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2/2008

新解“少年中國”

奧運三帖 /馬家輝
文章日期:2008年8月12日

【明報專訊】1.兩類「奧運精神」
北京奧運開幕式不能不算提供了一場視覺上的震撼饗宴,柔情與陽剛,歷史與現代,120分鐘的鋪陳與展現,中國式美學在此浮現,中國式雄壯在此突顯,這場開幕式,百分百中國。
然而有些地方卻似沒有必要「百分百中國」,譬如說,劉歡的穿著打扮吧,黑衣黑褲,說好聽是簡單樸素,說難聽則是很不得體的隨便求其了,固然配不上身旁女歌手的華麗,也配不上他所站立的炫麗圓球,更配不上這所謂百年大夢的開幕盛景。引吭高歌的劉歡,僅從皮相上看,頗像傍晚黃昏站在北京人民公園內下班工人,在百姓市民的圍觀下,隨手撿起一支咪高峰,扯開嗓門,唱個不休,唱完,鞠躬,期待掌聲;我還真懷疑他有沒有穿襪子。
除此以外,就美學形式而言,就視覺元素來說,這場開幕騷,肯定超過90分了。
可是,正因開幕騷辦得如此深刻華麗,遂也容易令人感受到場內場外的強烈落差﹕如果一個宣告崛起的國家能夠號召如此多的藝術家策劃這樣精彩的一場演出、能夠動員如此多的參與者共同協作這樣動人的一場表演、能夠感動如此多的老百姓令他們由早到晚高喊中國萬歲中國加油,為什麼不也以相同的能量與魄力去鏟除中國官場的腐敗、去根治中國民間的弊病?
請別再說「凡事總有一個過程」之類的推搪言辭了,是的,凡事總有過程,然而凡事也總有時間表,奧運不也有時間表嗎?成功申辦了奧運,把時間終點設定於某年某月,把強力意志搬出來,把計劃目標弄上去,用時間的框架督促自己的腳步,這是對於人民的承諾,亦是對於自己的期許,若能把這樣的「奧運精神」套用於中國改革上,全國人民必都感到高興。
世上其實有兩類「奧運精神」﹕一是對參與體育競賽的運動員而言,全力以赴,爭取更高、更快、更強的榮譽與驕傲;另一是對主辦奧運的城市和國家而言,當你說要做奧運的主人家,你便有需要認真地實踐承諾、滿足期許,讓世人看見你追求更完善、更人道、更公義的誠懇意志。
中國人總算主辦了奧運,圓夢了,遂也應該從奧運之上得到一個「技術領悟」﹕先訂下全面改革、邁向開明的時間表,再在時間框架下辦事,如此,到了中國城市再一次主辦奧運之日,開幕式想必更上層樓,而我們,也不會再聯想到場內場外的兩個中國。
2.和時間競走
如果說中國應該領悟的一套「奧運精神」是跟時間表競賽,那麼,李寧以夸父追日之姿點燃奧運聖火,正正彰顯了時間之於社會進步的重要性。
逝世於1989年的中國學者楊公驥曾經如此詮釋夸父追日神話裏的時間張力﹕「只有重視時間和太陽競走的人,才能走得快;愈是走得快的人,才愈感到腹中空虛,這樣才能需要並接收更多的--不妨將水當作知識的象徵。也只有獲得更多的水,才能和時間競走,才能不致落後於時間。」
楊公驥的神話觀點在內地早已廣為人知,但不知道是否亦對奧運開幕式的策劃者有所影響,故於表演的壓軸處以此作為隱喻,向坐在貴賓台上的領導者有所暗示,提醒他們,夸父追日的內在精神在於追逐時間、趕在時間前頭,中國百年奧運夢,猶如中國命運的百載浮沉,每一秒都值得珍惜,每一秒都是關鍵時刻,別再等待了,時不我與,毛澤東說過「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都是「其樂無窮」,其實,真正之樂,是與自己鬥,唯有鬥贏了自己的短處與局限、魂邪與心魔,才算是生命的最後勝利者。奧運健兒固然志在奪標搶牌,但每項運動都僅有金牌一面,說穿了,唯一能讓每位體育者都感受到的勝利滋味,豈不只源自於挑戰自己、征服自己?
奧運夢圓,中國跨步,下一站,自己。
3.從胡適到胡錦濤
百年圓夢,中國終究主辦了奧運會。
說是「百年」,只因在整整一百年前,《天津青年》雜誌已經提出了關於中國何時能夠主辦奧運的問號;一百年來,中國走過了清朝、走過了民國、走進了共產主義中國、也走進了廿一世紀,百載滄桑,今歲同喜,總算集體完成了前人的宏偉志向。
在奧運開幕當天,有一則小新聞沒受太多人注意,但新聞背後充滿了戲劇張力,也洋溢了歷史溫情,那就是,張伯苓嫡孫張元龍寫了一封信給劉長春兒子劉鴻圖,劉鴻圖也立即回了一封信給張元龍,箋頁之間,互道恭喜。
張伯苓,是一百年前的天津南開大學校長,是把什麼叫做「奧林匹克」向中國人介紹的學者,是期待中國終有一天能夠主辦奧運的「近代中國申奧第一人」。劉長春,是出生於1909年的中國運動健將,是於1932年代表中國參加洛杉磯奧運的首位中國體育家,是於臨終前留下遺願盼望中國主辦奧運的有心人。從張伯苓到劉長春,中國人用行動許下了悲願,而這悲願,終又被新一代的中國人用行動予以落實,故其後人的互賀書信有如從歷史深井遠處傳來的兩道回聲,讓我們切身感受到中國歷史之細膩延綿。
中國文人雖通常不擅長體育,但對體育精神的了解,卻不必然遜色於體育者。例如胡適,自少不知體育為何物,更曾自述初到美國第一次觀看球賽,「看見那野蠻的奮鬥,聽震耳的呼聲,實在不慣,心裏常想,這真是羅馬時代的角抵和鬥獸的遺風,很不人道的」。但後來看得多了,不僅開始喜歡體育,還學老美一樣叫喊,胡適暗問自己,「難道我被那野蠻的遺風同化了嗎?」,然而他的答案是否定的,他只是發現,「我漸漸把我從中國帶去的老人意態丟棄了,我也變少年了」。因此,若問主辦奧運對中國有什麼影響,答案可有千百個,但較少人談及的一個是﹕奧運令中國變年輕了、「變少年」了。當全國出現一陣運動狂熱,而且是所謂「跟世界接軌」的運動狂熱,從南西到北東,從內在到外形,中國男女其實都沾染了平日罕見的青春活力,中國人開始懂得喊叫、懂得歡呼、懂得,笑。
有沒有發現胡錦濤在奧運開幕禮上亦是前所未有地慈眉善目?他的發言語調,他的笑容神態,都比以前任何一個日子都溫柔和善得多;在那一夜,在那一刻,胡錦濤變年輕了、「變少年」了,亦變得跟十多億老百姓一樣,會笑敢笑了。
感謝奧運會,它讓我們看見了國家領導人的親切,以及尋常。
馬家輝
資深傳媒人

alink:關于“缶”及“擊缶”

8/11/2008

alink:八掛別人的往事過癮

舊情美如斯 一念已悵然

念文學的日子
加州94309之一
文章日期:2008年8月11日

【明報專訊】寫「加州94309」系列時,愈寫愈nostalgic,像是回到舊時在史丹福校園騎單車上課下課的日子,彷彿看到加州陽光下同學的一張張笑臉,想到有些已不在了,黯嘆逝者如斯。

