籍圖資料整理,收集整理老街部分文史資料,確定了海口騎樓老街保護和綜合治理的規劃控制範圍。
海口老街大部分建築始建於一八四七年,距今有一百六十年歷史,其中最古老的建築四牌樓建於南宋,至今有六百多年歷史。老街以濃郁的南洋騎樓風格著稱,沉澱著老輩海口人包括海外瓊屬華僑華人的記憶。
騎樓老街集中了瓊島大量的歷史文化遺跡,中國共產黨瓊崖一大會址、中山紀念堂、西天廟、天后宮、武聖廟和冼太夫人廟等均居老街。
海口老街豐厚的建築歷史文化遺產,蘊含著潛在的現代旅遊價值。今年七月,海口市啟動海口騎樓建築歷史文化街區保護和整治的前期工作。
據專案業主海口旅遊投資控股集團有限公司副總經理趙愛華表示,項目策劃前期調研分析工作進展順利,目前已基本完成三項調查報告和概念規劃報告等文件。
趙愛華認為,發掘海口騎樓老街的歷史文化價值,保護和整治老街,有利提升城市品位和保護城市生態,提高老街民眾的生活水準,並帶動海口地區的旅遊業發展。

人間。Eileen。喜来登。(有月餅吃)




K,
這是今日收獲。
(一)莉莉從臺灣寄回的中時《人間》副刊,到了小女子的桌子上。久違了。
(二)午間請小才子、小才女們餐,餐后逛新華書店,就遇到了打扮得漂漂亮亮的Eileen。北京出版社出版集團 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精裝版張愛玲《傾城之戀》、《流言》。書圍寫著:國際“張學”權威陳子善教授主持編校增補散佚作品 恢復作品原貌 首度全面恢復張愛玲作品原貌。
恢復些什么呢?陳教授在編后記中寫道:作為有鮮明個人風格的作家,張愛玲的小說用詞特別講究,除了恰到好處的運用方言,還有不少與當下行文規范不同的獨到用法。為了保持張愛玲小說的文字原貌和豐富性,只要不是明顯的錯漏,本書一律不改動。

李安說,自己鉆進了張愛玲小說《色,戒》的圈套,小女子看啊,這陳教授簡直是自覺自愿掉進了張愛玲的陷阱呢。張文,如《圣經》,在陳眼中。呵呵。
(三)三亞喜來登大酒店送了月餅來,喜歡她的裝潢,莫非佛界也愛月餅?不知道。呵呵。
嘿,有一種口味是“佛跳墻”。大家分吃了,好香,沒人跳樓。

