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2010

當年西九 今天高鐵 梁马再搭档

當年西九,今天高鐵/文﹕馬家輝
文章日期:2010年1月12日
【明報專訊】好像是馬克思說過的話﹕「歷史總會重演,但第一次是以悲劇形式現身,第二次,則是鬧劇。」
特區政府在高鐵 撥款處理上,豈不如此?豈不跟四五年前的西九工程如同一轍,以相同的方式犯了相若的錯誤,從而令人失望、令人悲憤、令人冷笑,最後,令人哭笑不得?
這可從四方面來看來談。
首先是程序。
西九當年推出「只准三揀一」的荒唐方案,總不能說完全沒有經過對市民或所謂「持份者」的諮詢過程,但其所謂諮詢,程序之簡陋倉卒、範圍之封閉狹窄、形式之僵化求其,在在使得工程項目沒法不變成閉門造車的官僚項目,一旦硬推上馬,並不是說必然失敗,而是根本不符合香港和香港市民的最大利益和最優利益。斯時也,計劃和諮詢程序皆先由行政官僚主導,再由收錢專家唱和,然後由大學校長或官迷教授或保守藝團權威人士畀面支持,其中自然也有建制派政客點頭撐場,最後才放於桌上,強迫港人收貨;而這一切的背後推動者,明眼人一看即知,是跟行政官僚有千絲萬縷關係的幾位超級地產商。如今細看高鐵方案的起始與預算,誰說不是熟口熟面,跟由一個「文化藝術場館」忽然變成一個臨海文化藝術區的西九規劃過程非常類近?
其次是內容。
唐英年前陣子假借「替西九招徠顧客」之名強推高鐵,如同西九當年假借文化之名大搞地產項目(另一個類似例子當然是假借高科技之名大搞地產項目的數碼港!),一前一後,先借後借,企圖上演一齣「連環借」或「借上借」,其詐也,令人瞪目;但其笨也,也令人結舌。
為什麼是笨?嘿,老兄,既然當年的「第一借」被揭發踢爆,今天的「連環借」和「借上借」自亦難逃市民法眼,唐英年竟然不察昔日之敗而膽敢故技重施,怎可說是不笨?結果證明,唐英年的「文化論述」激使80後文化界率先發難,推動了一場「別以文化之名強建高鐵」的異議運動,再結合菜園村居民的不遷不拆護土抗爭,從而引爆了更多的憤慨、更大的群眾參與。從這角度看,唐公子其實是給特區政府帶來無比麻煩的關鍵人物,曾蔭權 應該予以好好教訓,中央政府更應看個清楚明白,此人將來當了香港特首,極有可能不是「董建華第二」而是「唐英年第一」,更有機會比董建華替香港人創造更大災難。 北京英明,敬請緊密關注。
再來是官僚辯論和政客護航的方式。
西九當年把「三揀一」方案推出諮詢並強求撥款,各級相關局長先在曾蔭權再在許仕仁 的領軍下到立法會 回應質詢,如果大家沒有失憶,必仍記得眾人是如何氣燄傲慢和態度張狂,議員們追問資料,他們或是支吾以對或是吞吞吐吐,再或是問兩句答半句,有時候甚至乾脆說句「我也不太清楚」或更多時候僅以「這個問題我們日後會以書面答覆」作答便算了事。至於議會內的功能組別建制派,更忽然以「執政黨」自居,處處掩護官僚,在在堵截質詢,彷彿他們的存在只是為了讓法案順利通過而不是拿放大鏡檢查每個可疑細節。這碼子的議會水平其實比什麼互罵「監躉」或「黑底」甚至比擲蕉翻桌更為有失身分。今之視昔,猶如時光倒流,官僚和政客在高鐵撥款審查上的表現跟西九辯論幾乎全無異樣,四五年的時間沒有為特區施政帶來了任何進步,香港人的時間,白流了。
是的,時間,最後便是時間問題了。
高鐵撥款真的不能再拖、不能不等了嗎?高鐵方案真的不能重頭諮詢了嗎?回看西九個案,我們再次對這類「等不及了」的官僚說法不感陌生,因為在董建華時代,曾蔭權亦曾以政務司長之身負責推動西九工程,其立場之堅定,有如情人節在銅鑼灣時代廣場旁的大電視屏幕上出現的字句,「海枯石爛,矢志不渝」,令600多萬市民感受到特區政府前所未有的管治意志,亦令人聯想起文革 時代所說的「主席的命令,你理解要執行,不理解也要執行」,完全沒有迴避空間。猶記曾爵士在立法會內回應西九問題,曾經左手把紅色頸巾一扔,右手往黑色木桌一拍,豎眉怒目地說﹕「不能等了!西九龍再不發展便來不及了!如果西九工程推行得不順利,寧可一拍兩散!」
最新一類矛盾:
舊官僚遊戲vs.新覺醒價值
但結果呢?西九工程不是重新諮詢了嗎?不是「推倒重來」了嗎?不是在「推倒重來」後有了一個比較可喜可欲的發展藍圖了嗎?許仕仁在把「推倒重來」說成「整裝上馬」的時候,不也高聲承認西九將會變得更好更旺嗎?前陣子西九細項公開諮詢時,以唐英年為首的西九管理局不也是宣傳短片內高調承認,推倒了「三揀一」後的西九項目,更符合民意民情、更貼近藝情藝意嗎?如果當年不是勇於拖它一拖,又何來這些「更」字?拖它一拖之後,香港垮了嗎?香港真的會垮嗎?事實上,從邏輯上看,如果連民主普選這麼基本的國際人權都可以拖完又拖、不去落實,世上還有什麼事情值得特區政府焦急萬分?常把「來不及」掛在嘴上,若不是輕率唬嚇,便必是在言詞背後另有不可告人之圖謀議程;當年西九已是如此,今天高鐵或亦相同。
四五年時間了,如同落實民主普選人權一樣,特區官僚和護航政客毫無寸進,可是,香港市民早已覺醒,不會再易受到誤導;覺醒後的市民亦必是不耐煩的市民,管他是80後或90後或幾多幾多十後,這也是馬克思說過的,只要有了意識領悟,便有機會由「自存階級」變為「自為階級」,分頭出擊,千方百計,挺身捍衛自身和香港權益。
國家領導人最近再提出了「深層次矛盾」問題,可惜中文方塊字沒有眾數,若有,其口中的「矛盾」必是帶s的,即「深層次矛盾s」,因為不同階層不同身分皆可在特區施政裏體會到矛盾存在,貧富懸殊只是其中一類,另一類矛盾必是「舊官僚遊戲vs.新覺醒價值」,即使唐英年不知道我在說些什麼,曾蔭權亦必明白;他畢竟比唐英年聰明多了,至於做不做某些公義之事,則是另一回事,我們只能期盼,實在愈來愈沒法強求。
馬家輝 資深傳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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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反高鐵」嗎?/文﹕梁文道
文章日期:2010年1月14日
【明報專訊】寫這篇東西的時候,我人在北京。想起第二天搭機回港,不免就要感到一絲輕微的痛苦。航程3小時半,加上前後的陸路交通,和入關候機的時間,足足就有8個鐘頭那麼多了。我每個月往返北京一趟,每趟來回要在交通上用掉16小時,假如有更快捷更方便的方法,那該有多好呢?不過,要是這個不知為何物的新方法必須耗用大量公帑,甚至還要一些在老家住了幾十年的人連根拔起,我就得想想它到底值不值得了。比如說我這種人所帶來的社會效益和經濟果實能不能惠及所有受到影響的人呢?他們的最後所得又能不能彌補他們將要失去的一切?如果我辯稱那套新的交通方法可以為大家帶來「長遠利益」,我是否有責任說明那究竟是什麼利益,它的分配合不合乎正義原則呢?同時,我的對象還得同意我給出的理據;就算我說得再有道理,只要他們不贊成,我們這群既得利益者也不可能霸王硬上弓吧?