加州94309 黃淑珊

死周

到了晚上,史丹福校園很靜,是讀書的好地方。考試前的一星期叫做「死周」(dead week),在死周裏,一到半夜十二點,大家都會把頭伸出窗外盡情尖叫,一來舒泄壓力,二來互相鼓勵,然後校園又回復寧靜,大家繼續挑燈夜讀。就算白天,校園也很安靜,因為汽車不能駛進校園中心,只走外圍,而且學期進行間絕少建築工程。走在校園裏,只聽到單車輪胎的摩擦聲、同學的打招呼聲、笑聲和每十五分鐘從鐘樓傳來的鐘聲。這種寬闊平和的空間,有助想事情:有時胡思亂想,有時抽絲剝繭,有時反覆思考剛才上課聽到的某個有趣的觀點、某組精警的用詞。圖書館門前有一座銅像,是羅丹的《思想家》(The Thinker),每天托頭苦苦思量。不論他的難題是什麼,可以在這樣的環境思考,也無怨了。

可以在這樣清靜的環境讀書,是福分;可以純粹為了興趣而選讀英國文學,是奢侈。

我們這些念文學的,看小說、念莎士比亞、講後現代主義,被稱為 fuzzy的一群,說得好聽是詩情畫意,說得不好聽是虛無縹緲、不切實際。而每天抓破頭皮、絞盡腦汁寫電腦程式、算數學題的同學,統稱techies,就是他們創造了矽谷(Silicon Valley) 的神話。Yahoo!和Google的創辦人都是史丹福電腦系的研究生,當時很多電腦和工程系的畢業生,畢業後開二十分鐘車便到矽谷上班,有的加入大公司,有的自己創業。學校附近一間日本壽司店,特色壽司都以矽谷的大公司命名,於是Apple、IBM, Microsoft、HP、Intel、Sun、Oracle、Cisco這些家傳戶曉的名字裏,有的是軟殼蟹,有的是八爪魚。

除了當時十分吃香的電腦和工程系,醫科也是很多學生的目標。美國的制度是大學先念四年預備醫科(pre-med),畢業再考醫學院,競爭十分激烈的。我第一個室友就是預備醫科生,看她念有機化學念得頭崩額裂,欲哭無淚,我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幸運或是錯過了什麼刺激精彩的事情。入醫學院要考的一個生死攸關的公開試叫MCAT,我們舍監那隻貓,就叫M Cat,說能帶來好運,每個人應考前都去拍拍牠。

回想當時,其他人都好像很有計劃,很有抱負,對於未來一點都不含糊,而我堅持繼續 fuzzy真有點狂妄。但是當時卻沒有覺得怎樣,只知道喜歡,別的也不管,大概只有點不忿壽司為什麼沒有叫咆哮山莊或是哈姆雷特的。

情人。終身伴侶

在英國文學裏,我的初戀情人是浪漫詩人。華茲華斯 (Wordsworth) 帶我漫遊英國湖區,細看一花一草,喚醒疲乏的心靈,坐看湖水如天,感受自然的大、心靈的寬。雪萊 (Shelley)則邀我同登歐洲之巔白山 (Mont Blanc),與他一起放眼阿爾卑斯山嶺上的白茫和死寂,在暈眩中呼喚白山的神明,然後以詩歌與自然共鳴。我對浪漫詩人一見鍾情,不只因為他們崇尚自然,追求自由,還因為他們能以婉麗鏗鏘的文字表達心靈深處最細微的觸動、最震撼的頓悟,打動讀者的心、提升讀者的靈。他們的詩,每讀一遍都有豐收。

但他們的詩有些不太好讀,因為用詞艱澀、句法複雜,而且意境抽象。我曾經害怕無論多麼努力也永遠不能達到美國同學的水平,永遠只是門外漢,不能真正感受英國文學的壯麗。於是我去找教授,問他我應否繼續念文學。這位教授,講課生動有趣,抑揚頓挫,一字一句教我們賞析。他對我說,不要放棄,英語非你的母語,可以是一種優勢,因為你對英語的敏感度會更強,你對英語的運用會更活,你看文學大師康拉德 (Conrad)和納博科夫 (Nabokov),他們的母語也不是英語。老師這樣說,給了我信心,更讓我明白,文字不只是文法和詞彙,而是音樂、美、靈光。

友人會問,你念文學,是真的文學,莎士比亞那種文學?我說是,他們就會問,那種古老英文你看得懂嗎?不容易的,有時看了註解也不明白。於是我去圖書館看莎劇的錄影帶,邊聽對白邊看劇本,尤其愛聽奧利弗(Laurence Olivier)的獨白。原來一放在舞台上,《十二夜》那麼好玩、《李爾王》如此淒慘;驟然,聽到的不是古老不古老的英文,而是人性的陰暗和光明、矛盾和掙扎。莎翁像一個從鄉里來的親戚,說話有點奇怪,但只要凝神聽多一會,投入他的節奏,便會突然雲開月明,就算不是他講的每個字都認識,但一串一串的驚嘆感喟,都能聽得十分明白,感同身受。有一次,看完錄影帶,離開圖書館,正值月滿,夜闌人靜,鐘樓傳來鐘聲,我的耳邊彷彿響起了羅密歐的深情、李爾王的瘋癲。

這樣投入文字,遊走字裏行間,也讓我走進了但丁 (Dante)的地獄與天堂、米爾頓(Milton)的伊甸園和喬伊斯(James Joyce)的尤里西斯(Ulysses)。要看明白這些巨典,必須熟悉希臘神話和聖經典故,我於是去修課學習。碰巧是聖灰星期三 (Ash Wednesday),學校的教堂有特別的彌撒,我縱使不是教徒也去參加。莊嚴的教堂裏,管風琴的音樂下,神父把聖灰點在我的額角。踏出教堂,烈日當空,那段經文牽繞不去:請牢記,本為塵土,終歸於塵土。很沉重的一個星期三。

二十世紀重要詩人艾略特 (T. S.Eliot)有一首詩就叫做 Ash Wednesday。他最出名的詩句是《荒原》(The Waste Land) 的開頭:四月是最殘酷的月份,由詩人用他那低沉陰森的聲線朗讀,一片肅殺。我最喜歡的是他的長詩《四個四重奏》(The Four Quartets),講時間的圓,生死的環,兩浪之間的靜止,有點像莊子的道樞,得其環中,以應無窮。這首詩的音樂感很強,我試過一邊聽交響樂曲,一邊念,感動得幾乎流下眼淚——是一種超越音樂與文字、超越時間和空間的和諧、空蕩、平靜,讓你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感應到當下一刻的無窮無盡。

在文學路上,我覓得一位終身伴侶,解我憂悶,慰我寂寥,她就是吳爾芙(Virginia Woolf)。有人認為她是女性主義的前衛,有人探討她的雙性戀傾向,有人研究她的成長和婚姻與她幾次神經崩潰的關係,但這都是次要的。對我來說,吳爾芙就是一個聰穎、敏感、多才、多愁的女子,對生命充滿愛和恐懼。她為生命迷,把自己推向感應的邊緣,去吸收世界每線光、每張臉、每個動靜的美妙;她將自己投進生命的潮湧潮落,在無奈與痛楚中沉淪,也在超脫與快樂上飄升。隨吳爾芙的意識流,我看到平凡事物底蘊的雋永,聽到思緒深處的童心和大愛。每當活那難以形容的不實和不安來襲,我便躲進吳爾芙的小說、日記、散文裏,同愁相憐。

念文學要啃文學理論,不只難讀,而且令人沮喪。後現代主義和解構主義下,文字只是一堆亂碼,只能捕風捉影,永遠辭不達意。有一段時間,文字變得很陌生,令我每次提筆寫東西都覺得打敗仗,寫什麼都沒有意義,覺得已經沒有什麼好說。