梁振英。海港。

k,
梁召集人這篇文章很感性啊。或許,人在面對最容易被打動的事物面前,是無法掩飾感性的一面的,即使如鐵漢。

海港
文章日期:2007年9月14日
【明報專訊】上周末,由「創建維港」舉辦的海旁規劃設計展覽正式開幕,在中環8號碼頭向市民公開展覽80多件設計作品,發展局長林鄭月娥 主禮並致辭,參展作品接受市民評選,主辦方將選出3隊進入第二階段設計。
社會人士關心海港的未來,主動和積極提供設計方案,我認為值得嘉許。我鼓勵各界人士踴躍支持,更鼓勵家長和教師帶領我們的下一代仔細參觀。
古今中外,每一個城市,都有代表性的標誌,標誌既是符號,也往往是市民對這個城市的凝聚力和向心力的象徵。世界各地的大小城市,以建築物或雕塑為標誌的不少﹕凱旋門代表巴黎、紅色鐵塔代表東京、自由神像代表紐約、大笨鐘代表倫敦、美人魚代表哥本哈根、魚尾獅代表新加坡。
用建築物和雕塑作為標誌,各有缺陷。東京和巴黎的鐵塔,除了顏色一紅一黑之外,並不容易區分;新加坡的魚尾獅雕像,體積太小,300米外不容易一眼認出。巴黎的凱旋門要到了香榭大道才可以一睹英姿,倫敦的大笨鐘也要人站在西敏寺,舉頭才可以望見。
香港的標誌是什麼?我們當然也有不少可供選擇的標誌性建築物﹕充滿現代氣息的有灣仔海旁的會展新翼,古色古香的有尖沙嘴舊火車站的鐘樓,還有策劃中的西九龍文化區建築群,相信也可以被努力推廣為世人熟悉的香港標誌。
不過我認為所有這些香港和外國建築物的標誌價值,都不及香港的海港。
海港對香港的重要性有多方面。歷史上,海港是香港的經濟命脈,我們這個城市的芳名,就有個「港」字,說明了海港和我們的親切淵源。百多年來,海港本身和海港兩岸都見證了香港的巨大變化。因此海港作為香港的標誌大有歷史文章可做。作為標誌性的城市組件,香港的海港的景觀價值舉世無雙,我們可以完全不用任何人造的建築物或雕塑,只要亮出一張寫真的照片,或抽象的繪畫,上面有一個海港,兩旁矗立高樓大廈,就知道這是香港的維港,是香港的心臟地帶。
維港的獨特,不僅在於海港。世上臨海的城市不少。新加坡、溫哥華、悉尼、紐約和東京,都可以說是臨海城市,但當中沒有一個臨海城市,心臟地帶就在海邊,而且沿海延綿兩三公里。更沒有另一個臨海城市,建設在海港的兩面。如果香港的風景是一幅刺繡,世界所有其他臨海城市都是單面繡﹕不是在城中看海,就是在海上看城。我們的城市是雙面繡﹕人在港島,前景是維港,然後是九龍,視線最後落在獅子山。身在九龍,看見的層次,是海港、港島、太平山。世上其他臨海城市,根本沒有這樣的景致。香港的海港在城市的中心蜿蜒,令這個城市的居民,每天都用種種方式,穿過和接近這個海港。港島和九龍都是一面臨海,另一面靠山,高山襯托深港,中間有無數的巍峨建築物,日間標致秀麗,晚上繽紛燦爛。我陪過無數來自不同國家、不同年齡的朋友看維港,無論在岸邊看、在海上看,或者在山頂看,朋友們都只有一個說法﹕「在這裏我可以看上一整天。」
除了臨海城市之外,世界上也有不少沿河城市,但不論是倫敦的泰晤士河、上海的蘇州河或巴黎的塞納河,水域都不夠寬闊,而且城市發展過於側重河城的單面,因此無論是在城中看河,或者在河中看城,景觀價值和香港的維港無可比擬。
歷史上,維港也為我們提供了不少土地。維港兩岸,平地極少,港島北面平地,幾乎全部由填海取得。每次填海,將海岸線推出,填海所得土地,作為擴展市中心區之用,同時也滿足道路和東西向交通需要。百多年來,新填海區的規劃和發展,都由工程主導,海堤、馬路、碼頭、抽水站、變壓站、污水站定位之後,剩餘的土地就是地產和其他發展用途。新填海區發展完成後,交通暢順,水電俱全,出入平安,功能配套合理,但就缺少了感觀上的考慮和設計,也忽視了其他人文價值,今天的海岸線和海岸區給人的感覺就是太直、太硬、太冷。過去百多年,一次又一次填海,每一次的新海岸線,在下一次填海之後就不再是海岸區,就喪失海岸區的特點和重要性,這大概是過去沒有兼顧海岸區設計的主因。這種舊規劃思維已經成為歷史,今天的中環、灣仔填海計劃,特區政府已經明確承諾,是終極方案,換句話說,新的填海計劃,將會是香港永久的海岸線,沿海兩旁,將會是香港永遠的海岸區。海岸區的設計,也將會是香港風景構圖的永久關鍵部分。
去年,美國的「城市土地學會」亞洲分會在香港辦了一場活動,請了5位來自不同國家的專家,就維港海岸區的設計和其他美化工程提供意見。5人當中,兩人第一次來港。5位專家只花了3天時間實地勘察,提出的意見和初步構想竟然令人耳目一新。我是「城市土地學會」的亞洲主席,依我觀察,5位外國專家的最大特點是旁觀者清,並且重視維港作為香港標誌的價值,敢於打破香港固有的思維框框。
景觀價值之外,維港岸區的休憩價值也極高,兩岸有廣闊的公眾地區,可以讓人在樹下乘涼,可以緩跑,可以拍拖,可以扶老攜幼推嬰兒車散步聊天,也可以看書、看人、看雕塑、看山、看海、看月亮、看燈光。大家都盼望維港水質改善工程可以讓我們恢復舉辦渡海泳賽,到了這一天,我們是否也可以考慮在維港海岸區把泳棚也恢復過來?金銀、鐘聲、麗池,40年前都在港島北岸。在金融中心的摩天大廈落樓就可以在海中暢泳,或者在太陽傘下看報,這情景會比華爾街金融人員拿彩色氣球上班,更可以突顯香港人的靈性和生活藝術。
只要我們有理想,敢創新、敢嘗新,維港將有無窮的活力,但機會剩下最後一次。掌握好這次機會,設計好維港的海岸區,以設計主導,以工程技術配合,我們的城市,大有條件成為世上最嫵媚、最令人艷羨的大都會。
梁振英 行政會議 召集人

李嘉誠基金會。助海南農村衛生。

  中新社海口九月十四日電 (記者 關向東)來自海南省衛生廳的消息指,李嘉誠基金會已正式來函承諾,決定對海南省農村基層衛生建設扶貧項目捐款人民幣二千萬元,海南省政府將按一比一進行配套投入。有關簽約儀式將於本月二十四日舉行。
據瞭解,李嘉誠基金會項目代表已對海南省部分衛生院進行實地考察。目前,《李嘉誠基金會援助海南省農村基層衛生建設扶貧專案總體預算和專案執行文本(草案)》已制訂完成,報海南省政府審批後即可實施。
海南省衛生廳有關人員指出,該專案將側重于對海南省農村基層衛生事業、特別是貧困地區的扶貧衛生建設,進行人才和技術培訓。
據介紹,這是李嘉誠基金會捐助海南的第二個公益專案。該基金捐助成立的海南省寧養院,今年四月二十五日開業,關懷“貧困、疼痛、家居”的癌症晚期病人,每年利用基金會捐助的一百二十萬元,為這些病患提供口服藥物,幫助他們“不要太痛苦地離世”,迄今已經有一百二十七人受捐。

