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2008

麥克阿瑟的五支派克金筆

k,
和剛畢業的小女生看這文,結論是:告訴男朋友,給我留支筆:))

五支派克金筆
文章日期:2008年8月8日
【明報專訊】本來,簽署一份文件很簡單,一揮即就。但有人卻頻頻換筆,一共用了五支。他就是太平洋戰爭中的盟軍最高統帥、美國五星上將道格拉斯.麥克阿瑟。

1945年,美軍在廣島和長崎,擲下了原子彈;蘇聯隨即撕互不侵犯條約,向日本宣戰,揮軍直入中國東北;不久,日本便宣布無條件投降。

九月二日,受降儀式在美軍艦密蘇里號上舉行。盟軍的代表是麥克阿瑟,日方代表是重光葵。麥發表了簡短演說,即走到桌邊,代表盟軍簽署。他準備了五支派克金筆,用第一支簽了「道格」;隨即換了第二支,簽了「拉斯」;第三支簽了「麥克阿瑟」;第四支簽了職位「盟軍最高統帥」;第五支簽了年、月、日。旁觀者,見他頻頻換筆,都莫名其妙。後來,聽了他的解釋,覺得很有意思。

第一支,他送了給同僚溫賴特。1942年三月,日軍進攻菲律賓巴丹半島,美、菲軍大敗。美國政府擔心麥被俘,命令他把指揮權,交給接任駐菲美軍司令官的溫賴特,然後用專機接走他。

第二支,他送了給原英軍駐新加坡司令的珀西雅爾。麥離菲不久,巴丹半島陷落,溫賴特和珀西雅爾都成為俘虜,關在集中營三年,吃盡苦頭,幾乎被折磨而死。

麥覺得很對不起他們兩人,邀請他們參加受降儀式,並每人送給一支簽署用過的派克金筆,以表示感謝,讓他們洗去曾受過的屈辱,分享勝利的喜悅。

第三支,送給美國政府檔案館,作為歷史文物,保存下來。

第四支,送給西點軍校。這是美國最著名的軍校,同時也是麥的母校。當年,他以優異成績於該校畢業,從任少尉開始,一直晉升到五星上將,最後還擔任盟軍的最高統帥。

最後的一支,送給他的妻子瓊妮.費爾克洛思。他從軍以來,南征北戰,出生入死,妻子除了承擔家務外,還為他的安全而憂慮。他的成功,實有賴她的支持和關愛,不能不感謝。

[司徒華]

8/07/2008

通告一則

通告:
“北冕”已過境,今晚鵲橋恢復通行!為解各位兄弟姐妹銀河之渡勞頓,在龍昆南龍泉酒樓三樓青山嶺特設加油站供加油打尖幽會,晚六時啟用。月黑風高,請各位捉對前往,并做好記號,小心保管。如有誤拿,本站概不負責。
特告
****
追記:是日之回覆,顯示出個家族秉性各異。
大哥:呵呵,孫二娘啊,我來也!
大哥之子:吾等乃葵花寶典之傳人,多謝!下次再會!第N代傳人L無名。
點評:古人,山人,赳赳武夫。
二哥:收到,謝謝!
點評:夫子自道。
三哥:換@俱樂部?
我:那種俱樂部會費很貴的!先回家商量好了再問吧。
三哥:以為是免費的。
我:a)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b)晚餐比照午餐;
C)特別努力者有機會加餐,原則同a.
三哥:555555555555
三哥之子:(1.86之大二帥仔,送粉紅玫瑰花一束,給小姑慶生:))
點評:真理和謬誤一線之隔。
四哥:謝謝G妹!很有人情味,又賦於情調!
四個之子:整晚黏住肥仔叫哥。好手指敲打頭頂,好微笑。
點評:凜然漢子。

喝高了,開車出門,見著警察,互通音信,拖家帶口,集體逃亡。成功!

alink:八掛下下(追記)

K,
MAYBOY在飛了,我就八掛下下。
叮當,第一束生日花來啦。是肥仔的小女老師,嗯,怎么都知道啦:))暈。

11:45am.手機開通:正在落機。
哈哈,生火造飯!

期間,海南妹妹短信一條,說緣分;廣州軍區弟弟電話一個,想在姐姐去云南前,在深圳見一面;已經回到湖南的云妹妹,竟然看俺這玩鬧的BLOG,發信來說了些讓小女子飄飄然的話兒,對了,那也是一頭小母獅吶。
莫非,今日是開放接待日?呵呵。

追記:
是日,更加八掛的事情出現在身邊:
午后,給分社小編輯去電,通告一則采訪。哪知,小美人說正在吃生日蛋糕。嗯——?原來,社里的老大竟然和小女子同月同日生!聽了,一激靈,人生能巧合如此?兔子哥哥?難怪老大總是包容俺吶。去電。
我:祝老大生日快樂!
老大:同樂同樂。
我:當真同樂哦。難道那么久,竟然不知道是同月同日生,還天天在一起混?!
老大:(也一激靈)當真啊?
我:你生日是算陰歷還是陽歷。
老大:陽歷。
我:俺也是陽歷。
于是,互道!@#¥%……&×()

不一會兒,小同事們紛紛來電稱奇,說是要設計一個節目,給“同月同日生人”。可惜,俺們都各自有了約會。What if?
很怕那日中新海南網給發了通稿啊:)))

alink :皮特家族的“惯例”

甜蜜又憂傷的牽掛

K,
夜深了。
不對,是天還未亮。這一天,在暴風雨里,痛快地來了。
小女子,久居海島,從未如今朝,祈禱那颱風來得快一點,那雨下猛一點。我對肥仔說:快點念咒啊——教那風早點過境。
再過幾個小時,MAYBOY就要飛回島了。
從昨天深夜,風雨甫抵,小女子就和天文臺的網站干上了。哎哎,最新的預報是,今夜就在廣東電白一帶登陸了。
但愿,清早起身,雨過天青。
牽掛,牽掛,牽掛風,牽掛雨,我啊,牽掛風雨里的你,牽掛你心心念念的歸期……
好些天了,我總是甜蜜地想,哈,他又把自己當禮物來慶生!糊涂地不曉得,原來這一年,小女子的生辰竟然還是一個節。那天,約一二三四哥幾家一起聚,二哥說,呵,七夕情人節嚒。
我傻傻地像發現了什么似的對你說:哎,我的生日是七夕吶。“是啊”,你說,“這一天,早就看好了,一定回。”
不想風雨擾了你!@#¥%……&×()

那天,讀龍的《目送》,還有一篇教我落淚,那是《牽掛》。
她寫:這些是牽掛你的人慷慨贈予你的時光和情感;有時候,是你牽掛別人。
………你夢見他……醒來,方知是夢,天色幽幽,悵然不已。
或者,是一個十年不逢的老友……你常常想到她,雖然連電話號碼都記不全了。
……但是,總是別人牽掛你、照顧你的時候多。他,有時候是她……

有些牽掛,會撲面而來,讓你的情感難以招架。K,你遇到過麼?

是前天吧,一早,小女子開著車,等綠燈,手機響了,是肥仔從家里打來:媽,#¥%……&。我:什么?什么?你說清楚點兒.。肥仔:姥姥剛來電話,讓你晚上下班,給外公打個電話。小女子:(心里一哆嗦,爹地很少這么鄭重其事地約我電話啊,會是什么事呢?應該不是急事吧。忐忑,一天揮之不去。)
黃昏:“爸,是我——”
爹地:“呵呵,你現在在哪兒呢?”
小女子:“還在海口吶。”
爹地:“你就快過生日了,會怎么過啊?”
小女子:“嗬嗬,想到我去年在驪山和MAYBOY帶著肥仔騎馬上烽火臺啦?今年,他飛回來,正日子:))”
爹地:“哦——,那就好:)))”
小女子:“你們也一起吃麵啊。”
爹地:“好的,吃麵,吃麵。”
小女子放下電話,立刻撥通MAYBOY,告知。“哈哈哈,好在你已經做了準備。不然,爸爸會打你的屁股的@#¥%……&”
“哦呵呵呵%……&×”
爹地,今年,八十五,俺是他四十二歲得到的“禮物”——心尖兒。
今兒,我對肥仔說:等你長大了,得了人家的女兒,也得像你爸這樣啊,讓人家的爸媽放心、開心,不傷心。
肥仔:哦啊——————


今兒,在家避風雨,校對書稿。電話鈴聲驟響,提起。
“寶——貝——”
“啊,媽——”
“媽提早一天祝寶貝生日快樂!知道你們明天一定在外頭玩兒了。”
“噯,今天你的聲音很亮啊,底氣很足。一定是睡飽了吧。”
“媽想起四十三年前生你的情景,好開心的。聲音當然亮。再過十幾個小時,天地一聲響,我的寶貝就要來到人世上了。”
“好啊,我不校書稿了。聽你講故事。”
“乖寶,你聽過很多遍啦。不過,今年告訴你點新的。”
“哈,還有新的?”
“知道么?那天一早,六點十分,金光照在手術室的玻璃上,好看極了。你生出來,只‘啊---’地哭了一聲,然后你猜怎么的?接著就是吧唧吧唧吃手的聲音,哈哈,小丫頭吃得可香了。”
“哈,這下知道我為什么那么愛吃啦。原來生下來就定好了:))”
“生出你來,我覺得放下一塊大石頭,餓壞了。一回病房,正好趕上早餐,呼啦啦吃了好大一盆麵。你爸和北京姨,在海軍醫院外的馬路牙上蹲了一夜,聽說生了個大閨女都好高興,給我送了一只燒雞半只西瓜進來。那時,家屬不許進病房,我站在窗前,看著他們揮手說:快吃,快吃。呵呵,真是很餓啊。”
“真是辛苦媽了,您干了重活啦:))”
“我啊,一會兒就把只燒雞吃了。看看半個西瓜,算,也吃!鄰床說:啊呀,你吃了燒雞吃西瓜,不怕吃壞肚子啊。我才不管呢,要給我的大寶貝喂奶,怎么能不多吃?知道么?生你第一天,媽興奮得二十四小時睡不著。”
“啊呀,那么俺第一頓吃的豈不是燒雞西瓜奶,呵呵,那時這些可是好東東吶。你可別今天也睡不著啊。”
“看你就知道什么是‘使出吃奶的力氣’。哼哧哼哧的,可賣力了。”
“可不,我現在干嘛,也還是哼哧哼哧的,不知道惜力。原來,是‘初乳’帶來的,命定啦:))”
“知道么,出院后回家,媽整天抱著你在走廊里耍,還寫了付對子呢。”
“我知道,我知道,‘媽媽的大寶貝!爸爸的小疙瘩!’”
“寶貝——媽媽好想你。媽,老啦。”
“媽——,你和爸,要保重。我會常常回來看看的。說回來,就回來,風一樣。”
“別哭——”
“好,不哭——”

K,今天,我也四十三了。
媽說,生我那天,也是七夕,也是立秋,轉回來了。人,果然也覺得新生一樣呢。

聽聽歌兒:鄧麗君《月亮代表我的心》


8/06/2008

alink :閱讀時光:關于《純真與經驗之歌》

相反的中間是什麼?
文章日期:2008年8月6日
【明報專訊】很小的時候我們學習相反詞,光的相反是暗,正的相反是負,男的相反是女,天堂的相反是地獄,純真的相反是世故,餘此類推。我們倒背如流,熟練得有如天生下來就知道那樣,在試卷騰空的欄上奮筆疾書。

所謂正反絕對,各走一端,只有背對背,沒有面貼面。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善惡分明。

不過,漸漸的總又會困惑,認識到所謂相反的二元對立,實則一個銅幣的兩面。或男或女不又是人一個?天堂和地獄都同樣是逝者往生之地。至於純真和世故究竟是如何的一體兩面,看看阿嬌就知道。

《戴珍珠耳環的少女》的作者Tracy Chevalier早前出版新作,以英國詩人布雷克(William Blake)為探索對象。故事裏與天地為伍的鄉下少年,出城後,跟自幼闖蕩倫敦暗街陋巷的早熟少女邂逅,他們互相吸引,卻未明所以。一直在旁細察的詩人一天給他倆拋下問題﹕相反兩極的中間,是什麼?二人年少未知,起初不懂回答,到某日,少年口中喃喃,死去的人一就是上天堂一就是下地獄,為什麼不可以有個中間點?少女靈機一觸,「天地與地獄中間,就是人世。」

不錯,詩人說,二元兩岸中間的那道河,就是人世,就是我們。

故事發生於詩人寫就《純真與經驗之歌》的十八世紀末,時值法國大革命,足不出倫敦的詩人在專制王權治下,高調擁護海峽另頭的人民爭取民主。

布雷克說,缺乏經歷不可能有真正的純真。例如,我們曾經好天真好傻,以為曾蔭權在港英年代獨當一面,就會是個可好特首。

[黎佩芬]

誰惹盧燕唏噓?