是史丹福英文系的寫作課程把我救回。這是一個享負盛名的課程,邀請一流的小說家和詩人來教我們這些完全沒有創作經驗的新手。教我小說創作的老師張蘭(Lan Samantha Chang)現在主理愛荷華大學作家工作坊,我記得上她課時,她會朗讀小說精彩的部分,簡單討論一下為什麼這樣寫行,沒有太多理論,但我就清楚聽到了文字的感染力、作家的功力。然後輪到我們寫,把自己寫的小說發給全班同學,上課時聽同學老師坦誠的批評,這是最快最有效的學習方法。我開始時寫的故事很稚嫩,劇情誇張煽情,被狠批後決定從自己了解的事情處找靈感,起初寫關於家庭的故事,後來寫了個關於一個沒考上大學不敢回家的台灣男孩、在唐人街餐館打工的故事,登了在學校的期刊。老師說,寫作沒有靈機一觸、揮筆而成的;作家不停從生活中吸取養分,像貝殼把泥沙積聚,等待時機成熟吐出珍珠。人生最滿足的事,莫過於這吐珠的過程。

不夠

念完學士學位,覺得還沒學夠,繼續念碩士,還到牛津進修一學期,在歐洲遊歷。

雖然功課緊,但為了旅遊,逼自己星期五把功課趕好,爭取周末外遊。短短三四個月,我和同學去過威爾斯、蘇格蘭和愛爾蘭。我當然要到湖區向華茲華斯致敬,上白山朝聖,對一片白皚浩瀚,念一遍雪萊的詩。第一次到巴黎,縱然天氣不好也是驚艷;獨個兒遊法國南部的小鎮,愛上了普羅旺斯(Provence)的色彩。一個寧靜的星夜,站在阿爾勒(Arles)的古羅馬鬥獸場外,聽平常人家傳來的洗碗聲和夫婦的講話聲,我聽到不屬任何時空的愛和快樂。

倫敦當然常去。逛博物館、藝術館、書店逛得不亦樂乎,買最便宜的票看音樂劇。我第一次看歌劇就是在倫敦,劇目是《蝴蝶夫人》。意大利文我聽不懂,也覺得蝴蝶夫人很愚蠢,可是聽到最後竟然忍不住哭了。我聽錄音從來不哭的。原來真人演唱那麼震撼人心,原來人的聲音可以牽動那麼強烈的情感,原來人的愛恨哀樂,無論用那種語言表達,我們都本能地明白。

文學表達的不外是人生的愛恨哀樂、生老病死、情義榮辱,只是好的作家能夠舉起一片稜鏡,讓這些人類的共同經驗,折射出更寬闊、更立體、更深刻的情感光譜。這片稜鏡也是反照讀者心靈的鏡子,讓讀者通過對角色的同情更加了解自己。學文學的人,常常孤獨地讀和寫,潛下一片深海,探索人心的幽谷暗湧。浮出海面的時候,她的感應聰敏了,感情豐富了,她可以掏出一顆更真摰的心獻給這個世界。

(《加州94309》之一.待續)

作者念女拔萃時喜歡寫中文周記,在史丹福時用英文寫過小說,畢業回港工作曾貿然辭職躲於家中一年,寫成《佐敦道一號》,於○五年獲青年文學獎散文冠軍。同年在中文大學翻譯系取得碩士,現任教於中文大學。曾發表散文有《紅箋小字》、《夢話巴黎》、《十年同遊》 。

[文/黃淑珊]

8/10/2008

聽聽歌兒:love me tender


E世代的“親近”

六度分隔
文章日期:2008年8月7日
【明報專訊】在任何社交場合,遇上陌生人,傾談之下,很多時候都會找到不少共同認識的朋友,屢試不爽。原來每一個人,並非如大海中的小島,孤立而存,而是與別人繫上了一條條人際鎖鏈,在任何兩個不相識的個體之間,只要順藤摸瓜,都能找到聯繫。
在60年代末期,一名美國學者做了一個實驗,找來了160人,分別給予一封郵件,收信人是一名經紀,上面只寫上姓名及居住的城市, 沒有詳細地址,要求他們各自寄往相熟的朋友,希望最終能送至收信人手上。不少人以為要傳遞數百次以上,才能抵達目的地,結果卻出人意表,只需要5次至6次,便能將郵件交到收信人手上,因而有所謂「六度分隔」(Six Degrees Of Separation)——隱含的人際關係,有如錯綜交纏的網絡,不過,其間的距離,並不如想像中那麼遙遠,就算是隔了半個美國版圖,還是如咫尺之近。
最近,電腦巨擘微軟的研究人員將眼光放到變化萬千的互聯網世界, 分析了300億個即時信息(Instant Messenger),發現它們在2006年某一個月內,任何兩個即時信息的用家,大約透過6個中介者而取得聯繫,何其巧合,「六度分隔」的理論再次證立, 研究人員說:「我們的發現反映,人類社會可能存在一個行為常數。」
人們一直懷疑我們是否如此親近,但我們在一個很大的範圍內證實這不止是一項傳說。」
當然,人際關係並不單單由物理距離所決定,就算是遠隔重洋,也可以千里姻緣一線牽,近在咫尺, 也可以無緣對面不相逢。
[陳耀華 cyiuwah@alumni.cuhk.net]

小思老師收到十九年前的來信

一封十九年前的來信
文章日期:2008年8月10日
【明報專訊】在第一屆「豐子愷兒童圖畫書獎」發布會上,與多年未見而她又來去匆匆的豐一吟大姐相見。公眾場合,時間太短,有說不完的話也只好不多說,兩人相擁頻說珍重珍重。臨別她遞給我一封信,說:「這信你一定沒收到,現在親手交給你。」
一封1989年9月寫的信,十九年後交到我手。
信中詳細記述了1974年,我託請羅孚先生冒文化大革命 批鬥險,輾轉把日本畫家竹久夢二的畫集《出帆》送去上海,她父親豐子愷先生收到後的日記紀錄。我早已忘記自己在1975年5月30日寫過信給豐先生,更不知道他寫了一首陶詩《盛年不重來》寄給我——那年頭,外寄書信給查禁乃是常事。一切錯過了就是錯過了,追不回來。但原來自己的名字、地址給豐先生親手寫過,我就深深感動了。一吟姐信中提及他父親與我因政治阻隔而中斷了的情誼,八十年代初,由她繼承下來,於是我倆通信頻繁,成就了我們似疏還密的友誼。正因此,我可以到龍華公墓去拜祭豐先生,完了一樁心願。
至於她為什麼寫這封信?為什麼沒寄出?是因為該年6月我參加了他們組織的「豐子愷研究會」,她乘機會把豐先生的文字紀錄告訴我。而信末她說:「聽宛嬰(漫畫家畢克官先生的女兒)說,你這兩個多月來身體精神欠佳。我很掛念。寄語明川(一吟姐多叫我這筆名):全世界的人總會有一天懂得追求率真,總有一天會博愛天地人間。」的確,1989年6月,我心神俱傷,故畢宛嬰有此一說。一吟姐含蓄問好勉勵,大概亦深意存焉。
這信在她手中一躺十九年,終於我讀到了!
[小思]

alink:香港電臺開卷樂

COM: 關關,買唔到醜陋的中國人簡體,係咪係上面禁架?
我:倒是还没有听说。不如上网看看?
http://book.sina.com.cn/nzt/1099295539_chouloudezhongguoren/
COM:啊,些些
哈金:http://www.rthk.org.hk/rthk/radio5/bookreview/20080802.html
我:謝謝告訴我這個有趣的讀書網站!!有時候,人在鐵壁里,如瞎子摸象,能聞聲而去,已經開心得不得了。
這幾天玩瘋啦:))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在兒子和干兒子之間,我愿意成為一道山谷,谷中花開年年。

抱著最小的干兒子。

MY BROTHERS

帥仔們開始學喝法國紅酒啦


I FORGOT WHO AM I,WHEN YOU SMILE AND HOLD ME.ALWAYS,20 YEARS.