八卦阿宽

就讓她聽不懂
文章日期:2007年9月14日
【明報專訊】心高氣傲的女孩說不介意找個科學家做男朋友。
「他的話你可能一世都搞不懂。」這樣嚇她。
「我就是喜歡聽男人講些我不懂的事。」
「一世都不會懂,也可以?」
「這樣,就一世崇拜他啊!」
對,這就是女人。(關關:傻女被賣,幫數鈔票。)
女人最重要是找一個她覺得了不起的男人。他怎樣了不起,她不一定要知道,有日知道了,或者覺得他也沒什麼了不起。
把一輛車開到時速近二百公里,掟個靚彎,來一下「飄移」,也可能令女人覺得了不起。
時下男人最流行的了不起行為,是「吹水」。
女人真的不需要知道男人事實有幾多材料,他讓她覺得了不起,表面一點就可以,簡單到玩一兩個小魔術,也足以令她驚訝。
應付最挑剔的女人,「吹水」是不行的。
你會發覺最厲害的女人身邊的男人都是說話不多的,而且都是從事一些一般人難以明白的研究,或是藝術工作。這些男人只會在談他們專長的話題時才會滔滔不絕,而這些內容也是他們的女人無法聽得明白的,她們只能靜坐一旁,對男人投以崇拜的目光。(關關:或許女人只是欣賞男子說話的模樣兒,才不管是不是在“念地圖”呢。傻的男子,才為了吸引女子苦練“基本功”吶。如同男子欣賞女子,本色就好,裝出的,會破的。小女子總是這樣教肥仔。)
男人最忌的,是在他的女人面前談八卦話題,講哪個明星跟哪個明星有緋聞,哪個整過容。這些話題是女人的專長,有點要求的女人絕不會情傾一個知道娛樂圈所有秘聞的男人。
不過,事實是男人真的很八卦,遠超女人想像。(關關:沒有他不知道的。呵呵呵。)
[阿寬 ahhfoon@yahoo.com]

龍口粉絲:什麼


K,
龍老師啊,龍老師……我想說得是,每個人都會有少掉“一根筋”的感覺,就是不知道是哪一根。你呢?好像少根筋的人,也是會物以類聚的。說好聽了是志同道合,說白了是惺惺相惜,還有更等而下之的說法麽?呵呵呵。
是啊,“難的是,你如何辨識尋找和放手的時刻,你如何懂得,什麼是什麼呢?”

什麼
文章日期:2007年9月14日
【明報專訊】弘一法師在自己母親的忌日,總是點亮油燈,磨好濃墨,素心書寫《無常經》:
有三種法,於諸世間,是「不可愛」,是「不光澤」,是「不可念」,是「不稱意」。何者為三,謂「老、病、 死」。
他是否很早就看見了我很晚才看見的?
我有一種鄉下人特有的愚鈍。成長在鄉村海畔,不曾識都會繁華,十八歲才第一次看見同齡的女生用瓶瓶罐罐的化妝品,才發現並非所有的女生都和我一樣,早上起來只知清水素顏。在台南的鳳凰樹下閒散讀書,不知何謂競爭和進取;畢業後到了台北,大吃一驚,原來台北人人都在考托福,申請留學。
這種愚鈍,會跟你一生一世。在人生的某些方面,你永遠是那最後「知道」的人。譬如,年過五十,蒼茫獨行間,忽然驚覺,咦,怎麼這麼多的朋友在讀佛經?他們在找什麼我不知道的東西?
表面上毫無象。像三十歲時一樣意興風發,我們議論文學雜誌的斐短流長,我們憂慮政事的空耗和價值的錯亂,我們商量什麼行動可以做、什麼理想不值得期待,我們臧否人物、解析現象、議論立場,我們也飲酒、品茶、看畫、吃飯,我們時而微言大義,時而聒噪無聊,也常常言不及義。
可是,沒有人會說,「我正在讀《金剛經》。」
會發現他們的秘密,是因為我自己開始求索生死大問,而愚鈍如我會開始求索生死大問是因為父親的死亡,像海上突來的閃電把夜空劈成兩半,天空為之一開,讓你看見了這一生從未見過的最深邃的裂縫、最神秘的破碎、最難解的滅絕。於是可能在某個微雨的夜晚,一盞寒燈,二三飲者,在觥籌交錯之後突然安靜下來,嗒然若失,只聽窗外風穿野林肅肅,山川一時寂寥。
「你們看見了我看見的嗎?」我悄聲問。
這時,他們不動聲色,手裏的高腳酒杯開始輕輕搖晃,絳紅色的酒微微蕩漾但絕不濺溢。一個點頭說,「早看見了。」另一個搖頭說,「汝之開悟,何其遲也。」然後前者說,「你就從《楞嚴經》開始讀吧。」後者說,「春分將至,或可赴恆河。」
我驚愕不已:嗄,你們都考過了托福啊?
我想到那能詩能畫能樂、又曾經充滿家國憂思的李叔同,三十八歲就決定放下,毅然出家——他究竟看見了什麼?夏丏尊在父喪後,曾經特別到杭州定慧寺去探望李叔同,李叔同所贈字,就是《楞嚴經》的經文:
善哉阿難!汝等當知,從無始來,生死相續,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淨明體;用諸妄想,此想不真,固有輪轉……
弘一法師在自己母親的忌日,總是點亮油燈,磨好濃墨,素心書寫「無常經」:
有三種法,於諸世間,是「不可愛」,是「不光澤」,是「不可念」,是「不稱意」。何者為三,謂「老、病、死 」。
他是否很早就看見了我很晚才看見的?
我們的同代人,大隱者周夢蝶,六七歲時被大人問到遠大志願時,說的是,「我只要這樣小小一小塊地(舉手在空中畫了個小圓圈);裏頭栽七棵蒜苗,就這樣過一輩子。」夢蝶今年八十六歲了,過的確實就是「一小塊地七棵蒜苗」的一輩子。是不是他早慧異於尋常,六七歲時就已知道不可愛、不光澤、不可念、不稱意在生命本質上的意義,否則,他怎麼會在城市陋巷的幽晦騎樓裏,在那極其蒼白又迷惘荒涼的五十年代時光裏,寫下這樣的詩句:
所有美好的都已美好過了
甚至夜夜來弔唁的蝶夢也冷了
是的,至少你還有虛無留存
你說。至少你已懂得什麼是什麼了
是的,沒有一種笑是鐵打的
甚至眼淚也不是……?