同樣地,如果我能更迅速更舒適地到達廣州,把整個珠三角納入我的「一日生活圈」,上午在廣州中山大學演講,中午和朋友在深圳談項目,下午就能回到香港做節目,這當然也是件好得不行的美事。但為什麼我的生活要比菜園村居民的生活更重要,重要到要他們棄家園,好來遷就我想快上一小時的欲望呢?

對於香港公眾來說,直到目前為止的所有支持高鐵政府方案的意見,都只是一堆抽象的模糊名詞。這些名詞都很美好很宏大,但它們的具體所指卻不是人人都能摸得清楚的,更不要提它們根本還沒經過各種正義原則的檢視和辯析了。例如「加速融合」到底是怎麼個融合法?又如「一日生活圈」,是誰需要擴大一日之內的生活半徑?他又能為大家帶來什麼呢?

政府和建制派一直警告大家香港快要被「邊緣化」了,他們說的沒錯。可香港的邊緣化絕對不是因為香港少了一條高鐵,反而恰恰是政府和一群既得利益集團多年來的短視和倒行逆施,死死抱住高地價結構不放,在金融業上孤注一擲,什麼高科技產業和創意工業不是淪為空談就是蛻變為改頭換面的地產項目。有了高鐵,香港的問題就能迎刃而解?用句大白話講,既然你們自己就是香港「邊緣化」的罪魁禍首,你就唔好搵呢句說話「大」我。

妖魔化反對者

無助解決問題

在這場蒼白的語詞口水戰裏,最常見的一條邏輯就是把支持政府方案等同於「支持興建高鐵」,再把「支持興建高鐵」等同於「支持發展」。於是任何對於政府方案的懷疑和反對意見都莫名其妙地被簡化為「反對興建高鐵」,所以提出這些意見的人也就順理成章地被打成「反對發展」了。因此我們才會看到一些支持政府方案的意見並不是在說明政府方案本身有多好,反而是再三強調高鐵的必要。他們完全忽略了在所謂的「反高鐵陣營」裏面真正堅定反對興建高鐵的,其實只是一部分人,卻一股腦地把所有不同看法全都妖魔化為反對高鐵的反發展憤青。對於那些根本不在原則上反對高鐵的「反政府方案人士」來說,你不厭其煩地講述高鐵的妙處,無異於誤中副車;但對不明就裏的一般讀者而言,那就是混淆視聽,使他們誤以為如今真有這麼一大幫人置香港「長遠福祉」於不顧了。

「發展」總是正面的,所以當表面上是支持高鐵實質上是支持政府方案的意見竊據了「發展」的高地之後,就不只能妖魔化對手,還能催促立法會盡速通過高鐵撥款了。因為「發展」那麼美好,我們又怎能不快快發展呢?

馬家輝兄把這次有關高鐵的爭論比作西九龍文化區事件的再版,理由之一正是當年政府也是未經詳盡的諮詢和公共參與便急推計劃上馬,親建制言論也是照樣把反對人士說成反對「發展」。直到今日,西九龍文化區仍未動工,就有不少人總是以大陸比較,說什麼人家的歌劇院藝術館早已遍地開花,我們的西九仍是荒地一片,藉此譏刺香港的速度之慢效率之低。他們好像看不到大陸那些宏偉的新興場館落成啟用之後留下了多少問題﹕有的管理不善,軟件跟不上硬體;有的變成了富人俱樂部,一般百姓無緣問津;還有的根本就是空洞無物的大白象,徒具裝飾功能。這一切全拜官方急速發展之功。要跟以「發展是硬道理」為圭臬,以速度超人著稱的中國大陸比快,怎麼會是香港該走的道路呢?正是那種「先砸個100億再看划不划算」的心態才造成了今日遺禍重重的三峽工程,難道香港建高鐵還要先丟個600億再向大家解釋高鐵的種種影響嗎?

更有報道稱政府設計了1小時多的Power Point展演,許多媒體及政壇人士看了都頗受打動。這種新聞真是匪夷所思,彷彿要讀者完全相信記者的感受,他說自己被說服了,讀者也最好跟感動。假如政府真有這麼好的展演,它怎麼不在全港19區大開town meeting,讓大家都感動一下呢?

在香港廣受宣傳的武廣高鐵其實已在內地引來一些反思和質疑了。例如發行量第一的《周末畫報》便在1月9日出了一篇題目叫做〈『被高速』﹕效率與公平的選擇〉,它在開頭稱讚「中國又創造了舉世矚目的紀錄」,用無匹於世的效率成了高鐵之後,就毫不客氣地批評「其全程一等票780元人民幣」叫人吃不消,還說「武廣高鐵沿線將停運13對普通列車,更讓不少民眾的心涼了半截」。最後的結論是「一葉知秋,武廣高鐵的『被高速』,讓我們看到中國經濟發展天平的傾斜」。包括《明報》總編輯張健波兄在內的許多「記者」體驗過武廣高鐵之後,都寫下了聲情俱茂的報道;他們怎麼會聽不到這些主流媒體上都見得的聲音呢?

香港勝在後悔前就開始質疑

不用米已成炊才反思

香港的真正優勝之處,在於我們還能在後悔之前就開始質疑,用不在米已成炊之後才紛紛反思。我們可以在發展之餘思考發展的意義,豐富發展的內涵與面向(保育菜園村為什麼就不能也是一種發展呢?);可以在追求效率之餘不忘公平尋找把長遠利益普潤到每一個人身上的方法。要是我們輕易放棄了這點優勢,在政府仍未徹底公開一切資訊,在市民仍未充分知情完全參與的情下,就用一堆空洞的言辭強推一項大型的基建計劃,那麼香港還叫做香港嗎?那麼我們還不如搬到廣州,反正高鐵通車之後,我可以把香港放在我的「一日生活圈」內,不是嗎?

