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7/2009

國慶日胡癲氏為我家添丁六口四丫頭倆小子!


國慶日午后,顛顛兒一口氣為我家添丁六口,四丫頭倆小子!
那日午后,我和MAYBOY在電視里反復回放的“胡爺爺高興了”的畫面配音里,昏天黑地大睡,胡蘭成急急忙忙跑進臥室,看看我倆,初初欲語還羞,然后憤而離開。我倆相視:這老胡同志,今兒咋啦?
又賴床一會兒,照例俺先起來巡視一下:
高寶在書房,對著電腦里的人傻樂。
胡蘭成,跟著媽咪亦步亦趨,有點緊張的樣子。
顛顛兒呢?平日這廝會巴巴地等在臥室門口,見到媽咪立刻打滾撒嬌。“顛顛兒——”,俺找到陽臺:哈哈哈,顛顛兒,你生仔啦!啊呀,仨!
MAYBOY和高寶,聞聲趕來。
高寶:剛顛顛在我腳下哼唧了幾聲,就去了陽臺。都沒注意,她咋就生了@#%……
媽咪:原來,剛才胡蘭成是來搬救兵的啊。
爹地:哪用救兵。瞧,人家顛顛自己做得多好。
(想起了這幾日正在看的一本小口袋書,《游子吟》,是牧師送的。一位在美國威斯康星醫學院從事醫學基礎研究的學者所著,作者從實驗室里小白鼠的生產看見神的“創造力”。今日,看著柔弱的顛顛兒如此堅強從容地迎接自己的孩子,小女子我豁然開朗了。神,無所不在啊。)
晚八時,高寶報告:證實,顛顛產了六胞胎!!

幾日來,我們一家為顛顛兒充沛的母愛所感染。起初兩日,顛兒真是半步不肯離開貝貝。而貝貝們,也在媽咪產后倆小時,就齊齊集合找到了顛顛的咪咪!咿咿呀呀使勁兒申請神承諾給牠們的母乳哎。顛顛兒,也在當晚進食了產后第一餐:雞湯拌飯。平日不愛喝湯的牠,吧嗒吧嗒把大半碗湯水喝進去了。

次日清晨,小女子端著一小碗牛奶靠近顛顛兒,用勺子一勺一勺喂給偉大的顛顛媽媽。顛顛兒,從此走上了媽征途,好自然的。

只不過,貝貝各有性格,有的抱著咪咪吃飽就睡,小腿一蹬一蹬長個兒;有的就有點貪心,睡著了也得叼著咪咪,還不時唧唧唧唧叫喚。幾日下來,眼看著顛顛兒媽咪從自在到發愁,一直到煩得巴拉箱子,昨日,也就是第六日,顛媽實在有點兒頂不住了,跑到書房的茶幾下,躲了起來。
啊呀,不好,顛兒有點產后憂郁癥前兆啊。俺對MAYBOY說。
于是,媽咪趕緊摟抱著辛苦了幾日的顛顛兒,讓她好好撒撒嬌:顛顛兒,累了吧。你好了不起,你的寶寶喂的真好。沒關系,累了就跑來找媽咪,要不就找胡蘭成玩會兒。要不,媽咪給你洗個熱水澡吧。(產前那天,媽咪好像有預感吖,不但給顛顛好好洗個了澡,還專門把腹部的毛毛修剪了,預備貝貝們好找到咪咪。母子連心吧@@)

昨晨,顛顛兒又恢復了和胡蘭成一起散步!!產后的日子,恢復正常了。
只是,狗奶從此要備一天六餐給狗媽,未來,還真得專門煮狗狗飯了!!