也是五十年代,Pete Seeger把聖經裏的詩譜成了曲,旋律甜美輕快,使人想跳舞,可是那詞,傾聽之下總使我眼睛潮濕,喉頭酸楚:
凡事都有定期、天下萬務都有定時
生有時、死有時
栽種有時、拔出所栽種的、也有時
殺戮有時、醫治有時,拆有時、建造有時
哭有時、笑有時,哀慟有時、跳舞有時
拋擲石頭有時、堆聚石頭有時
懷抱有時、不懷抱有時
尋找有時、放手有時,保持有時、捨棄有時
撕裂有時、縫補有時,靜默有時、言語有時
喜愛有時、恨惡有時,爭戰有時、和好有時
難的是,你如何辨識尋找和放手的時刻,你如何懂得,什麼是什麼呢?[文/龍應台]

想不動你了

K,
人啊,是會過高估計自己的。我呢,自以為前日已經過關了,精神上的,獨不知,身體並不答應。
昨日,連續很專業地去訪問了海南省政府法制辦立法處處長,海南省人大常委會秘書長,基本掰扯清楚了“搶劫拒捕,當場擊斃”的不嚴謹之處,甚至它與立法原意的違背之處,以及與聯合國《執法人員行為守則》的“最少武力”原則相抵觸之處,且有礙於和為貴傳統文化之下社會關係的可持續發展等等。我以為,工作的投入,是治療的最好方式之一。
其實,不過是一種躲避,是另一種緊張。
於是,晚上回家,身體幾乎停電了。
mayboy送我又去按摩,肥仔中途來看看,買了清補涼拎回家。下雨了,來送傘。我想,這才是真正的治療。
沒有吃晚飯,從昨晚八點一覺睡到今晨六點,起來,看見桌上亞娟姐姐的留條:妹妹,鍋內有魚。
相信嗎?一隻饞貓,清早起身,消滅了整整一條蒸黃魚;一大碗清補涼。肥仔說:佩服。

晨雷雨,送肥仔上學。忘了手機和電話在家。
Mayboy剛剛來電:緩過來了?看你昨晚睡得香。
記得,昨晚,小女子,說:累得都想不動你了。

這會兒,風過,窗外玉蘭樹,綻放花幾隻,不知為何,不香。
中午,要去大吃一頓。

嘿,北京大教授週一就來了,又過節。呵呵。

9/13/2007

男人學校

馬車夫之妻
文章日期:2007年9月13日

【明報專訊】《晏子春秋.內篇雜上》,記述一個這樣的故事。

一天,齊國宰相晏子,坐馬車外出,經過鬧市。為他駕御馬車的車夫的妻子,看見自己的丈夫,坐在車上的大傘子下,揮鞭趕拉車的四匹駿馬,趾高氣揚,神采活現,自得自傲地不停喝。

後來,這馬車夫回到家裏,妻子要和他離婚。他莫名其妙,連忙問是什麼緣故?妻子說﹕「晏子雖然身高不到六尺,卻做了齊國的宰相,名聞諸侯。今天,我看見他坐在馬車上,低頭沉思,態度很是謙虛。你身高八尺,只不過是一個替他駕御馬車的車夫而已,但在車上趕車時的那副神氣和派頭,卻躊躇滿志,自以為了不起似的。像你這樣的人,這樣驕傲自滿,將來還怎會有出息的呢?我不願意,跟這樣的人過一輩子,所以要離去。」

馬車夫聽了,很是慚愧,答應了改過。自此,他完全改變了態度,不但駕御馬車,在其他時候,也很檢點言行,謙虛謹慎,完全變了另外的一個人。

晏子發現了他的改變,覺得很奇怪,問那原委。他以實相告。晏子認為他從善如流,是可造之材,便推薦他做了大夫。

這妻子敢於直言相諫,不惜離婚,固然難得;但那馬車夫,不以為忤,知錯即改,是更為難得的。晏子應該也獎賞馬車夫的妻子。

現代人常稱自己的配偶,「自己的另一半」,以比喻兩人同命運,不但彼此扶持,還互相影響,形成一個合一的整體。
上述的故事,說明了正面的一面。但也有反面的,君不見,當下國內被揭發懲處的貪官污吏,不都是有貪財好貨的妻子、二奶、姘頭等嗎?可謂物以類聚。