北京大演香港戲
奧運前夕 港人北進

文章日期:2008年8月6日
【明報專訊】「我們是來看場館的。」你不會詫異北京市民對國家大劇院的好奇,因為一如筆者我,也滿懷好奇心來到這裏。這由法國建築師保羅.安德魯設計的國家大劇院,建築屋面呈半橢圓形,由柔和色調的鈦金屬覆蓋,前後兩側玻璃的幕牆與噴水池構成一個漂浮建築的假象,它像一隻水煮蛋,佇立在毗鄰天安門的長安街上,與奧運游泳館(水立方)及號稱三大建築的奧運主體育館(鳥巢)、中央電視台新址及北京首都國際機場3號航站樓,成為世界的焦點。

「但是《德齡與慈禧》讓我們喜出望外。」來觀看此次香港話劇團《德齡與慈禧》首演的北京觀眾似乎有了意外的收穫。
你開始找到共鳴,相信北京的水準比香港還高,即使最後還是知道許多人是拿贈票來看表演。《德齡與慈禧》受中國文化部奧運節目「相約北京2008」的邀請,於北京演出4場。主辦單位在首演前,特別安排了一次專家場,邀請了近500名媒體記者、學者及學生來觀看,綵排獲得空前成功,超過百間的媒體報道,連當晚周生生贊助的首演專場,都有超過六成的觀眾入場。何冀平的劇本犀利,與盧燕、曾江、毛俊輝老戲骨的演出,讓原為觀看場館後被演出吸引的觀眾,以「沒有中途離席」報以最好的讚賞。

上京獻藝,何止文化交流咁簡單

就如同參加奧運,何止拿到金牌這麼簡單。此次香港話劇團受邀參與奧運文化活動「相約北京2008」最大的目的,當然不僅是讓北京這城市的人民認識更多香港的文化與藝術,切身了解中國當今的發展,讓自己身為一分子,更顯其重要。

「相約北京2008」由中國文化部策劃,為配合奧運舉辦有史以來規模最大、時間最長、類型最全的綜合性文化節。它邀請來自80多個國家40多個藝術項目4000多個藝術家,從今年4月至9月有如接力賽般,為北京奧運做最好的外交宣傳。「相約北京2008」分為八板塊,有如七大洋、五大洲,聚集了世界各地五花八門的藝術種類,讓人一時眼花撩亂。

「港澳藝術節」隨香港話劇團第一批抵達,相繼仍有香港中樂團、香港舞蹈團、澳門中樂團,以及由香港藝術館、澳門文化局策劃的港澳視覺藝術展在北京展演。繼阿扁不准奧運聖火在台灣繞行,馬英九聲援西藏甚至預告不送棒球隊參賽以抵制奧運,台灣為免被歸納於「省」級,以「海峽兩岸」替代「中國台北」出訪的團體有鴻勝醒獅團、原舞者舞蹈團、無垢舞蹈劇場、台灣豫劇團、台北新劇團及河南省豫劇二團等6個藝術團體。兩岸三地受邀的名單中獨缺管弦樂團、芭蕾舞團,香港與澳門皆派出旗艦藝團,推出鎮團之寶共襄盛舉;台灣透過民間團體的引薦,提出的節目僅能達到「文化交流」的美意。

我跟話劇團來到北京,當飛機進入北京首都機場的跑道,參與演出的20幾位團員已經興奮莫名。許多來過北京的團員,不見得來過今年3月才開啟,由諾曼.福斯特(Norman Foster)所設計的首都機場。機場裏,除了共產波普化的廣告牌讓你不會忘記身在中國外,從入境櫃台到免稅商店、星巴克到漢堡王,你簡直就像身在香港赤角機場一樣。前往酒店的路上,我們加入塞車的大長龍。北京城內,許多大場館接近完工,摩天樓大廈還在起建,她如同正在建設的大工地,新穎的建築在世界各地可找到足,舊胡同也換上「胡同」新裝,這「聯合國」般的中國城市,在緊鑼密鼓迎接奧運的最後時刻,用污濁灰暗的天空與無時無刻的塞車,建構北京人文景觀。

也許經濟全球化帶來全人類的福祉,但在短短8年內就想成為世界一流的城市,複製名牌、推崇名人與全球招標,使中國迅速科隆化(複製),全球一體化成為一種危機。《德齡與慈禧》正如一面鏡子,反映正在改變的北京城,在創新與傳統、維新與自封的衝擊與對比下,香港話劇團帶來了中國最值得深省的奧運禮物。

《德齡與慈禧》若沒有何冀平的劇本,僅僅是一個清宮戲的樣板。

香港話劇團《德齡與慈禧》的北京之行,大體上是成功的。何冀平的劇本是整齣戲的靈魂,俘虜了觀眾對慈禧愛恨交加的心;而演員的高水準演出,令當地民眾原由觀賞場館而入、滿足戲癮而出;7月5日於駐京辦公室舉行的專家座談會,其專家精闢的評論,難得分享了對演出及劇本的觀點。即使於國家大劇院演出期間所遇到的困難及阻滯,突顯了中國藝術管理與觀眾水準的差距,「香港經驗」反提供給擁有世界級場館、草根級管理的國家大劇院一個可參考的借鏡。

很難不去將《德齡與慈禧》的成功歸功於何冀平的劇本。易中天曾在百家論壇裏論及歷史人物的形象,歷史的形象、文學形象及民間形象。何冀平將慈禧從歷史的形象,一個專橫跋扈、充滿權力欲望的老太婆,塑造成一個有血有肉、有情慾有想法的文學慈禧。她被德齡的天真敢言釋放,學放手去愛,放手去維新;在光緒的面前她渴望親情,雖是獨裁者卻為了孩子生病整晚守在邊;在榮祿面前,她是會嬌嗔、會埋怨的情人;而在朝臣與眾奴才面前,她又是個極權卻稍顯寬容的主子。何冀平創造了幾個個性鮮明的小角色來突顯慈禧的不同面,例如僅有一句對白「主子說的是」的瑾妃,用來反敲慈禧雖不聽進言,卻仍然希望身邊的人有幾句真心話;而雖忠心卻常常犯錯的四喜,因為擅自主張做了好吃的點心還因禍得福被慈禧欽點為御廚,過分得意忘形想為慈禧每天多備幾份拿手的點心,卻被慈禧斥怒「我還需要你來告訴我明天吃什麼嗎?」,一句對白畫龍點睛描繪出慈禧的跋扈及唯我獨尊;而認為「奴才就是我的封號」的李蓮英,正正點出香港人「打好呢份工」的諷刺心態。何冀平讓所有奴才在賴活與殺頭之間,慧心的創造衝突與機智的對話。

最精彩的十五分鐘

何冀平的劇本,基本上是以德齡、即將滅亡的滿清及唯唯諾諾的奴才編織構造。然何冀平的慈禧若沒有盧燕注入戲裏的靈魂,就不算慈禧。全組劇中就盧燕渾圓的北京調兒聽起來特別舒爽,沒有戲味又演來滿身戲味最教人津津樂道。德齡是貫穿整齣戲的引線,突顯了中西文化的衝突,她就如被管治了一百年的香港,在重回祖國懷抱時,竟顯得過分張揚卻又愛又恨。黃慧慈的德齡備受傳媒喜愛,那一口不中不英的普通話,與調子過快的表演方式,就是香港味兒的德齡、喝過鹹水的格格。然德齡的部分雖是重頭戲,卻沒有盧燕與曾江那十五分鐘對手戲,來得有觀眾緣。

中港台知名度高的曾江與盧燕,在劇中15分鐘的情愛戲,受到傳媒大力追捧。但或許不是很多人知道,盧燕在真實的人生體驗裏亦有一位曾經是真命天子的榮祿,她因為子女的反對,而結束了可能有的第二次婚姻。在演出的第三天,這位被盧燕在演出時向觀眾特別宣布的好朋友,專程來到現場並到後台與盧燕見面,兩人寒暄,互道彼此聯絡不到,否則可以再多些見面,一句「我跟你還是沒有緣分」,道盡了彼此的唏噓。
世界級場館,草根級管理

正如共產的一黨管理。所有北京的演出都由中國對外演出公司(中國國家演出公司,簡稱中演公司,英文簡稱CPAA)所接管,這中國境內最大的國際演出營運商,在境內外擁有八家子公司,並負責經營管理2000年落成的內地一流的北京天橋劇場。中演公司是中國文化部批標的藝術代理公司,取得五年的承接權,負責所有行政、宣傳、售票事宜。

在澳門藝術節(6月23日至7月17日)舉辦的同時,韓國表演周(6月18日至7月13日)緊接「海峽兩岸藝術周」(6月8日至6月18日)也正在各大小場館演出。不約而同地,這些海外團體都對中演的行政與宣傳錯漏百出略有微言。《德齡與慈禧》劇組的海報裏獨獨漏了飾演光緒皇帝毛俊輝的劇照,連何冀平(繼)的名字都寫錯,而前兩晚賣座的情不克理想,拿票的人不見得全部出席,想看戲的人不能透過網上購票,貴則人民幣500多、便宜都要100多元的票價,以一般僅有3000到5000薪資的白領階級都未必能負擔。

大劇院07年9月1日完工,11月就臨危受命開放試演,為「相約北京2008」一系列的文化活動做安全測試及熱身。這高46.68米,周長達600餘米的建築物讓人歎為觀止。然內館雖美,標示牌卻如迷宮,置內常找不到主演區、置外花20分鐘還找不到入口。它的殼體表面由18398塊鈦金屬板和1226多塊超白玻璃巧妙拼接,清潔成了考驗劇院建築的課題。你會看到大塊吸水布就擺在咖啡區的窗戶旁,成了相當礙眼的景觀。劇院地板由22個省的大理石裝拼而成,然連一般舞台用的白楓木也換成了昂貴的地板,反成為難以運用的舞台。在一次話劇團受邀與大劇院管理層會面的討論上,話劇團導演楊世彭以台灣兩廳院的例子做先導,指出劇院的後台管理及前台管理各司其事,造成演出人員與前台的錯亂,他曾於兩廳院對軟硬體質量所做的評估表,或可對劇院專業化提出有效的建議。這次的討論,出席了近十位劇院的高級行政人員,尚包括總監等多位話劇團高層,殷切的進言,不知可以起多少作用,但或者如楊導演語重心長話語:「你們如同二十年前的台灣兩廳院工作人員,每個人都是高學歷、高期望進入這世界級的崗位,你們的經驗將開啟歷史的下一頁,也將帶進更專業的工作模式給積極想投入藝術行政的新進人員,所以不要氣餒,我們一起努力。」

(標題為編者所取)

[文/樊婉貞 藝術地圖執行總監]

潘國靈“一鍋煮”痖弦、鄭愁予、李銳、西川

痖弦、鄭愁予、李銳、西川
文章日期:2008年8月6日
【明報專訊】有什麼可把這四個文學大家聚在一塊?愛荷華是也。
去年參加愛荷華「國際寫作計劃」(IWP),適逢其會,IWP剛好四十周年,十月份其中一周特別隆重慶祝,跟IWP有淵源的四位中國作家:弦、鄭愁予、李銳、西川,也回來了一星期。我跟駱以軍像小孩見偶像一樣,未見其人先緊張起來;有趣在駱以軍這段日子常關在房間裏看賈樟柯電影,一次他在《站台》裏看到有份客串的西川,預先壯了膽:「不用怕,不用怕,他在電影中滑稽極了!」到西川從影像中跑到現實眼前,人果真隨和,詩人的英文還非常了得。痖弦,「一日詩人,一世詩人」,〈如歌的行板〉多年不知擄獲過多少心靈包括我。鄭愁予「達達的馬蹄是美麗的錯誤」,歸人駕的是一輛GM汽車,細說緣由,原來是念茲在茲美國詩人摯友Paul Engle生前堅持用美國車之故,俠道精神,可見一斑。人人都說李銳樣子有幾分像魯迅,其實相似的何止是外表,還有風骨。
二○○七年十月十一日,四人在一場「Scattered Seeds:Writers from China and the Chinese Diaspora」的講座中,輪流發表講話和朗讀作品。弦說到自己少小離家,十七歲與母親一訣永別,並念了一首打動人心的〈鹽〉:「鹽呀,鹽呀,給我一把鹽呀!」,聲音雄渾低迴百轉,不負是念戲劇出身的。鄭愁予重舊情,特別選讀了紀念Paul Engle的輓詩〈愛荷華葬禮〉。李銳選讀了小說《無風之樹》某段詩意章節,反覆低吟,如泣似訴。西川摘下眼鏡,讀自己富幽默感的英譯詩作。這是值得紀念的一天。
這個星期,酒杯碰了多次,聲音鏗鏘,歲月如歌。我見識到文人的氣度。於是念及:文學之必要/舊情之必要/一點點酒和「愛荷花」之必要……
[文‧潘國靈 從愛荷華和紐約遊學一年歸來,在此細說一些異地相遇的人物。]