胡蘭成,這幾日過上了孤單的日子,夜晚就來臥室找爸媽。不過,老婆喝湯公吃肉,顛顛兒的月子,胡蘭成也跟著賺了。


這里有倆仔一女。我家狗貝貝這次玩性別大翻轉:倆白為陽,四花乃陰,與父母的花色完全對調了。

今兒貝貝滿周,顛顛恢復嫵媚喇。

胡蘭成,你是真的棒啊@@@

10/06/2009

60年前的國號,60年後的期盼

60年前的國號,60年後的期盼
文﹕馬家輝
文章日期:2009年10月6日
【明報專訊】10月1日終於過去。各式跟60周年國慶相關的巡遊、晚會、飯宴、特輯以至抗議紛紛落幕,現代城市人的「時間感」向來極度壓縮,才五、六天,彷彿一切都是頗久以前的事情了,唯剩《建國大業》仍在上映,電影廣告海報掛牌仍然高高懸掛於街頭巷尾,似在不斷提醒大家,一甲子的滄桑起伏終究渡之不易,香港人,中國人,切勿輕易忘記。
《建國大業》好不好看?內地輿論當然有褒有貶,但總體而言,似是普遍認為比預期中稍佳,這畢竟是一齣「主旋律」掛帥的賀慶電影,只要拍得場面熱鬧、娛樂性強,不讓觀眾打呵欠或喝倒采,便算贏了,導演韓三平自有他的基本功力,逾百位不管有沒有外國護照的明星演員亦能「搶奪眼球」,所以,可以收貨了。
尚未看過電影,故難評論,可是我看過了角色表,發現有些曾在「建國大業」裏作出或彼或此貢獻的人物似乎未被編進劇內,因此可以想像,這齣百多分鐘的政治大戲必然遺漏了某些或悲或喜的歷史情節,今天國慶雖過,但再來談談,亦是好的,因為特區傳媒對於60年前的建國過程略嫌報道得不夠細緻,忽略了好些血肉故事。
既是中華人民共和國60周年,不妨就從國號談起。
話說1949年6月中旬,新政協籌備會在北京舉行第一次全體會議,論及國號問題,各有高見淺見歪見怪見,「中華人民民主國」、「民主主義人民國」、「中華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中華聯邦民主國」等名目皆有粉絲擁躉,其中又以「中華人民民主共和國」最為熱門,主因或是毛澤東 曾經提此名號,不排除有人「承旨」和議。經過一番爭論,果然,毛澤東的意向得到廣泛支持和通過,一份《中華人民民主共和國政府組織大綱草案》出籠了,毛老大亦在會議致詞時領頭高喊「中華人民民主共和國萬歲!」。
然而過了兩星期,新政協籌備會分組討論大綱細則,有人提出翻案,清華大學教授張奚若大聲疾呼﹕「有幾位老先生嫌中華人民民主共和國的名字太長,應該去掉『民主』二字。有人民就可以不要『民主』二字了,豈有人民而不民主的呢?而且Democracy一詞來自希臘字,原意與人民相同,去掉『民主』二字後,也很容易明白,我們是共和而非專制,是民主而非君主,是人民而非布爾喬亞的國家。」
張奚若的意見惹來了反對,有人認為與其不要「民主」,不如不要「共和」,以便向國人宣示「主權在民」的開明立場,將來國力富強了,更可進一步改變國號為「中華社會主義民主國」。
兩造見解爭持了一番,最後,「共和」勝出,「民主」退位,大會把通過了國號送交毛大佬和周宰相確認,兩人點頭同意,反正毛澤東早在1948年8月便隨口說過「我們要建立獨立、自由、富強和統一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如今面對眾議,既然不違己意,何妨順勢表現一下「民主」風度?
我們今天回頭察看,從「後見之明」的角度讀史看事,難免暗笑當天的國號爭議純屬黑色幽默。「共和」也好,「民主」也罷,60年來的國運進程在在證明了皆只是紙上虛銜,毫無實質意義,歷史發展已對張奚若所感慨的「豈有人民而不民主的呢?」作出了最大諷刺。當然,中國並非特例,別忘記北韓的國號全名亦是「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民主人民共和三者兼備,那又如何?
我猜《建國大業》沒有把這段國號之爭拍進戲內,也更不會把關於國號簡稱的爭議納入其中。
事緣在新政協確定國號、草擬文件時,附帶提出了一個國號簡稱﹕中華民國。主其事者為周恩來,他認為改朝換代以後,至少在過渡期裏,應該照顧到民間社會的稱號習慣,兼容並蓄,保持和諧。此議一如意料引起反對,周宰相乃於9月下旬邀請了廿多位70歲上下的「政壇元老」共聚商討,以一番漂亮話語作為開場白﹕「今天請來赴宴的,都是辛亥革命時期的長輩,我國有句老話,叫做『請教長者』,今天的會就是如此。在政協討論文件時,各位看見國號『中華人民共和國』之下,有一個『簡稱中華民國』的括號。這個簡稱,有的說好,有的說不必要了,常委會特叫我來請教老前輩,看看有什麼高見,老前輩對『中華民國』這四個字,也許還有點舊感情」。
老人家表態了。黃炎培和何香凝不反對用此簡稱,因為「中華民國是孫中山先生革命的一個結果,是用許多烈士鮮血換來的,一旦換掉,會引起不必要的反感」。馬寅初、張瀾、陳叔通、沈鈞儒、陳嘉庚、司徒美堂等大哥大則表示不滿,認為「中華民國」只是一塊爛招牌,拆掉無妨,其中以周致祥的意見說得最激動,此公在清末已是進士,辛亥革命後,隱居卅多年,從來不奉「中華民國」正朔,但對中國共產黨支持甚力,他幾乎聲淚俱下地說﹕「我反對仍要簡稱,什麼中華民國,這是一個禍國殃民、群眾對它毫無好感的名稱。二十多年來更是被蔣介石弄得不堪言狀了。我主張就用中華人民共和國,表示此次人民革命和辛亥革命的性質各不相同!」
既然反對聲浪是「主流方案」,周宰相便順手推舟,同意把「中華民國」四字從中國大陸上徹徹底底地抹去斫去了。
60年前的建國大業,確有說不完談不盡的細節故事,勝利者共產黨這邊固是如此,失敗者國民黨那邊亦是相同,譬如說在1949年10月1日當天,蔣介石曾經考慮派機從廣州起飛轟炸天安門,因為當時尚有幾個南方大城留有藍色勢力;又如蔣介石在1950年3月曾在台灣對其部下公開講示,「我們的中華民國到去年年終就隨大陸淪陷而已經滅亡了,我們今天都已成了亡國之民」……兩岸政權和人民在60年前的10月分別走上截然不同的歷史道路,一甲子下來,各有另一場成敗,各有另一種榮辱,歷史戲劇之曲折迂迴,顯然不是《建國大業》之類的政治電影所能盡述所能展示所能剖析。
而到了60年後的今時今日此時此刻,唯望兩岸政權皆已明白,不管國號是什麼,也不管大國或小島,「向人民負責」終究是政權存在的唯一意義、最大意義。在這意義下,兩岸政權很明顯皆仍有或寬或狹的努力空間。新中國,舊中國,在千萬年後的歷史厚冊上或許都只變成一行小字,無論如何,中國人最期待的,其實是一個真正擁有文明富強、公義和平的「新新中國」,兩岸政權隔海對峙又隔海合作,應該以此為最大目標和最終目標,因為,有人民才有國家,千萬別顛倒了邏輯次序。
馬家輝
資深傳媒人

10/05/2009

20091003中秋海南文昌木兰湾海南角看海





乘着月夜出来透口气儿@@@

中秋的魅力
文章日期:2009年10月4日
【明報專訊】居家門前有個小小的遊樂場,每年中秋夜孩子們都來玩耍,由於居住的樓層低,站在露台往下望,高高矮矮的孩童跑來跑去,都提著燈籠,大部分用的是摩登式電燈泡,但仍有舊式的蠟燭,陣陣煙氣夾雜著蠟香乘著風勢緩緩地飄上來,沖入鼻孔,挑起隱隱的刺激。

有些孩子在傍晚時已經現身了,海的盡處仍有餘暉,小小的身影在昏暗的燈影下看去,有了幾分神秘感,竟然令我想起近年泰國恐怖電影裡的小鬼小妖,但那嬉玩的熱鬧聲浪卻是讓人高興的,明明是過節,所以聯想歸聯想而始終不會心寒。到了夜裡,有了明亮的燈光和蠟火,更是徹頭徹尾的世俗喧嘩,平時我是怕吵的,總把厚厚的露台玻璃門關得緊緊,每年這夜則是能開多大就開多大,為的就是分享這節慶的歡欣。

有時候歡欣中又有喜意。每年總有孩子不小心讓燈籠給蠟火燒掉了,先是發出一聲驚怪,放手把燈籠丟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色彩燦爛的紙玩具在火光裡化為灰燼,有些孩子會用鞋底把殘灰狠狠地踐踏,似在報復出氣,年紀較小的則通常會嘩嘩地嚎哭起來,不確定是心疼抑或害怕。於是家長和其他孩子都圍過來,大家都笑了,然後散開。過不了多久類似的場景再度發生,叫聲哭聲笑聲輪迴糾纏,我在樓上側耳偷聽,倒像一首趣怪的樂曲。

舊式燈籠便有這種略帶危險的魅力。絕對安全的玩具肯定不是最有趣的玩具,唯有必須小心翼翼地對待的東西,會破的會碎的會燒毀的,才會令孩子和旁觀的人感受到充實的滿足。破了碎了燒了,本來就是遊戲的隱藏趣味,如果玩到底而沒破沒碎沒燒,便另有一種僥倖的快感,像偷回來的糖果,吃起來特別甜。

孩子長大了,我好久沒買燈籠,但每年都有在中秋前到灣仔太原街的老店左看右望,抬頭欣賞懸掛著的各款彩燈,節日氣氛已在其中,不必吃那油膩的月餅。在燈光裡我似重見孩子昔時的天真笑臉,故可暫忘現實裡的她已是一個只顧耳聽iPod的青春傲慢大女生。於我,這便是中秋的最大魅力。

[馬家輝 http://www.makafai.blogspot.com]
×××××××
一個美麗的女子 /關夢南
文章日期:2009年10月4日

【明報專訊】一個美麗的女子

只要美麗就夠

不必理會甚麼隱喻與象徵

與耗子、蜥蜴、蟑螂為伍

就那怔怔地相對一個晚上也不錯

把沙發還給沙發

把廚房還給廚房

把床單還給床單

把生氣還給生氣

但請不要

把美麗還給美麗

一個美麗的女子

不要把頭轉過來

讓我想像你的眼情、鼻子和嘴巴

生長在甚麼位置

最近讀過的一本書

說 美麗是看不到的

所以 把所有的東西還清以後

美麗就再沒有牽掛了

沒有牽掛的美麗

是否比從前更動人?

