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4/2009

a link:專輯

a link:我城。今天。今晚。

http://inews.mingpao.com/htm/INews/20090604/ab40747a.htm

6/02/2009

江南省親之十二:季風書園 嚴搏非 華建青


“上海季風書園”總店,位于陜西南路地鐵站內。
5月19日那天,在與大哥約會結束之后,回寧火車尚未啟動之前,小女子數著“時間”沖進“季風”,更勞動姐姐、姐夫專為我將箱子運來店里會合。好大牌吧@@@
沒想到季風有這么大的店面。作為民營書店,在兩岸書店吃緊的當下,真不容易。店員小妹一看就知道是個愛書人,她告訴我季風在滬上有八個分店。對我一連串報出的尋書書名,竟然一口跟著報出柜架號——這是我許多年沒有遭遇過的了。“季風”貼心,如夢似醉。
不過,之后季風的董事長、總經理嚴搏非則對我說:“季風”也撐得好辛苦,準備當“烈士”了。
弄得小女子只恨自己買書能力不夠:您一定得堅持住啊,希望下次來滬上,再進季風。


在海口和南京沒有尋到的《聽楊絳談往事》、文道的新書《我執》,都在季風的重點推薦中;最讓我開心的,是一眼看到了鍾芳玲《書店風景》的簡體版,一直以為只有臺灣版吶。小女子樂不可支地翻看著,一邊念念叨叨直謝中央編譯出版社。
姐夫在我買單時,一邊翻著這書,一邊向姐姐念叨:看來,這小東,真的是喜歡書。



你不會想到吧,一進季風,還沒看書,就看地板:哇呀,如此老舊啦啦,怎能怪文道書會聽眾多多。看來,踏壞地板一說,屬于虛言啦啦@@

書之沉,直比金磚。
每次,小女子進書店,都或掮著大包,或拖著箱子,見好就拿,瘋了一樣。
買完單后,如爹地所說:給自己找麻煩!!看著一大堆紙磚,愁得不行。恨不得,立刻有“苦力”出現,好讓俺“再買次單”。
大約是某年在京城參加書展,兩個“苦力”朋友跟著俺,最后都大叫:別拿啦,拿不回家啦。
這一嗓子,如點穴,讓小女子想起“世界只有一個郵政”這么檔子事情來。從此,小女子買書,走哪兒寄哪兒:讓我們的綠色郵包,為我們的大腦運運糧吧!
在季風,小女子在選書前,就打聽好了:季風代辦郵寄,就在店內設點,不收一文手續費!!
更想不到的是:號稱包書有一手的小女子,這會見識了季風郵政阿姨的包書手藝,嘆服得不得了。
昨兒,海口海秀郵局來單,俺見了真如見情書一般。包裹出柜,完好如初。小女子忽然念起EILEEN的“歲月靜好”。



K,
2009年5月19日,在滬上與金陵間“奔突”,小女子好久沒有這么囂張了。
那天,好累,好開心。江南行,難得的為了自己的一天。

董啟章解讀漢娜.阿蘭特(Hannah Arendt)《人類的狀況》之“城邦模式”