與COM亂彈

15:44 com: 文友
15:45 錄聲猜錄到很晚,只是 say hi, 睡了, you have a good day!
15:47 今晚在節目上談 Solzhenitsyn 去世了,跟著董啟章,跟著羅志華,累死了
15:49 我: 我想聽你的節目
有LINK麼
15:50 剛在聽電話,怎麼一忽兒就不見了:((
15:51 物是人非。總是如此。是吧?
Com:中新海南網的一家之言的 link 是什麼呀?past "http://www.hi.chinanews.com.cn/hnnew/2008-08-04/1" 它說 "404 Not Found" (?!)
龍應台的文集叫什麼名字呢?
做了一年時間,有些 frustrated,介紹董啟章沒人聽,當我死的,于丹來美全城去朝聖,愈膚淺愈好,愈易食愈受歡迎,我橫豎已什麼也不做多年,最近才出來玩玩,重回象牙塔練仙這念頭真的非常吸引!
我: 哈,你大頭蝦喇。鏈接沒COPY完。
http://www.hicns.net/hnnew/2008-08-04/120920.html
於 星期三 上午 7:42 寄發
com: 嘩,正喎!
我: :)
於 星期三 上午 8:56 寄發
我: 在忙颱風,一來風,我就覺得是在孤島上了。香港今天也會受影響。
com: 颱風怎麼又要忙?
我: 這個Z在哈佛讀了十年,回來後做了錢××的封門弟子。
com: 我剛下班回家,這裡熱死
喇,我開了 auto 空調給小狗,昨天她嘔了一大灘,今天果然不嘔了
我: 哎,傷心處。俺主管這島上的中新社採編部門,大小拉雜都得問。無聊死了。
所以,我要抽身去雲南賦閑啦。
com: 余秋雨最近叫地震媽媽別投
訴祖國,終於也給這裡人說他出賣良心喇
颱風都關妳關關事呀?大鑊,好唔得閑!
我: 那麼,自己保重啦。很快就立秋了,你那裏是不是也會涼快點了。
還好,有一班年輕仔願意跑,我看看啦。
com: 錢聲譽上倒還挺得住,沒什麼差池,怕也可保住死喇
我: 不過,今天要停航,就要問問。
com: 不快,十一月仍可穿背心
妳就好啦,海南正呀!大樹菠蘿
我: 如果知道老先生接到KING的電話不卑不亢,可也無處可逃,就知道人生幾無奈了。
com: 我已快九年未打過風,聽到新聞了,懷念
KING?
我: 龍的這一本書叫《目送》,文筆細膩,害己害人。有時候覺得字也是很讓人害怕的東東。
J啊,1989進京之後。
com: 啊係咩?
我: @#科院¥文所,一班老傢伙,躲不得,惹不得,客氣得很冷啊。
哈哈,就看Y老太太會不會把那一段也寫回憶錄了.
com: 文字的力量,是讀者賦予的,歸功抑或歸過自己,妳最心裡有數,呵呵呵
於 星期三 上午 9:09 寄發
com: 唔移曬呢 D 人民去美國真係浪費曬,佢地肯寫,乜鬼都大把外國人想睇
我好中意沈從文,睇到妳 cut 合肥三姊妹,好感慨
佢同丁玲既關係,唉,真係難以釋懷
我: 好可憐的。記得沈有一篇回憶錄說,當年清晨騎單車去故宮開工,到了,大門未開,從懷裏掏出個熱紅薯,邊吃邊暖手,舉頭看冷月。寫的清淡極了,看得傷心極了。
com: 有印象
我: 所以我說,會寫字的人,福兮禍兮。我指得是對內心。不曉得。
於 星期三 上午 9:16 寄發
com: 佢真係最有代表性既被逼瘋文人,但瘋得來才見到真實,完全是把自己投入對國家,對人民的熱情的表表者,好野呀!
com: 那要看妳的福份,緣由天定,但事在人為
於 星期三 上午 9:18 寄發
com: 呀良是我同班同學,我看著他病,一直也在旁看著,直至離開香港,他是自己選擇去病的,跟很多作者一樣,怨不得人,李志良,白瓷
我: 啊,他最近有寫哦
com: 所以,妳不能說那是作者的「禍」
我知道,他告訴我了
於 星期三 上午 9:22 寄發
我: 封起內心寫外部,多少好點點;筆鋒掉轉寫自己,面對內心,不知會有幾深,也不知會寫
出什麼。要勇敢才得。所以我喜歡卡夫卡,憐惜他。
於 星期三 上午 9:24 寄發
我: 龍,始終沒寫到內心最軟最痛的地方呢。
那日,在書展遇到新書出版商天地的顏先生,我們聊起龍。我說,我們等吧。
com: 呀良沒變,仍是看見了人生所有恐怖的東西,除了一樣──他自己的盲點,也怪不得他的,沒有鏡頭,沒有電影可看,不過,我想總有辦法不「為文字」壯烈犧牲吧?妳算我說的,我已對任何人都放棄了,不必縛手縛腳,我是覺得做寫作的人不需要太傷心
我: 一個鄉村警察的女兒,後來進城,後來越洋,後來遠嫁寒冷的德國。以龍的情感,對方沒有足夠大的誘惑力,牽不走她的。後來,散了。可是,不回。直到小馬哥遠涉重洋,四顧茅廬,才肯回來,回到華人社會。
com: 面對內心就面對呀!都一把年紀了!怕什麼!最多死吧?feel 來feel 去,沒什麼可再超越物質上的死亡的,經過了,便不怕
於 星期三 上午 9:31 寄發
我: 馬支持她這第一任文化局長,卻差點輸了選票。龍未有做完一任,為了保全馬,她抽身了。這次臺灣大選,她出手,馬就職演講都回應。可是,再不肯出山。卻在兩個月後,不忘馬的生日,在自己的書會上遙祝生日,然後,說,馬可憐。
com: 返不返來,小馬哥有沒有都不重要,莘莘學子也讀她的,也是一種辛苦,一種歸宿
於 星期三 上午 9:33 寄發
com: 是老的表現,慈悲的開始,好事丫
於 星期三 上午 9:35 寄發
我: 她的新書有篇文章《山路》說,有些事,只能一個人做。有些關,只能一個人過。有些路啊,只能一個人走。
和自己相處,獨處,其實不容易。你覺得呢。
com: 不只是有些,我說絕大部份
於 星期三 上午 9:38 寄發
com: 和自己相處就是我這幾年來學習佛學的第一目的,再偉大的,未太做得到
鞭撻得最切肉的,往往是自己
自己是自己最大的敵人,自己對自己最無情
對自己好了,其他難關都容易過了
於 星期三 上午 9:41 寄發
我: 我很怕,我不敢,我世俗,真的捨不得看破。不知會如何。賴在紅塵裏,打滾也好。不過,略
懂點瑜伽,時時可以變身兩個自己,天上那個會開解地下那個。睡一覺,就好了。還好,我會睡:))
com: 我講妳聽丫,尤其是 D 讀書叻又靚 D 女仔,呢樣最鬼麻煩呀,哈哈
睡一覺就好就唔會乍住本書唔敢睇啦!哈哈!
我: 啊,你那里很晚了吧?我總是不會算時差。上次德國飛回來,整整算錯一天:))
com: 唔係下六點幾之嘛
我一夠鐘就走人架喇,打工為生活,理得佢死
我: 哦,朋友叫我大龍蝦:))
com: 大頭蝦定大龍蝦呀?
於 星期三 上午 9:46 寄發
我: 那天在梅窩小屋,早起為了趕班船,把衣裙忘在租住的小屋,要馬來妹妹幫著發現;然後,又算不准自己的走路速度和船班之間的關係,弄得大家陪著我狂奔。最後,拎著高跟鞋赤腳跑,
熱敷啊:))虧得新渡輪好心等我八分鐘。真是聽都沒聽過吧:))大頭蝦就大頭蝦,也是有自己的運氣的:))
呵,我要去忙了。出版公司催命喇。
com: 啊,妳慢慢忙吧!
大頭蝦!嘻

龍口粉絲:百家講壇之全球化了的我在哪里?

8/05/2008

《NEWS CHINA》北美试刊

《中国新闻周刊》英文版在北美创刊 稿 号:80805160 版 本:2
稿件来源:采 题 材:科教文卫 体 裁:消息
作 者:彭伟祥 (美国分社) 字 数: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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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新社纽约八月五日电 《中国新闻周刊》英文版《NEWS CHINA》五日在北美正式创刊发行。这是继去年该刊在日本成功发行日文版《新闻中国》后,实施海外发展计划的重要一步。
《中国新闻周刊》作为中国新闻社旗下的重要出版物,二000年元月创刊,目前已经成为中国大陆最具影响力的新闻时政周刊,在中国享有盛誉。今年,经过紧张的筹备,其英文版月刊《NEWS CHINA》在八月正式面世。这也是中国新闻社历史上首次出版发行英文出版物。
《NEWS CHINA》的读者选择主要针对美国和加拿大高端市场,以对中国感兴趣和与中国有交往的主流社会人群为目标。该刊在美国全彩色印刷。
此前,《NEWS CHINA》曾在北美试刊,得到反响相当正面,被高端人士称为在华盛顿看到的最好的来自中国的英文杂志。
创刊号的封面故事是“爱国的孩子”,为北美读者详细解读了今年发生在中国年轻人身上的所谓“民族主义情绪”的由来。
其发刊词说,不管你喜欢不喜欢这个东方国家,中国已经在北美坚实的存在,看看你身边的东西,注意一下他们的产地,是的,它来自中国。不仅仅是经济,与中国密切相关的还有政治和文化。或者和谐,或者对抗,干脆说,中国的影子在北美无处不在。但是,对于这样无论是朋友还是对手的国家,你又了解多少呢?
在北京奥运会开幕前夕,《NEWS CHINA》登陆北美。发刊词说,《NEWS CHINA》希望能够成为北美的文化中餐。(完)

alink :I blog therefore I remember

alink: 甜蜜的布谷鸟巢

建摩天轮看卫星发射

中国南海研究院建议海南建世界最高摩天轮观看卫星发射 稿 号:0808050091
作 者:陈少婷 字 数:670 版 本:7
题 材:经济 体 裁:消息 稿件来源: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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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新社海口八月五日电 (琼芬)中国南海研究院近日向海南省提交一份关于海南建设国际旅游岛的政策建议,建议同处热带地区的海南可以借鉴新加坡经验,建设一座世界第一的摩天轮。
今年七月,中国南海研究院以国际旅游岛建设为调研重点,对韩国济州岛、新加坡和中国香港、澳门等四个知名旅游目的地进行了综合考察。
中国南海研究院副院长、调研组负责人朱华友博士认为,在海南建一座世界第一的摩天轮作为旅游标志性景观,应该是一个花钱不多,却可以在较短时间获得极大关注的项目,从而达到迅速提升本地区知名度的目的
据介绍,世界首座摩天轮“法利士巨轮”于一八九三年问世,由美国人法利士(George Washington Ferris)设计,为的是要在当年的芝加哥博览会亮相,与巴黎铁塔一较高下。目前世界最高的摩天轮位于新加坡商业中心区滨海湾,高一百六十五米,共有二十八个座舱,每个座舱可容纳二十六人。摩天轮运行一圈约需三十分钟,游客在摩天轮上可以三百六十度观景,饱览四十五公里远的景色,随着摩天轮的缓慢升降,不但可将新加坡全貌尽收眼底,还可远眺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北京计划于二00九年完工的北京朝天轮,由曾设计英国观景摩天轮“伦敦眼”的荷兰艾维公司设计,耗资约二点九亿美元,竣工后总高度达二百0八米,将成为新的世界之最。
中国南海研究院认为,如果摩天轮建在海口,不但可以观看海口全貌,还可远眺琼州海峡。同时,由于摩天轮的观赏视野可以达到四、五十公里,即将建成的文昌卫星发射中心,也将会成为摩天轮的另一个大看点。(完)

往事不如煙:1993年我們的分社

alink:最爱杨德昌的还是蔡琴

K,
当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心生憐惜之情,不論何時,不論境遇,那么,那就是最愛你的人了。這樣想,對么?

alink :Z惦记混炒鱼鳖啦

G,
你好,
今天同P通电话,才知道讲课安排在16日(周六)上午九点至11点半。
她又联系了海口电视台当天下午对我采访,所以我们聚餐只能是在当天晚上。吃啥子呢?我最想念的还是南渡江边那一家农家小店,你和MAYBOY点的那一餐混炒鱼鳖。真棒!
Z
******
Z老师,
呵呵,您已经不是第一个想念那混炒水鱼的人啦:))
P早上告知,希望我陪衬您一起上海口台的那档子节目,主持黄白也是老师、老友,当年海南新闻界的大帅哥呢。我已应承了。
您谈中西海洋文化比较,俺就以走过的东南亚各殖民地大大小小岛屿的感性故事帮衬,顺带比较下海南岛与她们的异同,成不?
想来蛮好玩的。
您的讲义,我已经放在中新海南网的一家之言,供读者"预习"了。http://www.hicns.net/hnnew/2008-08-04/120920.html
顺便告知:借光奥运,俺的博客开禁啦。http://guanguanjujiu.blogspot.com/
G

alink:随心而去索尔仁尼琴


2008年北京奧運﹕夢想交會的所在

2008年北京奧運﹕夢想交會的所在/文﹕馬家輝
文章日期:2008年8月5日
【明報專訊】北京奧運開幕禮距今僅餘大約80小時,這條奧運長路,從1991年3月18日國務院批准申辦起計,中國人走了17年之久,從廿世紀走到廿一世紀,3天以後,終於圓夢。
這是什麼樣的一個奧運大夢呢?
從成功申奧開始,中國人的奧運夢想一直在變,口號遂亦有了微妙變化,從「人文奧運」到「文明奧運」再到「綠色奧運」,在不同的階段裏,有不一樣的理想懷抱,而最新出爐的一個指標要求是﹕平安奧運。
從「人文」變為「平安」,由壯志激昂地取法乎上改為低眉合十祈求安全過渡,中國官方的奧運夢想很明顯調校了焦距也收窄了範圍,「平安奧運」可能是國際奧運史上最down-to-earth的一句口號;主辦單位提這口號,不可謂不務實,不可謂不謙卑,但也同時反映了中國人對於奧運實踐有極強烈的焦慮。
中國官方的焦慮來源其實不難理解。
西藏畢竟於年初發生了嚴重的衝突,新疆畢竟剛於昨日出現了恐怖的血腥,中國社會畢竟有不少爭議流弊可供用作抗議主題,這都是真實存在的威脅與挑戰,作為負責任的主辦單位,中國政府絕不可也絕沒有輕視疏忽,然而讓人稍感不安的是,為了達成「平安奧運」的大目標,北京以及幾個有份舉辦奧運項目的城市——或許香港除外——竟然把嚴防程度提升到「近乎戒嚴」的緊張地步,軍警街頭巷尾密集佈防,鐵馬無處不在設障攔阻,市民動員監察互查,遊客看見了,媒體報道了,難免對國家形象有所影響。愈是心理焦慮,或許愈有必要細緻應對,一旦反應過敏而流於粗糙甚至粗暴,好不容易爭取得來的主辦奧運權便將在歡娛上、效果上大打折扣。
回看奧運歷史,其實幾乎沒有一屆不出現威脅與挑戰,儘管威脅的理由和挑戰的原因都不太一樣,有時候源於宗教衝突,有時候出自反資反帝,有時候基於種族矛盾,總之總有人找到足夠的藉口去對奧運這個所謂「人類盛事」進行騷擾,而又總有人在主辦單位實施防範的過程裏付出了不必要的代價。
任教於加拿大多倫多大學的Helen Lenskyj曾經研究30年來的奧運個案,發現有兩項因素直接影響了奧運主辦城市的「安全形象」,一是大眾媒體的報道取向和開放程度,傳媒生態愈是封閉,新聞信息愈是不夠流通,奧運舉行前的集體焦慮感便愈濃厚,因為從主辦單位到民間社會都在打一場混仗,弄不清楚「敵人」何在,甚至弄不清楚誰是「敵人」,遂易人心惶惶,杯弓蛇影,把極大的資源和精神消耗於或許根本不需要的反恐行為之上。
另一個足以影響奧運城市「安全形象」的因素是,主辦單位能否採用合乎公義的方式安排奧運活動,假如為了維護奧運安全而草率干預當地的居民生活,往往容易引發和累積民怨,由是於奧運舉行期間,出現了意料之外的抗爭,而於奧運結束後,亦須付出長遠的、無形的社會成本。以2000年的悉尼奧運為例,主辦當局為了興建體育場館,也為了維持奧運賽事秩序,曾經迫使、誘使社區民眾大量遷移,尤其對於澳洲原居民的社區生態構成了不輕的破壞,這遂令民間組織串連抗議,當時有人成立了Olympic Impact Coalition(其後改名為anti-Olympic Alliance),走上街頭,激情吶喊,參加者由傳統社區民眾延伸至婦女、勞工、同志,開拓了新一波的社會運動。
多年以來,諸如此類的奧運抗爭異議在各地各國皆有存在,例如柏林有Berlin NOlympic group、名古屋有Anti-Olympic People's Network、巴塞隆拿有NOOOOO a la Barcelona Olimpica、阿姆斯特丹有No Olympics Amsterdam、墨爾本有 Bread Not Circuses Coalition……歐洲甚至有跨國結盟組織The International Network Against Olympic Games and Commercial Sports,可見奧運雖是人類體育盛事,卻亦是人類抗爭盛事,各地各國皆有人以反剝削、反破壞環境、反全球化之名對奧運有以抗之,他們的手段不一定暴力,也未必合乎一般所想的「和諧」定義,但弔詭的是,也可喜的是,他們的異議精神其實跟奧運精神頗有暗合。奧運比賽期待人類體能趨向「Citius,Altius,Fortius」(更快,更高,更強),異議者則期待人類社會邁向「更公義,更人性,更共享」,如何回應他們的合理訴求,恐怕亦是奧運主辦城市在防範暴力以外不可迴避的另類挑戰。
北京有沒有對於奧運的異議聲音?肯定是有的,但亦肯定不太容易被廣泛聽見。而我們有理由期盼,中國政府能對這些異議聲音小心輕放、細緻對待,千萬別因過度焦慮而反應過度,因為奧運終究只是四年一次,而且,主辦過了,便算是成功了,但異議者才是年年月月跟所有人在同一塊土地上生活和呼吸的有血有肉的人民,如果他們因為任何理由沒能受到善待,便必等同於奧運主辦城市的失敗。
「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這是極動人的口號,而這個夢想的真正意義應該在於﹕每個人都有權利和自由去編織不一樣的美夢。由這角度看,奧運不應該是夢想的統一而應該是夢想的交會。奧運的夢,中國的夢,在喝采中,在掌聲裏,我們期待看見奧運夢與中國夢的碰撞美感。
馬家輝 資深傳媒人