陽光輕輕地擦過你的耳背

那裏有幾根髮

當黃昏還沒有來到

你抱一頭小貓

讓離開的人後悔一輩子

[關夢南]

9/27/2009

七天六城跑疯了

关关(289834164) 19:29:54
俺也回来了。一周七天六城,香港、上海、苏州、无锡、南通、天津、北京,快跑疯掉了。不过真的感觉是在做一件有意思的事情,等报告出来,私下传给剑客歪批。
关关(289834164) 19:34:08
赵四呆的儋州滨海新区,我们也计划打包到案子里。张琦可是赚了。新加坡人,很会做城市,苏州工业园,就是一个占地舒舒服服的新加坡,配套很人性,像香港的社区。
芭蕉(56575315) 19:53:11
想念你们了。。。
芭蕉(56575315) 19:53:26
关关回来好好休息几天
芭蕉(56575315) 19:53:36
这么跑累坏了
关关(289834164) 19:56:47
又回京城喇?俺昨天从天津经京城回海口。遇到个密云的司机,对政府拆了他家的房特不愤。听多了这些事,都愤不起来了。
芭蕉(56575315) 19:58:54
呵呵
芭蕉(56575315) 19:59:00
我还在海口
芭蕉(56575315) 19:59:05
做宅女
芭蕉(56575315) 19:59:57
也有钉子户,一守就是N年,影响到城市规划
关关(289834164) 20:00:01
上周周末,去港参加龙应台老师新书会《大江大海 一九四九》,很感慨。六十年前那一场胜负,真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多少生命垫底了。这会儿,才真的明白当年俺爹爹送俺来海南的那一句话“不打仗就是好日子,好日子要好好过,不好的日子得想法过好了”。
芭蕉(56575315) 20:01:25
越活越明白了
芭蕉(56575315) 20:01:51
你爹妈的话,真理。
关关(289834164) 20:03:18
书被内地禁了。俺也写不了专访。大概胜者纪念的时候,不喜欢提起自己欠着的事儿吧。我看完了,传姐妹们看。所以,自己得醒着点儿。别被人忽悠了,名啊利啊的。虚虚实实,想清楚要啥。
芭蕉(56575315) 20:04:13
恩,这书有必要给红红看的
芭蕉(56575315) 20:04:34
虚虚实实,想清楚自己要些啥才对

9/15/2009

閱讀時光:《與神對話》(Conversations with God)


■《與神對話》
作者:沃爾什
出版:上海書店/上海
猜猜誰也在上海
文章日期:2009年9月15日
【明報專訊】歷時7天,匯集470餘家出版社,10萬種出版物,6萬種新書,60場簽售,300場大小活動……在「愛讀書,愛生活」的名義下,中蘇友好大廈東西廂房高朋滿座:

英國前首相夫人謝麗貝利雅趕來《道出真我》;毒舌易中天踏《我山之石》高調而至;相形之下,郝明義、張大春、梁文道一行就比較低調,無論是《認得幾個字》,還是《常識》,都帶幾分說文解字的謙遜意味;婉約派有白先勇、程乃珊、陳丹燕三位爭艷;新感覺派有王小峰、袁越二人同芳;豪放派自然少不了洪晃、毛尖,一個玩《廉價哲學》,一個乾脆《亂來》,盡顯凌厲本色;青春少艾也不甘落後,蔡駿、那多、饒雪漫、安意如、南派三叔,懸疑盜墓抒情古典,各大派系掌門輪番登場,拿書展當武林大會一般練兵;就連過場嘉賓都來頭不小,無論是現身5分鐘的劉嘉玲,還是穿花蝴蝶一般的海派活寶周立波。

另一邊廂,岳美緹、錢惠麗、羅小慈,六場通透崑亂不擋;傳統雕版印刷和手工製瓷技藝表演有之;時空之旅雜技奧特曼真人秀亦同台獻映;甚至還有達摩易筋經傳人現場演示身法……

如此熱鬧紛呈的一齣大戲,不曉得能不能達到主辦方「激活上海乃至全國出版業潛力」、「培育市民良好讀書習慣」的初衷;考慮到入場總人數龐大,各取所需的意思似乎更為濃厚。

近20萬人,雖不及香港書展的90萬,仍然足夠讓「書香」裏充滿了「人味」。空氣中隱約飄散KFC的雞香和羅森便利的關東煮,聲浪滾滾,氣流曖昧,帶「遭遇點什麼」心態而來的讀書人,在被人擠過三巡、踩上兩腳以後,開始在碩大的蘇俄式禮堂內迷失。忽然,在某本書面前停住,帶點「啊終於出版了麼」、「真的就是你麼」的驚歎,才算是不虛此行。

《與神對話》(Conversations with God)這部「讓人等待了一生」的書,在台版絕12年、內地版等待15年、原著改編電影上映3年之後,終於千呼萬喚始出來,首次正式引進簡體字版權。作為新時代思潮三大經典著作之一,《與神對話》充分體現了該思潮的「樂活」精神。作者尼爾.唐納德.沃爾什(Neale Donald Walsh)將自己絕望中與神的對話記錄下來,1995年在美國出版了第一卷,隨即雄踞《紐約時報》暢銷書排行榜137周之久,用37種文字席捲全球,銷量超過1200萬本。

簡體字版譯者推薦說:「《與神對話》不是普通的圖書,它能夠通過解答我們在日常生活中的幾乎所有困惑,來促使我們過上一種沒有憂慮、害怕和迷茫的生活」。更有力的說辭則可能來自於我們熟悉的流行偶像:王菲最愛、金城武力薦、劉德華也讚過……沒錯,它就是一本「讓人等待一生」的,勵志書。

與此同時,書展上可以看到N種版本的《洛麗塔》(Lolita),但《說吧,記憶》卻同樣讓人等待了很久。這部納博科夫(Nabokov)創作於晚年的自傳式回憶錄,記錄了這位「當代小說之王」的白銀時代和流亡歲月。記憶,正如書中所說,當它一開口說話,「那個我們通過它平靜地展示我們的傷心事和我們的藝術的幽靈般的世界會產生一種可怕的動亂,使我們明白誰是無形的囚徒,而誰又是真正的主人」。典型的納博科夫式表達。

■《與神對話》

作者:沃爾什

出版:上海書店/上海

■《說吧,記憶》

作者:納博科夫

出版:上海譯文/上海

[文/不小可]