我是頗注意觀人的。有這樣的一個經驗﹕從妻可知其夫,從夫可知其妻,兩人有密切的內在聯繫,互相感染,必有共通之處。他們是自由戀愛而結合的,當初為什麼情投意合;結合後又共同生活,長期朝夕相對,能不耳濡目染?否則,不會連理,或早已仳離。
這是我由馬車夫之妻的故事,引起的聯想。

[司徒華]

鍾曉陽。體驗生活。

想起《罐頭廠街》

文章日期:2007年9月13日

【明報專訊】至今,我仍不時想起《罐頭廠街》,以及我得到這本書的經過。

那是我去美國念書的第一年,什麼課我忘了,坐我隔壁有個金髮男孩,鬈頭髮,瘦尖臉,戴金絲眼鏡。說不上漂亮,但清秀。我們從早安問好,到說話,又從說話,相約一起去看電影。

他選的電影叫《罐頭廠街》(Cannery Row)。這條街在美國加州的蒙特瑞城,是一條製沙丁魚罐頭的工廠街,電影就是以它為背景。

從戲院出來,我們冒寒風去喝飲料,坐在高子上,用大瓦杯喝咖啡。時間一定接近午夜了。與其說我喝的是咖啡,不如說我喝濃濃的生活體驗。(關關:呵呵,生活體驗。真的是學戲劇編劇出身,這屬于行話吖。)

第二天早上在課堂碰面,他遞給我一本小書,是昨晚的電影的原著,美國作家史坦貝克的小說《罐頭廠街》。我呆住了。男孩期期艾艾說:「我帶來給你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我很喜歡的,很好看的書。」

也許因為這是我離家萬里孤身在外所收到的第一份禮物。那一刻,有若靈光乍現,我驚覺這件事的不尋常。它所牽涉的一連串思想活動跟動作,都是為我而發生的:他尋找這本書。他找到了。他捧書。他翻了一下書頁。他決定送給那中國女孩。他把書放在背包裏。他提背包到學校……

薄薄的小書,得來不易。

我沒有再跟那男孩多看一場電影,或多喝一杯午夜咖啡,而日後當我沉淪在公事公辦的日常作業中,我也一度忘記了《罐頭廠街》曾帶給我的那一刻的啟示。我變得粗心大意,輕率善忘。我忘記了曾經收到過的無數禮物、贈書、信件、電郵、短訊,都是因為有人想起了我,我才會收到它們。

但是,因為有過《罐頭廠街》,我沒有完全忘記。

[鍾曉陽 香港作家]

好了



k,
我,好多了。工作,原來可以教人放松。同事們,是溫暖的。

午后,又開始采訪海南省政府法制辦。知道麼?我們關于那個荒唐的"當場擊斃"的率起發難,已經引起了一場法治大辯論,在全國范圍內,海南省委常委會也關注此事了,這是好事。今天,全國人大的《中國人大》雜志主編來電,約我們就事件做一個完整的采訪報道,于是我們開始扎此間的法律界人士,以及立法、執法和法學研究部門。小才子、才女午后說,跟著小女子"玩"新聞,挺過癮。我說,本分罷了。原本玩得好好的,碰著了哪根筋,就跳起來了。

晚間,和肥仔一起換藥,逛書店。
哈哈,買書原來是最好的藥。知道么,被禁的《伶人往事》,赫然在架子上;王蒙的《大塊文章》,被擠在拐角;王安憶的《長恨歌》斷檔了;池莉的《所以》,正在暢銷。《明朝那些事兒》,也斷了檔。見到南大原系主任董健老師的《戲劇藝術十五講》,仿佛回到校園,給老師捧場買書了。
小女子不停地挑書,肥仔摸摸媽的頭發:咱們,錢不夠了。呵呵,我們幾乎花光了帶出去的銀子。
好像,這樣的情形在小女子被書誘惑的時候,出現過不只一次啊。不是,連同伴都幫著拿不動了,就是,彈盡糧絕。呵呵。
肥仔說:你啊,沒治了。
Mayboy帶我去看樓盤,第一句要問的是,有沒有足夠大的空間做書房。
其實,這個藥療效挺不錯的,好吃———,呵呵呵。

書店出來,經過電影院,啊,9月29日放映《色,戒》,期待中。
夜風的路邊小攤,一起喝一種叫做"清補涼"的海南"冷飲",肥仔為我要了椰汁湯底,淹著十幾種豆啊、果啊、粘食、蛋蛋,清甜得透心涼。

我好啦。 別再悲傷。

9/12/2007

字幕緣

字幕緣
文章日期:2007年9月12日

【明報專訊】我譯過這樣的字幕:

給鹽,給胡椒/兩邊都要調味/烤架要先上油/菜油、芥花籽油,什麼油都行/噴了油,用抹末抹勻/記得抹掉豬排上的滷水/不然一烤就焦/聽見那滋滋聲嗎?/多美妙的聲音/每邊烤8分鐘,約5分熟/你看這烙痕多漂亮/這豬排一定超美味的

我也譯過這樣的字幕:

我沒參加過這麼盛大的派對/名人滿場飛/你知道我怎樣招待他們嗎?/讓他們盡興而歸?/不,摸屁股/摸到最多名人屁股的,便是大贏家/我才剛摸到麗莎明妮莉的屁股耶/我想她的屁股都要被我摸走樣了(關關:原來鍾曉陽如此sexy.呵呵呵。)