世紀.64.二十年之理想的新生﹕作為「行動」的八九學生抗爭文章日期:2009年6月2日
【明報專訊】編按:八九年,青年賦五四精神以真實生命,作為敘說一場時代性運動的中介。而在關注公共性的香港作家董啟章眼中,八九的運動和行動可上溯至希臘城邦對變革社會、行動政治的崇高理解,下接香港近年天星皇后等「直接行動」作為抵抗管治的身影。在運動中抽出行動來解說,再把行動放回運動的地圖,本文不啻為勾勒運動理想的勉力嘗試。
我們一般把一九八九年四月至六月間在北京天安門廣場進行的抗爭稱為「民主運動」或者「學生運動」。這一點沒錯。不過,如果從「行動」的角度考量,對事情可能會有不同的理解。這裏說的「行動」,取法於二十世紀政治思想家漢娜.阿蘭特(Hannah Arendt)的學說,特別是她的著作《人類的狀》(The Human Condition)。阿蘭特的政治學建基於希臘的城邦模式。「城邦」(polis),就是「政治」(politics)這個詞的源頭。希臘城邦公民是歷史上最政治性的人,而所謂「行動生活」(vita activa)不但是政治參與的方式,行動就是政治的本義。阿蘭特對「政治」一詞的理解獨樹一幟。她對歐洲歷來的政治學把「政治」等同於「管治」(ruling)甚為不滿。「管治」傾向的是約束性和壓制性,而「行動」的根基卻是解放和自由。「管治」傾向維持現狀,「行動」則追求改變。本質上,「行動」和「管治」是相對立的。
勇氣與榮耀:行動製造新生
行動的第一個特點來自其公開和公共的性質。它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進行,而行動者也可以互相看見。大家都可以看到對方的立場和觀點,並且在這基礎上進行辯論和游說。所以行動又包含實踐和言說兩個成分,即希臘史詩英雄的所謂great words和great deeds。在行動中,演說、宣言、對話和辯論是重要的構成因素。而無論是實踐還是言說,行動也具有公共性。行動不僅以自由為目標,行動本身就是自由的體現,而公共性就是行動作為自由的體現的必然要素。是以恐怖主義或者秘密政治活動也不能稱為行動,也不具備實現真正的自由的條件。
行動的另一個要素就是行動者作為「眾數」的參與。「眾數」(multiple)意指多元並存,跟「體整」(collective)或「群眾」(mass)不是同一回事。「眾數」所指的人數多少並無一定,關鍵是每一個個體都保持獨立性和自主性。相反,「體整」或「群眾」意味缺乏個人意識和意志的、被某種勢力統領或引導的集體行為。眾數的最重要意義是觀點的多樣化,以及持不同觀點者的互相尊重。大家謀求以辯論的方式而不是武力或權威來達至結論。這是體現自由的根本條件。有趣的是,這樣的眾數並存最終不但不會導致泯滅個性的集體化和一致化,反而鼓勵參與者發揮個人所長,以良性的競逐心態追求卓越表現。行動往往能把普通的市民或學生在短時間內提升到領袖的層次,實有賴於眾數的參與模式和它所鼓勵的磨礪精神。
阿蘭特也提到,政治的最高尚美德是勇氣(coura ge),而古希臘政治人的終極追求,除了是群體共同的好處,同樣重要的是榮耀(glory)。我們都為八九年廣場上的學生的勇氣而感動。他們為了行動而付出的代價極度沉重。而榮耀感於行動就算不是目的,也是必然的成分。當人全身投入為理想而奮鬥,自然會對自身的角色感到榮耀,也會對理想的實現感到榮耀。後八九的悲哀在於榮耀感的消失。又或者是,理想主義的榮耀感被實利主義的榮耀感所取代。當代中國人的驕傲完全建基於經濟和物質建設方面的成就,但在公共生活和社會公義方面卻難以感到自豪。前者甚至變成了壓制後者的藉口,又或者民眾自願為了前者而犧牲後者。
行動的另一個重要特點,是它的不可預知性(un predictability)。這不是說行動都是隨意而為,毫無計劃和組織。當然,行動具有一定程度的偶發性。八九年的學生行動由胡耀邦 之死觸發,○五年香港的行動者闖進天星碼頭阻止工程也是突發的念頭,但這不是說事情沒有遠因。這點不必多說。重點是行動沒有事先編寫的劇本,也不可能有。行動的特質就是打破固定的、僵化的局面,試圖改變既有的狀態,所以行動本身一定是充滿變數的。對於事態的難以把握,是行動失敗或變質的主要原因,但這並不否定行動的必要和意義。行動的最大意義,就是造就新的開始(beginnings),帶來更新或重生。阿蘭特甚至把行動等同於生命的誕生(natality)。
在運動裏刻劃行動的身影
行動是維護公共生活的生命力的要素。當一個體制去到無法自我 更新的程度,就必須以行動來打開新的可能性。對於新的可能性是什麼,行動者是沒有把握的,也毋須負上全部責任。就正如人類生養下一代,對於孩子會變成怎樣的人是不可預知的、沒有把握的、也沒法控制的,但人類還是繼續生育繁衍下去。這是因為,生育是對抗死亡、生命更新的唯一途徑。行動於社會整體的生命承傳也發揮同樣的作用。所以,以事後孔明的方式去挑剔或怪責當年廣場上的學生,抽出什麼組織、策略或應變等的問題,甚至而把最終暴力鎮壓的責任由學生攤分,是對行動的本質的徹底誤解。管治者和行動者處於完全不同的位置,管治和行動也是本質上完全不同的狀態,所以對二者的分析基礎也理應有所分別。不可預知性是更新的必然代價。當一個社會不願意付出這樣的代價,那意味這個社會已被嚴密的管治牢牢箝制,也即是說,這個社會沒有自由。自由永遠是不可預知的,只有奴役是可以預知的。基於恐懼和缺乏勇氣,人可能會放棄追求自由,以換取可預知的安逸。是以無論是在內地還是在香港,「恐慌」也是很有效的管治工具。
運動(movement)和行動(action)的分別很難斷言。兩者並不以規模區分,也不互相排斥。就時間來說,行動是某一具觸發性的作為,它本身可以持續一段時間,但基本上是一個單一的事件。而運動則帶有延展性,無論是在時間和地域上,還是在社會的不同層面上。這樣說來,五四運動較符合運動的定義,而八九抗爭則介乎二者之間,同時具備運動和行動的特質。我認為更重要的分別是,運動是客觀的、參與者總體的狀的描述,而行動卻是每一個參與的個體的主觀抉擇和具體行事。運動強調的是集體方向,行動強調的是個人意志。把八九年的抗爭稱為「運動」和「行動」各具意義。也可以說,它包含了由特定的「行動」擴展成普遍的「運動」的進程。當中的「行動」雖已被鎮壓所中止,但它所引起的「運動」的餘波,卻可以說是至今不衰。反過來說,「運動」的持久性有賴於當初的「行動」的爆發力和衝擊力。
互相以血肉之軀,組成彼此的廣場
後八九的中國是「管治的政治」的全面勝利,和「行動的政治」的全面壓滅。而在香港,「管治」之風也在回歸後大力吹起。(當然管治模式在殖民地時代早已存在。)不過,見諸香港近年的青年社會抗爭的興起和深化,「行動的政治」在香港有復蘇的象。香港的「行動」傳統至少可以追溯到七十年代的學運和社運,但八九年的北京學生行動也肯定給本土的行動者帶來理性上的啟發和情感上的激盪。要建設具開放性和公共性的政治參與模式,於大原則上說,有賴於民主政制的建立,但於具體精微的層面上說,每一個社區和每一個社群的權利也必須盡全力加以維護。行動的意義無分規模的大小,政治實踐往往由身邊的生活開始。我們不必期待再次出現八九年那樣規模的政治行動。針對個別事件或範疇的抗爭或維權行動,打開的其實就是廣場式的政治參與空間。廣場意象的公開性和公共性是希臘式的,跟封閉的、單向的、由上而下的密室意象勢不兩立。自由之路,由廣場開始。每一個行動者,都把廣場帶在身上,互相以血肉之軀,組成彼此的廣場。阿蘭特的「行動生活」,廣場式的理想政治模式,就是由眾數的各別不同的人所組成的。這就是八九作為行動帶給我們的啟示。
[文/董啟章 編輯:黃靜]