梁文道

文化評論人

1/13/2010

新约-马太福音:“你们要进窄门”

马太福音-七章-七-八节:
“你们祈求,就给你们;寻找,就寻见;叩门,就给你们开门。
因为凡祈求的,就得见;寻找的,就寻见;叩门的,就给他开门。”

十二-十四节
所以,无论何时,你们愿意人怎样待你们,你们也要怎样待人;因为这就是律法和先知的道理。
“你们要进窄门;因为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进去的人也多;
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的人也少。”

五十年過去了——卡謬逝世

五十年過去了——卡謬逝世
文章日期:2010年1月13日

【明報專訊】今年一月是法國存在主義大師卡謬逝世五十周年,五十年前,四十七歲的他因車禍身亡。

卡謬曾經說過,人誕生在這個荒謬的世界上,唯一職責是活下去,要意識到自己的生命、反抗與自由,人類的出路不是死亡。的確,卡謬的出路不是死亡,縱使離開人世半個世紀,他的思想哲學仍然深深影響著後世。

卡謬生於一個貧窮家庭,為了生計,大學還未畢業便要打各式各樣奇奇怪怪的工。他一直熱衷於政治運動,二十多歲便加入法國共產黨,後來更成為無政府主義者。同時,卡謬替地下報紙工作,直至他公開反對對日本廣島投放原子彈,辭職之後,他開始與另一存在主義哲學家沙特熟絡起來。雖然他的政治思想上偏左派,但常常強烈批評共產思想,1951年發表了著作The Rebel,表示對共產主義的不滿,使得他與法國共產黨以至沙特都決裂了。

卡謬開始寫書寫劇本,包括《局外人》、《鼠疫》、《西西弗神話》等等,亦參與了不少維護人權的工作。卡謬在著作中深刻地揭示了人類在荒誕的世界中的孤獨,罪惡與死亡均不能避免,可是他主張人們要在荒誕中反抗,在絕望中堅持真理。1957年,當時只有四十四歲的卡謬便榮獲諾貝爾文學獎。卡謬的作品影響了不少二十世紀作家,如Tennessee Williams等。

在《局外人》中,連母親哪天去世也漠不關心的莫爾索在海灘上殺死了阿拉伯人,被關進了牢房,可是別人的姿勢與語言對他來說毫不重要,雖然一直認為自己無罪,不在乎的莫爾索卻被司法機關看成冷酷無情的魔鬼,法庭沒有作出調查便把他判了死刑,完全提示了這個社會的荒謬之處。卡謬可一點也不像莫爾索對一切都無動於衷,反而對社會對生命充滿了熱情與想法。

很多讀者未必知道,原來卡謬熱愛足球,唸大學前一直當守門員,可是因為得了肺結核,才不得不放棄,要他從足球與戲劇二選一,他會毫不猶豫選擇足球。幸好是這樣,不然我們便錯失了一個好作家。現在法國更有些足球員穿上寫著「繼卡謬之後第一的足球員」的衣服。

在法國,卡謬逝世五十周年引起無數討論,其中,不少人建議應否把卡謬的遺體由家鄉阿爾及利亞轉移到巴黎的先賢祠,先賢祠安奉的偉人包括居禮夫人、莫奈等等,可惜其兒子不同意。在中國,上海譯文出版社一月亦出版了卡謬全集,請來法國文學家柳鳴九先生為主編及翻譯,為華語出版界最全面的卡謬作品集。

 