MY GIFT,SO SWEET,NOT FORGET.

WHEN WE WERE YOUNG,YOU TOLD ME,YOU LOVE ME…………

你和我,YOU AND ME.

那一天,心如花開。
K,
龍的《目送》里,有一篇《兩本存摺》,談及時光如沙漏,第一次在世紀版讀到時,就很是悵然。想,自己到了五十歲,是不是敢如龍,如此拷問人生大問?會不會后悔?會不會,悔而不改?


她寫道:
不必打開,我就知道,在存摺裏頭,誰裝了一個看不見的沙漏。
因為無法打開,看不見的沙漏裏的沙究竟還有多少,也聽不見漏沙的速度有多快,但是可以百分之百確定的是,那沙漏不停地漏,不停地漏,不停地漏……
…………
我忽然明白了:原來,這兩本存摺之間,是有斬釘截鐵的反比關係的。你在那一本存摺里所賺取的每一分“金錢”的積累,都是這一本存摺里的每一寸“時間”去換來的。而且,更驚人的,“金錢”和“時間”的兩種幣值是不流通、不兌換、不對等的貨幣——一旦用出,你不能用那本存摺里的“金錢”回頭來換取已經支付出去的“時間”。任何代價、任何數字,都無法兌換。
是的,是因為這樣,因此我對兩本存折的取用態度是多么的不同啊。我在“金錢”上愈來愈慷慨,在“時間”上愈來愈吝嗇。“金錢”可以給過路的陌生人,“時間”卻只給溫暖心愛的人。
…………
…………
小女子想,走在人生路上,或許因了歲月可以揮霍的度的不同,我們對這兩本存折的態度,其實是不停的變化的。K,你敢不敢說:“金錢”可以給過路的陌生人,“時間”卻只給溫暖心愛的人。
通常,我所遇到的人們,還有大把歲月可以揮霍的人們,其實是剛剛相反吶:大把“時間”給了過路的陌生人,卻只留“金錢”給溫暖心愛的人。
什么時候,才會開始“轉身”呢?
龍是在失去了四年與孩子相處的時光,為陌生的人們營造一個“文化的世界”時,開始悟出來的么?
小女子,這會兒,內心正在掙扎著。編輯分社二十年的作品集,發現自己“無恥”地寫了那么多的文字。有些佩服自己呢:什么題,都敢碰;碰了,還都有點水。
這會兒驚覺,啊呀,我花去了多少的“時間”給這些陌生的人、陌生的事呢?溫暖心愛的人兒,要給我多少包容、忍耐啊。且不論,是不是因了欣賞。
我啊,總是問MAYBOY,干嘛對我那么好。他總是笑嘻嘻地說:傻瓜,你值。
俺么,就會乖乖地說:俺是你給種出來的:)
是哦,人家用的是個“值”。“值”,是用什么來衡量呢?對我們來說:是字么?是人家“買”俺的字的時光么?還是,怎么也說不清的感覺?拉拉扯扯二十年。

忽然覺得,龍老師活得太“緊張”了。日子,哪里來得值不值呢?
去年圣誕,小女子在維港邊,看著霓虹給老師電話問候。我說:祝賀啊,安德烈長大啦,會疼媽媽啦,會勸媽去戀愛了。龍說:是啊,孩子大了。可找個人戀愛,又哪里那么容易?
夜深了,不知道老師會不會知道,這會兒有個遠方的女子在惦記著她?祈福她早日和溫暖心愛的人兒,一起去揮霍她的那本守得好緊的“存摺”。

8/08/2008

麥克阿瑟的五支派克金筆

k,
和剛畢業的小女生看這文,結論是:告訴男朋友,給我留支筆:))

五支派克金筆
文章日期:2008年8月8日
【明報專訊】本來,簽署一份文件很簡單,一揮即就。但有人卻頻頻換筆,一共用了五支。他就是太平洋戰爭中的盟軍最高統帥、美國五星上將道格拉斯.麥克阿瑟。

1945年,美軍在廣島和長崎,擲下了原子彈;蘇聯隨即撕互不侵犯條約,向日本宣戰,揮軍直入中國東北;不久,日本便宣布無條件投降。

九月二日,受降儀式在美軍艦密蘇里號上舉行。盟軍的代表是麥克阿瑟,日方代表是重光葵。麥發表了簡短演說,即走到桌邊,代表盟軍簽署。他準備了五支派克金筆,用第一支簽了「道格」;隨即換了第二支,簽了「拉斯」;第三支簽了「麥克阿瑟」;第四支簽了職位「盟軍最高統帥」;第五支簽了年、月、日。旁觀者,見他頻頻換筆,都莫名其妙。後來,聽了他的解釋,覺得很有意思。

第一支,他送了給同僚溫賴特。1942年三月,日軍進攻菲律賓巴丹半島,美、菲軍大敗。美國政府擔心麥被俘,命令他把指揮權,交給接任駐菲美軍司令官的溫賴特,然後用專機接走他。

第二支,他送了給原英軍駐新加坡司令的珀西雅爾。麥離菲不久,巴丹半島陷落,溫賴特和珀西雅爾都成為俘虜,關在集中營三年,吃盡苦頭,幾乎被折磨而死。

麥覺得很對不起他們兩人,邀請他們參加受降儀式,並每人送給一支簽署用過的派克金筆,以表示感謝,讓他們洗去曾受過的屈辱,分享勝利的喜悅。

第三支,送給美國政府檔案館,作為歷史文物,保存下來。

第四支,送給西點軍校。這是美國最著名的軍校,同時也是麥的母校。當年,他以優異成績於該校畢業,從任少尉開始,一直晉升到五星上將,最後還擔任盟軍的最高統帥。

最後的一支,送給他的妻子瓊妮.費爾克洛思。他從軍以來,南征北戰,出生入死,妻子除了承擔家務外,還為他的安全而憂慮。他的成功,實有賴她的支持和關愛,不能不感謝。

[司徒華]

8/07/2008

通告一則

通告:
“北冕”已過境,今晚鵲橋恢復通行!為解各位兄弟姐妹銀河之渡勞頓,在龍昆南龍泉酒樓三樓青山嶺特設加油站供加油打尖幽會,晚六時啟用。月黑風高,請各位捉對前往,并做好記號,小心保管。如有誤拿,本站概不負責。
特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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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記:是日之回覆,顯示出個家族秉性各異。
大哥:呵呵,孫二娘啊,我來也!
大哥之子:吾等乃葵花寶典之傳人,多謝!下次再會!第N代傳人L無名。
點評:古人,山人,赳赳武夫。
二哥:收到,謝謝!
點評:夫子自道。
三哥:換@俱樂部?
我:那種俱樂部會費很貴的!先回家商量好了再問吧。
三哥:以為是免費的。
我:a)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b)晚餐比照午餐;
C)特別努力者有機會加餐,原則同a.
三哥:555555555555
三哥之子:(1.86之大二帥仔,送粉紅玫瑰花一束,給小姑慶生:))
點評:真理和謬誤一線之隔。
四哥:謝謝G妹!很有人情味,又賦於情調!
四個之子:整晚黏住肥仔叫哥。好手指敲打頭頂,好微笑。
點評:凜然漢子。

喝高了,開車出門,見著警察,互通音信,拖家帶口,集體逃亡。成功!

alink:八掛下下(追記)

K,
MAYBOY在飛了,我就八掛下下。
叮當,第一束生日花來啦。是肥仔的小女老師,嗯,怎么都知道啦:))暈。

11:45am.手機開通:正在落機。
哈哈,生火造飯!