林奕華、馬家輝大話《赤壁》

赤壁可以不那麼可笑嗎?之一
畫出腸的動物寓言

文章日期:2008年8月5日

【明報專訊】我沒有念過《三國志》,沒有看過改編《三國演義》的電視劇,沒有讀過取材於這本小說的漫畫,沒有玩過與它同名的電子遊戲——若是基於一連串的「沒有」使我不配,或不像是中國人,那就假設我是個「外國人」吧,這樣正好可以把我當白老鼠,測試一下耗資五億元人民幣的一部中國大片有多少攻陷外國市場的潛質——在「外國人」(如我)的眼中,《赤壁》好看嗎?或最起碼的,看得懂嗎?
如果我是外國人,第一個反應便是:吳宇森是否只會用動物來襯托和比喻人物的心境?——一部電影中便出動了小鳥、老虎、山、水牛、馬和白鴿。影片一開場,莊嚴肅穆的大殿飛進來一隻鳥,使在群臣前打盹的漢獻帝忽然來勁,吹起口哨逗那小鳥。丞相曹操的忽然出現把他嚇唬得如受驚振翅的鳥,只是牠能一飛衝天,他卻被釘死在龍椅上。自由對比拘束,弱小對比有權勢——上述一幕便是借「驚弓之鳥」把君臣之間顛倒的權力關係表現出來。
為何全由牠們發言
然後是水牛。原是農民養來耕種,但由於紮營當地的士兵缺糧,牠便被偷來充飢。後來沒有成為士兵們祭五臟廟的糧食,是愛民如子的周瑜替牧童調校笛子音色時得悉他和爺爺的水牛被盜,他為免士兵被分化而影響士氣,便命令所有士兵跑一圈,讓全體腳上都沾滿泥濘而分不出誰是偷牛賊。明白其中用意的將軍二話不說把水牛拉出來歸還原主。這一幕看在諸葛亮眼中令他欣賞不已,從而開始但凡周瑜稍有動靜,他就頻頻點頭(!)。
水牛風波才落幕,家僕又來催周瑜回家替馬匹接生。這場戲是把周瑜做不到的事情交由諸葛亮來完成。「接生」把兩個男人的關係拉近。也就令「你有朋友」變成小喬以後對丈夫講得最多的台辭。馬的功能不止於此,幾乎難產生不下來的萌萌,又讓小喬有機會對丈夫表現她的母性,「答應我不能讓長大了的萌萌去當戰馬。」但在孫尚香面前,牠則被她利用來表現她是「女中豪傑」,要牠倒地便倒地,起來便起來,完全是被她拿來練習點穴的工具(!),以便她後來可以用在她看不順眼的男人,比如劉備的身上。
第三位登場的動物演員是老虎。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攻打曹操的孫權,有一場戲是他與周瑜和孫尚香一起狩獵。途中,眾人多番被神出鬼沒的猛獸突襲,激發孫權要將牠們殲滅。由於導演是用主觀鏡頭交代神秘猛獸的視點,所以「牠」恍如有「人」的奸狡,懂得伺機而起。加上以倒敘鏡頭交代諸葛亮在孫權耳邊曉以打或不打曹操的利弊,孫權眼中那隻「人不犯他,他卻犯人」的動物,便被導演以溶鏡交代了牠的原形——之前還是老虎頭,剎那變成曹操的大特寫(!!)。孫權單人匹馬衝入叢林這個舉動,如是成為「安逸太久的諸侯為了克服內心恐懼,必須以開殺戒換來信心」的明顯象徵。
飛的、在地上走的都秀過之後,終於輪到爬行的山。它在片中依舊承襲「兔賽跑」中的刻板形象:因為不合時宜而被瞧不起。當曹操率水師來犯,諸葛亮卻猜中他會從陸路偷襲,遂建議以「八卦陣」迎敵。不明就裏的張飛隨手把附近一隻山掉到水裏:「山丟到水裏只會下沉!」,卻不知道周瑜和諸葛亮早已靈犀暗通——他和他看到的,也就是後來我們在銀幕上看到的同一象徵:當千軍萬馬在戰場上擺起「八卦陣」時,導演重施故技,用「溶鏡」把山殼跟八卦陣重疊來告訴觀眾:它就是山,山就是它(!!!)。
借用迪士尼語言
最後是白鴿。首先牠得到諸葛亮親自為牠洗澡,再用羽扇拂乾,原來這些不過是前奏,真正戲肉要在下集才上演。被諸葛亮先生一放手,牠便直往曹營飛去——又是象徵的牠,預告了一名臥底將混入敵方陣地。
動物出場的時間也許不比大明星多,但論戲分,卻絕對不浪費銀幕上的分秒,致使沒有一隻動物會被譏諷為「花瓶」。如果我是外國人,對於這樣利用動物來營造戲劇效果應該毫不陌生,因為荷李活就有以動物卡通片名留青史的和路迪士尼。所以,看得懂迪士尼的卡通片,也就看得懂《赤壁》,因為兩者的共通點就是:以人喻物,或以物喻人,沒有一個寓意不是呼之欲出。
問題是,「看得懂」等於好看嗎?讓我們看得懂的象徵手法,是唯一能夠傳達信息的手段嗎?象徵,有沒有高下之分?編導安排象徵時,是不是也讓我們看到他在創意上的高低?一而再的以相同手段來說故事,是因為導演沒有選擇,還是觀眾不會介意?把一群集中國人謀略、城府大成的人物,拍成頭腦、言語、行為跟迪士尼卡通中的角色異曲同工(而被大眾接受),而不是通過一場戰爭,讓中國人的立體面顯現於外國人的刻板視角之外,這是《赤壁》的成功,還是失敗?
[文/林奕華]
赤壁可以不那麼可笑嗎?之二
期望一場深刻複雜的戰爭

文章日期:2008年8月5日

【明報專訊】在吳宇森的《赤壁》中,我們看見歷史人物——或《三國演義》中的「英雄們」——都不怎麼愛與「人」演對手戲,卻情願跟動物打交道。這真是好不有趣的改編手法——《赤壁》的精神,不應都體現在蘇軾的《赤壁懷古》之中?「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故壘西邊人道是三國周郎赤壁亂石崩雲驚濤裂岸捲起千堆雪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
「兩支槍」
都說吳宇森擅於刻劃「男性情誼」,但在《赤壁》裏,為什麼「男性情誼」都只是兩個男人的「眉來眼去」?不要說如《念奴嬌》上半的壯觀豪氣沒有在銀幕上重現,就是描寫周瑜與諸葛亮惺惺相惜的「羽扇綸巾談笑間強虜灰飛煙滅」也未見分毫。容許我的疑心作崇:是不是沒有了兩把槍(或一切的武器)指住對方,吳宇森便呈現不了兩個男人被愛和恨、冷和熱、利與弊的對立,及兩極中間所帶來的困境,還有心情?
極端對立所產生的戲劇矛盾往往因容易理解而更被受落。它也是十分好使好用的戲劇處境。例如「兩雄相遇,彼此用槍指住對方的眉心」,觀眾覺得緊張是因為它已提供(一)誰先開槍;(二)誰先中槍的兩大懸念。說是「懸念」,其實觀眾最關心還不是當事人在想什麼,而是這處境的變相承諾將以怎樣的一番激戰來兌現。場面,是「兩把槍」帶來的觀眾期望。持槍者在千鈞一髮時的心理狀,一如賭徒在牌桌上試圖以全神貫注克制對手:腦袋裏可以空白一片。
我在看《赤壁》時一直無法投入,便是由於美其名劉備孫權聯手抵抗曹操的戰役,卻猶如幾個男人在自說自話地調兵遣將,感覺更像女孩們在玩家家酒。對於戰略,永遠是一個人提出建議並加以闡釋,其他人便隨搖鏡來到自己身上紛紛點頭稱是。差不多的大特寫到了戰場亦有差不多的功用。遇上某大將出戰不利,甲皺了眉看一看乙,乙亦隨而用表情把「憂心」兩字寫在面上,再望向代表陣上的前方。丙知道下一個鏡頭將要來到自己身上,便同樣以「糟了,怎麼辦呢?」的神色面對旁邊的丁,丁的反應,是連坐在銀幕下的我(們)都知道該怎樣演——當然是回到這個「循環」的起點,以甲的皺住眉看丙來告訴觀眾英雄們都身處水深火熱。
而這種拍攝手法,除了把主角都當成特約演員來處理,更大的問題,是暴露其實連導演也不知道敵人的「位置」在哪裏——吳宇森的「雙雄」電影往往是以對面的人為友為敵,一言不合便大可發揮他所擅長的暴力美學。但在《赤壁》中,因對手曹操不在「現場」卻是每個敵對的人的印象和心裏,導演所呈現的「戰場」便不止沙場,而是也在心理上。奈何吳宇森刻意「重武輕文」,或,即便是「文攻」,他也刻意去除「友中有敵,敵中有友」的灰色地帶。經過劇本把一眾英雄的「政治色彩」洗得乾乾淨淨後,銀幕上同仇敵愾的一群便不過是被牽一牽就動一動的提線木偶。
木偶化角色
不會寫周瑜和諸葛亮的亦敵亦友還屬其次。曹操這麼複雜的梟雄都只用「好色」來解釋他發動干戈的動機便太過離譜。所有好色的男人你給他一支軍隊他都會出征搶奪美人歸——但這些男人都姓曹名操?如果不能突顯曹操與董卓之別,那編劇和導演的人物塑造是不是出現問題?
曹操的野心可以被利用來製造大量動作場面的藉口,但他也可以是「戰爭」的比喻,用作發掘從古至今什麼造成(男)人的野心?曹的野心在現代的觀點看來有何意義?野心除了帶給人們無窮征服慾,又會在性格上烙下怎樣的弱點?這些弱點是否在製造失敗者的同時,也造就悲劇英雄?
《赤壁》是一齣以「宣揚團結」之名來避開三國主題的電影。三國是政治紛亂的時代,英雄的出現是由時勢造成,他們各自皆因客觀環境或主觀因素——如性格——有所不足而必須互補,悲劇就是發生在有共同目標但陣營有別而不能避免勾心鬥角。勾心鬥角是「戲劇」的上佳材料,吳宇森卻選擇把可以支架起一部史詩的元素拆除丟掉,因為醉翁之意不在血肉,卻在皮囊。
我因此不能不想到以戰爭為背景,甚至主題的電影是否有某程度的歷史使命,尤其對於「具有五千年文化」的中華民族——我們的「文化」不就是通過「戰爭」周而復始從而建立的?所以,「戰爭」可以是野蠻的,但也可以是sophisticated(深刻而複雜)的。我期望看到的《赤壁》不是人肉版的電動遊戲,而是現代中國人有能力以戰爭來表現我們的sophistication。
[文/林奕華]
×××××
向張徹致敬


文章日期:2008年8月6日




【明報專訊】《赤壁》真的有像林奕華說的那麼可笑嗎?