6/01/2009

首届《财经》獎學金工作坊:“金融危机与气候变化”对话

首届《财经》奖学金工作坊:“金融危机与气候变化”对话举行
首届《财经》奖学金工作坊今天举行,围绕金融危机与气候变化这两个当前世界与中国的重大主题,邀请中国气候变化领域、经济界和金融界的权威人士,和《财经》奖学金历届媒体学员进行互动。

当今世界和中国,气候变化备受关注。随着哥本哈根大会将在年底召开,世界各国如何携手应对气候变化,已成为全球的重要议程之一。而在金融危机席卷全球的形势下,如何应对气候变化,不仅为各国政府和民间所关注,也是新闻工作者面临的新课题。

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副院长卢锋就宏观经济发表主旨演讲。中国社会科学院可持续发展研究中心主任潘家华博士、《财经》首席经济学家沈明高博士、中国银行副行长王永利博士、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常务副院长徐泓教授,则分别从各自的角度对金融危机与气候变化这一话题进行了阐释。对话由《财经》主编胡舒立主持。

《财经》奖学金工作坊聚焦经济热点,致力于开拓和丰富新闻人的眼界和学识,加强新闻人之间的交流和互动,提高新闻报道能力和水平。工作坊面向百余名历届奖学金获得者、并向媒体同行开放申请。此次工作坊共有历届学员和关注金融危机及气候变化的媒体同行共近80人参加。

今天还举行了第十一届《财经》杂志奖学金班结业仪式。《京华时报》王家耀、和讯网任世武、中央电视台《经济半小时》孙菁、《新京报》刘炳路、安徽电视台张小红、《楚天都市报》杨向明、《21世纪经济报道》张庆源、《长江商报》郑良中、《中国新闻周刊》罗雪挥、《成都商报》廖卫华等十名当届学员,在经过了三个月的系统的经济学和管理学理论培训和有关财经新闻深度报道的培训后,今天顺利完成学业,被授予结业证书。

“《财经》杂志奖学金”项目由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和《财经》杂志共同主办,由研究院的北大国际MBA项目直接组织教学。项目评委会成员由著名的经济学家、管理学家和新闻界人士共同组成。培训结束后,学员获得由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颁发的结业证书。这一项目举办迄今,已有100位中国优秀新闻从业者陆续毕业,日渐成为中国财经报道领域的中坚。“《财经》杂志奖学金”项目也成为中国财经新闻界最有影响力的培训项目之一。

《财经》杂志创办人胡舒立表示:基于这一项目,《财经》已经并会继续推出一些专题性的培训项目,目的是为中国新闻界、主要是财经新闻界专业新闻素质的提升创造更多的机会,在此过程中尽一已绵薄之力。

《财经》杂志创办以来,始终密切关注中国经济改革的重大举措、政府高层的重要动向和资本市场建设的重点事件,亦随时关注海外发生的重大经济、时政要闻,通过记者现场专访获取第一手资讯,以内容的独家性和权威性见长。因此,《财经》杂志被一些国内外媒体誉为“中国经济改革风向标”。

a link:羅恩惠:《流浪的孩子》

廿年記憶,今日影像
專訪香港法國兩紀錄片導演

文章日期:2009年6月1日
【明報專訊】在香港,廿年前六四血洗天安門廣場的影像,仍是一幕幕教人「不願回憶、未敢忘記」之實證,但在許多歪曲淡化的言論中青年人漸失認知,集體記憶也遭剝蝕。一個居北京的法國導演、一香港資深傳媒人,以紀錄片,寫下曾經的民運參與者、平凡人對六四的認識、反省、以及由此邁開往下走的步伐。

《天安門,被禁止的記憶》(Tiananmen, mmoire interdite)是查理(Charlie Buffet)拍攝的紀錄片,5月底在歐洲一些法語電視台播放。