9/13/2009

顧了文采也得顧文法

文采與文法
文章日期:2009年9月13日
【明報專訊】寫文章合乎文法,是必要的;寫文章若有文采,那是文學的事情。比如說寫一份契約,文從字順,合情合理即可,文采變得多餘,這也是「博士買驢」的意思。若寫詩歌、小說,除了文法外,文采也變得重要。
我們不會坐太空梭遊覽香港,也不能以直升機穿梭太空;文采應用於探索文學的領域,文法則用於往還應用的區間。所以,文學只求文法、語意的正確,無異於坐太空梭遊覽香港;沒有了文采,文學也不是文學了。
尤其是一些藝高人膽大的文學家,往往在運用語文方面,匠心獨運,誓要語不驚人死不休。於是,在寫作文章時往往不合文法或語意的,如杜甫、黃庭堅等,善用拗句、拗字來尋求語言上的突破,以達到文學的要求
通常沉浸在文學中,語言文法也自然變好;可惜「行有餘力,則以學文」的人愈來愈少,為生計的「兩文三語」的人卻愈來愈多。於是,好端端一科中文,只剩一個空殼,全無情意、趣味可言,又如何引起學習興趣。從前學中文,兩者俱備;既實用,也鍛煉情意。如今,給亂搞一通,花非花,霧非霧,只剩下一大堆語文術語,靈魂早就散失於九霄雲外去。
而且,時人總愛揠苗助長,凡事只求效率,見過不少人考上了語文基準,寫文章卻一塌糊塗。口說的尚可死背硬誦,下筆的卻要日子沉浸。
[余軍]

a link:香港崇真會救恩堂

200909香港行,將見到我的老師,尋求心靈的啟迪,小女子將匍匐在主的腳下。

9/11/2009

想把自己见到过的好东西,带回我的绿岛。

Dear Barbara,
I learnt from Linda that you are coming to attend Prof. Lung's press conference soon. It is a pity I would be away from HK to Jeju for one week and will return on 20 Sept evening. If you stay till 21 please let me know.

I also learnt from Rev. Li that you and your son had been attending the church service and is also wishing to help with the building of the new chapel. Many thanks for your good wills.
Keep in touch,
Fook Yee

*****
Dear Fook Yee
真遗憾不能见到您。我还带着课题想来请教您这位国际级的顾问。关于海南和新加坡的全面合作,也就是两个岛屿经济文化的对接,如你所说,我此前走、看、听、读、写换来的一些视野,对海南这个相对发展较慢的岛屿发展路径设计,是有些帮助的,但是非常不够用。稍后,我会将我们课题组的提纲传一份给您,听取您的意见。
我也会将这个课题带给龙老师请教:关于新加坡的后殖民地之短长——文化、经济、社会管理,如何与未正真开蒙的海南岛找到比较合适的结合部。
这是一个大胆的想象,真的来自一个夜梦。我想新加坡在海南是有人脉基础的,如您看到戏剧《下南洋》。
我想把自己见到过的好东西,带回我的绿岛。然什么是好东西,还需要甄别。预后如何,更需要大视野。
这几天得了一个“很稀罕的职业病”(钱钟老的封门“弟子”赵老师给俺封的),叫做“鼻中翼软骨炎”,也就是鼻梁发炎肿大,说是看电脑过度给眼镜架压的。多么搞笑。小高说,这病可以进小说。我笑了:呵呵,你老婆就是小说里的人物,才发现啊。等着吧,还有更离奇的事情会发生呢。呵呵。

对了,我听李牧师说,崇真会有可以用于接待的宿舍,不知道来港是否可以安排住宿。因为,我计划18-20日在港,18、19住两日,正在联系19日专访老师,也想20日去一次崇真堂的礼拜,再返回海南。可能的话,也想了解下你们的社会活动的运作程序。
王长老不在港,有点遗憾@@21日,我们课题有调研安排了。
不知可行否?
请速回复。
我还没有与中新社联系宿舍。

对了,我和高宝每晚读两章BIBLE,他还是蛮有兴趣:我说,只当是对基督教文化的了解,好像你的牛奶面包,是身体的营养。而将来想成为文化人,如金庸,高中读完了整本BIBLE,如今可以当故事讲。我俩讨论认为,这个世界只有邮政、教会、学校、医院是全球都有的,其中教会和邮政是会飞的,一个是精神一个是物质。于是,无论将来到哪里留学,了解基督教文化,也是一个必须。不知道这样入门的想法,是不是太功利了?
我正在读您送给我的陈耀南之《自力与祂力》,很多感触,之后再聊。

一个喜报:高宝上学期的一副书法作品,参加教育部的组织的书法比赛,得了个奖。
我笑说:哈哈,这可是俺家得的第一个全国奖呢!看着孩子成长,感伤与快乐,都是忽如其来的。

为你和你太太祈祷。
Barbara

笑话一则:休刊三日

鼻梁疼痛三日,与日俱甚,鼻肿,头痛,恶心。百思不得其解:日未发生正面碰撞,夜未梦中与人相博,莫非被热瘴之岛毒虫所噬?甚恐。
昨晚,莅省人民医院叩诊,一正高钟姓女医生问:是否带眼镜?答曰:是。问:是否看电脑?答曰:然。问:是否带眼镜看电脑日逾七、八、九、十小时?答曰:或。(都是为了海南和新加坡啊)
诊断:鼻中翼软骨炎。(意即:鼻梁发炎肿大)
病因:眼镜架压鼻梁时间过久,阻碍血液循环,故鼻大人以“发炎”抗议。
预期:炎症将侵袭大脑,并导致面部发炎肿大。
处方:1:消炎、解毒针水两款滴注三日。
2:禁带眼镜三日。
呜呼!
《动态》休刊三日,世界停转三昼。
此告。
编者
九一一
K,
上午吊针回来,去门口的中医按摩师那里聊天,她看我一眼就说:你是劳心了。中医里讲“鼻通心”。
真是的,这遛小狗的女人,最近真的很老心。
*******
关儿你好,
常年辛苦编稿,终于积劳成疾,得了一种比较稀罕的职业病,特此问候!
抓紧时间治疗休息,三日不行,则休一周。
祝国庆节全家快乐健康!
Z
****
呵呵,终於得了个稀罕病,换得得Z老师几行字,值得了。好多了。
今早还和律师说,人家不是腰折了,就是颈弯了,看来俺连得病都不甘随大流。瞧瞧,俺的鼻梁为你自动垫高了!(这是高宝语,恨不得妈从此肿着。)@@

今天看关于周末法兰克福书展消息,咋的中国和中国作家戴晴叫上了板。您的西厢记没耽搁在海空之间吧。
关儿
******
recover soon!
注意休息,早日康复!为了海南,为了新加坡,更为面前美丽!
建伟
××××
可怜怜,同情万分!
恨不能代汝受罪。
更心痛我们每日必不可少的新闻大餐。
赵四
*******
希望关姐姐早日康复。
lucky
*******

9/10/2009

馬家輝:3對政治夫妻的一場百年黑色噩夢,以及它的蘇醒

3對政治夫妻的一場百年黑色噩夢,以及它的蘇醒/文﹕馬家輝
文章日期:2009年9月10日
【明報專訊】陳水扁貪瀆案件將於明天一審宣判,其妻上周已因教唆偽證遭判刑一年,阿扁能夠全盤脫罪的機會已經是零,這對「政治夫妻」的下場與結局,實為中國現代史上的一頁悲涼,足以警世,深具啟示。

在陳水扁與吳淑珍以前,中國現代史上其實另有兩對「政治夫妻」──蔣介石與宋美齡,汪精衛與陳璧君──他們各有悲喜歷程,但若把這3組人馬縱貫而觀,由中國大陸而福爾摩莎,由上世紀而這世紀,可以清晰看見一場關乎中國現代民主政治發展的黑色噩夢和它的可能蘇醒。