或許視乎跟什麼電影相比了,譬如說,若跟楊紫瓊用英文念秦朝咒語的《盜墓迷城3》比較,《赤壁》其實拍得非常嚴肅,嚴肅到讓觀眾幾乎忍不住隔住銀幕向導演喊話:與其把電影拍得有如「向張徹致敬」地回歸六十年代的港產片水平,何不放開懷抱,多加創意,例如改編故事說曹操揮軍南下其實是想把細皮白肉的諸葛亮搶到手?乾脆把電影「周星馳化」,恐怕較易贏得更多的掌聲。

《赤壁》很明顯採取了「張徹式鏡頭」作為拍攝主題,男主角一開口,鏡頭便來個推前特寫,再配上轟隆鑼鼓聲響,令銀幕上的男主角們都像狄龍再世、姜大衛重現、傅聲回魂,懷舊味道充沛。

至於那些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灑狗血場面,亦是張導演的不傳之秘,吳宇森終究是「出張門」系的好學生,不會因為去了荷李活一趟而忘祖棄宗。

是的,雖然娛樂性遠遠比不上《盜墓迷城3》,《赤壁》也不是完全沒有「周星馳式」逗趣場面,說不定吳宇森也自覺《三國演義》的故事過於沉重,故在細微處加插些瑣碎喜劇,像躲在暗處搔一下觀眾的胳肢窩,讓他們開心哈笑。

有沒有注意到開場時那些逃難百姓?衣衫襤褸,扶老攜幼,低頭疾走,然而十個有八個在臉上掛笑容,有一位阿叔還在一邊笑一邊用左眼偷望鏡頭。

又有一位肥阿嬸,亦是微開眼笑,比較像由東村走往西村替人做媒而不是逃難,更好玩的是,到了電影半途另有一場逃難戲,這位阿嬸又出現了,同樣的嘴角笑容,同樣的走路步姿,相當具備「一致性」,充分顯示吳宇森十分強調「視覺統一」的「電影美學」。

嗯,對了,吳大導演昔日拍英雄電影,經常喜歡像希治閣般在片內現身十秒八秒。這次有否照辦煮碗?其中一個笑逃難的老百姓,是否即為他所扮演?周瑜那隊烏眉瞌睡的士兵的第一排第五位,會不會就是他?抑或,經由特技處理,他其實就是那隻看起來有待去修身堂報名瘦身的肥白鴿?

[馬家輝 http://www.makafai.blogspot.com]

8/04/2008

潘國靈寫聶華苓\駱以軍

聶華苓
文章日期:2008年8月4日
【明報專訊】「我是一棵樹。根在大陸。幹在台灣。枝葉在愛荷華。」聶華苓自道。

枝葉繁茂,予人庇蔭,種子落地,又自身長成另一參天大樹:始創於一九六七的愛荷華「國際寫作計劃」(IWP)。

二○○七年八月二十五日,中午時分抵達愛荷華Ceder Rapids機場,由於我直接從紐約乘內陸機出發,在三十多位來自世界各地參加IWP的作家中,我第一個到達。稍為安頓,不敢怠慢,撥電話到華苓老師家報平安。

下午六時,聶華苓駕車來到大學旅館,隨行的還有她的外孫Christopher,三人共晉晚餐。聶華苓這前輩很好,八十二歲還很有魄力,中氣十足,說話爽朗,一派女中豪傑;儘管她說她感覺自己正在老了,她一點點的傷心事,在《三生三世》我早看了一些,就是丈夫詩人Paul Engle於一九九一年在旅途中猝然身亡,好一段日子,她也倒下了。

飯後到了她在鹿園的紅樓;鹿園,因為後園有鹿,紅樓,則取其外牆顏色,跟《紅樓夢》倒是無關。我在她家周圍看,紅樓兩層高,底層有一書房,放不少書,樓梯掛了很多具民族特色的面具。很多Paul Engle的東西:照片、畫家給他們畫的肖像、書籍等等。連Paul Engle最後打的一封未完的稿,仍原原本本地卡在打字機中。

這麼多的珍貴書畫、刻蝕往事的紀念物,紅樓,直是一座情感博物館。我無法不想到波蘭女詩人辛波絲卡的〈博物館〉:

王冠的壽命比頭長。/手輸給了手套。 /右腳的鞋打敗了腳。//至於我,你瞧,還活。/和我的衣服的競賽正如火如荼進行。/這傢伙戰鬥的意志超乎想像!/它多想在我離去之後繼續存活!

作者從愛荷華和紐約遊學一年歸來,在此細說一些異地相遇的人物。

[文‧潘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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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以軍
文章日期:2008年8月5日

【明報專訊】「駱以軍這人糊里糊塗的,真擔心他來不了。」一夜等駱以軍抵,聶華苓不無掛心。
門鈴終於響了。眼前出現一個高大粗獷男子。駱以軍常說自己是胡人,單說外表,果有幾分。
甫落機,肚子餓,聶華苓給他弄了一客清湯河粉。原來他是一名素食者。緣由是考大學時立下誓言,如果老天爺給他考上他就戒肉,於是就與肉絕緣了。「也不是很嚴的那種素食主義者,我這個人,做什麼事都不會太『嚴』。」駱以軍說。
其實不。生活不修邊幅,可寫起小說來專注投入,默默承受寂寞如苦行僧,對自我要求極嚴。這種人是大智,大智若愚
難得糊塗的駱以軍,在愛荷華的確弄出不少趣事。一次,他用微波爐翻熱從家鄉寄來的食物,弄得過熱驚動了鳴火鐘,救火車速速跑來,附近學校大樓連一眾「國際寫作計劃」作家們下榻的大學旅館也得疏散,他躲在房裏,不敢出來。到不得不出,唯有點頭哈腰逐一賠罪,其實根本沒人怪他。沒事就好,虛驚一場,大家樂得呵呵。
駱以軍,嗜煙,在台北,一天抽三包。大學旅館內不許抽煙,幸好愛荷城裏有一間Tobacco Caf,他常常待在裏頭,邊寫作邊吞雲吐霧,每寫一字,身體被侵蝕一分。我們在煙、酒、文學偈中,度過了美好若夢的一季。
我們約好一天再回愛荷華,甚至有詩為憑,我贈他的〈等與你抽根煙〉:
我忽然想起你/很想跟你抽根煙/在涼風颼颼的晚上,朗月高照/我把香煙含在嘴巴/你給我點火/我捲起手掌給火苗/圈出一道籬笆/吞雲吐霧/我說:「虧這月是虧的!」/你說:「不打緊呀,抽下一根煙時,它就會變成盈月了。」/我說:「我信,我信。後會有期。」/有蟾蜍作證。
作者從愛荷華和紐約遊學一年歸來,在此細說一些異地相遇的人物。
[文‧潘國靈]

alink:金安平写合肥四姐妹

合肥四姐妹在1949年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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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金安平  来源:中外书摘
元和

抗日战争结束后,有一阵短暂的狂欢。元和与兄弟姊妹重逢,弟妹们在她家打地铺,住了几个星期,通宵达旦聊天,弥补这六年来的分离。然后他们各奔前程。此后几年中国再次陷入动荡:国民党和共产党之间的内战。

1949年初,实业家严惠宇想买一块填海区土地,将它改造成农场,养奶牛、种植桑树和油桐。他派顾传玠去海门调查地产状况。顾传玠到海门后住在季方家。季方是凌海霞(元和的老师)的亲戚,也是当地的军政要人。抗战开始时,他自己组织了农民武装,与国民党、共产党军队都没有关系,而抗击日本军队成绩显著。1940年共产党新四军进入海门一带,季方和他们联合,接受了共产党领导。季方从未入党,但长年和共产党的活动家、党的领导人、战地指挥官合作。从他那里,顾传玠了解到共产党军队的纪律,以及那个政权的规范和理论。回家后,他告诉元和他们必须去台湾,哪怕她不去,他也要一个人走。

即使到现在,元和仍不明白为什么丈夫那么坚决要走。当时元和身边没有别的人可以依靠,允和、兆和都在已被共产党占领的北京,充和夫妇则在美国。

顾传玠只有几天时间用于准备行装。上海卫戍司令是他的朋友,为他们全家找来了船票,每张一两金子。顾传玠买了六张票,带着妻子、儿子、母亲、儿子的保姆、高干干的外孙女(她在顾家帮佣了好些年了)一同启程。他们的女儿顾珏仍然留在苏州和凌海霞一起,由于战争,道路已经断绝,即使顾珏有法子回上海和父母一道走,凌海霞也不会让她这样做。

元和搭乘的船在5月18日离开上海。直到三十一年后,元和才见到女儿,其时顾传玠和凌海霞都已去世。事实上,这两个与元和关系最密切的人是在同一年去世的。

几年后,凌海霞决定放弃。在接下来的十二年里,她养了好几百只供试验用的白鼠,赖此谋生。她在去世前不久写道:“惟海门教育事业,经日寇摧残后,遂一蹶不振。”随后又写道:“永别了父母,尚有梦寐相见,永别了千辛万苦成长出来的教育事业,只有抱着无限的隐痛与仇恨。”

元和的遗憾全与丈夫有关。迁往台湾后,顾传玠也想自己干出一番事业。他的赞助者严惠宇留在大陆,和凌海霞的哥哥一样,他选择了退隐。他所有的计划都已无法实现。因此他将可观的艺术收藏品全部捐给了镇江和南京博物馆,然后不问世事。此时,顾传玠在台湾也屡屡碰壁,诸事不顺,欠了许多债。戏曲界人士去找他,希望他能够帮助他们在台湾复兴昆剧,但是顾传玠让他们失望了,他一心只想推行下一个新计划:开一个蘑菇种植场,或者是自创品牌啤酒。

顾传玠再也不曾登台演出。元和说,没人能劝得动他。他们在台中的房子一般,有时在家里,他还会唱戏,扮演的多是悲剧英雄,听众只有元和一人。1966年初,顾传玠患上肝炎,而且看上去已无法疗治。4月,他与世长辞。

丈夫去世后,元和再次在票友演出中上场。有一次,她出演《长生殿·埋玉》中的唐明皇,戏中皇帝被迫让自己的爱妃杨玉环自尽。这出戏的结尾是杨玉环下葬,她的身体用锦被包裹,被草草安放在浅坟中。多年后,元和回忆起那晚的演出,觉得颇有讽刺意味:“原来我埋的不是杨玉环,而是顾传玠这块玉啊!”“玠”的意思就是“玉”,顾传玠有良玉一般的才能,而且对于元和来说,他就是一块美玉。元和葬他于戏台之上,不是再恰当不过吗?


允和

抗战之中,有大约两年时间,她收过合肥老家的地租。1949年共和国成立后,这一行为使她被定为地主,成了阶级异己分子。从1952年起,她被贴上了“反革命”和“老虎”的标签,在人民教育出版社的编辑工作也丢了。

当编辑之前,允和是上海一所高中的历史教师。她当时觉得自己“肚子里没有多少货”所以一边教书一边学习,只要手头能找的书就拿来读,尽量充实自己。她还加入了一个教学研讨会,与其他历史教师定期讨论如何修订历史教材。教学研讨会里的一些同事鼓励允和把自己的观点写出来,她也很乐意这么做。“我就是喜欢听人家夸我,”允和后来说,“一高兴,写了两万多字。”她把这篇长论文寄给了一家教育杂志社,但是没有回音。这未发表的稿子可能被辗转送到了北京,因为不久后,她的一些观点出现在《人民日报》的长篇社里。人民教育出版社的资深编辑读了这篇社论,很欣赏允和的观点。他们一直在为新政府修订、重编历史教科书制订准则,允和主张在科技与科学史中加入更多的历史事件和人物,并在历史教学中纳入文学与哲学的发展况,他们很赞成这些观点。允和还呼吁历史教学应该更灵活、更贴切,增加介绍少数民族历史的内容,也得到了他们的认可。人民教育出版社于是聘请允和担任编辑,帮助他们编写中学历史教材。允和面对新工作非常兴奋,觉得自己“开始了一个全新的职业生涯”。但是被贴上“反革命”标签之后,一切都化为泡影。允和回忆道:“我从此没有了工作,解放后的第一次运动我就下岗了。”她决定退,“我这个……老虎只好养在家里了。”

刚丢了工作的时候,允和既愤怒又失望,羞于见人。她不想呆在北京,以免触景伤情,于是她回到苏州。她的五弟在战后搬回了九如巷的老宅,允和就住在五弟家里。他们重访儿时旧游之地,允和也开始重新联络以前昆曲研习社的朋友。几个月后,她回到上海,已经从“恶劣的情绪”中解脱出来。

如果有人问允和,1952年以来都做了些什么,她会坚持自己只是“家庭妇女”,是“一个最平凡的人”,她靠丈夫周有光的收入生活(周是语言学家,精通英文,兴趣广泛,有“周百科”之称。所以能在短时间内大转行,新政府当时急于展开文字改革,因此周有光成了不可或缺的人物)。允和为昆曲研习社写信联络事务、安排演出,却从没有领过政府的钱。她的工作是自愿的,而且和别人一样勤奋。直到十五年前,中国共产党领导下所有拿工资的人,理论上说都是国家职工。允和不愿意成为其中一员,也许是深思熟虑后的行动。她太直率,声音太大,太容易打抱不平,也太过固执,不肯放弃自己的原则。因此虽然对教历史和编教科书颇有兴趣,她还是选择做一名家庭主妇。


兆和

1948年秋,国民党已经失去了满洲和北方大部分省份。到12月,共产党包围了北平,围城长达两个月。总的来说,围城带来的压力是心理上的。兆的儿子们记得当时炮弹经常错过目标,本来是打向弹药库的,却落在了住宅区。不过孩子们总是唯恐天下不乱,他们两兄弟也不例外。他们帮忙挖壕沟,储藏食物和煤油:“北平要打一仗,我和伙伴们兴奋不已。”

多数人不知道共产革命最终会带来什么。兆头看上去不太好,但是即使有机会逃跑,大家也实在不想再次上路。“中国人能对中国人怎么样?”他们会这样说服己,然后静观其变。在1948年3月,沈从文已经隐约感觉到在新社会自己将有怎样的命运,新的政权将对他提出什么要求。在一份当月创刊的共产党刊物中,有两篇文章严厉批判了他。一篇称他为“地主阶级的弄臣”和“清客文丐”、“奴才主义者”;另一篇则说他的作品颓废色情,是“桃红色文”。后一篇批评文章的作者是资深的革命作家郭沫若,兆和及其姐妹们在乐益女中读书时还演过他的戏剧。