1/12/2010

崔衛平:不能放棄這樣一個人

不能放棄這樣一個人
文章日期:2010年1月12日
【明報專訊】在12月24日,即劉曉波 將被宣判的頭天晚上,首先想到與一些八十年代的「老人」談談劉曉波。基本想法是大家都是八十年代過來的人,很多想法在當年都是分享的。曉波不同在於他沿八十年代的思路繼續往前走。在某種意義上,曉波所努力的方向,是所有這些人過去的目標,至少與人們的過去有關。
崔衛平廣泛訪問知識分子同行對劉曉波被判重刑的看法,她在twitter公開內容:http://twitter.com/cuiweiping。
另,關注內地維權之團體cochina作了一個整理過的版本:http://isaac.dabbledb.com
起碼曉波這個人與人們的過去有關吧。比如童慶炳先生,他是劉曉波念博士時的導師之一;王富仁先生,他念博士的時候曉波念碩士,兩人屬於青年才俊,互相之間的學術交談非常多;唐曉渡先生和芒克先生,他們與曉波經常在一起聊天喝酒,用芒克的話來說,「在一起總是挺愉快的」。錢理群先生是八十年代的重量級學者,所有當時重要的學術討論,都在他的視野之內。
「過去的人們」有話說
這些人當中沒有人拒絕我。他們都表達了自己對於曉波的看法,哪怕是不同意見。我及時將它們放到了twitter上面。其實我也是剛剛運用twitter不久,菜鳥級別的,還好不是最笨的。沒有想到這個東西如此好用。
我在twitter上也釋放了自己對於曉波案件的看法。我始終認為「《零八憲章 》是在現有憲法框架之內,是在鄧小平 先生政治改革的框架之內」。後來自然想到,為什麼不問問大家,將他們的看法也放在上面。比如我知道秦暉、徐友漁這樣的朋友,他們不會光顧twitter。還有一些朋友,正如他們後來告訴我的,他們都有自己專業方面的事情要做,不可能寫一篇關於劉曉波的文章,也沒有地方發表。但是他們的確有話要說。
既然採訪平時觀點比較一致的朋友,那麼為什麼不去採訪平時觀點有分歧的人們?於是想到了汪暉先生,想到了黃紀蘇先生,他們都在當天晚上及時做了回覆。我非常感謝他們。對於其他一些平時意見不同的人們,也做了採訪,同樣也感謝他們的回覆。老實說,採訪不同觀點的人們對我更有吸引力,我喜歡更有張力的事情。後來有一位很熟識的朋友打電話來,他的語氣中有點抱怨我為什麼沒有更早問問他。
其實這件事情進行得並不像看上去那麼順利。因為人們平時不習慣談這種「敏感」話題。不僅是我引起了別人的尷尬,實際上最為尷尬的是我自己。我曾經是一個消極自由的主張者,在傳播消極自由方面,我是有一點貢獻的,1999年我寫文章批評余杰抹殺昆德拉的思想意義,批評他對於錢鍾書和王小波的曲解。2002年在香港見余杰當面質問龍應台「你為什麼不批評大陸」,又繼續寫文章表示反對——人們只能就一個人已經做過的事情進行評論,而不能指摘他沒有做過什麼。
「日常生活的中斷」× 十一年
而且我還是一個日常生活的主張者,在這方面也有過許多表述。在個人成長經歷中,對於缺少安寧的日常生活有痛楚的經驗,小時候我還沒有長大能夠離家出走,我的父親母親他們經常離家出走,丟下我們小孩子沒人管。而且我也牢不可破地相信,一個人的思想和事業,是在一種比較安靜的環境下才能夠進行,需要一種日常生活框架所保證的連續性。因此,我要求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日常生活的光線和視野中進行,不要太突兀了。有人說,這是一個美學的立場。
打電話詢問別人對於劉曉波事情的看法,是一個日常生活框架的中斷,是一個平日軌道的斷裂。但是抓捕和判決劉曉波,不也是日常生活的中斷麼?這件事情不是太大了麼?原本是在生活中可以遇到的人如曉波,即使二十年不見面,但是如果想見面,也是可以找得到的,但目前僅僅因為表達了一些不同觀點,僅僅是字面上的事情,就要限制人身自由11年?
而知識分子同行們不也是處在同樣言論環境當中麼?不是享有同樣的言論空間麼?那牽制劉曉波的力量,不是也牽制每一個人麼?那砸在劉曉波腳面上的石頭,不也是同樣砸在其他人腳面上麼?有誰能夠說他的手腳是鐐銬鎖不住的?又有誰說他的腦袋是子彈射不穿的?
既然知識分子在同樣的言論空間裏工作,他們就需要為建設這個空間做出一點點貢獻,換句話說,你要存點進去,才能夠取出來。我不是說,知識分子是一些特殊材料做成的,他們應該如何如何,而是說,你就在這個行當裏面,你要為自己的行業和行規的形成貢獻一點力量。
當然這樣說也不過分——作為讀書人,知識分子需要有一些遠見,需要對於共同體承擔多一些的責任。因此,我尤其贊同宗教學者何光滬先生所說:「正如富裕不能帶來人生意義,經濟增長也不能給社會生活帶來意義。在一個義人無罪受難而不能救援的社會裏,生活還叫人的生活嗎?那些造成這種局面的人,應該思考一下這一切對於我們民族的道德影響。」何先生所說的「道德影響」,就是對於我們民族未來負責的一個長遠眼光。
我也要注意不要因為自己「消極自由」與「日常生活」出身,就覺得自己天生擁有某種免疫力,在接近別人內心真實方面擁有某些特權,完全不是這樣的。恰恰相反,我會始終記住,如此接近別人的真實想法,是有「原罪」的,我應當背負起這個「原罪」,時時提醒自己不要越過了界限。實際上我公布的,只是整個工作的很小一部分。
作者為江蘇鹽城人,1984年南京大學中文系畢業,文藝學碩士,現為北京電影學院教授。主要作品有《帶傷的黎明》、《看不見的聲音》、《積極生活》、《正義之前》;譯著有:《布拉格精神》、《哈維爾文集》、《通往公民社會》(合譯)。
[文/崔衛平 編輯/黃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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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曉波和我
文章日期:2010年1月13日
【明報專訊】劉曉波 是我的老師。
前幾年,某天,幾個朋友約了劉曉波吃飯,門外自然少不了警察相陪。席間,曉波對我說,外面陪著我的那個是你同學。出去找那警察,一聊,果然,也是同為北京師範大學1990屆畢業生,同屆不同系而已。警察羞赧地說,實在不好意思,我在監視自己的老師,沒辦法,我的工作。我假裝大度地說,理解,理解。還跟他要了一個好久沒聯繫過的和他同班的一個朋友的電話號碼。
關於「理解」,我是這麼想的,我當然理解在這個國家,一個不錯的飯碗對一個家庭意味著什麼,而做國保,顯然是這樣一個飯碗——說「不錯」,也就是收入不錯而已。實際上,做國保的,看上去根本沒什麼油水可撈,而且要經常被我這種人冷嘲熱諷,就沒那麼可觀了。所以,我所不理解的,就是為什麼還真有人愛做這個,並且監視到自己的老師也只是稍微羞澀一下,並無其他表現。
沙坑裏唯一的老師
有點走題,說回劉曉波,我認識他是在1986年,我上大學的第一年。當時,劉曉波並不擔任我所在班級的課程,但很多同學都有共識,劉曉波是唯一學問既好,又能跟同學玩到一起的人,他經常到學生宿舍跟大家閒聊,甚至到操場沙坑一起和大家摔交角力,而其他大家也喜歡的老師,比如王富仁、任洪淵、藍棣之等,也常請大家吃酒言歡,但操場是不會去的。
曉波身體本來極好,摔交也是一把好手,後來,他的生活要麼在監獄裏,要麼在通往監獄的道路上,身體情況大不如前。好在他的樂觀精神一直沒變,氣色大部分時候還看得過去。
20年前的曉波就有一種盲目的樂觀勁頭,1989年5月,在天安門廣場絕食的時候,曉波一直和我們在一起,絕食進行到第二天,他說,大家放心,按照國際慣例,絕食到72個小時,任何政府都會站出來和絕食者對話。大家聽了,開始盼望72個小時的到來。
終於,72個小時到了,政府方面毫無動靜,曉波開始鬱悶,說:連南非這樣的國家也不至於這樣啊。——要知道,當時的南非和現在不同,那個時候,曼德拉還在監獄裏。又過了兩天,曉波又樂觀起來,說,北京上百萬人站出來了,遊行聲援,這會政府該出來了吧,不然也太說不過去了。
後來發生的事情粉碎了他孩子氣的樂觀,但這種勁頭一直留在他身上,從來沒變過。他所做的事情,用一個朋友的話說,就是踏踏實實地做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
我愛吾師,更愛真理
我愛劉曉波,覺得這麼優秀的一個老師,要是沒有一個學生和他志同道合,也太說不過去,所以樂於參與他發起的很多行動。曉波不這麼想,比如他和一些朋友去參加包遵信先生的葬禮等事,有人要通知我同去,就被他攔住了,說,小山歲數也不小了,找個工作不容易,和咱們這些沒工作的人不一樣,出事被開除就麻煩了。這些話是當時要通知我的朋友後來告訴我的,聽了後,心裏五味雜陳,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我很願意參加在我看來有意義的事情,但當然也覺得我的工作很重要,畢竟經濟條件不太好,人總得活著吧。其實,這麼一想,我和那位監視曉波的同學本質上沒什麼區別,都是為了一份工作而主動放棄改變的機會,如果一定說有區別,也是程度上的區別而已。在這一點上,我和那位同學,和劉曉波比起來,都該羞愧。
去年6月8號,被警察24小時緊盯幾天後,我在博客裏寫了幾句話:「本質上我是個怯懦的人,膽小鬼,89年六四前10天我就跑回老家了。去年08縣長(《零八憲章 》)雖然第一批簽了名,也只是出於對老師的信任,簽的時候甚至沒怎麼看,也沒想到鬧這麼大——後來認真看了,基本(99%)同意,自己願意簽的,沒人逼我,現在給我我還會簽。我愛吾師,我更愛真理,目前看來,我師離真理不遠,愛他。他還在被監視居住中,到今天,剛好6個月,再不放,對方就違法了,不過我想他們也不在乎……我不是個行動派,最多算口頭派,吹牛逼派,樂於請右派喝酒或者被當做右派被請喝酒,然後到處牛逼,啊,那誰我認識,挺高興的,有點見證歷史的感覺。」
這國家什麼笑話都有
關於曉波被「監視居住」,有個笑話可供一哂,之前,國保談話時,問,你對劉曉波的事情怎麼看?我說,你們要麼判,要麼放人,這麼下去算什?而且明明是秘密關押,偏說是 「監視居住」,有這麼把人帶到別的地方「監視居住」的嗎?國保說,他平時住的也不是自己的房子,所以在哪居住都算「監視居住」。——這幾乎是我一年裏聽到最大的笑話了。
關於博客裏寫到的「見證歷史」,我確實這麼想的,很多朋友佩服劉曉波,是他鍥而不捨的精神,一直留在內地,做該做的事。身邊很多明白了的朋友已經或者正在做移民打算,我想這是一個好的想法,我偶爾也想想,但大部分時候還是放棄了這種想法,還是留在內地好一點(不排除今後考慮這種可能性),可以見證更多,這個國家什麼笑話都有,任何可能都會發生,作為一個作家,離開實在可惜。
不過我很希望曉波哪天從監獄裏出來以後,能夠做移民選擇,這樣,他過的不會這麼辛苦,他的太太劉霞,也能過上踏踏實實,不用每天提心吊膽的日子。
[文/王小山 編輯/楊晴]