查理2006年來到中國,隨行帶1989年從電視上看到六四屠城的記憶。「當時我25歲,在報館任職,深為絕食學生感動、也深深地被那場人命的滅而憤怒。」但他不願憤懣阻礙他認識這個新國家,先放下情緒,追蹤過水源污染問題、紀錄過京奧前後百姓洋洋自滿的生活,直至今年3月,開始拍攝六四。

不知道和不願說

森嚴的社會忌諱中當然並不易拍攝,查理鑽空子探問不同的人關於六四的記憶,譬如在年輕偶像歌手井柏然的生日會上,趁經理人不在問他關於自己出生之年國家發生什麼大事,歌星懵然不知有場震驚世界的學生運動:「對於我們八十後,最重要的是樂觀與健康」。查理幾乎可以概括:「二十歲以下的不曾聽過,廿五至三十歲左右的說『我們不關心。我們年輕,重視的是賺錢。』四十歲以上的知道事情,也知道不可說的界線劃在哪。」

他卻也訪尋到願意訴說六四經驗的百姓。「有位尼姑如今30多歲。89年她是學生,也曾在深圳遊行集會。」她卻生在共產黨之家,深知黨內腐敗,後來卻在政治圈子愈踩愈深,父親嬲怒把她帶回家中看管,她萌生信佛念頭,住進寺院出家。

但她仍然抱獨立批判的言行,還試圖聯絡香港人權團體,令主持擔憂,黨員兄姊便將她送進精神病院,關了三個月。「她說,那精神醫生剛從美國留學回來,嘗試給她洗腦:『當時我在美國,關於六四的全是謊言,假如是真的,我怎麼在美國聽不到?』」這段被逼要否定自己記憶的經歷,她思索幾天,最後還是願意告知查理。

「她日常開朗活潑,愛跟人聊天,發生在她身上的事並沒壓壞她。」這也是查理對中國人的觀察:「人們受過許多難,心中多痛苦,但仍在追求幸福。」

「習慣了」

羅恩惠同樣描寫了壓在歷史重擔下的民運參與者。年初她為發起「我要回家」運動的朱耀明牧師,採訪了九位身在海外的流亡者,有港人熟悉的王丹、王軍濤,也有較低調的李進進、萬潤南等。在紀錄片《流浪的孩子》最近的首映上,如今在美國當了牧師的學生運動副總指揮張伯笠,忍住長期與家人分別的思念與哀愁說的心情「習慣了」,教台下香港觀眾悚然心驚,無法理解,什麼是「習慣了」。
唯有萬潤南,似乎是最能調適至當下生活的。六四時他是內地最大科技集團四通公司的總裁,公司當年有百分之三百營業的增長,也開辦了四通社會科學研究所,研究政治改革。民運發生時他與知識分子支援學生,後被通緝,在邊境封鎖前一天逃出海外。

曾經是兒子練跑時有汽車跟在後邊保護的富豪,因為不願回國說違背良心的話,如今他心安理得地在異邦,穿州過省地當司機,幸運的是可跟年近九十的父母,每天以互聯網交換舊照片與日常生活照,聊以安慰。

「戴晴曾跟他說:以後中國發生變化,沒有你們的位置。萬潤南卻真的能放下身段,說『有沒有位置對我們不重要。收穫不必在我,耕耘我在其中。成功不必在我,功成我在其中。』」

[文/鄭依依]
定性錯誤鑄成大錯/文﹕張健波文章日期:2009年6月1日
【明報專訊】K:

你最近因為六四20周年臨近,到圖書館翻閱1989年香港傳媒有關六四的報道,發現一些報道可能與事實不符,例如,六四清晨解放軍在天安門廣場的清場行動,有關很多人死傷、坦克車輾過躺滿學生的帳篷等等報道,都缺乏事實支持,甚至與最後撤離廣場的一些示威者的說法相異。為什麼仍有人以屠殺或屠城來形容六四?為什麼《明報》最近每逢星期日便跨版接跨版地大篇幅報道六四?

天安門廣場的六四清場實,雖然真相仍未明朗,但若不囿於一隅,綜觀當時北京市的情,天安門廣場以外,有很多人死傷,卻是有圖為證。如果有更多當事人(如趙紫陽)將自己掌握的情和總結的經驗教訓記錄下來,肯定有助我們進一步了解這次震撼世界的六四事件。

關於1989年4月15日胡耀邦逝世後所掀起的學生運動,還有兩件事是確鑿的:

(1)1989年4月26日《人民日報》在頭版刊登的社論〈必須旗幟鮮明地反對動亂〉,將學生的愛國運動定性為動亂,這是鑄成大錯的第一步。至今,我們仍然認為學生是出於愛國,充滿熱誠,由憂患意識以至危機感,才會自發悼念清廉坦蕩無私為民的胡耀邦,這是為什麼我們要在上周一撰寫社評〈八九學運貴在單純自發,評價六四不涉黨爭權鬥〉,不容玷污學運的純潔性。至於政治勢力的滲雜,又或個別學生或參與者有不當行為,那便要指控者拿出證據來,不能以偏概全,尤其不容當局將人民內部矛盾當作敵我矛盾來處理。