蔣介石與宋美齡

蔣介石與宋美齡的政治婚姻替國民黨在1949年以前的混亂管治打造了一個「核心引擎」,若無宋氏家族的財力人脈作後盾,蔣介石能否在眾多軍閥裏突圍而出並統一天下,實屬疑問;但倒過來說,若無蔣介石的軍事霸權作為前鋒,宋家兄弟姊妹能否對中國人的荷包長期掠奪,亦甚可疑。據蔣介石前妻陳潔如在回憶錄內所記,孔祥熙夫人宋靄齡曾經對他直言﹕「我要老實告訴你,你如單槍匹馬,為國民黨的目標奮鬥,我可以說,你縱使有此精神,但卻無足夠的財力足以推動你的工作。但我願與你做成一項交易,我不但要如你所願,慫恿我的弟弟子文,脫離漢口政府,他和我並將盡力號召上海具有帶頭作用的大銀行家們,以必要的款項支持你,用以購買你所需要的軍火,俾得繼續北伐。我們擁有所有的關係和門路,而作為交換條件,你要同意娶我的妹妹美齡,也要答應一俟南京政府成立,就派我丈夫擔任閣揆,我弟弟子文做你的財政部長。」

這樣的條件,當然不是蔣介石所能拒絕。於是他逼走陳潔如,迎娶宋美齡,二人攜手建構了一個貪婪血腥的獨裁帝國。蔣氏於婚後之受制於宋氏,種種事早已載於種種史料,宋美齡的外表固然美艷風華,所受教育亦極文明西式,但其立身行事卻跟封建王朝之專權帝后沒有太大分別,因此連羅斯福夫人亦在自傳裏感嘆「她可以把民主概念說得天花亂墜,但在現實生活中卻完全不懂得什麼叫做民主」。

不民主的宋美齡和比她更不民主的蔣介石相加起來,便是中國第一個號稱「追求現代化」的統一政權的主事者;政治婚姻建構了政治夫妻,中國現代政治就在他們的生殖器官連結裏踏出了極為惡質的第一步。

汪精衛和陳璧君

汪精衛和陳璧君的婚姻遠早於蔣介石和宋美齡,其「政治本質」也不太一樣,但同樣在中國現代上佔據了某個特殊位置。 清末之際,汪精衛跟隨孫中山遊走南洋鼓吹革命,演講風範迷倒了綽號「肥環」的富家女陳璧君,肥環跟在他屁股後面到處奔走,甚至在汪精衛行刺攝政王前夜跑去找他道﹕「你明天就要動手了,看來是九死一生,你是真英雄,我沒什麼能夠鼓勵你,只好跟你睡一個晚上,以身相許。」

他們就睡了。其後汪精衛行刺失敗被捕下獄,死不了,只因主審的肅親王說﹕「你們革命呀,當然啦,你們是有原因的,看我們清朝太壞了。唉!但即使你們革命成功了,我看你們也不能強過我們什麼的!」根本不屑殺他。出獄後的汪精衛只好娶了肥環。

如同他的頭號政敵蔣介石,婚後的汪精衛亦甚懼內,大事小事皆跟陳璧君商量討論,有不少人認為充當「漢奸」亦是他們兩人的「共同決定」,若無肥環之支持與鼓勵,汪精衛決計不敢走此險棋。曾在汪偽政府任事的金雄白在回憶錄裏即曾指出,「不能不說陳璧君對汪是有相當影響力的,但也因為她不遜的態度與凌厲辭色,不斷為汪氏招怨樹敵。單就汪政權而言,她在粵時期的專權,形成割據之局,令人有『請看今日之廣東,究是誰家之天下』那一種感想。不問怎樣有高貴身分的人拜訪汪氏,她可以毫不客氣地代為擋駕,面上無一絲笑容而厲聲地說『今天汪先生不見客』,就隨便饗人以閉門。或者某人與汪談得正在興會淋漓,她可以排達直入,瞪眼說『汪先生疲倦了,有話改日再談』。又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

這裏有兩個小故事足顯陳璧君之硬淨與嚴厲。

一是汪精衛曾遭槍擊受傷,躺在上,看見老婆前來探候,雙眼立即泛紅,肥環對他說的卻是「男人大丈夫,哭什麼哭!當初立了心搞革命,本來就預了會被殺頭!」

另一是她於戰後被監禁於南京,獄卒直呼其名,肥環怒罵道「陳璧君這個名字是你叫的嗎?當年國父孫中山不曾這樣叫過我,你們的委員長不敢這樣叫我,你是國民黨下面僱用的人,你配這樣叫我?」

在大時代裏,汪精衛與陳璧君這對「政治夫妻」選擇了一條曖昧道路,儘管他們口口聲聲說只是為了「曲線救國」,但在目的和手段之間的距離卻又漫長得令人深覺愚不可及,「救國」一事無成卻反先壞了自己的百載名望,在中國現代史上,他們提供了可悲可怨的不良示範,成為了蔣介石和宋美齡的另一個側影寫影。

陳水扁與吳淑珍

至於陳水扁與吳淑珍,一起在政壇上發奮打拼,一起在金錢上貪婪掠奪,本來只是小島上的一對「政治夫妻」,無論就氣勢與格局而言皆難跟汪陳與蔣宋相比,然而他們所身處的民主時代又遠非汪陳與蔣宋所及,因此他們的破落崩壞亦另具啟示意義,那就是﹕當一個社會擁有足夠的意志和膽量對一位曾經擁有最大權力的人作最公道的懲罰,這個社會才算是擁有了尊嚴,也才配自稱或被稱為「崛起」,亦才值得受到尊重和尊敬。不管這樣的社會面積有多大、人口有多少、經濟力有強,由於它對權力作出了約束與制衡,它才是真真正正地擁有希望和動力,不管眼前風雨如何飄搖猛烈,它必有辦法衝過去、往前走,在約束與制衡中尋回穩定和安樂。

唯望陳水扁和吳淑珍是中國現代史的最後一對「政治夫妻」。 唯望這場黑色噩夢能在這場世紀審判裏結束。 唯望陳氏夫婦所提供的悲涼啟示能夠很快從福爾摩莎覆蓋至中國大陸。 唯望整個中國都有對於權力的約束、制衡、尊嚴,以及不折不扣如假包換的「大國崛起」。 唯望。

馬家輝

資深傳媒人

李歐梵:“頭上飛的歷史,抓下來跟我們跳舞”

李歐梵 港大開人文精品課
文章日期:2009年9月10日
【明報專訊】李歐梵教授今年從中文大學文化研究系退休,將到中大新成立的三百人小書院「晨興」掛牌。但李教授又早答應了港大新聞及傳媒中心總監陳婉瑩之邀,開一門六課的「人文今朝:跨文化視野」公開系列講座。

這系列大師班,從9月18日起開講,每隔兩周或三周的周五傍晚5:30舉行,分六大課題:「全球化的人文危機」、「重建人文學科及素養」、「小說的當代命運」、「文學與電影:經典改編的藝術」、「聆聽20世紀:音樂與文化」及「大都會中的田園:人文建築願景」。愛跟學生直接接觸的李歐梵,並會跟報讀了全部講座的學生晉餐。

