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4/2009

回寧省親之三:《小團圓》的小團圓






那天,看完了《小團圓》,拿去給爹地:這是張愛玲新“出土”的遺作,是張家大小姐講的“與胡蘭成的一段公案”。您看吧。
爹地問:你,看完了。
女兒答:恩那。
哪知,爹地側身,從身邊的一摞書里,抽出了另一本:我也有一本。
唉——,真的哦。我的南京話,沖口而出。
為爹地整理書房,又從書架上撿起一本胡蘭成的《禪是一枝花》。
真是的,這胡生和EILEEN,如此如影隨形。
當媽咪告訴爹地,你女兒養的狗狗,就叫做“胡蘭成”。這下,輪到爹地哈哈大笑了。
“這老狗,晚年好落魄,跟著俺,管保牠吃飽睡好心安了。”

K,
5月2日,是爹地和MAYBOY共同的生日。
因為節后有個案子要開庭,小壽星沒有回寧,我們就“聯線”共同為他們祝壽。
南京方面:
老壽星懷之和他的比比,相識快六十年了。當著遠方回來的女兒,當年英俊的海軍軍官被華東師大的女大學生“逼問”:海軍文工團有那么多漂亮女演員,你干嘛跑到上海去等一個小姑娘長大吶?父親半天不說話,媽得意地對我說:又在構思哪。哪知父親會壞壞地笑著說:“你這樣問我啊,那我就說:現在后悔啦。”
媽媽好像好沒面子似的,快掛不住了。
小女子我聽得哈哈大笑@@@
晚間,媽咪照顧父親睡覺,看來又“逼問”了一輩子問了幾千遍的問題,然后出來對女兒說:“你爸剛說了,就喜歡你有知識,有文化,不像文工團的女孩只會唱和跳。”
哈哈哈哈@@@@@
衛東冒著大雨去買了蛋糕,提前兩年給爹地過八十八壽。
祖孫三代,圍坐在春的中山南路的我的家,圍在父親就餐的小圓桌邊。我舉著機子,像畫筆一樣,好想把這會子歲月留在他們目光里的痕跡,傳神地刻下來。
K,你說,歲月到底是什麼?真的會留下痕跡麼?
作為女兒——當年不知怕,嫁得“離譜的遠”的女兒,俺只能給爹娘做幾頓好吃的。這不,春天的鱸魚,肥了。
嫁得“離譜的遠”,這個形容詞是樓下和我同齡的另一個向東,今日午間對俺脫口而出的,好準。聽了,好悲涼。

海南方面:
高寶,是我家的書法家。MAYBOY挺得意地告訴我,清早起身,發現桌上有兩幅字,一幅是送給外公的:松鶴延年。另一副是高寶送給他的爹地的壽禮,曰:雄辯滔滔,揮斥方遒。
天哪,小女子大笑:大律師,真是長江后浪推前浪,兒子對您的要求可是不低啊@@@連俺都沒敢給你那么高的要求吶。加油吧,您吶@@@@
晚間,按照俺的“指示”,高氏“兄弟”去了正點西餐。“兩人都要好好吃頓牛扒啊,我家的小伙子,個個都得牛!!”
夜,問MAYBOY他倆聊啥了。回曰:高寶說,爭取明年入團。
“啊,這可比‘做好自己,不麻煩別人’更進一步了@@媽要聽其言,觀其行喇。”
這,是我家五四的故事。
今兒,正日子,俺給爹娘都挑了紅色的襯衫:老青年們,節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