1949年1月,沈从文明显病。

他的儿子说,没有人能帮助父亲从混乱中解脱出来,因为混乱的根源都在他的脑子里。他长时间独坐叹息,或自言自语:“生命脆弱得很。善良的生命真脆弱……”他的家人都很“迟钝”,无法理解是什么困扰他,这一点又增加了他的忧虑。但“在全国正有几百万人殊死搏斗的时刻”,他的儿子虎虎解释道,“一个游离于两大对手之外的文人病了,事情实在微不足道。”不过,朋友还是上门探望,带来安慰的话语和“围城中难得的”食品。兆和对他很耐心,也相当心,她自接待所有的客人,强作欢颜,不过“明显憔悴了”。

国民党北平部队总司令最终将这座城市和平地转交给了共产党。入城仪式五天前,在清华大学教书的几个朋友邀请沈从文去他们那里住了几天。清华园在城西十九公里处,位于郊区,比较清静。沈从文在那里休养了两个月,兆和好像没去探望过他。他们仍然互相通,他的信几乎全是“呓语狂言”。他在信中说:“我用什么来感谢你?我很累,实在想休息了,只是为了你,在挣扎下去。”兆和则说:“这一阵我为你情绪不安宁,心情也异常紧张,你能兴致勃勃地回来,则对我也是一种解放。”她还劝说沈从文放松心情,多和朋友聊天,或和朋友的孩子玩耍:“文章固不必写,信也是少写为是。”

沈从文曾希望能见见丁玲,此时离他们上一次见面已经十三年了。虽然沈从全家对丁玲心存疑虑,但是对他们的重逢仍然颇感兴奋。他们相信这两个人曾经分享过一段秘密的生涯,一段内心的生活,那是旁人无法介入和了解的,正因为他彼此相知,所以如今只有丁玲才“能够开导他”。沈从文带着儿子虎一起去见老朋友。虎虎后来写道:“原来这么近!爸爸攥着我手,一路沉默。我明白他的激动和期待。”然而丁玲没有向沈从文提供任何帮助:“只如同被一位相识首长客气地接见……那暖融融大房间里的冷漠气氛,嵌在我记忆里永远无法抹去。”

回家后不久,沈从文就试图自杀。他喝下煤油,又割腕割喉。兆和的一个堂弟当时恰好作客沈家,发现沈从文陷入半昏迷态,而且非常惊恐,不停地说:“我是湖南人……我是凤凰人……”

丈自杀前,兆和已开始采取步骤,以免生活沦落为一出通俗剧。她明白社会规范和人际关系都已经变了。有时候,感受到朋友的疏远,她也和沈从文一样深受伤害,但是她相信自己可以适应,并且能对新社会有所贡献。所以,有位地方干部建议她“跟上时代”,“接受必要的革命教育”时,兆和接受意见她申请进入华北大学,该校的办校宗旨就是提供这种教育。几星期后,她的申请被批准了。

秋季开学时,北京大学取消了沈从文的课程。1949年冬天,他有了新的职务:在北京的历史博物馆为文物贴标签。

alink:有缘“贤惠”

alink:索尔仁尼琴去世 俄罗斯的良心永存



維基百科:索尔仁尼琴
http://zh.wikipedia.org/wiki/%E4%BA%9A%E5%8E%86%E5%B1%B1%E5%A4%A7%C2%B7%E7%B4%A2%E5%B0%94%E4%BB%81%E5%B0%BC%E7%90%B4
索尔仁尼琴病逝 俄罗斯的良心永存
中国网 china.com.cn  时间: 2008-08-04  发表评论>>
作者:陶短房
据俄罗斯国际文传通讯社报道,8月3日晚,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俄罗斯作家索尔仁尼琴病逝 俄罗斯的良心永存
据俄罗斯国际文传通讯社报道,8月3日晚,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俄罗斯作家索尔仁尼琴因中风在莫斯科去世,享年89岁。

也许索尔仁尼琴是战后俄罗斯历史上最知名、也是最有争议的一位作家。作为一个作家,可谓“成也劳改营,败也劳改营”,一部处女作《伊凡•杰尼索维奇的一天》让他获得赫鲁晓夫的青睐,以一个曾经的“有罪之身”加入苏联作协,也让他在几年后遭批判、遭开除;对苏联劳改制度的揭露让他在1970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也令他在4年后被驱逐出苏联,直到1989年才被允许回国,1994年重新踏上莫斯科土地时,不但20年大好光阴悄然长逝,甚至前苏联也已无可奈何花落去。他在流亡期间的长篇巨制《古拉格群岛》令他名声大噪,被一些人誉为“俄罗斯的良心”,却也因此被某些怀念前苏联的人士抨击,认为他夸大了前苏联的阴暗面,甚至有人将前苏联的解体归咎于他,认为正是由于《古拉格群岛》颠覆了前苏联的道德基础,才导致人心瓦解,不可收拾。

然而谁都不能否认一个事实,即索尔仁尼琴是一个诚实的人,一个勤勉的作家。从处女作到人生的最后几部作品,几乎每一部都历经褒贬荣辱,但几无一部脱离现实,向壁虚构,而都是作者本人对现实、对社会的理解、感悟和描述——尽管这种理解、感悟和描述不可能都是客观的、正确的,但谁也无法否认,那正是作者发自内心的声音。

历经人生磨难,以一个小城市普通教员身份从事创作的索尔仁尼琴自然不会想到,自己的作品、包括自己本人,后半生将会经历比前半生更多的大起大落,不论是受到赫鲁晓夫接见、追捧,被萨特推崇,被诺贝尔奖挑选,还是被斥为“苏联作家的叛徒”,被批判、被驱逐出境,都是作为作家的他所不能预料、也不会预期的,如果说,作为一枝笔,索尔仁尼琴理应为其所写的每一个字负责的话,他并不能为这些别人强加的褒贬荣辱负责,人们争议他的作品,争议他的思想,都是无可厚非的,但对其荣辱的争议却是不必要的,因为那原本与作家无关。

将苏联解体的责任归咎于《古拉格群岛》一言丧邦,自然更无道理。固然,《古拉格群岛》的问世引起了轩然大波,令苏联的道德光环褪色,但前苏联解体最主要的原因,却是政治、经济、民族政策的失误,和各种错综复杂矛盾的总爆发,作为一个来自民间、很早就被迫离开俄罗斯大地的普通作家,索尔仁尼琴显然不能为诸如冷战、经济结构畸形和民族矛盾尖锐等问题负责,他本人甚至也并未料及,一个在《古拉格群岛》中被描绘得无比强大的国家,竟然在他有生之年便灰飞烟灭。
他是一个思想者,尽管他的思想充满着矛盾和争议;他是一个勤奋的笔耕者,尽管他的成果给他带来截然不同的声音和评价;他更是一个天生的反对者,在美国客居时,他就曾尖锐批评西方的自由主义和实用主义,前苏联解体后,他又把批判的矛头指向叶利钦。然而不应讳言,和早年作品不同,他生命最后10年,这些声音虽不断发出,影响力却远不如前,个中原因,恐怕主要还在他自己:长期的流亡生涯虽不妨碍他思考、笔耕、批评,却让他远离了社会的土壤,令他的思考、批评源泉渐渐枯竭,正如和他同病相怜的波兰作家康布罗维奇所言,索尔仁尼琴“浪费了一个作家的宝贵创作生命”。

2007年6月12日,俄罗斯前总统普京在大克里姆林宫格奥尔基厅向索尔仁尼琴颁发2006年度俄罗斯国家奖“人文领域最高成就奖”,这是俄罗斯在沉默多年后,对一个争议作家的承认,想必评奖委员们明白,索尔仁尼琴的争议,更多应属于那个特殊的时代,作为一个作家,一个俄罗斯人,他理应在俄罗斯文学史卷上镌刻自己大写的姓名。

因中风在莫斯科去世,享年89岁。

也许索尔仁尼琴是战后俄罗斯历史上最知名、也是最有争议的一位作家。作为一个作家,可谓“成也劳改营,败也劳改营”,一部处女作《伊凡•杰尼索维奇的一天》让他获得赫鲁晓夫的青睐,以一个曾经的“有罪之身”加入苏联作协,也让他在几年后遭批判、遭开除;对苏联劳改制度的揭露让他在1970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也令他在4年后被驱逐出苏联,直到1989年才被允许回国,1994年重新踏上莫斯科土地时,不但20年大好光阴悄然长逝,甚至前苏联也已无可奈何花落去。他在流亡期间的长篇巨制《古拉格群岛》令他名声大噪,被一些人誉为“俄罗斯的良心”,却也因此被某些怀念前苏联的人士抨击,认为他夸大了前苏联的阴暗面,甚至有人将前苏联的解体归咎于他,认为正是由于《古拉格群岛》颠覆了前苏联的道德基础,才导致人心瓦解,不可收拾。

然而谁都不能否认一个事实,即索尔仁尼琴是一个诚实的人,一个勤勉的作家。从处女作到人生的最后几部作品,几乎每一部都历经褒贬荣辱,但几无一部脱离现实,向壁虚构,而都是作者本人对现实、对社会的理解、感悟和描述——尽管这种理解、感悟和描述不可能都是客观的、正确的,但谁也无法否认,那正是作者发自内心的声音。

历经人生磨难,以一个小城市普通教员身份从事创作的索尔仁尼琴自然不会想到,自己的作品、包括自己本人,后半生将会经历比前半生更多的大起大落,不论是受到赫鲁晓夫接见、追捧,被萨特推崇,被诺贝尔奖挑选,还是被斥为“苏联作家的叛徒”,被批判、被驱逐出境,都是作为作家的他所不能预料、也不会预期的,如果说,作为一枝笔,索尔仁尼琴理应为其所写的每一个字负责的话,他并不能为这些别人强加的褒贬荣辱负责,人们争议他的作品,争议他的思想,都是无可厚非的,但对其荣辱的争议却是不必要的,因为那原本与作家无关。

将苏联解体的责任归咎于《古拉格群岛》一言丧邦,自然更无道理。固然,《古拉格群岛》的问世引起了轩然大波,令苏联的道德光环褪色,但前苏联解体最主要的原因,却是政治、经济、民族政策的失误,和各种错综复杂矛盾的总爆发,作为一个来自民间、很早就被迫离开俄罗斯大地的普通作家,索尔仁尼琴显然不能为诸如冷战、经济结构畸形和民族矛盾尖锐等问题负责,他本人甚至也并未料及,一个在《古拉格群岛》中被描绘得无比强大的国家,竟然在他有生之年便灰飞烟灭。

他是一个思想者,尽管他的思想充满着矛盾和争议;他是一个勤奋的笔耕者,尽管他的成果给他带来截然不同的声音和评价;他更是一个天生的反对者,在美国客居时,他就曾尖锐批评西方的自由主义和实用主义,前苏联解体后,他又把批判的矛头指向叶利钦。然而不应讳言,和早年作品不同,他生命最后10年,这些声音虽不断发出,影响力却远不如前,个中原因,恐怕主要还在他自己:长期的流亡生涯虽不妨碍他思考、笔耕、批评,却让他远离了社会的土壤,令他的思考、批评源泉渐渐枯竭,正如和他同病相怜的波兰作家康布罗维奇所言,索尔仁尼琴“浪费了一个作家的宝贵创作生命”。

2007年6月12日,俄罗斯前总统普京在大克里姆林宫格奥尔基厅向索尔仁尼琴颁发2006年度俄罗斯国家奖“人文领域最高成就奖”,这是俄罗斯在沉默多年后,对一个争议作家的承认,想必评奖委员们明白,索尔仁尼琴的争议,更多应属于那个特殊的时代,作为一个作家,一个俄罗斯人,他理应在俄罗斯文学史卷上镌刻自己大写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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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尔仁尼琴 新华社发

  □晚报记者 王兴栋

  8月3日晚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俄罗斯著名作家索尔仁尼琴因心脏衰竭在莫斯科逝世,享年89岁。索尔仁尼琴因长篇小说《古拉格群岛》而闻名于世,但被驱逐出境,直到1994年才重新回到俄罗斯。2007年,时任俄罗斯总统普京来到索尔仁尼琴的家中,将文化教育领域杰出贡献国家奖颁给他。

  劳改 创作 流亡 回归

  索尔仁尼琴1918年12月11日出生于北高加索的基斯洛沃茨克市,二战期间曾在前线服役,在战争快要结束的时候,他因故被关进劳改营,自此开始小说创作。1962年发表描写劳改营生活的小说 《伊凡·杰尼索维奇的一天》,此书在赫鲁晓夫当政时期大量发行,因而出名,同年被吸收为前苏联作家协会会员。1969年因在国外发表“反苏”作品被开除出前苏联作家协会。1970年参加前苏联物理学家萨哈罗夫发起的“人权委员会”,并成为“持不同政见者”的代表人物之一,同年被授予诺贝尔文学奖,但他最著名的作品、长篇小说《古拉格群岛》出版于1973年。

  1974年2月13日,索尔仁尼琴被前苏联当局驱逐出境,开始长达20年的海外流亡生活。先是到当时的联邦德国,但很快就来到美国。1976年,索尔仁尼琴定居在美国维蒙特州的卡文迪什小镇,自此以后很少离开这里,集中精力进行创作,他称在这里生活的18年是自己一生中最高产的时期。

  1990年,时任苏联领导人戈尔巴乔夫恢复了索尔仁尼琴的国籍,1991年对他进行的叛国罪起诉也被撤诉。1994年5月27日,索尔仁尼琴从美国回到俄罗斯,在莫斯科定居至今。