1/11/2010

最危险的男人

唱情歌的男人
文章日期:2010年1月11日
【明報專訊】好一段日子沒去聽演唱會了,怕吵怕人多,唯有犧牲現場聆聽的美妙時刻。
現場聆聽向來是沒法被取代的藝術欣賞感受,如同到畫館看畫,站在真面前細察畫家筆觸,不一定看得懂,甚至不一定聽過畫家的名字,但真確有一股原始的感染力把人懾住,邀你進入藝術家最初的創作時刻,跟他分享類近的喜怒哀樂。當本雅明寫《機械複製時代的藝術創作》經典文章時,當他唇乾舌燥地反覆強調authenticity的神聖氛圍(aura )時,他想到的恐怕亦便是這些;他沒有談及演唱會,但如果他去聽了演唱會,不會沒有相同的聯想。
然而歌手與演唱會之間的關係畢竟各有相異。年輕的,站在台上,站在聚光燈下,跟觀眾席上的年輕擁躉有著同等程度的亢奮。當觀眾嘩聲喊叫,你可感覺到甚至隱然看見年輕歌手的眼睛閃起亮光,恨不得衝到台下把擁躉緊緊抱住、狂吻,你明白歌手與觀眾一起經歷了一個難忘的成長階段,這一夜,他們共度了共依共存的三個小時,誰都離不開誰。
資歷較深的歌手當然氣定神閒得多了。見慣了場面,跑多了碼頭,舞台上,不是沒有亢奮,只不過自己成為了亢奮的發動源頭,他太清楚知道在什麼時刻說句什麼台詞或奏起什麼旋律,甚或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個眼神或一聲嘆息,已足勾動觀眾的悲喜情緒;這是他的舞台,他是主,你是客。
「縱貫線」的幾位資深歌手在紅館肯定是有這本領的,出道從十八年到卅年不等,舞台已經是半個家了,又或等同店舖了,你來作客或光顧,他們是滿心熱情地並功架專業地給你保證的滿足,所以周華健現身後說的第一個笑話是「咦,今晚生意真的不錯」;這可能根本不是笑話。是熟能生巧的心底話。
舞台上的李宗盛亦是非常自在的。簡直到了自娛境界。當他抱著結他、皺著眉頭獨唱《領悟》以及其他情歌,漢子老了,但當有這樣的漢子在這樣的氣氛下對你唱歌,所有女人都會原諒他的所有傷害,甚至倒過來施予同情憐憫,很想把他抱在懷裡讓他痛哭,彷彿受傷的原來是他。只是他。
會唱情歌的男人是最危險的男人。你欠了他,在他的歌聲,你討不了債,唯有繼續付出。
[馬家輝 http://www.makafai.blogspot.com]

1/10/2010

阅读时光:伍尔芙文集《一间自己的房间》

a link:话说蒋子丹

a link:迟子建:面对磨难,更热爱写作

a link: 深圳版“年度十大好书”在争议中出炉

a link:胡适与刘文典

“朱镕基”“郎咸平”同获奖

年度“好书”评选揭晓  “朱镕基”“郎咸平”同获奖
中新社北京一月十日电 (记者 马海燕)“二00九年度三十本最值得一读的好书”十日揭晓。《郎咸平说:谁来拯救中国经济》、《朱镕基答记者问》、《蔡志忠漫画》、《胡大一:国人健康手机号》等作者知名度较高的图书获奖。
此外,三十本书中的五本小说类获奖作品包括引进图书《朗读者》、《恶童三部曲》和台湾女作家朱天文的《荒人手记》,还有中国大陆作家刘震云的《一句顶一万句》、阿来的《格萨尔王》。
在网络畅销小说的冲击下,严肃文学的创作发行面临严峻挑战。“好书”评委表示,此次入选的五本小说都是经过市场检验和专业认可的好书,例如刘震云《一句顶一万句》的发行量已经达到五十多万册。
其他名人获奖书籍还有阎连科的《我与父辈》、龙应台的《目送》、军旅作家王树增的《解放战争》等。
另外,《未来是湿的》、《统计数据会说谎》等与当下经济密切相关,在网上点击率很高的逝世少女田维博客日志集《花田半亩》、单亲妈妈育儿心得《好妈妈胜过好老师》等也入围三十本书目。
参加此次评选活动的李开复、马未都、徐友渔、贾樟柯等十八位评委分别来自企业界、读者群、学术界、影视界等不同领域,保证了评选的公正与权威。主办方中国图书商报社社长孙月沐表示,在中国人阅读率并未与经济发展同步的时候,期待把这一评选打造成一个推荐好书的高起点平台。(完)

世紀 City﹕弱城市

世紀 City﹕弱城市
——台灣至深圳的城市美學迷思

文章日期:2010年1月10日
【明報專訊】編按

2009深港城市/建築雙城雙年展正在舉行,深圳展場集合了中外城市設計者的想像成品。它們大部分集中在政府屋頂指天的龐大建築物「市民中心」。有些如成都劉家琨和台灣的「弱!建築」團隊的裝置,則位處市民中心旁的工地上,被高廈所包圍:他們柔軟的民間設計,跟民工、裸露的城市肌理)直接對話。阮慶岳,「弱!建築」團隊成員,由他們以竹編織的〈蟲繭〉說起,慢慢勾勒這「原始生物」回應的是什麼樣的深圳、台灣、亞洲至世界的建築主流理念。「弱」在「強」之中翩翩活存,頑韌抗禦。

十二月初,我和台灣建築師謝英俊以及芬蘭建築師Marco Casagrande,組了一個叫做「弱」的三人團體,參加在深圳的建築雙年展。我們的作品叫Bug Dome(〈蟲繭〉),是一個模仿蟲穴的竹編巨型構造物,直接面對顯得誇張妖嬈的深圳市民中心,背景則是聳拔入空的嶄新大樓群,巨大的竹繭像一隻不知來自何處的原始生物,安靜蜿蜒在空曠的工地上,顯得奇異也超現實!

雖然只是個展覽作品,但其實也是可供市民自由使用的一個公共空間。啟用那日,我們就辦了一個讀詩、音樂與烤肉的活動,先是下午邀來義務參與的香港詩人陳滅、鄧小樺、廖偉棠,以及雙年展策展人歐寧,各自朗讀自己的詩,我也讀了段我的小說助興,台灣聲音藝術家林其蔚則與現場觀眾互動作聲音表演,主持人是文化評論人張鐵志,陽光穿透過疏漏的竹編牆,灑下碎片般紛紛攘攘燦爛光影,現場洋溢一種平和也熱烈的藝術氣息。

冓火讀詩:為超大深圳加點超現實

天一黑,謝英俊與他來自四川的幾個年輕伙伴開始生火烤肉,肉香四溢伴冰涼啤酒,氣氛逐漸熾烈起來,蟲繭內也燃起火堆,黯夜裏像一隻光亮的竹燈籠熠熠生輝。然後由香港實驗音樂家黃衍仁,與來自廣州的五條人樂團輪番上場,美麗的樂音與高昂的情緒,讓這個蟲繭變身成為深圳當夜最是迷人的華麗殿堂。