(2)當局出動軍隊坦克,鎮壓手無寸鐵的學生群眾,是錯誤的做法。當局不能用北京政府處理群眾示威欠缺經驗來做藉口,推搪責任。

《明報》自1989年以來,每年都為六四撰寫社評,今年仍會再寫;我們衷心希望政府和民間都能梳理事實,釐清真相,實事求是地評價六四事件,目的不是為了秋後算帳,而是為了撫平歷史傷痕,總結經驗教訓,讓政府與國人能夠攜手解決貪污腐敗、推動民主建設等等問題。

張波 謹啟

[張健波 kbcheung@mingpao.com]
今日.香港:梁文道羅永生葉蔭聰談六四與世代文章日期:2009年6月1日

【明報專訊】維護官方版本的集團及人士,努力抹走或改寫六四歷史,創造各種「新理論」或「新說法」為當年的國家暴力找尋理由;而當年一些目睹或親這場民主運動的人,亦捍衛史,而如何把愈來愈久遠的史事件及其意義,承傳給新世代?在不少人眼中,不管是香港或內地的新世代年輕人,總予人務實、保守、缺乏史感的印象,這會否讓承傳變得不可能?

有朋友重新出版《人民不會忘記》,有人翻箱倒篋找回昔日的剪報及新聞錄影帶,有人刊登報紙廣告,支聯會則多年前已開展青年工作……本地最重要的公共知識分子及評論人梁文道、羅永生和葉蔭聰,從世代交替的角度,跟大家一起來思考。

被禁掉的一代:八九六四與世代交替

講者:葉蔭聰(香港獨立媒體網編輯)、梁文道(文化評論人)

評論:羅永生(嶺南文化研究系助理教授)

日期:今晚7時半

地點:灣仔軒尼詩道365號富德樓9樓獨立媒體

查詢:21470788/inmediahk@gmail.com
6.3.香港:於自由戰士雕像下,誦詩過渡六四
文章日期:2009年6月1日
【明報專訊】位於香港文化中心前的自由戰士雕像下,自九七年起的六四,都有名為「異議聲音」的紀念活動,今年仍然呼籲市民自攜器具,於六月三日晚上八時九分匯聚於此,自主發聲。

今年文學雜誌《字花》亦於當晚八時開始,舉辦「一般的黑夜一樣黎明:六四二十周年詩歌音樂會」,眾多詩人,如北島、如也斯、如陳滅,也有逾半的年青詩人如陳麗娟、梁璇筠、鄭政恆、呂永佳等,將誦念當年或新近為六四而撰的詩。

鄧小樺並重點推介黃碧雲:「她當年去過天安門,寫過著名的報道。我們邀請她時她身在西班牙,亳不猶豫一下子便答應了,幾天後交出幾千字的詩,光是唸也要二十分鐘。」長詩短句一首接一首,正好陪伴渡過漫漫長夜:「這也是年輕人的第一手經驗,年青人悼念六四並不一定要總是二手的。」

難得的堅持

我的堅持
文章日期:2009年6月1日
【明報專訊】2004年9月,我不再參選,卸任做了18年的立法會議員。當時,商業電台的節目《左右大局》,一次以《向華叔致敬》為題播出。主持李慧玲對我說﹕你最大的特點是堅持。我答道﹕不!應該是不自私。

林燕妮就此寫一篇文章,大意說﹕不自私的堅持,才是可貴的。她說了我心裏沒有說出來的話﹕假如為個人而堅持,比如終生追名逐利,又有什麼可稀罕呢?這樣的堅持,大不乏人吧?

我的堅持,有大事,也有小事。大事比如﹕

1952至92年,從事教育工作,沒有間斷過,凡四十年。其間,只因升任校長才轉了一次校。

1960至66年,利用業餘時,擔任《兒童報》的義務總編輯,凡六年。該報停刊,才離職。

1968年至今,擔任葛量洪校友會主席。

1973年開始,擔任教育團體聯合秘書處主席,一直至今。該團體曾領導文憑教師薪酬事件。

1973年籌備,74年正式成立的香港教育專業人員協會,初擔任會長,92年轉任監事會主席,一直至今。當會所搬遷時,我隨搬家,住在附近。

1989年支聯會成立,我即擔任主席,一直至今。如果繼續當選,會一直做下去。

1990年港同盟成立,後與匯點合併為民主黨,我一直擔任中央常務委員會委員和黨鞭,直至去年,不參選才辭去。

對這些公事的堅持,除了其意義,還因為得到鍛煉,擴闊了眼界,增長了知識,積累了經驗。

小事的堅持,只是與個人日常生活有關的,比如﹕

守時。不論會議、活動、約會、等等,我從來都守時,並以早到為標準。受交託的工作,也必定準時完成。

天天閱報讀書,從肄業中學時便開始,有如刷牙洗臉。每天睡前,總讀書半小時以上。

從1991年腰病痊癒後,每周游泳三數天;95年後,天天去,風雨不改,一日不少。

從2004年開始,每天晨起,喝清水六大杯,清理腸胃。不吃午餐,只吃早餐和晚飯,從不吃零食,體重一直保持138磅。

[司徒華]