  批评西方文化虚弱堕落

  索尔仁尼琴在西方获得了巨大声誉,但他对西方同样持批评态度,在他看来,西方文化本身是虚弱而堕落的。同时,索尔仁尼琴还坚持认为俄罗斯文化与西方文化并不相同,俄罗斯文化有其主体性。

  1978年,索尔仁尼琴在哈佛大学发表著名演讲,他并不认为西方式的自由民主有着普世价值。当时有很多人认为,西方的自由民主体制应该成为人类社会发展的典范,对此索尔仁尼琴不以为然,他还警告说如果西方社会认为一些国家采用西方民主制的失败不在于民主制本身而在于这些国家有着邪恶的政府或者是出于他们本身的野蛮性,这肯定是错误的。因此,索尔仁尼琴认为俄罗斯不能简单照搬西方的自由民主制度,需要一个适应其历史和传统的制度。

  严厉批判叶利钦

  1994年,索尔仁尼琴回到俄罗斯之后,对现状并不满意,一方面他对于绝大多数俄罗斯人没有读过他的作品感到愤怒和失望。另一方面,他对于当时的俄罗斯总统叶利钦相当蔑视,他认为叶利钦把俄罗斯经济搞垮了,而且叶利钦对于北约东扩无能为力并在经济上过于依赖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此外叶利钦容忍寡头攫取国家财富扩大影响力也让他十分不满。

  对于叶利钦的统治,索尔仁尼琴认为这是俄罗斯历史上三大混乱时期之一,因此当叶利钦授予索尔仁尼琴俄罗斯最高荣誉勋章时,后者拒绝接受。2000年,叶利钦下台,当时索尔仁尼琴认为应该起诉他。

  正因为如此,索尔仁尼琴在叶利钦当政时期并没有受到很大重视,他也逐渐淡出公众视线。

  和普京不谋而合

  2000年,普京正式接任俄罗斯总统之后,他和索尔仁尼琴的关系一开始也并不好。2002年,索尔仁尼琴批评普京在打击寡头方面的工作做得不够。不过,两人的关系逐渐融洽起来,这主要是因为两人的观点在很多方面相同。一方面,普京赞同索尔仁尼琴对西方的批评;另一方面,索尔仁尼琴的民族主义观点以及有关俄罗斯文化自立于西方的观点也深获普京首肯。

  在民主制度方面,索尔仁尼琴和普京一样也认为俄罗斯将会循着自己的道路走向适合于自己的民主,2005年6月在接受国家电视台采访时索尔仁尼琴说俄罗斯在前苏联解体之后失去了15年,原因在于急于建立西方式的自由民主社会。“我们需要变得更好,因此我们也需要走得更慢一些。”索尔仁尼琴说。

  正因为如此,2007年6月12日,时任俄罗斯总统普京来到索尔仁尼琴的家中,将文化教育领域杰出贡献国家奖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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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文學家索忍尼辛心臟衰竭辭世 享年八十九
2008-08-04 今日晚報 【中央社】
 俄羅斯「伊塔塔斯社」今天引述俄羅斯作家、異議人士索忍尼辛兒子史提潘的話報導指出,索忍尼辛三日深夜因心臟衰竭辭世,享年八十九歲。

 根據伊塔塔斯新聞社,這位諾貝爾獎得主,是在今天深夜十一時四十五分(台灣時間四日凌晨三時四十五分)因心臟衰竭與世長辭。

 索忍尼辛一九七零年以描述蘇聯勞改營裡磨難實況的作品榮獲諾貝爾文學獎,一九七四年被蘇聯放逐,其後成為冷戰時期的象徵人物。

 他在名著「伊凡生命中之一日」(One day in thelife of Ivan Denisovich)、「地獄第一層」(Thefirst Circle)、「古拉格群島」(The GulagArchipelago)中,深刻刻畫古拉格勞改營的悲慘生活。

 離開蘇聯後,他先後居住於德國、瑞士與美國,一九九四年回到俄羅斯。

 回國後,索忍尼辛對西方與後蘇聯時期的俄羅斯社會進化多所批評,呼籲回歸傳統道德價值。

 去年六月,當時的俄羅斯總統蒲亭頒發索忍尼辛俄羅斯最高榮譽「國家獎」,在克里姆林宮舉辦盛大典禮,讚揚他對「祖國」的貢獻。

 由於索忍尼辛不克出席,由夫人納塔雅代領。

 索忍尼辛當時透過錄影方式發表得獎感言說,他對於「作品能獲得俄羅斯國家獎的注意」感到「受寵若驚」,「在我生命走到盡頭之前,我盼望這些我收集並呈現給讀者的歷史材料…能進入同胞的意識與記憶之中」。

 「我們痛苦的國家經驗可以在社會動盪可能再度來襲之時幫助我們,也會告誡我們,並避免我們從事破壞性的失敗作為。」

 二零零二年開始發行的索忍尼辛全集,收錄索忍尼辛已出版與未發表過的作品,最後一卷將於二零一零年發行。索忍尼辛夫人當時表示,她不期待索忍尼辛能夠活到最後一卷出版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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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文豪索忍尼辛:古拉格勞改營的但丁
2008-08-04 今日晚報 【中央社】
 今天以八十九高齡辭世的俄羅斯文豪索忍尼辛,是一位與南非前總統曼德拉同樣具有崇高道德影響力的人物,一個世代以來,將同胞渴望美好未來的希望化為具體文字,成功破壞蘇聯政權的道德基礎,間接帶動蘇聯崩解。

 一九一八年十月革命過後兩個月出生的索忍尼辛,以果戈里及杜斯妥也夫斯基的傳統先知定位自己,一生孜孜不倦地致力為俄羅斯良心發聲,反對蘇聯極權壓迫與後共產時代的俄羅斯黑手黨、以及麥當勞式的物質主義。

 除此之外,他以自我投射的角色回憶古拉格,以俄羅斯詩人喬科夫卡亞的話來說,他成了「從地底帶來活生生文字的但丁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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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讚俄國良心 法總統沙柯吉緬懷索忍尼辛
2008-08-04 今日晚報 【中央社】
 法國總統沙柯吉今天向甫去世的俄國文學家索忍尼辛致意,讚揚他是「二十世紀俄羅斯最偉大的良心之一」。索忍尼辛昨天晚間與世長辭,享年八十九歲。

 沙柯吉發表聲明說:「在俄羅斯革命結束後一年出生,長時期活在蘇維埃恐怖統治中,他是﹃異議﹄的化身。」

 「索忍尼辛讓世界一窺蘇維埃體制的真面目,他的遭遇與經歷打動全球人心。」

 「他堅拒為了大力痛批統治者暴行而離開祖國,反而甘冒生命危險寫下名著「癌症病房」(Cancer Ward)及之後的「古拉格群島」(The Gulag Archipelago),刻劃對抗政治迫害淋漓盡致。」

 「他的不屈不撓、個人理想以及長年多舛的一生,使得索忍尼幸繼杜斯妥也夫斯基之後,成為一代傳奇人物。他足堪榮登世界偉人殿堂,我深深緬懷他遺留人世的名聲。」


 索忍尼辛生於布爾什維克掌權、蘇聯發生內亂之後,一九四五年被判勞改八年,後來戰勝癌症與國家安全委員會(KGB)的暗殺企圖,二十年的流放生活中自我選擇與外界隔離,晚年以他在後蘇聯俄羅斯看到的道德淪喪書寫痛苦的故事。

 青少年時期的索忍尼辛虔誠信奉列寧主義,甚至到他赴前線當砲兵軍官時,都還曾在給妻子的信中說:「我會很高興地把生命奉獻給列寧。」不久後,他就因為在給同僚的信中批評史達林被捕。

 一九四五年,一切都變了。他被發放到位於莫斯科附近的勞改營,以古拉格標準看來,這裡的條件相對來說還算可以忍受,但他故意換成哈薩克勞改營痛苦的勞動,並分攤普通囚犯的工作量,這種典型的自我苦行,差點讓他送命。

 一九五三年二月,史達林死前幾個月,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索忍尼辛獲釋,花了三年時間自我精神放逐,一度罹患癌症而後痊癒,後來屈就利珊一所學校教書;一九六一年,他以「伊凡生命中之一日」一書崛起文壇。

 以現在的眼光來看,很難打從心底欣賞索忍尼辛披露勞改營世界帶來的爆炸性衝擊,他的友人就曾對著此書手稿哭泣說,「世界上有三顆原子彈,甘迺迪有一顆,赫魯雪夫有另一顆,而你擁有第三顆」。

 「伊凡生命中之一日」在俄羅斯「新世界」雜誌刊登後,兩刷八十五萬本一推出隨即售罄,後來的估計顯示,如果蘇聯允許民眾買書,約有八百五十萬人會購買此書。

 蘇聯當局當時不知該如何處置索忍尼辛,一九七一年,索忍尼辛突然「中暑」,後來根據參與者表示,那是因為索忍尼辛在一間擁擠商店被偷偷注射蓖麻毒素,意圖致他於死而起。

 一九七四年KGB終於決定流放索忍尼辛,他待在瑞士兩年後,移居美國佛蒙特州偏遠村莊,撰寫以俄國革命前的事件為基礎的虛構小說「紅輪」(Red Wheel)。

 世界開始發現另一個索忍尼辛,一個強烈抨擊西式作風與制度、呼籲以基督價值重整道德的人,這讓他在東西方都漸漸失去朋友,最後只能隱世過活。

 索忍尼辛一九九四年的衣錦榮歸,預告著「反高潮」的結局,新建立的俄羅斯對他來說,就像過去的美國一樣疏離,他在俄羅斯「ORF」電視台節目中固定與觀眾分享這個觀點,直到這段節目後來被電視台抽掉為止。

 他的著作銷售量就像蘇聯崩解一樣地快速下滑,一九九八年短篇作品集「崩解的俄羅斯」出版一刷僅賣出五千本。

 索忍尼辛之後繼續在俄羅斯各地旅遊,對小眾演講,偶爾會出現在電視節目,但由於觀眾驟減,多數時間淡出國家舞台。

 書店裡也越來越難找到他的書,對富裕的「新俄羅斯人」子女來說,索忍尼辛的世界就像哥德與拉辛一樣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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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良心索贊尼辛病逝
文章日期:2008年8月5日
【明報專訊】1970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俄羅斯文壇良心」索贊尼辛(Alexander Solzhenitsyn)周日在莫斯科家中因心臟衰竭病逝,終年89歲。

索贊尼辛的兒子昨表示,索氏近年身體虛弱。俄國總統梅德韋杰夫(Dmitry Medvedev)及總理普京(Vladimir Putin)都向其家人表示深切慰問,梅氏讚他是20世紀其中一位最偉大的思想家、作家及人道主義者,前蘇聯領袖戈爾巴喬夫(Mikhail Gorbachev)稱,索氏透過寫作影響百萬計讀者,批判了斯大林主義。

批判斯大林主義贏讚譽

索贊尼辛1970年憑長篇小說《第一圈》(The First Circle)奪得諾貝爾文學獎,書中鉅細無遺地揭示蘇聯勞改營的慘及斯大林的黑暗統治,令他贏得「俄羅斯文壇良心」美譽。他曾說﹕「一字真言勝過全世界。」

索贊尼辛1918年11月12日生於高加索,大學修讀數理系,二戰時曾服兵役,曾支持共產主義。1945年,他與朋友通信,批評當權者斯大林,被秘密警察得悉,結果判入勞改營8年,直至1953年斯大林死前才獲釋。

斯大林鐵腕時代結束後,赫魯曉夫(Nikita Khrushchev)上台,開始「批斯」,調整前朝路線(修正主義)。1962年,在官方允許下,索氏發表蘇聯文學史上首部描繪斯大林時代勞改營的中篇小說《伊凡‧傑尼索維奇的一天》(One Day in the Life of Ivan Denisovich),震驚文壇,85萬本書迅即售罄。

但隨赫氏1964年被拉下馬,索氏的書全被禁止出版,俄國讀者只能閱讀其地下印刷新作品。索氏根據227名勞改營前囚犯的描述,在1973年出版《古拉格群島》(The Gulag Archipelago)一書,惟手稿後來被當局發現,令他在1974年被逐出境,流亡西方。

「他活得雖苦但開心」

索氏是唯一一位能登上西方最佳銷量榜的俄國作家,共售出3000萬本書,更被翻譯成逾30種語言。為紀念自己1945年首次被捕,每年2月9日,索氏都會吃勞改餐——23安士麵包、一碗以菜及肉煮成的清湯及一杓燕麥。隨蘇聯1991年瓦解,索氏1994年回國,前總統普京去年特地前往索氏家中,頒發最高榮譽的國家獎給他,說:「我特別感謝你對俄羅斯的貢獻。」

索氏基金發言人說,索氏遺體會於今天在莫斯科的俄羅斯科學院供瞻仰,明天下葬。索氏遺孀表示,索氏「一直想在夏天死去,現在真在夏天死去;他想死在家中,現在真的死在家中。他活得雖苦但開心」。老一輩的俄人昨得悉索氏死訊,俱表悲傷,但在蘇聯解體後成長的年輕人卻無動於中,這位諾獎得主對於他們,只是一個陌生的名字。莫斯科一名年輕女子瑪莎受訪道﹕「我不知道索贊尼辛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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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言知識分子批評西方民主
文章日期:2008年8月5日

【明報專訊】索贊尼辛及沙卡洛夫(Andrei Sakharov)都是冷戰時代蘇聯知識分子對抗共產主義的象徵,但兩人在西方的地位卻有高低之別。沙氏50年代起力倡人權自由,獲西方讚譽,於1974年贏得諾貝爾和平獎,歐洲議會1985年更以他的名義成立沙卡洛夫獎,表揚世界各地的爭取人權者。但索氏跟西方的關係卻遠為複雜;隨倒共的政治價值消失,西方更視他為「過氣人物」。