這件意圖回返原初與自然,並向昆蟲學習兼致意的作品,其實也同時是在對深圳這樣的城市提出質疑與批判。現代城市在工業革命後因應而起,快速的人口增長與集中,以及對現代科技與理性秩序的高度依賴,都是其迅速發展的特色,而深圳在過去30年的興起,從一個小農村發展成超大城市,可說是最具戲劇性的經典代表了。

於我們,深圳也代表了現代城市以摩天大樓為指標的發展迷思。

超大城市與摩天大樓的存在意義,除了歷史宿命外,某方面也是在迎合城市食物鏈的結構需求,以在這樣的供需競爭中,取得進化論「適者生存」的優勢。然而,迅速長成的超大城市通常非常依賴由上而下的控管單一大系統,以在效率與成果上佔先,多半缺乏內在的多元與自發小系統;然而具多樣化小系統的都市與建築,卻較能因應突發的變化與危機,也就是說單一大系統,不僅讓城市面目單調乏味,生活趣味相對單薄,在因應瘟疫、供需失調、污染等問題時,更不如多樣小系統來得靈活有效果。

最近閱讀建築師隈研吾的《負建築》,對此亦有看法,他細數1995年來一些重大災難事件,譬如阪神淡路大地震、奧姆真理教恐怖主義行動以及911事件,點出建築本質並非(也毋須)代表安全的事實,同時提醒現代城市想以堅固來與自然作對抗的可笑。轉而批判戰後以美國為首的「私有住宅」政策,如何「反而成了導致家庭不幸的因素」,說明這政策衍生出來的貸款/私有/保守等問題,如何強化了商品化的住宅,助其順利能與資本主義/全球化路線的合流同進,並進而導致泡沫經濟/金錢遊戲/建築師品牌化,與建築專業完全受控於資本之下的種種此刻現象。

隈研吾甚至認為現代住宅已經成了權力奪取的武器了。

日本前輩建築師蘆原義信的《隱藏的秩序》,則思考亞洲現代城市究竟何在的問題。他在書扉上寫:「在東京這種混合的現代感當中,我們可以感覺到屬於日本特有的民族特質,這是一種生存競爭的能力、適應的能力、以及某種曖昧弔詭的特質,渺小與巨大的共存、隱藏與外露的共生等等,這是在西方秩序中找不到的東西。」

特別強調居住者的生存、競爭、適應、共存、共生等本能需求,並給與這些底層的現實高度評價,也點出亞洲城市「由下而上」的隱藏性內在特質,與西方大城市強調「由上而下」的外在表象是大不相同的。

小即是美:台島社區之難

台灣世新大學陳信行教授,引英國經濟學家修馬克(E. F. Schumacher)著作《小即是美》的論點:「……重新評估當代科技體系與資本主義經濟的效率,並指出這些體系的高度浪費與無效率。巨型的工業科技體系耗費大量不可彌補的珍貴自然資源;『節省勞力』的科技改進造成大量失業;除了業主的利潤外,一無所顧的私有企業制度造成經濟生活的『原始化』;而大型科技體系的發展,使得人類賴以生存的技術手段,愈來愈遠離一般人的掌握,而壟斷在少數專家與企業手中。」

他提出「小規模」與「適當科技」,挑戰「大必是好」與「新必然強」觀念,同時「正是由於人類的需求與生存環境是如此多元複雜,沒有任何一個科技或準則能夠四處通用。重點在於發展出真正適合各個具體狀的知識、工具與手段。」

陳信行說:「過去三十年,台灣的經濟、社會、科技發展處在一個高度扭曲的狀,各種發展計劃莫不是為外國市場的需求服務。談到社會或社區需求時,也往往是為了『提高國際競爭力』,換句話說,轉了個彎還是為國外市場服務,而不是為了滿足具體在地人民的需要。生態的破壞、社區的崩解……種種發展的負面效應,無時無刻地威脅這塊島嶼的土地與居民。」

是很真切的批判與反省,但是以發展為由,對社區任意作破壞的事情,依舊屢見不鮮;譬如前陣子在台灣引起年輕世代反撲的「樂生療養院」事件,以及最近香港極受矚目的「菜園村」「反高鐵」事件,都是活生生的例子。

我們三個平均年齡近半百的中年男人,所以會組成以「弱」為名的建築團體,除了一些互相的認同與機緣外,也是對現代城市與建築的一些反省。謝英俊可能是最身體力行者,2000年隻身投入台灣921地震災區,與居民共同完成「邵族部落家屋重建」,以及後續四散的無數原住民小住宅;之後又入到河北及其他內陸省份的鄉間,帶農民動手一戶一戶蓋出來他們的家,意圖解決與協助大陸農村的住宅問題;2008年汶川大地震後,又立刻投身入川,一直到此刻仍未歇。

Marco是三人中最少年者,人在芬蘭作建築,卻也是各大建築展的常客,觀念意識與行動力量都極強。三人初次合作,分別身在成都(或日月潭)、芬蘭與台北,溝通與合作皆難,幸好背後都認同城市應該柔且弱,以與萬物和諧共生,而不當僅成為弱肉強食的血腥戰場,這件作品幾番折衝協調,最後透過深圳在地民工的協助,終於順利完成。

森林:小草、微風、河水與詩句

若回到對深圳的看法,我會將之與森林作個比擬,一個美好的森林應該是由大樹、灌木、小草等共同組成的,彼此互相需要、也缺一不可。二十世紀的城市發展多是以快速的硬體建設作回覆,譬如蓋捷運、高鐵、核能廠、摩天大樓等等,以對市民作出現實問題的解決交代;然而,許多現代城市到了二十一世紀,逐漸發覺硬體建設已經不是城市好壞的關鍵處,反而許多無形的流動軟體,例如電腦與寬頻普及性、文化創意的活躍度,常民生活的活潑性,以及各樣通路的暢通性,像是手機、宅急便、7-11等,細微如小草的無處不在,才是城市風華的比較處。

這樣一種對自發、有機、靈活與可變異的需求,正在取代過往龐大硬體建設的固定解答模式,微型多樣挑戰巨型單一,可見與不可見的無數通道,並馳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而這樣由下而上的自發力量,融合常民文化的生態,正是城市此刻必須面對的新挑戰。

這樣的城市有一種流動的特質,她並不追求固定與永久,維持自我的外貌模糊多變、內在日日自我更新的品質。最迷人的是細微處所,如街道巷弄、小店攤販的豐富多樣,與個人勇於介入城市的自發態度,而不是完全依賴井井有序的上層控管。

有點像微風、河水與詩句,真正令人喜歡。

阮慶岳--現任台灣元智大學副教授,同時創作文學、建築評論與策展。文學著作包括《林秀子一家》、《凱旋高歌》、《蒼人奔鹿》、《秀雲》等;建築著作包括《屋頂上的石斛蘭》、《建築師的關鍵字》、《弱建築》等逾20本。

[文 阮慶岳 編輯 黃靜 電郵 mpcentury@mingpao.com]

1/06/2010

a link:世界最大海底监测网络启动

K,
一条有趣的新闻,很想去看看。
“通过掌握这些数据,科学家们能够了解从地震动力学到气候变化对水柱产生的影响,从深海生态系统到鲑鱼迁移等各种各样的海洋信息。”
“海王星计划将在帮助人们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认识海洋方面发挥重要作用。”
诗意的科学。
懊悔自己干嘛当年“弃理从文”,就像孙文“弃医革命”那样?