林燕妮:顯赫世家作者

顯赫世家作者
文章日期:2009年6月1日
【明報專訊】中國有史以來,出色的作者都是窮生,身分顯赫的,一時只想起三個。身分最高的當然是李後主李煜,他是一國之君,在五代十國之時,他是南唐之主,後來為宋所滅。他被軟禁一直至死,逝時四十一歲。

他的詞優雅得體,念及故土,他寫道﹕「四十年來家國,三千里地山河,鳳閣龍樓連宵漢,玉樹瓊枝作煙蘿,幾曾識干戈?」他是南唐第三代皇帝,享盡繁華,他很天真很自然地說﹕「我幾時見過打仗啊?」這話詞情一致,亦只有他才說得起,他的感喟是著名的「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王國維對他的評價是「詞至李後主而眼界始大,感慨遂深」。他的父親李璟(李中主)的詞,亦是得到所有人評為一流的。沒有瑣碎苦澀,卻有極大的移情作用。

家世顯赫的另一位,當然是清朝的納蘭性德了。他的父親是康熙最寵信的相國(有如丞相)納蘭明珠,家族是正黃旗,貴族之中的貴族,而康熙亦愛帶納蘭性德出巡,那是凡夫俗子求之不得的,納蘭性德卻認為悶得半死。這個貴公子很奇怪,看他的詞,他根本把自己當作平民,一片赤子之心,以自然之眼觀自然之物,故有「德也狂生耳」,「不是人間富貴花」之句。

他有十分浪漫的情懷,夢見二十出頭的亡妻,他的《泌園春》首段如是﹕「瞬息浮生,薄命如斯,低回怎忘?記繡榻閒時,並吹紅雨,雕闌曲處,同倚斜陽。夢好難留,詩殘莫續,贏得更深哭一場」(以下略去)。他的妻子生前並不擅作寫,但是納蘭在夢中與亡妻執手,亡妻臨別有云﹕「銜恨願為天上月,年年猶得向郎圓」。

近代則有一個張愛玲,她的家世遠遠不能與上述兩位相比,但中國人之愛上溯祖宗三代,她也逃不掉,清末漢人重臣李鴻章的女兒嫁了給個姓張的,張之子娶了出自官宦豪門的女子黃逸梵。張愛玲都沒享過什麼福,父親已敗了家,連家道中落也談不上,幾乎一出生便與富貴無緣了。張愛玲的媽媽是湖南人,爸爸是安徽人,她成名的地方是上海。她也命苦,父母對她都疏離,一管筆養活了她自己,一生為錢發愁。她所愛上的漢奸胡蘭成有時還靠她養呢,但那是缺乏愛的她一生之中最快樂的日子。她在美國衰老而死,千萬不要說可悲,那是她選擇孤身悄然而去的,應尊重。

[林燕妮]

5/29/2009

a link:認得幾個詞:惡紫奪朱

紫 zǐ
在可见光中波长最短,红与蓝合成的颜色:~红。~铜。~外线。~药水。
道教和某些朝代的统治者所崇尚的色彩,因而常在其宫室、服饰、用物前冠之以“紫”:~衣。~书(a.道经;b.皇帝诏书)。~诰(帝王诏令)。~台(神仙、帝王所居)。~气(祥瑞之气,多附会为帝王、圣贤或宝物出现的先兆)。~绶。~垣(皇宫)。~阙。~光阁。~禁城。~袍金带。
姓。
紫 zǐ
(形声。从糸(mì),此声。本义:紫色,蓝和红组成的颜色)
同本义 / 紫,帛黑赤色也。——《说文》 / 恶紫之夺朱也。——《论语》。孔注:“间色之好者。” / 玄冠紫緌。——《礼记·玉藻》 / 紫衣狐裘。——《左传·哀公七年》 / 红紫不以为亵服。——《论语》 / 紫绮为上襦。——《乐府诗集·陌上桑》 / 佩紫怀黄。——南朝梁·丘迟《与陈伯之书》 / 披紫衣。——唐·李朝威《柳毅传》
又 / 披紫裳。 / 绾黄纾紫。——清·周容《芋老人传》
又如:紫棠色(黑里带红的颜色);紫玉(紫色的宝玉;箫笛。古人多截紫竹为箫笛,因称箫笛为紫玉);紫衣(紫色的衣服;紫色的袈裟);紫衫(紫色的衣衫)
古人因相传“老子”有紫气,故以紫为祥瑞的颜色。如:紫房(道家称仙人所居的地方。也称“紫府”);紫皇(道教传说的天帝)
与帝王、皇宫有关的事物 / 正阳门径通黄道,长朝殿端拱紫垣。——《水浒传》
又如:紫微垣(星座名。星相家认为由它的明暗可以判断皇家的兴衰)
紫 zǐ
紫色的衣服和绶带 / 齐桓公好服紫,一国尽服紫。——《韩非子》 / 怀金垂紫。——《后汉书》
姓
常用词组
紫丁香 - 紫外线 - 紫气 - 紫竹 - 紫苏 - 紫草 - 紫菜 - 紫金山
常用词组
万紫千红 - 大红大紫 - 姚黄魏紫 - 姹紫嫣红 - 绛紫 - 酱紫 - 青紫 - 黛紫 - 龙胆紫