不過,印象最深刻的,莫過於以下的字幕:

2046並不是一個地方/而是一種精神狀態/就像這列車/永遠依循固定的路線前進/你漸漸變得偏執而消沉/你只有不斷安慰自己/可憐自己,甚至痛恨自己/它變成你的藉口/逃避新事物的藉口/你永遠無法離開這個名叫2046的地方/因為任何地方都可能是2046 這是王家衛導演的電影《2046》裏的一段旁白。

這十年間,每隔上一兩年、或兩三年,我會接到一個電話。隨這個電話,我的生活會忙碌起來。洽談、趕稿、交稿。

然後,電話又沉寂了,兩年、三年……

它像是電影《二十世紀殺人網絡》裏的那個電話,是兩個世界之間的通道。

《2046》、《重慶森林》、《墮落天使》、《愛神三部曲》之《手》——串成一條長長的電話線,連接外太空與我。

連接而不斷,便是「緣」。

[鍾曉陽 香港作家]

Luciano Pavarotti。《我的太阳》。


http://www.youmaker.com/
帕瓦罗蒂Luciano Pavarotti的最后一场演出- 2006年冬季奥运会,在都灵olympico体育场,帕瓦罗蒂演出开幕典礼
怀念永远的高音C之王!
《我的太陽》:
在莎士比亞的《羅米歐與朱麗葉》中有這樣兩行詩:“是什麼光從那邊窗戶透出來?那是東方,朱麗葉就是太陽。”卡普魯的歌詞就用了這樣的立意,把愛人的笑容比為“我的太陽”,又以讚美太陽來表達真摯的愛情。
K,
對于八十年代在中國大陸成長的小女子,帕瓦罗蒂Luciano Pavarotti,就意味著最初震撼視聽和心靈的西洋歌劇,就意味著《我的太陽》,那首從曲目到旋律都激動人心的九個C.
回想以來,有一些很超現實主義的畫面,但是他們是真實地在我們的生活中存在過:與鄧麗君、蔡琴、蘇芮、齊秦等港臺流行歌前后腳,西洋歌劇也成為街頭巷尾空氣中飄蕩的元素。是的,就是百廢待興的“街頭巷尾”。
提著磚頭錄音機在街頭行走,是當時最潮的景觀,如同如今的MP4。師兄們足以炫耀的卡帶中,常常就有翻錄的西洋歌劇。
在文學社的小屋子里,低年級的小女子,隨著詩社的師兄們,聽著驚心動魄的《我的太陽》,雖然完全不知歌詞,然而那種熱血沸騰的金屬樂音,還是教小女子驚詫莫名。
更多的西洋歌劇的欣賞,則是在一位教授我們西方文學的留洋女教師趙家中。她,頗喜歡在不大的家中開舞會,很秘密地約上些學生,通常是中文系和外文系的,不時換新面孔,也有被人帶去的。小女子其實不善于舞,但是就為了在舞會開始前的那一張西洋歌劇黑膠唱片,還有難得的配著香檳杯的香檳。
其實,如今怎么也回想不起來聽了哪些曲目,因為黑膠是老師從歐洲留學帶回來的,其上的蛇文與小女子“兩不相認”。印象中,老師教小女子識別什么是詠嘆調。什么是滑音。
《我的太陽》,大約是被初次出現的學生們,必然點聽的曲目。以至于,小女子在學校的公共大淋浴間,會用自己的小六嗓哼哼出旋律,就著水聲,聽著不錯。
九十年代吧,帕氏來中國演出《圖蘭朵》,恰小女子在京城交流,就磨在央視的表哥弄票,哪怕是彩排票。結果,未果。
電視看實況轉播,帕氏雄壯的身軀,如聲音制造器,似乎無所不能,也挺嚇人。從來,沒敢迷過這樣的男子,熊人一般,就是嚇人。

關于《我的太陽》,在海南島還有段離奇故事。
是一年的中秋吧,二哥、三哥、四哥和我們幾家,約了前往火山口登高賞月。二哥,帶了兩對內蒙朋友。
大家在山下,涮黑山羊火鍋,喝了點小酒。然后,提著月餅、葡萄就上山。
清風朗月。教人舒暢。
擺攤,在半山。孩子們瘋跑,我們就圍坐賞月。
不料,內蒙漢子發話了:不弄點動靜?唱唱——?
于是,兩對內蒙人,載歌載舞,把遼闊草原搬上了山(聽騰格爾就知道什么是歌中的草原)。
歌聲,攀云穿月,女子們聽得笑成一團。
“該你們漢人了吧”,蒙古兄弟一句話,一下擊中了幾位男子的軟肋,幾個人哼唧半天不出手。
“嗨呀”,蒙古兄弟把攻擊目標又轉向幾個漢人女子,“一個個悶口葫蘆,你們咋就肯嫁的吶?!”
幾個女子,聽得又笑作一團,“是啊,咋嫁得吶?!”
人家說了,在內蒙不站在蒙古包外唱它一夜,姑娘簾子都不會撩個縫縫呢。“我啊,把《我的太陽》都唱了,人家才肯出來一起騎馬看日出吶。”
羨慕死我等!!呵呵。

從此,有幾位哥偷偷去K房練過歌,最少會唱《我美麗的西沙》、《跑馬溜溜的山上》了。還是,不太動聽。
之后,再沒遇到過那幾位內蒙兄弟。哪些內蒙胸腔里發出的《我的太陽》,如今想來,是一個中秋夢吧。


懷念,巴伐洛堤
文章日期:2007年9月12日
【明報專訊】從世界各地的歌劇院、名人,和媒體的反映,可以見出剛逝世的意大利男高音雷西安奴.巴伐洛堤(Luciano Pavarotti)確是一位能以他的歌聲建立起輝煌事業和在藝術上取得傑出成就的人物!