期間,海南妹妹短信一條,說緣分;廣州軍區弟弟電話一個,想在姐姐去云南前,在深圳見一面;已經回到湖南的云妹妹,竟然看俺這玩鬧的BLOG,發信來說了些讓小女子飄飄然的話兒,對了,那也是一頭小母獅吶。
莫非,今日是開放接待日?呵呵。

追記:
是日,更加八掛的事情出現在身邊:
午后,給分社小編輯去電,通告一則采訪。哪知,小美人說正在吃生日蛋糕。嗯——?原來,社里的老大竟然和小女子同月同日生!聽了,一激靈,人生能巧合如此?兔子哥哥?難怪老大總是包容俺吶。去電。
我:祝老大生日快樂!
老大:同樂同樂。
我:當真同樂哦。難道那么久,竟然不知道是同月同日生,還天天在一起混?!
老大:(也一激靈)當真啊?
我:你生日是算陰歷還是陽歷。
老大:陽歷。
我:俺也是陽歷。
于是,互道!@#¥%……&×()

不一會兒,小同事們紛紛來電稱奇,說是要設計一個節目,給“同月同日生人”。可惜,俺們都各自有了約會。What if?
很怕那日中新海南網給發了通稿啊:)))

alink :皮特家族的“惯例”

甜蜜又憂傷的牽掛

K,
夜深了。
不對,是天還未亮。這一天,在暴風雨里,痛快地來了。
小女子,久居海島,從未如今朝,祈禱那颱風來得快一點,那雨下猛一點。我對肥仔說:快點念咒啊——教那風早點過境。
再過幾個小時,MAYBOY就要飛回島了。
從昨天深夜,風雨甫抵,小女子就和天文臺的網站干上了。哎哎,最新的預報是,今夜就在廣東電白一帶登陸了。
但愿,清早起身,雨過天青。
牽掛,牽掛,牽掛風,牽掛雨,我啊,牽掛風雨里的你,牽掛你心心念念的歸期……
好些天了,我總是甜蜜地想,哈,他又把自己當禮物來慶生!糊涂地不曉得,原來這一年,小女子的生辰竟然還是一個節。那天,約一二三四哥幾家一起聚,二哥說,呵,七夕情人節嚒。
我傻傻地像發現了什么似的對你說:哎,我的生日是七夕吶。“是啊”,你說,“這一天,早就看好了,一定回。”
不想風雨擾了你!@#¥%……&×()

那天,讀龍的《目送》,還有一篇教我落淚,那是《牽掛》。
她寫:這些是牽掛你的人慷慨贈予你的時光和情感;有時候,是你牽掛別人。
………你夢見他……醒來,方知是夢,天色幽幽,悵然不已。
或者,是一個十年不逢的老友……你常常想到她,雖然連電話號碼都記不全了。
……但是,總是別人牽掛你、照顧你的時候多。他,有時候是她……

有些牽掛,會撲面而來,讓你的情感難以招架。K,你遇到過麼?

是前天吧,一早,小女子開著車,等綠燈,手機響了,是肥仔從家里打來:媽,#¥%……&。我:什么?什么?你說清楚點兒.。肥仔:姥姥剛來電話,讓你晚上下班,給外公打個電話。小女子:(心里一哆嗦,爹地很少這么鄭重其事地約我電話啊,會是什么事呢?應該不是急事吧。忐忑,一天揮之不去。)
黃昏:“爸,是我——”
爹地:“呵呵,你現在在哪兒呢?”
小女子:“還在海口吶。”
爹地:“你就快過生日了,會怎么過啊?”
小女子:“嗬嗬,想到我去年在驪山和MAYBOY帶著肥仔騎馬上烽火臺啦?今年,他飛回來,正日子:))”
爹地:“哦——,那就好:)))”
小女子:“你們也一起吃麵啊。”
爹地:“好的,吃麵,吃麵。”
小女子放下電話,立刻撥通MAYBOY,告知。“哈哈哈,好在你已經做了準備。不然,爸爸會打你的屁股的@#¥%……&”
“哦呵呵呵%……&×”
爹地,今年,八十五,俺是他四十二歲得到的“禮物”——心尖兒。
今兒,我對肥仔說:等你長大了,得了人家的女兒,也得像你爸這樣啊,讓人家的爸媽放心、開心,不傷心。
肥仔:哦啊——————


今兒,在家避風雨,校對書稿。電話鈴聲驟響,提起。
“寶——貝——”
“啊,媽——”
“媽提早一天祝寶貝生日快樂!知道你們明天一定在外頭玩兒了。”
“噯,今天你的聲音很亮啊,底氣很足。一定是睡飽了吧。”
“媽想起四十三年前生你的情景,好開心的。聲音當然亮。再過十幾個小時,天地一聲響,我的寶貝就要來到人世上了。”
“好啊,我不校書稿了。聽你講故事。”
“乖寶,你聽過很多遍啦。不過,今年告訴你點新的。”
“哈,還有新的?”
“知道么?那天一早,六點十分,金光照在手術室的玻璃上,好看極了。你生出來,只‘啊---’地哭了一聲,然后你猜怎么的?接著就是吧唧吧唧吃手的聲音,哈哈,小丫頭吃得可香了。”
“哈,這下知道我為什么那么愛吃啦。原來生下來就定好了:))”
“生出你來,我覺得放下一塊大石頭,餓壞了。一回病房,正好趕上早餐,呼啦啦吃了好大一盆麵。你爸和北京姨,在海軍醫院外的馬路牙上蹲了一夜,聽說生了個大閨女都好高興,給我送了一只燒雞半只西瓜進來。那時,家屬不許進病房,我站在窗前,看著他們揮手說:快吃,快吃。呵呵,真是很餓啊。”
“真是辛苦媽了,您干了重活啦:))”
“我啊,一會兒就把只燒雞吃了。看看半個西瓜,算,也吃!鄰床說:啊呀,你吃了燒雞吃西瓜,不怕吃壞肚子啊。我才不管呢,要給我的大寶貝喂奶,怎么能不多吃?知道么?生你第一天,媽興奮得二十四小時睡不著。”
“啊呀,那么俺第一頓吃的豈不是燒雞西瓜奶,呵呵,那時這些可是好東東吶。你可別今天也睡不著啊。”
“看你就知道什么是‘使出吃奶的力氣’。哼哧哼哧的,可賣力了。”
“可不,我現在干嘛,也還是哼哧哼哧的,不知道惜力。原來,是‘初乳’帶來的,命定啦:))”
“知道么,出院后回家,媽整天抱著你在走廊里耍,還寫了付對子呢。”
“我知道,我知道,‘媽媽的大寶貝!爸爸的小疙瘩!’”
“寶貝——媽媽好想你。媽,老啦。”
“媽——,你和爸,要保重。我會常常回來看看的。說回來,就回來,風一樣。”
“別哭——”
“好,不哭——”

K,今天,我也四十三了。
媽說,生我那天,也是七夕,也是立秋,轉回來了。人,果然也覺得新生一樣呢。

聽聽歌兒:鄧麗君《月亮代表我的心》


8/06/2008

alink :閱讀時光:關于《純真與經驗之歌》

相反的中間是什麼?
文章日期:2008年8月6日
【明報專訊】很小的時候我們學習相反詞,光的相反是暗,正的相反是負,男的相反是女,天堂的相反是地獄,純真的相反是世故,餘此類推。我們倒背如流,熟練得有如天生下來就知道那樣,在試卷騰空的欄上奮筆疾書。