呵呵,猜对了,小女子看了《十月围城》。
佩服陈可辛找出了香港历史上这么有价值的一小时,爱上了。
猜不到吧,小女子走出电影院,一边向超市走,一边想着:嘿,多么香港的一部影片!咋香港导演能把街战,柔进所有题材?难怪,江湖气弥漫至今。那些街巷,那些牌楼,在小女子眼前和记忆里闪烁交替,叮叮——!一下子悟出,阿城干嘛会说香港很清朝了。
进了超市,看货架铺天盖地而来,忽然眼睛如镜头般晃荡起来:呵呵,这超市街街巷巷,如果拍一部动作戏,也会好看得不得了呢。眼神一扫,嘿,推翻了一溜货架子!!

那日高宝和同学看戏回来,说:这是一部得兄弟几个一块儿看的戏。娘,您就别看了。不谈情。
小女子还就是想看看,为啥这戏让儿子忽然体恤起娘。
看了,回来,对仔说:不许参加革命党!!!娘惜你的小命!!
忘了那晚女人会,P对我说:你这丫头,换做当年,肯定是俄国十二月党人的妻子。呵呵。妻子,就妻子,沾点边就成!

a link:海南国际旅游岛获批“泛北部湾”再获政策强援

1/05/2010

a link:梁文道访问陈冠中:盛世冷眼

原《财经》杂志主编胡舒立受聘《新世纪周刊》总编辑

中新社海口一月四日电 (记者 关向东)“胡舒立团队版”《新世纪周刊》四日面市,封面报道为《通胀如虎》。在封面下方,有“财新传媒CAIXINMEDIA”的标识。刚刚出任中山大学传播学院院长的胡舒立受聘为《新世纪周刊》总编辑。
《新世纪周刊》是中国改革开放后最早的一批新闻杂志,定位为综合类新闻周刊,一九八八年十月十一日由国家新闻出版署批准成立。《新世纪》创刊之初为双周刊,以时事报道为主,第一个报道了诸如“中国国内首例艾滋病”等在国内极具社会影响力的新闻事件,引起巨大轰动,单期发行量一度突破二十万份,并延续数年之久。由于《新世纪》特点鲜明,许多文章被海内外媒体转载,转载率高达百分之三十。二00四年底,《新世纪周刊》重装上阵,再度恢复以新闻为特色的新闻周刊本色,在海内外公开发行,影响力日隆。
该周刊主管兼主办方是中国著名智库机构——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简称“中改院”)。“中改院”成立于一九九一年十一月一日,是一家以转轨经济理论和政策研究为主,培训、咨询和会议产业并举的独立性、网络型、国际化改革研究机构。
二00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中改院”发表的公告称:二00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决定:聘任胡舒立为兼职高级研究员、《新世纪周刊》总编辑;杨大明为兼职研究员、《新世纪周刊》副总编辑;苗树彬为《新世纪周刊》副总编辑;王烁为兼职研究员。自此,以胡舒立为带头人的新的编辑团队将着力打造全新的《新世纪周刊》。
去年十一月九日,中国证券市场研究设计中心(“联办“)公告称,《财经》杂志创始人、原主编胡舒立与六十多位员工集体辞职。胡舒立团队随后创建“财新有限公司”。
四日午后,胡舒立回复海南一位资深记者短信,对“财新传媒CAIXINMEDIA”与海南发生“关系”前景表示乐观,称:“诸事要你支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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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真實還真實

比真實還真實
——動新聞動到了什麼?
文章日期:2010年1月5日
【明報專訊】壹傳媒的「動新聞」日前登陸台灣,部分暴力與色情的「報道」觸及社會道德底線,引發廣大迴響,台北市政府更引用《兒童及少年福利法》,判壹傳媒罰款五十萬元,壹傳媒也宣布停止播放一些引起爭議的動新聞。
同樣在網上熱播「動新聞」的香港,公眾反應似乎相對冷淡(或可稱為冷靜)得多(例外是廣被外國傳媒引用的那段Tiger Woods短片)。箇中原因,一來香港並無同類保護兒童的法例;二來香港政府處於極弱勢,根本不會像台政府般向傳媒動真格;三來,也應是最重要的一個原因,香港人似乎對新聞媒體採用圖像加想像,把「事實」呈現的手法習以為常,對報章上由來已久的連環圖式犯罪、家庭暴力、謀殺或自殺過程描述,已經見怪不怪,「動新聞」只是開拓另一個新媒體,進一步發揮「繪影繪聲」的報道手法。
香港人的冷淡(或冷靜),與其說是對資訊自由(或許說清楚一點,是資訊娛樂化的享樂至上自由)的肯定,更準確的說,一般讀者只是視這類新聞報道為純粹的感官刺激,對呈現事件的真與假根本不以為然(又不是知名人士,有誰會關心傳媒對一個普通人的報道是否失實?)
所謂「動新聞」,據維基百科,是「以寫實動畫來詮釋新聞」。筆者借用布希亞的說法,「動新聞」透過媒體模擬和呈現事件,「比真實還真實」。「動新聞」描繪出來的家庭暴力,讓未有經歷家暴、對問題缺乏認識的讀者/觀眾,經歷「比真實還真實」的實再現。
動畫強化暴力的傳遞
香港傳媒向來傾向採用衝突和暴力為「新聞角度」,來包裝家庭暴力個案的報道。根據一項由香港大學 新聞及傳媒研究中心助理教授區競衡(Thomas Abraham)負責、香港賽馬會慈善信託基金贊助的研究,分析2007年10月至2008年3月六個月期間,香港六個主要平面及電子媒體,包括《蘋果日報》、《東方日報》、《明報》、《南華早報》、無電視及亞洲電視,所有與家庭相關的新聞報道和評論。
結果顯示,傳媒傾向大幅報道家庭暴力及衝突,最受廣泛報道的新聞為家庭虐待及毆打(30.6%),其次為少年犯罪(12.69%)、自殺(10.92%)、殺害及謀殺(8.59%)、非暴力衝突(5.87%);就家庭問題提出正面建議、幫助或解決方案的報道只佔1.9%。研究員再仔細分析每一宗個案的報道內容,發現65%的報道都將事件的責任歸咎於引致家庭問題的當事人本身,例如引致少年犯罪的原因,約60%報道歸因於當事人無知,其餘為來自破碎家庭、缺乏親子教育及家庭指導;引致跨境婚姻問題的原因,約70%報道歸因於當事人無知,40%指出與破碎的家庭關係有關,經濟壓力 及個人不幸分佔20%,報道鮮有深入討論跨境家庭遇上的問題(註:唯一例外的是當年天水圍家庭慘案的報道,傳媒把矛頭直指政府多個部門和社會福利政策)。
「動新聞」的出現,進一步減少使用文字,配以更多的模擬動畫,進一步強化「暴力及衝突」和「歸咎個人問題」的報導傾向。筆者以2009年11月30日的一段名為《婦人被前夫用利剪插頭重傷》的「動新聞」為例子作文本分析,以說明這個觀點。這段58秒的短片的轉錄如下:
「最終弄出血案」
我們試分析這段真實/想像交錯、文字/影像互補的「動新聞」背後的文法和邏輯。先來片首3秒(姑且稱之為「捕捉眼球部分」)——近鏡映暴力後最明顯的圖像——血泊,打出以暴力為主調的標題,強調暴力事件的發生導致血案;跟10多秒(稱之為「製造現場真實感部分」)——是受傷人被救護員送離現場,背景聲音夾雜受傷者慘叫和現場收音,字幕打出當事人姓名,然後是血案現場的一個遠鏡,整段呈現傳統新聞報道、現場感、事件真實的一面。
緊接上述的真實呈現,便是靠記者(或者電腦動畫員)把未經證實(或難以證實)消息「想像」加「創作」出來的15秒動畫(稱之為「想像/創作」部分)。簡單來說,這15秒的重點就是重演暴力事件,是除了當事人,一般人不可能「眼見」的事發經過。這15秒的高潮,是兇徒用刀插進女子頭部的一剎那,血花散出來的閃爍間,也將一宗家暴「暴力及衝突」的描寫,昇華到最頂峰的一刻。
隨後10秒可稱為「交代」部分,有點像偵探小說,交代兇徒如何落網、被捕,完整故事,但其實這段對了解事件無甚幫助。最後20秒才是「戲肉」(稱之為「解畫」部分),畫外音用第三者客觀方式為事件「定調」:原來當事人是「新移民」、「不懂說廣東話」、有一位「多次虐打」她的「躁狂症的丈夫」,以這一系列個人因素來解釋暴力事件的發生,結尾是何等冷靜的一句蓋棺定論:「最終弄出血案」。
略過社會結構問題
可惜的是,事件背後的社會實況,例如新移民遇上的生活問題(不懂說廣東話、缺乏社區支援)、中港婚姻家庭的衝突(文化差別、經濟問題、離婚)、政府對處理家暴問題的無力(多次虐打也沒有處理)、醫療系統對精神病人的跟進不足(躁狂症的丈夫)等,並沒有得到「動新聞」同樣篇幅、相等程度的關注。這個也不難理解,這些社會實根本不適合採用影像來「說故事」,「動新聞」以「動」為賣點,按數個鍵可用動畫呈現血花四濺的一刻,但對分析千頭萬緒的社會問題就顯得乏力。
用動畫、互動媒體來做新聞,這是新媒體發展的趨勢,所謂的Flash Journalism,這個沒有問題。值得關注的是媒體對事件真假的不以為然,「創作」了「比真實還真實」的新聞,強化以官能刺激和問題個人化的狹窄角度來了解社會問題,這才叫人憂心。
作者為香港大學新聞及傳媒研究中心助理教授(研究)
[文/傅景華 編輯/黃靜]