5/28/2009

a link:閱讀時光:屈原《離騷》

K:
今天是端午。國人都在放假過節了。
然而,想起端午,無法不念及屈原。
二十三年前,我去過屈原沉水的汨羅江(东源出江西省修水县境;西支出湖南平江县境内东北的龙璋山,两支流在平江县城西汇合以后,向西流到汨罗市磊石山注入洞庭湖),也算是長江水系之一吧。沿長江溯流而上,在江西境內棄江登岸,走過許多彎彎曲曲的山路,才見到蜿蜒于一隅的汨羅江,清凈、孤單,唯有初夏出產的脆桃頗鮮美。可以想見屈原晚期的落寞、抑郁。
楚國人憐惜這樣的一個冤屈才子,才有蘆葉包裹的粽子投江祭奠,才有荊楚之地道教的神鬼之術——龍舟吧。
今日,端午是個假期,是個節日了。屈原江中有知,大約也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是次,從江南帶回了長江邊的粽葉,裹了紅豆粽子,連夜蒸煮,滿室清香。
夏安!
關關

5/27/2009

a link:马家辉、止庵滬上对谈《小团圆》

另:
5.23梁文道、马家辉、王安忆及陈子善的读书交流会
http://www.iease.com.cn/events/514941

a link:梁馬滬上對談“現場”

a link:馬先生搜狐大“坦白”

5/24/2009

a link:赵一凡:《西方文论讲稿》作者自述

各位朋友,
《讲稿》下卷新书已出版,感谢大家多年的鼓励支持、批评建议。
无以为谢,寄上一篇作者自述,祈愿夏安!
此文长达三万字,将分四期,在上海《书城》连载发表。
赵一凡
2009年5月23日 上午 10:05

塵翎:花花世界

花花世界
文章日期:2009年5月24日
【明報專訊】早年的《明報》副刊,最記得是王司馬漫畫,那是我童年的精神食糧之一。那時候,日子好像很簡單,生活只在那幾個小格子裏轉圈,牛仔與契爺的故事,我與爸爸的閱讀時光。
智海開始畫《花花世界》,我一眼認出王司馬的風格,一種久違了的謹樸與清新,一種好似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純真。是的,純真。比天真多了一點堅執,有點抗世的意味。
當我珍而重之地捧讀智海的漫畫,我知道那是因為它的難得,與隨時隨風飄逝的可能。
這陣子,我和一個我十分珍視的人愈走愈遠,甚且不是愛的點滴消逝(愛不會消失,它只是易了時空)。而僅只是時代與際遇的逆轉,把我們分隔開來。像是立在宇宙裏兩個銀河系的軌,我們對望,好想從此不要再失散,中間卻隔了千萬光年。有些時候,人的願望極其微小,它終究戰勝不了外在的萬事萬物。
每一次失散,每一種消逝,都磨蝕人心,令人變得麻木與無所謂。純真的消逝,其實是對這種無常的認知。純真,則仍是抱欲望與相信,有如薛西弗斯在徒勞裏的熱情。於是,必得創作,必得書寫,必得繪畫。把一切定格,抗拒所有可能的滅與腐蝕。我所鍾情的詩人、畫家、戀人,全都以這種頑強的意志佇立。他們無所畏懼,只眼於手中的所有力量,便是自我 完成的夢想。他們所作所為,都有一種反叛的精神。此乃所有優秀創作的基調。
由是,我決心不讓宇宙把我和我珍視的人分隔,而卻是要把我們投進花花世界,無所畏懼地抵抗命運的阻撓,恬然活。
[塵翎]

江南省親之十一:找到了血脈之源


這是我的外公陳鍾英,字陳承栻。
在上海地方志辦公室公布的庚子賠款生名單里,有關于外公的一行記載。陳承栻,祖籍福建福州,母校復旦公學,到美年月1911,就讀學校Cornell,專業土木工程,畢業年月1915。
聽上海大表哥說,外公是清華三期庚子賠款生,在清華檔案館也有關于外公的資料。
在上海人民出版社擔任編輯室主任的大哥告訴我,正在著手編輯一本《中華民國軍政要人錄》,有六個條目涉及到外公。
關于外公的官方資料,我就知道這么多。怕不精準,不敢多寫。等著看大哥的新書出版了。

那日,在滬上小表哥家,一見到這張外公的護照照,小女子恍然,大笑:哈哈,知道俺的耳朵哪里來的啦。瞧,外公這對“貼面耳”!!看來當年拍護照照,不要求露出耳仔全貌啊。
小女子可是被這對“勞什子”折騰了:去公安指定點拍“護照照”,要求露全眉、全眼、全鼻、全唇、全耳。偏偏,俺的耳朵就是不肯“全露”。攝影師沒轍兒,揉了兩個小紙球,塞在俺的耳垂后:可那鏡頭也還是抓不住“她”。
小女子以為沒轍兒了,偏公安的“師傅”有經驗:給你換對耳朵好了。
小女子聽了,趕緊捂住倆耳仔:都是人生父母養,您咋出這餿主意?
公安小子笑了,只見他在電腦里騰挪,生生把一與俺不相干女子的耳朵,給移植了過來。咦,好像比俺自己個兒的還真吶。呵呵,看來,人喜新厭舊是本性!!!
這護照,陪著俺走了十多個國家,只在西貢被“懷疑”了下下,俺笑著對海關官員胡亂說:My ear,not clear,take photo.
過——!!