所謂正反絕對,各走一端,只有背對背,沒有面貼面。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善惡分明。

不過,漸漸的總又會困惑,認識到所謂相反的二元對立,實則一個銅幣的兩面。或男或女不又是人一個?天堂和地獄都同樣是逝者往生之地。至於純真和世故究竟是如何的一體兩面,看看阿嬌就知道。

《戴珍珠耳環的少女》的作者Tracy Chevalier早前出版新作,以英國詩人布雷克(William Blake)為探索對象。故事裏與天地為伍的鄉下少年,出城後,跟自幼闖蕩倫敦暗街陋巷的早熟少女邂逅,他們互相吸引,卻未明所以。一直在旁細察的詩人一天給他倆拋下問題﹕相反兩極的中間,是什麼?二人年少未知,起初不懂回答,到某日,少年口中喃喃,死去的人一就是上天堂一就是下地獄,為什麼不可以有個中間點?少女靈機一觸,「天地與地獄中間,就是人世。」

不錯,詩人說,二元兩岸中間的那道河,就是人世,就是我們。

故事發生於詩人寫就《純真與經驗之歌》的十八世紀末,時值法國大革命,足不出倫敦的詩人在專制王權治下,高調擁護海峽另頭的人民爭取民主。

布雷克說,缺乏經歷不可能有真正的純真。例如,我們曾經好天真好傻,以為曾蔭權在港英年代獨當一面,就會是個可好特首。

[黎佩芬]

誰惹盧燕唏噓?

北京大演香港戲
奧運前夕 港人北進

文章日期:2008年8月6日
【明報專訊】「我們是來看場館的。」你不會詫異北京市民對國家大劇院的好奇,因為一如筆者我,也滿懷好奇心來到這裏。這由法國建築師保羅.安德魯設計的國家大劇院,建築屋面呈半橢圓形,由柔和色調的鈦金屬覆蓋,前後兩側玻璃的幕牆與噴水池構成一個漂浮建築的假象,它像一隻水煮蛋,佇立在毗鄰天安門的長安街上,與奧運游泳館(水立方)及號稱三大建築的奧運主體育館(鳥巢)、中央電視台新址及北京首都國際機場3號航站樓,成為世界的焦點。

「但是《德齡與慈禧》讓我們喜出望外。」來觀看此次香港話劇團《德齡與慈禧》首演的北京觀眾似乎有了意外的收穫。
你開始找到共鳴,相信北京的水準比香港還高,即使最後還是知道許多人是拿贈票來看表演。《德齡與慈禧》受中國文化部奧運節目「相約北京2008」的邀請,於北京演出4場。主辦單位在首演前,特別安排了一次專家場,邀請了近500名媒體記者、學者及學生來觀看,綵排獲得空前成功,超過百間的媒體報道,連當晚周生生贊助的首演專場,都有超過六成的觀眾入場。何冀平的劇本犀利,與盧燕、曾江、毛俊輝老戲骨的演出,讓原為觀看場館後被演出吸引的觀眾,以「沒有中途離席」報以最好的讚賞。

上京獻藝,何止文化交流咁簡單

就如同參加奧運,何止拿到金牌這麼簡單。此次香港話劇團受邀參與奧運文化活動「相約北京2008」最大的目的,當然不僅是讓北京這城市的人民認識更多香港的文化與藝術,切身了解中國當今的發展,讓自己身為一分子,更顯其重要。

「相約北京2008」由中國文化部策劃,為配合奧運舉辦有史以來規模最大、時間最長、類型最全的綜合性文化節。它邀請來自80多個國家40多個藝術項目4000多個藝術家,從今年4月至9月有如接力賽般,為北京奧運做最好的外交宣傳。「相約北京2008」分為八板塊,有如七大洋、五大洲,聚集了世界各地五花八門的藝術種類,讓人一時眼花撩亂。

「港澳藝術節」隨香港話劇團第一批抵達,相繼仍有香港中樂團、香港舞蹈團、澳門中樂團,以及由香港藝術館、澳門文化局策劃的港澳視覺藝術展在北京展演。繼阿扁不准奧運聖火在台灣繞行,馬英九聲援西藏甚至預告不送棒球隊參賽以抵制奧運,台灣為免被歸納於「省」級,以「海峽兩岸」替代「中國台北」出訪的團體有鴻勝醒獅團、原舞者舞蹈團、無垢舞蹈劇場、台灣豫劇團、台北新劇團及河南省豫劇二團等6個藝術團體。兩岸三地受邀的名單中獨缺管弦樂團、芭蕾舞團,香港與澳門皆派出旗艦藝團,推出鎮團之寶共襄盛舉;台灣透過民間團體的引薦,提出的節目僅能達到「文化交流」的美意。

我跟話劇團來到北京,當飛機進入北京首都機場的跑道,參與演出的20幾位團員已經興奮莫名。許多來過北京的團員,不見得來過今年3月才開啟,由諾曼.福斯特(Norman Foster)所設計的首都機場。機場裏,除了共產波普化的廣告牌讓你不會忘記身在中國外,從入境櫃台到免稅商店、星巴克到漢堡王,你簡直就像身在香港赤角機場一樣。前往酒店的路上,我們加入塞車的大長龍。北京城內,許多大場館接近完工,摩天樓大廈還在起建,她如同正在建設的大工地,新穎的建築在世界各地可找到足,舊胡同也換上「胡同」新裝,這「聯合國」般的中國城市,在緊鑼密鼓迎接奧運的最後時刻,用污濁灰暗的天空與無時無刻的塞車,建構北京人文景觀。

也許經濟全球化帶來全人類的福祉,但在短短8年內就想成為世界一流的城市,複製名牌、推崇名人與全球招標,使中國迅速科隆化(複製),全球一體化成為一種危機。《德齡與慈禧》正如一面鏡子,反映正在改變的北京城,在創新與傳統、維新與自封的衝擊與對比下,香港話劇團帶來了中國最值得深省的奧運禮物。

《德齡與慈禧》若沒有何冀平的劇本,僅僅是一個清宮戲的樣板。

香港話劇團《德齡與慈禧》的北京之行,大體上是成功的。何冀平的劇本是整齣戲的靈魂,俘虜了觀眾對慈禧愛恨交加的心;而演員的高水準演出,令當地民眾原由觀賞場館而入、滿足戲癮而出;7月5日於駐京辦公室舉行的專家座談會,其專家精闢的評論,難得分享了對演出及劇本的觀點。即使於國家大劇院演出期間所遇到的困難及阻滯,突顯了中國藝術管理與觀眾水準的差距,「香港經驗」反提供給擁有世界級場館、草根級管理的國家大劇院一個可參考的借鏡。

很難不去將《德齡與慈禧》的成功歸功於何冀平的劇本。易中天曾在百家論壇裏論及歷史人物的形象,歷史的形象、文學形象及民間形象。何冀平將慈禧從歷史的形象,一個專橫跋扈、充滿權力欲望的老太婆,塑造成一個有血有肉、有情慾有想法的文學慈禧。她被德齡的天真敢言釋放,學放手去愛,放手去維新;在光緒的面前她渴望親情,雖是獨裁者卻為了孩子生病整晚守在邊;在榮祿面前,她是會嬌嗔、會埋怨的情人;而在朝臣與眾奴才面前,她又是個極權卻稍顯寬容的主子。何冀平創造了幾個個性鮮明的小角色來突顯慈禧的不同面,例如僅有一句對白「主子說的是」的瑾妃,用來反敲慈禧雖不聽進言,卻仍然希望身邊的人有幾句真心話;而雖忠心卻常常犯錯的四喜,因為擅自主張做了好吃的點心還因禍得福被慈禧欽點為御廚,過分得意忘形想為慈禧每天多備幾份拿手的點心,卻被慈禧斥怒「我還需要你來告訴我明天吃什麼嗎?」,一句對白畫龍點睛描繪出慈禧的跋扈及唯我獨尊;而認為「奴才就是我的封號」的李蓮英,正正點出香港人「打好呢份工」的諷刺心態。何冀平讓所有奴才在賴活與殺頭之間,慧心的創造衝突與機智的對話。