國際旅游島開彩喇

國務院准海南試辦博彩業
借鑑港發展模式 學者﹕對港威脅不大
文章日期:2010年1月5日

【明報專訊】國務院上周四發布《關於推進海南國際旅遊島建設發展的若干意見》,除明確表示要發展旅遊業及相關配套產業以外,更准許海南「探索發展競猜型體育彩票和大型國際賽事即開彩票」,意味海南島可試辦博彩業。同時,意見亦提到,海南島會推動展開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試點及探索開展離岸金融業務試點(詳見附表)。

社科院旅遊研究中心副主任、北京聯大旅遊學院劉德謙教授認為,海南將推出的國際大型體育賽事博彩活動與內地現有的體育彩票和福利彩票不同,雖然暫時不符合法律規定,但此種博彩只限於海南一省,既能發揮示範的作用,還能為內地將來帶來借鑑。他說:「一旦實驗成功,不排除內地開放此類博彩業的可能。」

主銷國產品牌 推廣中國製造

劉德謙指出,海南島的旅遊開發將借鑑香港模式,以旅遊購物為主。雖然會在某些方面與香港出現重疊,但不會對香港造成大威脅,因為香港以國際知名品牌為主,而海南購物則以國產品牌為主,「開發海南購物遊也給推廣中國製造帶來了契機」。

作為內地一個以旅遊產業作主導的經濟特區,中央將海南建設國際旅遊島定位為內地旅遊業改革創新的試驗區,要打造成世界一流的海島度假目的地、生態文明建設示範區、國際經濟合作和文化交流平台、南海資源開發和服務基地及現代農業基地。

在推動旅遊發展方面,除加強開發各類特色旅遊項目外,亦提出要鼓勵試辦國際通行的旅遊體育娛樂項目,「探索發展競猜型體育彩票和大型國際賽事即開彩票」。

去年,國務院將海南島提升為國家戰略的經濟區域,當時已有是否發展博彩業的議論,中國區域科學協會區域旅遊開發專業委員會會長王永生曾指出,若沒有引進國際旅遊的娛樂元素,海南旅遊業國際化便會有缺陷。

支持發展與旅遊相關地產

而在全國一片調控樓市聲中,意見也明確指出支持海南島發展與旅遊業相應的房地產業,鼓勵發展星級酒店、度假村等地產項目,加強開發產權式度假酒店等等。此外,建設郵輪碼頭、發展現代物流業、打造國際購物中心等,亦是海南國際旅遊島的發展重點。同時,海南島亦將成為國家石油戰略儲備基地。

意見提出,到2015年,海南島旅遊業產值要佔地區生產總值(GDP)8%以上;到2020年,旅遊業產值要佔GDP12%以上。

■海南島小資料

面積:33,920平方公里(相當於33個香港)

人口:約826萬

GDP:1466億元人民幣(2008年)

明報記者報道

欣賞一下

性感高手
文章日期:2010年1月5日
【明報專訊】每個女人都可以性感,與美不美沒關係。
男人是視覺優先的,所以女人的性感以視覺為主最奏效。
性感是一種感覺,懂得如何利用感覺的女人當然有優勢。
聰明的女人不會時時刻刻流露性感,如穿一眼就看得很清楚的暴露衣服。她只會穿岌岌可危的。
她在不經意時,才會露多一點給男人看,瞬間的「走光」,男人要捕捉的話,眼睛就離不開她,否則便會錯過。
性感是不需要派街坊的,只需針對某個特定對象,讓他覺得他看見的,與別不同。
更聰明的女人會在同場合向不同的對象送上性感,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與別不同。
掌握收放技巧,就不會乞人憎。女人在賣性感時,必須注意其他女人對她的感覺。
最常批評女人性感得低賤的,不是男人是女人。
女人對其他女人的性感,比男人還敏感,哪個女人的裙太短,哪個女人領口太寬,女人總比男人先知道。
男人的目光雖然是色迷迷,但沒女人那麼敏銳,特別在微小的地方。
要女人也認同的性感,必須大方,切勿小家。
不過,女人覺得性感,男人未必覺得夠誘惑,到底有沒有女人能同時做到這兩點,兩面討好?
有,但少之又少,能夠避過其他女人的敏銳,準確地向目標男人作個人攻擊的,都是高手。
高手甚至可以向女人賣性感而不招妒忌,可惜大多數人不懂得欣賞她的技巧和難度。
[阿寬 ahhfoon@yaho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