拒領葉利欽榮譽獎章

西方喜歡的是揭露蘇聯黑暗的索氏。索氏1974年流亡西方,卻叫西方開始認識到他的另一面。他在西方不改敢言作風,對西方資本主義及民主模式諸多批評。他1978年在哈佛發表演說,抨擊西方精神墮落及物質主義,更揚言不認同蘇聯參考美國民主模式作改革,還教訓西方必須根據基督教價值,重振道德,這些言論都不中聽。美國總統列根1982年曾邀他午餐,但他拒絕,還稱沒空作「象徵式姿態」。

蘇聯瓦解後,他1994年回國,表明會繼續「揭示俄羅斯全盤真相,直至他們像以前一樣要我閉嘴為止」。葉利欽上台後推動市場改革,備受西方推崇,索氏卻猛轟葉利欽「正容許俄國被摧」,批評他令俄國經濟崩潰,叫俄國臣服於西方。他更認為葉利欽時代是「俄國史上三大困難時期之一」。葉利欽向他頒發最高榮譽獎章時,他更拒絕領獎。

他跟普京卻志同道合。他跟普京一樣認為俄國應走自己的路,多次呼籲俄國勿不加思索模仿西方民主制度,還肯定普京的管治,他去年更讚揚普京﹕「普京繼承的是一個破爛的國家,他開始令俄國慢慢走上復興之路。」西方輿論則質疑他為普京的「專制統治」護航,「失卻當年道德勇氣」。他則於05年公開稱,「言論自由和傳媒自由在這裏(俄國)存在,但這只是民主的一部分」。

索氏歸國後變成邊緣人物,他有次在國營電視台猛批物質主義,最後連電視台也忍受不了,拔掉電源;有評論形容,對其作品的需求,就像前蘇聯般突然消失,他1998年出版《Russia in Collaspe》便只印行了5000本。他的書亦很難在俄國書店找到,不少年輕俄國人根本不認識他是誰;索氏反對烏克蘭獨立,亦令親西方的烏克蘭對他熱情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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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知永存......
文章日期:2008年8月5日

【明報專訊】(西方文明危機)——1978年哈佛大學演講

西方人掌握了甚強的運用、詮釋甚至鑽法律罅的能力,

儘管法律已變得複雜到非一般人在沒有專家協助下所能理解。

(但)現在是西方更大力捍衛「人類責任」而不僅是人權的時候。

不負責和破壞性的自由,被賦予到無邊際的範疇。

面對人類腐化墮落,例如電影充斥的色情、犯罪及恐怖等,

西方社會似乎無力抵抗。

一味以法律組織的生活方式,已證明無力保護自己免受邪惡蠶食。

(後共產主義的俄羅斯)——1994年在海參威演講

我從沒懷疑共產主義會倒下,

但我經常擔心俄羅斯如何走出共產主義及所付出的代價。

我知我返到的,是一個破落、泄氣、疲憊的俄羅斯。

俄羅斯已面目全非,正嘗試尋回自己。

【普京的俄羅斯】——2007年最後的電視訪問

最大成就是重振俄國在世界的影響力。

但道德上我們離我們所需的太遠了,

這不能透過國家、藉由議會制主義實現。

alink:Z老師回來開課

各位海南老友,
我在合肥装修房子,每日日晒雨淋,辛苦不已。如今已经铺好地转,装了木器,正在进行墙面油漆,估计8月十日左右可以大致完成。生下来就是 我已预订了8月15日下午五点飞海口的机票,大概晚上十点下榻酒店。
8月16日晚上讲大课,白天无事,我想邀请大家聚餐,地点由你们选定。
8月17日下午一点,我将飞回合肥,只因家里装修未完,需要继续努力,安装厨房、卫生间、选购照明灯和部分家具、最后封闭阳台。
寄上我的海口讲稿一份,祝大家暑期快乐!
Z老師的講題是:《中美文化关系展望》http://www.hi.chinanews.com.cn/hnnew/2008-08-04/120920.html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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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老師,
先道辛苦啦,再說熱烈歡迎:))就是時間太匆忙。
又有課聽,我最高興了。
想念海南飯,就回來,這是正確的選擇:))想什么口味呢?中餐、西餐、東南亞餐?請打勾,好和平兒商量。
Mayboy七日回來,給老婆過生日:)肥仔大約十八日也要飛昆明去云南讀書了。我二十日去一趟香港,給海南省做一單活兒,然后回來把編輯的書脫手,九月初就收工了。
初秋的聚會,蠻讓人期待呢。
G

alink:林青霞:不丹国的婚礼

www.mingpaoweekly.com/htm/2073/booka_2073.htm

閱讀時光

K,
這是一本輕易不敢翻開的書,你帶著她穿行整個城市,放在副駕駛的座椅上,你想,紅燈了,就翻開看幾行;可是,紅燈來了,你只敢用目光撫摸她綠瑩瑩的封面,讓那初春的綠浸入你的心間。你還是不敢翻開她。盡管,每一篇文章,你都曾在世紀版上讀過。

三天了,僅僅只是72個頁碼,書頁上郁郁而生的字們,讓小女子已經痛哭三次。淚簾如雨,不干,不卷,她郁郁地覆蓋著你的心。
唯一的辦法,是放下她,拿起別的書冊,讓會陪你的字們,逗你樂一陣。
然后,你傻,你還是忍不住要翻開她。

第一次翻開她,是你帶著她幾千里回到島上的第一夜,你只是翻看書里的照片。
看到推著自行車帶著仔的硬挺的母親,之后,成了乖乖的,傍著她的小晶的老小孩,記得許多,忘了許多的老小孩,你忍不住了。
你想起了自己叱咤講壇幾十年的母親,那年回上海會幼時的友,卻在深夜的洗手間摔得頸椎骨折。在醫院吊頸幾個月之后,“賴”在女兒給她在滬上借來的“家”不肯回寧。在她從小長於斯卻已失去家園的城市里,用電話線拉著“同窗”們回到從前。
你進門,她總是對著電話講不停。那次,放下電話,她說:他們都說,那時的我,是最可愛的小妹妹。快看,現在我還“可愛”么?小女子摟著仍帶著“頸圈”的她:當然可愛,再沒有更可愛的老太太了。喏,這是從淮海路“絲綢世界”給你買的花襯衣,快好了穿起來“臭美”吧。
今年,她七十三。
我,不孝的女兒,總是不敢撥通她的電話。

第二次翻開她,是周末的午后,在洗車場。
你讀到了《山路》,你看到龍穿過兩個“討厭”的腦袋,看著失去了至愛的蔡琴在舞臺上翩翩蝶動。
那晚,蔡琴說:你們知道的是我的歌,你們不知道的是我的人生,而我的人生對你們并不重要。
龍寫道:她說的人生,是她自己的人生;但是人生,除了她自己,誰可能知道?一個曾經愛得不能自拔的人死了;蔡琴,你的哪一首歌,是在追悼,哪一首歌是在告別,哪一首歌是在重新許諾,哪一首個,是在為自己作永恒的準備?
看到她寫,蔡琴開始唱《恰似你的溫柔》,歌聲低回流蕩,人們開始和聲而唱…………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就象一張破碎的臉.
難以開口道再見,
就讓一切走遠.
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們卻都沒有哭泣.
讓它淡淡地來,
讓它好好地去.
到如今年復一年,
我不能停止懷念.
懷念你,懷念從前.
但願那海風再起,
只為那浪花的手,
恰似你的溫柔.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就象一張破碎的臉.
難以開口道再見,
就讓一切走遠.
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們卻都沒有哭泣.
讓它淡淡地來,
讓它好好地去.
到如今年復一年,
我不能停止懷念.
懷念你,懷念從前.
但願那海風再起,
只為那浪花的手,
恰似你的溫柔.
到如今年復一年,
我不能停止懷念.
懷念你,懷念從前.
但願那海風再起,
只為那浪花的手,
恰似你的溫柔.

泡沫洗車機噴出的水霧,嘩嘩地敲打著你的馬兒,你隔窗看著他,淚也嘩嘩的來,擋不住。
淡淡地來,好好地去,旋律繞心,一整天。

寫不下去了

8/03/2008

身在福中

天天都是書展
文章日期:2008年8月3日
【明報專訊】書展勝利閉幕,埋單計數,旺丁旺財,入場人數破了紀錄,收錢簽名做到手軟。評論大讚貿發局 市場策略了得,把書展塑造成一個人人必到的香港節目,也吸引了內地台灣愛書人慕名趕至,成了地區一年一度的文化盛事。
在次文化堂的書攤站了兩個下午,沒有認真逛過書展。第二天,還有點時間,打算在會場走一圈,看有什麼新書可買,但見人潮如湧,幾乎動彈不得,要用手撥開前面的人堆,才可逐步前進。
這種年宵花市的售賣方式,成了港人習慣,不是大群人,不是一窩蜂,根本沒有睇頭,聚不了人氣,銷情必然慘淡。搞一次書展,成本太高,要盡力拼搏,才不至血本無歸。因此,書展必須營造趁墟的氣氛,鼓吹「唔買就執輸」的本能反應,一定要製造話題,才可以催谷銷情。
我一向怕人多,也討厭熱鬧。看書,我需要寧靜環境、私人空間。很難想像,可以在一個人挨人,嗅到對方汗味和口氣的墟市中,挑到一本合適的書,在背貼背面對面的情下,閒適地,捧心愛的書,擠在那裏,若無其事又暢快地閱讀起來。
因此,逛書展,需要足夠的體力和耐性,喜歡趁熱鬧,鍾意在人多擠迫裏尋寶,這都應該是年輕人的玩意,不是我的那杯茶。在會場裏走不到兩個街口,碰迎面湧至的人群,心跳加速,手心冒汗,決定放棄,只好退回那豆腐潤書攤,繼續賣書。
讀書,雖未至要沐浴更衣,焚香禱告,總要有點時間和閒情,來去匆匆,總不能一看書名,讀不到幾頁就掏錢購買。而且寒舍空間狹小,早已書濫成災,書多為患,買回家看也不看,束之高閣,浪費人家的心血,白花自己金錢,也因為佔了太多家居空間,令家人抱怨。
買書和讀書都是很個人的事,比起書展,我寧願行書局,無論是台灣誠品,還是旺角二樓,都各有韻味。誠品空間開闊,燈光調和,比在家還好,或站或坐,多久,都不會有累的感覺。旺角二樓,麻雀雖小,到訪的都是愛書人,有一種真正的讀書氛圍,書種經過挑選,店員也是識書之人,比較容易找到想要的書。對愛書人來說,天天都可以是書展,不一定要趁書墟趕熱鬧。
[吳志森 http://samngx.blogspot.com]

朱天文的“時差”

錯過
文章日期:2008年8月3日
【明報專訊】少女時代喜歡的作家歸隱多年,難得復出公開演講,我和專程來港的台灣粉絲Y本來要去聽,結果也沒去。反倒是L,原來一直把對方放在心上,巴巴趕去卻向隅門外,失落得不得了。我旁觀他的沮喪,發覺自己早已走過一個階段。
不是代表這些人與事不再重要,只是展示其重要性的方式,或許已經不同了。就像在英國時曾自以為錯過了Raymond Briggs,在巴黎曾自以為錯過了昆德拉與桑貝,還有其他。
朱天文說她下一部小說是關於時差的故事,我問她心裏是否已有一些情節。她說,比如愛情,我喜歡你時你對我沒有感覺,等到你愛上我時我卻已經不是那樣的心情了,這種情感相遇的距離便是時差
有些人喚作錯過、錯失,或遺憾、遺恨。現在我不是這樣看。有所謂的過與失,是因為心底另有一個所謂的圓與滿。是一幅不在場的圖畫(或不成立的),對映出眼前的失落。走進這個缺失的世界就像走進一個沒有出口的迷宮,所感所見所擁有,都只是他方的投影。問題是,他方彼時的另一世界是空洞而虛妄的,乃由此處此時產生、定義與構成,可隨時崩解。
不是過去的戀人才是最好的,我的愛戀也只適用於某時某地。我所追憶的,只是曾經出現的歷史現場與情懷。每一次戀情都是獨特的,不可替代的。每一個我與他都是完整的。
我不願以錯過來定義生活,不願以遺憾來成全生命。他方是他方,只要我能觸及到達,那就是我的此時此地。否則,它什麼也不是,甚至不是欲望的歸宿。[塵翎]

網絡智慧圈

民間智慧
文章日期:2008年8月3日
【明報專訊】儘管互聯網有太多三不管地帶,又有大膽放言妄作的寫手,但開放言論自由空間,普通人均可佔一席之地,發表所見所思,不讓在傳媒上割地為王的文人獨尊。你來我往,有憤青,有持平者,具批判能力的讀者,總可從中快速得到資訊,並下接近公正的判斷。什麼遼寧女、范跑跑,世上有這等人是真實的,就待看官自己以何種準繩來解讀了。
自有互聯網後,文字媒體再難容下一言堂,知識界專家也無法在象牙塔中崖岸自高,不吃人間煙火了。
說句老實話,報紙愈來愈不好看,幾十頁紙,合口味、可啟迪思維的、真正長見識的篇幅不多。因此,我寧願每天上網,從中反見許多民間智慧,網民一問一答,甚至他們所藏資料,都令人大開眼界。
最近,在網上看到藏於民間的老照片,提交的人與一眾熱心讀者的查證討論,比起學術論文的認真,毫不遜色。一位網友提了好幾張五六十年代北河街海旁深水碼頭的舊照片,這舊日容顏早已逸出我記憶以外,忽然閃現,惹來翻騰的情緒——我跟父親行街,在這兒失散了,萬分驚惶。冷靜後,再看網友討論照片所示位置、屋頂廣告,各舉證據,從而推測年份,十分仔細。突然有人發覺海邊沒欄杆,發表意見:「如果今日海邊冇欄杆,畀人投訴到飛起呀。」回應者言:「如果有人跌落水,以前會責怪自己,而家會責怪政府。」這已是與照片無關的反省了。針對一張照片,他們可以從朦朧招牌、窗門形式、街燈罩樣子,各陳己見,大概沒誰敢亂說一通。
只要讀者肯用腦,分清網上真假,明辨是非,民間智慧取之不竭。
[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