最精彩的十五分鐘

何冀平的劇本,基本上是以德齡、即將滅亡的滿清及唯唯諾諾的奴才編織構造。然何冀平的慈禧若沒有盧燕注入戲裏的靈魂,就不算慈禧。全組劇中就盧燕渾圓的北京調兒聽起來特別舒爽,沒有戲味又演來滿身戲味最教人津津樂道。德齡是貫穿整齣戲的引線,突顯了中西文化的衝突,她就如被管治了一百年的香港,在重回祖國懷抱時,竟顯得過分張揚卻又愛又恨。黃慧慈的德齡備受傳媒喜愛,那一口不中不英的普通話,與調子過快的表演方式,就是香港味兒的德齡、喝過鹹水的格格。然德齡的部分雖是重頭戲,卻沒有盧燕與曾江那十五分鐘對手戲,來得有觀眾緣。

中港台知名度高的曾江與盧燕,在劇中15分鐘的情愛戲,受到傳媒大力追捧。但或許不是很多人知道,盧燕在真實的人生體驗裏亦有一位曾經是真命天子的榮祿,她因為子女的反對,而結束了可能有的第二次婚姻。在演出的第三天,這位被盧燕在演出時向觀眾特別宣布的好朋友,專程來到現場並到後台與盧燕見面,兩人寒暄,互道彼此聯絡不到,否則可以再多些見面,一句「我跟你還是沒有緣分」,道盡了彼此的唏噓。
世界級場館,草根級管理

正如共產的一黨管理。所有北京的演出都由中國對外演出公司(中國國家演出公司,簡稱中演公司,英文簡稱CPAA)所接管,這中國境內最大的國際演出營運商,在境內外擁有八家子公司,並負責經營管理2000年落成的內地一流的北京天橋劇場。中演公司是中國文化部批標的藝術代理公司,取得五年的承接權,負責所有行政、宣傳、售票事宜。

在澳門藝術節(6月23日至7月17日)舉辦的同時,韓國表演周(6月18日至7月13日)緊接「海峽兩岸藝術周」(6月8日至6月18日)也正在各大小場館演出。不約而同地,這些海外團體都對中演的行政與宣傳錯漏百出略有微言。《德齡與慈禧》劇組的海報裏獨獨漏了飾演光緒皇帝毛俊輝的劇照,連何冀平(繼)的名字都寫錯,而前兩晚賣座的情不克理想,拿票的人不見得全部出席,想看戲的人不能透過網上購票,貴則人民幣500多、便宜都要100多元的票價,以一般僅有3000到5000薪資的白領階級都未必能負擔。

大劇院07年9月1日完工,11月就臨危受命開放試演,為「相約北京2008」一系列的文化活動做安全測試及熱身。這高46.68米,周長達600餘米的建築物讓人歎為觀止。然內館雖美,標示牌卻如迷宮,置內常找不到主演區、置外花20分鐘還找不到入口。它的殼體表面由18398塊鈦金屬板和1226多塊超白玻璃巧妙拼接,清潔成了考驗劇院建築的課題。你會看到大塊吸水布就擺在咖啡區的窗戶旁,成了相當礙眼的景觀。劇院地板由22個省的大理石裝拼而成,然連一般舞台用的白楓木也換成了昂貴的地板,反成為難以運用的舞台。在一次話劇團受邀與大劇院管理層會面的討論上,話劇團導演楊世彭以台灣兩廳院的例子做先導,指出劇院的後台管理及前台管理各司其事,造成演出人員與前台的錯亂,他曾於兩廳院對軟硬體質量所做的評估表,或可對劇院專業化提出有效的建議。這次的討論,出席了近十位劇院的高級行政人員,尚包括總監等多位話劇團高層,殷切的進言,不知可以起多少作用,但或者如楊導演語重心長話語:「你們如同二十年前的台灣兩廳院工作人員,每個人都是高學歷、高期望進入這世界級的崗位,你們的經驗將開啟歷史的下一頁,也將帶進更專業的工作模式給積極想投入藝術行政的新進人員,所以不要氣餒,我們一起努力。」

(標題為編者所取)

[文/樊婉貞 藝術地圖執行總監]

潘國靈“一鍋煮”痖弦、鄭愁予、李銳、西川

痖弦、鄭愁予、李銳、西川
文章日期:2008年8月6日
【明報專訊】有什麼可把這四個文學大家聚在一塊?愛荷華是也。
去年參加愛荷華「國際寫作計劃」(IWP),適逢其會,IWP剛好四十周年,十月份其中一周特別隆重慶祝,跟IWP有淵源的四位中國作家:弦、鄭愁予、李銳、西川,也回來了一星期。我跟駱以軍像小孩見偶像一樣,未見其人先緊張起來;有趣在駱以軍這段日子常關在房間裏看賈樟柯電影,一次他在《站台》裏看到有份客串的西川,預先壯了膽:「不用怕,不用怕,他在電影中滑稽極了!」到西川從影像中跑到現實眼前,人果真隨和,詩人的英文還非常了得。痖弦,「一日詩人,一世詩人」,〈如歌的行板〉多年不知擄獲過多少心靈包括我。鄭愁予「達達的馬蹄是美麗的錯誤」,歸人駕的是一輛GM汽車,細說緣由,原來是念茲在茲美國詩人摯友Paul Engle生前堅持用美國車之故,俠道精神,可見一斑。人人都說李銳樣子有幾分像魯迅,其實相似的何止是外表,還有風骨。
二○○七年十月十一日,四人在一場「Scattered Seeds:Writers from China and the Chinese Diaspora」的講座中,輪流發表講話和朗讀作品。弦說到自己少小離家,十七歲與母親一訣永別,並念了一首打動人心的〈鹽〉:「鹽呀,鹽呀,給我一把鹽呀!」,聲音雄渾低迴百轉,不負是念戲劇出身的。鄭愁予重舊情,特別選讀了紀念Paul Engle的輓詩〈愛荷華葬禮〉。李銳選讀了小說《無風之樹》某段詩意章節,反覆低吟,如泣似訴。西川摘下眼鏡,讀自己富幽默感的英譯詩作。這是值得紀念的一天。
這個星期,酒杯碰了多次,聲音鏗鏘,歲月如歌。我見識到文人的氣度。於是念及:文學之必要/舊情之必要/一點點酒和「愛荷花」之必要……
[文‧潘國靈 從愛荷華和紐約遊學一年歸來,在此細說一些異地相遇的人物。]