這系列講座,有李歐梵對傳統學術機構的批判。曾經在科大、中大與港大都執教過,研究中國現代文學的李歐梵,在香港教授的課,卻有百分之八十與他本行無關,或涉建築、或關音樂,「就此我也寫了一大堆文章,對我來說是解放,愈做愈有興趣」。

同時他亦在不同學系逗留過,文化研究、中文、歷史等等,然而他發現,每個學院都太專業化,學生需在自己專業的學科中修習許多學分,致使有興趣上他的跨文化、綜合性的文化課的學生,已沒有剩餘學分的空間,上他的課的學生又也許沒有真正的興趣,「學問愈做愈狹窄」,因為對過分制度化的傳統學術無法與生活連成一起,變得極為專業而厭倦,故以是次跨學科的講座,試圖打破學科與學科間、以「學分規定」築起的堅硬之牆。

講座以英語進行,並有19本基本書目需閱讀,包括《文學死了嗎?》(On Literature, J.HillisMiller)、喬治‧奧維爾《我為什麼寫作》(Why I write, George Owell)等書,李教授要求學生前來聽課,「肚子要很餓、能盡快吸收,愛讀者,結合人文知識,有創意地思考。」他特別強調將人文知識與思考與生活結合,如從電影、歷史中找尋人文細節:「班雅明說時間之訣,使人只活在現在,沒有過去,我們就要把像在我們頭上飛的歷史,抓下來跟我們跳舞,因為沒有歷史,就沒有自己的判斷力。」他還在考慮邀請如通識學者鄧文正等前來共同授課。

陳婉瑩則進一步考慮將系列講座以多媒體方式紀錄、發布,甚至可能線上直播、文字紀錄。衝破學術的壁壘後,在互聯網年代,當亦不應被困於媒體的壁壘。

課程網頁:http://jmsc.hku.hk/leolee

[文/鄭依依]

低調的張力本該如此

誣衊港記 無事生非
文章日期:2009年9月10日
【明報專訊】香港記者在新疆被打、被拉,本已塵埃落定,豈料新疆新聞辦公布所謂調查報告,又引起香港新聞界震怒。

新聞辦官員說香港記者煽動鬧事,在示威中指手劃腳,在人群中亂竄,是指鹿為馬,不分是非曲直的解釋,平白挑起民憤,無事生非。

我本來理解烏市武警的處境:當地處於戰爭的狀態下,公眾已然恐慌,公安人員的神經繃緊得近斷裂,最忌人群集結,記者在市中心大街上採訪或會引來圍觀,公安制止也是可以理解的事。當然,向手無寸鐵的記者用武力是不對的,但與成都公安純粹以阻止記者採訪為目的,誣陷記者藏毒的流氓行徑相比,相對較能接受。

武警打人後,自知理虧,向被打的無記者林子豪道歉,好言相向,好來好去。處事的方法,竟比新聞辦官員還要成熟。

在暴亂中採訪,記者要觀察現場環境,別讓自己暴露於不必要的危機中。一個記者要得到好的故事,好的鏡頭,不必次次做「爛頭卒」,與當地執法人員「死過」。在此我尤其欣賞有線電視兩名資深記者,首先是胡力漢,當無和now記者被捕時,他和同事就悄悄在樹後拍攝,結果翌日全港傳媒都是用他的鏡頭。近幾天林建誠低調地在烏市小區採訪,沒有張揚地在街上做直播,卻上樓跟發動遊行仍拿木棍保衛家園的漢人做訪問,故事和畫面都強而有力。有經驗的記者,本該如此。

說起有線,近兩天呂秉權在北京,極為細緻地做國慶升旗的特輯,跟公安演練,又訪問了升旗手。最後還效法那些公安,把磚頭頂在頭上做「扒」(standupper)。我不明白有線為何有此獻媚之態,令我罕有地受不了,不看畫面還不夠,還關了聲音。

[陳惜姿]

9/08/2009

米高摩亞新片向資本主義宣戰

向資本主義宣戰
米高摩亞新片獲好評
文章日期:2009年9月8日
「資本主義是邪惡!」正當G20峰會準備討論落實加強金融監管之際,美國著名紀錄片導演米高摩亞(Michael Moore)的新作《資本主義﹕一段愛情故事》(Capitalism: A Love Story),周日在威尼斯影展首映,贏得好評。左派立場鮮明的米高摩亞,在片中向資本主義「全面開戰」,狠批資本主義是「令富者愈富、貧者愈貧」的制度。
駕裝甲車捉拿華爾街壞蛋
55歲的米高摩亞在新片中一貫寓幽默於血淚故事,混噱頭於實錄的風格。在兩小時新片中,米高摩亞在政府大手注資拯救高盛等「受寵機構」後,駕駛裝甲車去華爾街,要捉拿壞蛋,要求還錢給納稅人。在另一幕中,他宣布那些華爾街大行為「犯罪現場」,用警方「犯罪現場」的黃色帶子封鎖了數間銀行。
米高在片中除了攻擊那些運用衍生工具拿投資者的錢去豪賭的大型銀行、對基金,亦批評那些儘管錄得盈利但仍想裁減千計員工的大企業。他稱由於銀行、政客和美國財金官員之間的關係密切,意味規章只利於華爾街的少數而非普羅大眾。他指摘金融界鼓勵美國人超出能力去借錢,促成危機,危機一爆發便令民眾無瓦遮頭和失業。最恐怖的莫過於次按危機導致人們無力供款被封屋,而這種事「現仍每隔7秒半發生一宗」。
米高覺得民眾逐漸不滿資本主義不受制約,認為奧巴馬上台會壯大反資本主義運動。影片在總結中聲言﹕「資本主義是邪惡,你不能約束邪惡。你必須消滅它,代之以某種有益於所有人的東西,這東西便是民主。」
路透社/法新社