那難以攀上的高音C

傳媒大多以「大聲歌王」、「高音C歌王」、「天籟絕唱」,「將歌劇普及化」來評價歌王的歌唱藝術和貢獻。其實,「大聲歌王」並非「大聲」這樣簡單,難度更高的是在一些高音區的漸弱演唱的控制上,仍是那樣自如和動人,黃金期的歌王,不僅能唱出圓潤,富有光澤和穿透力的「高音C」,更具有在高音域連續吟唱,甚至可隨意轉調的能耐。

其實,高音C對男高音來說,很多時是一個噩夢,全晚歌劇儘管演得好極了,只要高音部分唱「爆」了,觀眾便會給你喝倒彩。巴伐洛堤在一九七二年於大都會歌劇院演出唐采尼第的歌劇《團隊之花》(The Daughter of Ragiment),自然順暢地唱出詠嘆調《我的靈魂,何等的命運》中,連續多達九個高音C,而且帶有胸腔共鳴的歌聲,這次成功演出,紐約觀眾才承認他世界一流歌唱家的地位,自此「高音C歌王」之名,也就不脛而走。

不過,意大利學養精博的聲樂評論家Rodalfo Celletti,在他的著作《唱片中的歌劇院》中,雖然對巴伐洛堤能以胸音唱出連串高音C的效果,也認為十分燦爛,然而他卻指出巴伐洛堤可能忘記了,在法語歌劇中,以「頭音」唱出高音C或許會更恰當。

其實,高音C的「迷信」不足取,歌唱家歌藝之評價,豈可以一個音的高低來衡量,舉世公認的歷史性歌王卡魯素,和偉大的歌手舒伯(Tito Schipa),便不唱高音C,但他們的歷史地位絲毫無損。

無疑地得天獨厚的嗓音是歌王最大的本錢。但歌王其實並非一位全能歌手,相反地,他的嗓音最大的缺點,就是不能唱多種曲目;一直以來,他只選擇最適合自己抒情嗓音的詠嘆調來演唱;其他戲劇性較強的、太急促激昂、高低音距轉變得太快的歌曲,就避而不唱。他能在國際樂壇上屹立三四十年,仍能繼續唱下去的唯一秘訣就是愛惜自己的嗓音,他保護嗓音的辦法是「只唱適合自己的歌曲」。也就是說,他只演出適合的歌劇角色。

歌王自始便不勉強自己唱能力不能勝任的角色,保持抒情男高音的聲音,在歌劇中此類抒情角色不少,在貝里尼與唐尼采第中尤多,因此,他總會說﹕「我的聲音喜歡唐尼采第。」他可以不費力地唱一些普契尼和威爾第的歌劇角色,也可以唱《杜蘭朵》、《愛情甘露》和《夢遊女》。他認為《夢遊女》的男高音角色是「美聲唱法」中難度最大的角色之一,他不時以此一劇目向經理人展示自己的實力,因為在高音區有很多難關,較《清教徒》難度更大。

歌王在四十歲後,才陸續加入了威爾第戲劇性較強的角色在他登台名單中,如《阿伊達》的Radames、《遊唱武士》的Maurico等;九十年代初,再加上更重的角色,如威爾第的《奧塞羅》的男主角。他認為如果要唱這些吃重而又戲劇性強的角色,和他的聲音條件不合,很快他就會失去高音的美妙聲線。此外,他也從不會考慮唱華格納的作品,他認為那需要另一種聲音,另一種唱法,極少人能既唱華格納,又唱其他歌劇。

發達的是電聲科技和傳媒

巴伐洛堤在音量上確可和他的前輩並駕齊驅,但他的事業成就能超越他的前輩,卻是他在歌唱藝術能幸運地逢上上一世紀八十年代電聲科技和傳媒的發達,得以成就他經常在大型音樂廳、體育館、會議展覽廳、公園、廣場,為多達數萬人演唱的「夢想」成為事實。一九九○、九四,和九八年的三次世界盃三大歌王大型音樂會,及後二○○一年在北京的三大歌王演出,更為他已走下坡的歌唱藝術再帶上一個事業的高峰,財富和名聲持續高漲。歌王還因此類演出,為他帶來「聯合國和平大使」榮銜的風光,這是他在洛斯尼西建立一個音樂中心的回報。歌王能夠將他的天賦的歌聲和社會公益結合,那才是他人生事業上的最大成就所在。

歌王並未有將歌唱方法自珍,過去在不同場合中,他都談過要將歌曲唱好的一些「基本原則」,第一是「呼吸」,要以橫隔膜來支持發聲,他舉例說﹕「一個娃娃可以哭一個晚上不會失聲,便是因為他的聲音發自橫隔膜而不是喉嚨,他較我們有利的是他只抓住一個音堅持下去,但他的哭法可以教給我們唱歌的原理。」