與COM亂彈

15:44 com: 文友
15:45 錄聲猜錄到很晚,只是 say hi, 睡了, you have a good day!
15:47 今晚在節目上談 Solzhenitsyn 去世了,跟著董啟章,跟著羅志華,累死了
15:49 我: 我想聽你的節目
有LINK麼
15:50 剛在聽電話,怎麼一忽兒就不見了:((
15:51 物是人非。總是如此。是吧?
Com:中新海南網的一家之言的 link 是什麼呀?past "http://www.hi.chinanews.com.cn/hnnew/2008-08-04/1" 它說 "404 Not Found" (?!)
龍應台的文集叫什麼名字呢?
做了一年時間,有些 frustrated,介紹董啟章沒人聽,當我死的,于丹來美全城去朝聖,愈膚淺愈好,愈易食愈受歡迎,我橫豎已什麼也不做多年,最近才出來玩玩,重回象牙塔練仙這念頭真的非常吸引!
我: 哈,你大頭蝦喇。鏈接沒COPY完。
http://www.hicns.net/hnnew/2008-08-04/120920.html
於 星期三 上午 7:42 寄發
com: 嘩,正喎!
我: :)
於 星期三 上午 8:56 寄發
我: 在忙颱風,一來風,我就覺得是在孤島上了。香港今天也會受影響。
com: 颱風怎麼又要忙?
我: 這個Z在哈佛讀了十年,回來後做了錢××的封門弟子。
com: 我剛下班回家,這裡熱死
喇,我開了 auto 空調給小狗,昨天她嘔了一大灘,今天果然不嘔了
我: 哎,傷心處。俺主管這島上的中新社採編部門,大小拉雜都得問。無聊死了。
所以,我要抽身去雲南賦閑啦。
com: 余秋雨最近叫地震媽媽別投
訴祖國,終於也給這裡人說他出賣良心喇
颱風都關妳關關事呀?大鑊,好唔得閑!
我: 那麼,自己保重啦。很快就立秋了,你那裏是不是也會涼快點了。
還好,有一班年輕仔願意跑,我看看啦。
com: 錢聲譽上倒還挺得住,沒什麼差池,怕也可保住死喇
我: 不過,今天要停航,就要問問。
com: 不快,十一月仍可穿背心
妳就好啦,海南正呀!大樹菠蘿
我: 如果知道老先生接到KING的電話不卑不亢,可也無處可逃,就知道人生幾無奈了。
com: 我已快九年未打過風,聽到新聞了,懷念
KING?
我: 龍的這一本書叫《目送》,文筆細膩,害己害人。有時候覺得字也是很讓人害怕的東東。
J啊,1989進京之後。
com: 啊係咩?
我: @#科院¥文所,一班老傢伙,躲不得,惹不得,客氣得很冷啊。
哈哈,就看Y老太太會不會把那一段也寫回憶錄了.
com: 文字的力量,是讀者賦予的,歸功抑或歸過自己,妳最心裡有數,呵呵呵
於 星期三 上午 9:09 寄發
com: 唔移曬呢 D 人民去美國真係浪費曬,佢地肯寫,乜鬼都大把外國人想睇
我好中意沈從文,睇到妳 cut 合肥三姊妹,好感慨
佢同丁玲既關係,唉,真係難以釋懷
我: 好可憐的。記得沈有一篇回憶錄說,當年清晨騎單車去故宮開工,到了,大門未開,從懷裏掏出個熱紅薯,邊吃邊暖手,舉頭看冷月。寫的清淡極了,看得傷心極了。
com: 有印象
我: 所以我說,會寫字的人,福兮禍兮。我指得是對內心。不曉得。
於 星期三 上午 9:16 寄發
com: 佢真係最有代表性既被逼瘋文人,但瘋得來才見到真實,完全是把自己投入對國家,對人民的熱情的表表者,好野呀!
com: 那要看妳的福份,緣由天定,但事在人為
於 星期三 上午 9:18 寄發
com: 呀良是我同班同學,我看著他病,一直也在旁看著,直至離開香港,他是自己選擇去病的,跟很多作者一樣,怨不得人,李志良,白瓷
我: 啊,他最近有寫哦
com: 所以,妳不能說那是作者的「禍」
我知道,他告訴我了
於 星期三 上午 9:22 寄發
我: 封起內心寫外部,多少好點點;筆鋒掉轉寫自己,面對內心,不知會有幾深,也不知會寫
出什麼。要勇敢才得。所以我喜歡卡夫卡,憐惜他。
於 星期三 上午 9:24 寄發
我: 龍,始終沒寫到內心最軟最痛的地方呢。
那日,在書展遇到新書出版商天地的顏先生,我們聊起龍。我說,我們等吧。
com: 呀良沒變,仍是看見了人生所有恐怖的東西,除了一樣──他自己的盲點,也怪不得他的,沒有鏡頭,沒有電影可看,不過,我想總有辦法不「為文字」壯烈犧牲吧?妳算我說的,我已對任何人都放棄了,不必縛手縛腳,我是覺得做寫作的人不需要太傷心
我: 一個鄉村警察的女兒,後來進城,後來越洋,後來遠嫁寒冷的德國。以龍的情感,對方沒有足夠大的誘惑力,牽不走她的。後來,散了。可是,不回。直到小馬哥遠涉重洋,四顧茅廬,才肯回來,回到華人社會。
com: 面對內心就面對呀!都一把年紀了!怕什麼!最多死吧?feel 來feel 去,沒什麼可再超越物質上的死亡的,經過了,便不怕
於 星期三 上午 9:31 寄發
我: 馬支持她這第一任文化局長,卻差點輸了選票。龍未有做完一任,為了保全馬,她抽身了。這次臺灣大選,她出手,馬就職演講都回應。可是,再不肯出山。卻在兩個月後,不忘馬的生日,在自己的書會上遙祝生日,然後,說,馬可憐。
com: 返不返來,小馬哥有沒有都不重要,莘莘學子也讀她的,也是一種辛苦,一種歸宿
於 星期三 上午 9:33 寄發
com: 是老的表現,慈悲的開始,好事丫
於 星期三 上午 9:35 寄發
我: 她的新書有篇文章《山路》說,有些事,只能一個人做。有些關,只能一個人過。有些路啊,只能一個人走。
和自己相處,獨處,其實不容易。你覺得呢。
com: 不只是有些,我說絕大部份
於 星期三 上午 9:38 寄發
com: 和自己相處就是我這幾年來學習佛學的第一目的,再偉大的,未太做得到
鞭撻得最切肉的,往往是自己
自己是自己最大的敵人,自己對自己最無情
對自己好了,其他難關都容易過了
於 星期三 上午 9:41 寄發
我: 我很怕,我不敢,我世俗,真的捨不得看破。不知會如何。賴在紅塵裏,打滾也好。不過,略
懂點瑜伽,時時可以變身兩個自己,天上那個會開解地下那個。睡一覺,就好了。還好,我會睡:))
com: 我講妳聽丫,尤其是 D 讀書叻又靚 D 女仔,呢樣最鬼麻煩呀,哈哈
睡一覺就好就唔會乍住本書唔敢睇啦!哈哈!
我: 啊,你那里很晚了吧?我總是不會算時差。上次德國飛回來,整整算錯一天:))
com: 唔係下六點幾之嘛
我一夠鐘就走人架喇,打工為生活,理得佢死
我: 哦,朋友叫我大龍蝦:))
com: 大頭蝦定大龍蝦呀?
於 星期三 上午 9:46 寄發
我: 那天在梅窩小屋,早起為了趕班船,把衣裙忘在租住的小屋,要馬來妹妹幫著發現;然後,又算不准自己的走路速度和船班之間的關係,弄得大家陪著我狂奔。最後,拎著高跟鞋赤腳跑,
熱敷啊:))虧得新渡輪好心等我八分鐘。真是聽都沒聽過吧:))大頭蝦就大頭蝦,也是有自己的運氣的:))
呵,我要去忙了。出版公司催命喇。
com: 啊,妳慢慢忙吧!
大頭蝦!嘻

龍口粉絲:百家講壇之全球化了的我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