终於得到了回答

偷鍼渡劫早稱公
文章日期:2009年9月7日
【明報專訊】梁文道終於回歸了「筆陣」,見字如見人,讀《明報》再度有了親切和鋒利。
八月中旬在金鐘某處與「梁公」談事,他瞇眼睛環顧四周行人,不無感嘆地說「在我眼裏香港變得陌生了」。我笑回應,當然當然,你周一在北京,周三在上海,周五又飛去了昆明演講,難得一周有兩天在香港,文章只替大陸寫而不替香港寫,其實是「在香港眼裏梁文道變得陌生了」。
於是談到他在九月將在《明報》重出江湖、提筆上陣。香港的梁迷有福了。
眨眼梁文道已有三十九歲了吧?維基上都有的歲數資料,不算私隱。這把年紀說不上是「年輕」了,但若稱「公」,尚嫌太早,恐怕是他的外形生得少年老成,而且文筆沉穩和思考縝密,有濃濃的早熟意味,故在內地常被冠以「公」稱,張大春曾有詩句「荷鍤隨身寧懼老,偷鍼渡劫早稱公」,說的本是高信疆先生,或許用於梁文道,亦有合處。而我以老友之身喜跟梁文道開玩笑道,前有梁啟超,後有梁文道,異代「雙梁」都是廣東人也都是青年導師,廣東人對中國的貢獻,形而上總大於形而下。
近年潛心學佛的梁文道總搖頭道,別妄語,別妄語。
梁文道今年在內地出版了三本書,其中《常識》和《我執》各銷十多萬冊,影響力驚人,網絡上遂有人戲言「梁公是繼金庸之後第二位最能在大陸賣書的香港作家」。香港某團體最近推出「中學生好書龍虎榜」六十候選書目,不知道以前有沒有簡體書上榜,但肯定今年有,那就是《常識》,特區年輕人讀好書兼學簡體字,不亦快哉。
《常識》是一本極有編輯概念的書,書內本來都是獨立的評論文章,有長有短,議題不同,深淺有異,但都改了標題,一個個的標題關鍵字撐起了一個井然有序的論述系統,以時代風潮為經,以人文思想為緯,對於讀者頭腦的碰撞力便被放大了N倍。書展期間止庵先生在香港,大家碰面,他亦讚賞《常識》的編輯功力,並問梁文道,是你構思的嗎?
梁文道不好意思地點頭道,是。
×××××
時評作為一種文學
文章日期:2009年9月8日
【明報專訊】梁文道替《常識》寫了自序,就時事評論之朽與不朽提出了深刻看法。
他認為「只有一種情能使時事評論不朽,那就是你說的那些事老是重複出現。如果時事評論的目的是為了改變現實,那麼現實的屹立不變就是對它最大的嘲諷了。任何有良心的評論家都該期盼自己的文章失效,他的文章若有現實意義,那是種悲哀。除非他那作者的自我 要大於一個知識分子的志趣:江山不幸詩家幸」。
這難免令我聯想到台灣作家楊照在《理性的人》書裏的自序(他本姓李,故我對他開玩笑道「這套書應該改名《姓李的人談理性的人》」)。對於時評,楊照自謂曾有一段下筆猶豫只因完全看不見效益,罵完蔣經國,同樣的罵詞完全可用來再罵李登輝;用之於李登輝身上的罵詞,同樣可被循環使用於陳水扁。因為相同的愚人蠢事像輪迴般不斷重演現身,他罵厭了,寫厭了,提不起勁再寫了。
幸而楊照其後找得了繼續執筆的理由。他決定寫故事,務求在每篇時評裏留下豐富多樣的人間故事,因為「故事比日夜川流來去的新聞有趣、迷人,而且讓人難忘。就新聞寫新聞的評論文章,等到新聞消失被遺忘了,就沒有任何存留價值了。用故事來搭配對照新聞,新聞消失了,故事還在,還值得被聽到被流傳,被拿來映襯其他現實生命經驗」。
當讀到此段,我極想電郵楊照問他一句:不管值不值得,至少你在執筆的時候,總會感到寫故事比寫純評論過癮得多吧?能令作者寫得快樂,已經很值得。
所以我想說的其實是:時評有效沒效是一回事(如梁文道所說只是「現實意義」),但在時評寫作的技藝上,或可自成一套文化美學價值系統,箇中自有坐標,朽或不朽,優或不優,執筆者自己心裏有數,文字同業或內行讀者同樣心裏有數。
「時評作為一種文學」,是可能的吧?看高手出招使劍,能否濺血殺敵是一回事,僅看劍舞飛動如繁花似錦,已是極佳的享受了。用一百種不同的文字套式去罵陳水扁,終究不是完全沒有價值。(下)
[馬家輝 http://www.makafai.blogspot.com]

對眼淚的一番心事

淚之禮讚
文章日期:2009年9月8日
【明報專訊】我愛看電影,其中的一個重要的原因,是我容許自己在那個漆黑的空間裏,在光影閃爍飄移中,肆無忌憚的流淚。
兒時看志願軍上朝鮮戰場壯烈捐軀的《英雄兒女》,小學時看盡顯人性黑暗和光輝的《海神號遇險記》,叫人一窺真愛的《羅密歐與茱麗葉》,以至近年看法國歌后Edith Piaf坎坷起落的《粉紅色的一生》,面對逆境不屈不撓的《蝴蝶與潛水鐘》,都看得淚流披臉,不能自已。有時會想,我是否太濫情?眼淚流得太多了?又為什麼只敢只能在這個相對私密封閉的空間裏,才讓自己的眼淚流個痛快?
男兒有淚不輕彈,恐怕現在連女的也被訓練控制到如非必要無謂流淚。久而久之其實也就是對自己情感的一種負面壓抑,斷然拒絕了連繫起人與人人與物之間的微妙細緻牽引關係。眼淚不是萬能的,但如果沒有了眼淚卻萬萬不能。如果說酒是「神」之水滴,眼淚該也就是「人」之水滴。
新近認識一位畫畫的朋友,一如眾多有話在畫裏說的同好,長久以來把豐富感情轉化為畫布上的色彩,在這個依然也許永遠是商業掛帥的社會裏面,孤獨卻不寂寞。最近把歷年畫作結集出版,配上文字,用的是一個流淚的主題,接過Fiona的圖文創作,凝重的色塊與風格化的造型背後其實是一種轉化釋懷。無論是熱淚盈眶還是兩行清淚,隱約有一種把世情愈看愈透的喜悅。在柔弱與堅強兩端找到美妙平衡——對眼淚的一番心事,赫然也是對人生的禮讚。
[歐陽應霽]

整整的127年

站立了127年
文章日期:2009年9月8日
【明報專訊】1903年,俄國沙皇健康欠佳。醫生對他說﹕主要的原因是缺少運動,建議他每天清晨和傍晚,到克里姆林宮的空曠之處,散散步,呼吸屋外的新鮮空氣。
他一向是絕少出外散步的。自此,早晚都去,克里姆林宮內很多地方,以往都沒有去過,現在也散步時去了。
一天,他看見一片碧綠草地的中央,直立一個哨兵,一動也不動。初次還不以為奇,其後,每次經過,都看見一個這樣的哨兵。心中疑惑﹕這裏不是通道,為什麼要設置一個哨崗呢?把警衛隊的隊長召來,查詢為什麼要在那裏設置一個哨崗?隊長說﹕也不知是什麼原因,這哨崗是上一任的隊長所設,他接任,便照辦。沙皇下令,一定要把那原因查出來!
去查詢上一任的隊長,也這樣回答﹕是再上一任的隊長所設,既是上一任的決定,一定有其原因,於是循例遵守。
這樣一任一任地追查上去,答案都一樣,直至那上一任的隊長已經去世,無法追查下去了。怎麼辦呢?沙皇的命令是不能不執行的。
幸得警衛隊保存有歷年來的記事檔案,記錄下克里姆林宮內所設的哨崗,以及設這些哨崗的理由。
於是去翻檔案,一直翻到1776年的,終於真相大白,水落石出了。
那一年的春天,葉卡捷琳娜女皇經過那草地,看見裏面開出第一朵野花,迎風搖曳,顏色鮮艷,姿態美妙。心裏很高興,立即命令警衛隊隊長,派一個哨兵站在野花旁邊,不讓任何人採摘和殘踏。從那時候起,這裏便有了一個哨崗。
野花枯萎了,再沒有開出別的野花了,但女皇沒有下令撤銷,隊長也沒有去請示,這哨崗便一直保留下來,在草地中央直立一個哨兵。
從1776年至1903年,是整整的127年。這是一段不短的時間呀!多少個哨兵的整整一生,都白白地站立在那裏。
現在,你還耳聞目睹過類似的事情嗎?即使時間沒有那麼長。
[司徒華]