原則之二是「集中精神」,歌王認為不但要注意是如何唱,還要注意唱的是什麼,他說﹕「歌者想到的只有他正在唱的歌,才能感動其他人,若不聚精會神,即使是世界上最好的聲音也難令觀眾滿意。」

原則之三是「要練成清晰的發音」。歌王的意思是咬字不清,詩意全消,便會和觀眾欠缺明確溝通。要使發音清晰成為一種自然反應,要盡早學會,因為愈遲便愈難學會。更不能因為聲音的需要酬放棄語言的正確。

原則之四是「聲區轉換要正確」多數歌唱家有高、中、低音三個聲區,歌王說﹕「歌者要學會聲區轉換時不讓人家感覺出來,使自己的聲音從低到高,從高到低能一氣呵成,絲毫不覺有聲區轉換象。歌王更指出如果轉換聲區轉得正確,高音便可以唱得有效而開闊,能穩定和完全地唱出很高的音來。」

在這些原則之外,歌王強調唱歌有很多技巧,唱歌是一件複雜的事,有志唱歌的人,先要精通這些技巧才能發展他的聲音,而唱歌的功夫要長年累月持久練習,要練到能不假思索便能反應出來。歌王早年苦學的基本功夫加上數十年「實戰」累積出來的這些珍貴經驗,當對後來者大有幫助,這應是他在藝術上的另一重大貢獻。

[文/周凡夫]

馬勒。對造物主的燎原指控。

對造物主的燎原指控
文章日期:2007年9月12日
【明報專訊】一九一○年,年輕指揮家希魯諾.華特斯指揮演出了馬勒《第一號D大調交響曲》。幾天後,他收到一封信,是馬勒寫來的,前面表達了他對華特斯演出的滿意,接說:“我自己指揮這首曲子,總是深受感動,在我心中結晶了火燒燙熱的痛苦。什麼樣的世界製造出這種聲音,及聲音中所反映的形象?第三樂章的葬禮進行曲,以及第四樂章中冒湧出的狂風暴雨,對我而言,像是對造物主的燎原指控。”

什麼樣的音樂家,會寫出這種“對造物者的燎原指控”?還有,什麼樣的音樂家,會反覆被自己寫的作品給感動,甚至震駭?

像馬勒這樣奇特的作曲家。馬勒幾乎只寫交響曲。活了五十一歲,他留下的作品裏,沒有任何歌劇,沒有任何協奏曲,只有極少數室內樂,當然更沒有值得稱道的器樂獨奏作品了。他創作了八首交響曲後,因為看到他的前輩大家,沒有人寫超過九部交響曲的,還刻意將他自己的第九部交響曲,不稱“交響曲”,改稱《大地之歌 》。換句話說,他試圖耍詐騙過命運詛咒,以便讓自己可以再多寫幾部交響曲。

馬勒為什麼如此執迷於交響曲?因為交響曲是他能操控的,最龐大、最複雜的形式。又是什麼動力驅策馬勒追求龐大與複雜?是操控大樂團的權力滿足嗎?是對於數字、數量的偏執嗎?還是相信愈大的樂團編制愈容易吸引觀眾,為看壯觀合奏奇景,買票來聽音樂會?

這幾個因素大概都有吧!不過更深刻、更核心的力量,應該還是來自馬勒生命經驗中根深柢固的不安全感。他成長過程中,太早就經歷了眾多兄弟姊妹的夭折死亡經驗,不只讓他痛苦,更讓他憤怒與害怕。憤怒造物主的無情殘酷,害怕造物主做的任何決定,即使對人而言是生與死的終極差別,其實都沒什麼規律、沒什麼道理。
音樂是馬勒用來表達、發泄這種不安全感的管道,也是他用來超越、克服不安全感的工具。在音樂的創作與演出中,他化身成小型的造物主,創造自己的小世界,主宰搬弄自己的小世界。

與造物主間的緊張關係,也使得馬勒的作品,始終游移於規律與不規律兩極中。他相信形式規律,因為他希望造物主的行事、決策,其實是可以理解、也就可以預測的。然而生命現實不斷襲湧衝擊的無常,卻又讓馬勒不可能真的相信造物主的規律,更不可能窺破察知造物主的規律,造物主與宇宙世界的關係。藉不理會規律,甚至打破規律,馬勒也才能伸張他在自己音樂作品上的主宰身分吧!馬勒偏心鍾愛交響曲,還有另一層理由。交響曲夠大、夠複雜,在一次次演出中,有機會不斷爆發出種種意外,如同生命經驗本身,種種無法事先設想的意義。

馬勒在藉音樂探索追尋的過程中,他與秩序的建立、規則的破壞來來回回搏鬥掙扎了許多回,最後不能不歸到一個主題上——意外,這個世界既然充滿意外,那麼這世界製造出的音樂,不管音樂家主觀上如何抗拒,必然就是充滿意外的。而且,也只有允許意外,存留意外空間的音樂,才能觸動並表達活在憤怒與恐懼裏,人的感受。

交響曲的龐大、複雜,才能讓像馬勒這麼敏銳的耳朵與心靈,聽到、感受到那無法深究其來歷、道理的痛苦,如野火燎原不受任何約束的痛苦。那種足以幫助人藉由挺身指控造物主的痛苦。那種超越性的痛苦。

[楊照 台灣作家.《新新聞》雜誌社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