9/06/2009

一個又見你的夢

K,
你是知道的,昨夜,我又夢了一個又見你的夢。
小女子的夢,如今很編劇。畫面,聲色,跳躍,感性。醒來,如真。像生活一樣,這些個夢,有關聯,沒邏輯。
有時候,幾天的夢,情緒聯接,讓人不知所措。
這一夜,好幾段,含淚笑醒,醒而悵然。

第一段:
媽咪,快樂地手忙腳亂著,一通安眠曲哄寶寶入睡。忽然就見寶寶的床邊,憑空立了個梯子起來。好奇地沿著爬上去,天哪,竟然是你,K!你看起來好累,蜷身在一個大大的籃子里,睡得好香。莫非,小女子的媽咪安眠曲大匯唱,也把這個大家伙給弄暈了。好想看看你,可那柜頂(床頂)的光線暈黃,咋也看不清。就想,弄醒這家伙,好好看一看!忽地,就聽見了小火輪般的呼嚕聲,嗚——嗚——嗚叫得好歡。小女子忍著笑,下了梯子。等天亮。

第二段:
是個看海的球場吧,如同曾經去過的廈門大學的足球場吧。
白衣黑衫的你,一貫的在演講。面對的人群,黑丫丫一片,不時發出一陣陣騷動,哄笑。小女子,一貫地,又晚晚地到,一貫地,又揀看臺最高最邊位。聲音,斷斷續續隨風飄來,其實是不連貫的,成了海天夕陽的背景,濤聲更入耳。
以為,又可以,悄悄來,悄悄走。看海,看你,如看一幅畫。
偏偏,忽然一陣鬧熱從身后傳來。一群古惑仔喧囂著來踩場?你明明是第一次把目光投向這高處偏僻的位置,卻大聲招呼說:各位,慢慢點,別嚇著了我的乜乜妹。
霎時,原有的自在都不見了。
地下沒有洞,海太遠。

第三段:
是在香港還是斯德哥爾摩?是在一個電車的車廂里。
車外,風景如幕,一忽兒有雪,一忽兒是海,而燈紅酒綠的街,就很灣仔。舊如酒。
吊著電車拉手圈兒,特自在。
有溫軟氣息,從耳后吹來,一陣陣,若有還無。想拂之。驀地,驚覺這氣息如此熟悉。
霎時,原有的自在都不見了。
回首,Nothing!There is Nothing!一絲冷風,孤硬地穿窗而入。淚,被冷刺出來。
窗外,忽見你長衫飛舞飄過,向著電車,揮手,笑別。
是的,唯余空空的天空空空的笑。
你的模樣,凍住了,看不清。


這是一個主日,清晨,遛過狗狗,給MAYBOY和高寶留下早餐,小女子從家門口的BUS站,登上了25路冷氣巴。想去海口堂,聽聽主今天給什么啟示呢。
人不多,40來歲的司機佬,給他的新車子選了一串串老歌。《讀你》、《二00二年的第一場雪》……車在小女子初初登島時天天出沒的那些個老街里穿行,“讀你千遍也不厭倦,對你的感覺像三月”,看著自己春的影子在歲月里隱去遠去,小女子,淚得哈哈的。
90年春節,MAYBOY為迎接小女子登島借住的老宅子仍在,94年生高寶的醫院也在,世紀初翻建的海口堂,就在方圓五百米內。聽著牧師分享《舊約雅歌第七節》,心的時光回到廿年前。在這個原本與小女子不相干的小島上,“無論新的舊的,我都為你珍藏著”,小女子的心“披枷帶鎖”穿過的歲月,還在么?
海南省人民醫院門診部大門外,烤紅薯的氣味,依舊。
午后,回家,中暑了。頭痛,氣悶。
高寶切了西瓜,端給媽咪。
晚上送他上學,寶說,今后找個獅子座如媽咪的女友就對了。不過,得被“領導”。
“不好么?”
“好好。”

舊約聖經雅歌書第七章

舊約聖經雅歌書第七章

儀態萬千的少女啊,
你穿著涼鞋的腳多麼美麗!
你大腿的曲線是藝術家的傑作!
你的肚臍像一個圓圓的酒杯,
裏面盛滿著美酒。
你的腰像一束麥子,
四周圍有百合花圍繞著。
你的雙乳像一對孿生的小鹿,
像一對羚羊。
你的脖子像象牙的塔;
你的眼睛像希實本城的水池,
靠近那著名城市的門邊。
你的鼻子像黎巴嫩塔那麼可愛,
朝著大馬士革屹立。
你的頭挺立像迦密山。
你的秀髮像光澤的緞子,
把君王的心都迷住了。
你多麼秀美,
多麼可愛!
親愛的,
你多麼令人陶醉!
你的身材婷婷如棕樹;
你的雙乳像一串串的果子。
我要爬上棕樹去摘果子。
在我眼中,
你的雙乳像一串串的葡萄;
你的氣息跟蘋果一樣芬芳;
你的親吻像上好的美酒。
讓美酒流入我愛人口中,
流過他唇齒之間。
我屬我的愛人;
我愛人戀慕著我。
親愛的,
來吧,
我們到野外去,
在鄉下住宿。
我們要一早起來,
到葡萄園去,
看看葡萄發芽了沒有,
看看葡萄開花了沒有,
石榴吐蕊了沒有;
在那裏,
我要把我的愛情獻給你。
你要聞到催情果的香味;
各樣佳美的果子都堆在我們家門口。
親愛的,
無論新的舊的,
我都為你珍藏著。

Before Sunrise與Before Sunset

回憶裏的時間
文章日期:2009年9月6日
【明報專訊】普魯斯特在《追憶逝水年華》裏的時間,是一個無過去無未來的時間,有的只是藝術創作當下的時間。這樣的時間迴廊,就像是迷宮,沒有線性的指引出路。

回憶裏的時間,沒有「時間性」,純粹是一種主觀的感覺,也沒有過去與未來,只有凝定的片刻。

女子A述說她一段短暫的愛戀,不過是兩三天的親暱,像Before Sunrise與Before Sunset這類電影情節,但她把所有細節想了想,無盡放大,日子因此拉長,感覺是一輩子的悠長,回味無窮。她沉醉在那些甜蜜的枝節裏,我放下咖啡杯,提醒她,那更多是她的想像。

過後,我認為沒有提醒她的必要。她的回憶,容不下外在的干擾。回憶裏的世界,是她自己的,時間的刻度在她的心上,只有她的感覺才是最真實。

有人過了一生,卻沒有一個可以留住來念記的時刻。沒有就是沒有。由是,A的故事是難得的。仍然是張愛玲那個屢傳不厭的愛的故事,立在屋前的兩個人,不過數分鐘而已,卻已是「噢,你也在這裏」,給當事人年老時回想。愛的感覺,在時間長河裏抓住閃光,定義、分解、重構,變成回憶。

時間不可貴,回憶才是寶。而且是人唯一掌有權力的世界,決定生死與熱情。

沒有人比普魯斯特更明白回憶的意義,散步在塞納河畔,他一定在想,那些過去了的人事,與他有什麼關係,於世界有什麼意義。沒有的,那只是他的自戀,他看河中的倒影,憐憫起自己來,這世界只屬於他。

[塵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