http://www.shtong.gov.cn/node2/node2245/node74226/node74231/node74251/userobject1ai89630.html
http://zhidao.baidu.com/question/39064406.html

關于外婆,我聽到的都是“坊間”故事。
知道外婆北京出生,終其一生都是一口標準的“京片子”。聞說,當年漂亮的外婆,隨著兄長南下揚州,遇到了學成歸來的陳先生。
去年去世的上海大姨曾告訴我,外公、外婆當年是上海灘的新派人物,是西裝、文明杖與長裙、陽傘的“一對兒”。外婆啊,不是八抬大轎過門,而是乘著西洋馬車前往教堂,與外公行的新式婚禮。

也有關于外婆國學底子的故事。聞說,老太太不僅僅戴眼鏡、看申報,也寫得一手娟秀的蠅頭小楷。我曾經在父親的線裝書柜里,翻到過一匣留有外婆手跡的舊小說。不記得小說的名字了,只記得那娟秀如刻的小楷,讓人頓時覺得自己不會寫字了。

還聽過不少外婆的軼事。說是老太太性格開朗,皮膚細膩,腰身極其柔軟,大約是有童子功。年老了,會和外孫(女)兒玩到一堆兒,高興了還會在橡木藤繃的大床上翻跟頭!!某次,外婆翻落地,大家一陣驚呼,老太太倒樂呵呵自己個兒站起來了。

還有,還有,聽媽咪說,外婆年輕時參湯喝多了,臨了一口氣兒吊著,“走都走不掉”@@@

可惜,如此有趣的外婆,一九六三年過世了,一九六五年出生的小女子,無緣見到她。晚了兩年,當真錯過許多啊。
不過,那日和上海大姐姐仔細看外婆的眉眼:哈哈,我倆的淡眉,來自外婆。還有,俺的下巴巴,主饞嘴長壽的長下巴,就是外婆給的@@





W老師并H師兄,
我於昨日返瓊。
是次江南行,不僅探望了四位老人,也追尋家族一個多世紀來的蹤跡。
終於見到了出身復旦公學、清華三期“庚子賠款”生、在美國康奈爾大學讀土木工程之外祖陳鍾英(字 陳承栻)之舊照,他當年學成歸國后,層參與滬寧機務段設計、建設與管理。恍然為自己總是追尋不已的秉性,找到了血脈之源。
能夠在江南逡巡一月,逐一完成心愿,是離家二十年來首次,多謝老師和師兄“送”給我的時間。
向八十六歲的老父親,匯報了有心在“南大”的學術氛圍里,轉向南海問題研究的想法,得到老海軍的支持。
……
……
或許,如金庸大師所言,人的一生總歸會遇到命運之星,您兩位於我之后的人生,或許是如此吧。
春安。
小關
2009年5月23日

沒有人就沒有家

回家的代價
24 May 2009 明報

對一般人來說,「我要回家」不過是稀疏平常的一句話,但對二十年前被迫離開中國的民運人士來說,這個家,看來遙遠而不可及。
2009/5/20 Yan Wai
流亡是最嚴酷的精神酷刑,對流亡者而言,沒有人就沒有家。
「我要回家運動」由朱耀明牧師發起,為流亡海外人士爭取關懷和回國權利,年初已出版《回家》一書。 「六四」二十周年紀念前夕,再推出採訪文集《再回家》及紀錄片《流浪的孩子》。
「流浪的孩子」走訪美國多個城市,記述流亡人士的理想和幻滅;夢回中國、卻又夢斷異鄉。

《再回家》採訪文集紀錄二十多位流亡人士在城內城外的傷痛和狀況。

日期:2009年5月24日(星期日)

時間:4:30pm ~ 7:00pm

地點:香港兆基創意書院多媒體劇場(九龍聯合道135號,正門入口在延文禮士道)

分享嘉賓:程翔先生(《海峽時報》評論員、時任《文匯報》副總編輯)

謝志峰先生(香港電台節目主持人、時任亞洲電視新聞部記者)

林潮暉同學(香港中文大學學生會會長)
艾未未的名單
文章日期:2009年5月24日【明報專訊】一般人都這樣介紹艾未未:知名藝術家,詩人艾青的兒子……還有一大堆藝術成就,例如奧運會場「鳥巢」的藝術顧問等等。
艾未未長連鬚鬍子,大胖子樣子粗豪,但陰聲細氣,在電話訪問他,未見過其人,很難將他的聲音跟真人連起來。
打開他的新浪博客,你看見一支又一支點的蠟燭。還存在最新的,是「蠟燭一百五十五」,09.5.1。每支都不同,看得出,是鄭重地點起每支蠟燭,拍一張照,放到博客上。但沒有什麼文字說明。
起初以為,是艾未未行為藝術的一部分。翻到他博客的開頭,找到「蠟燭一」,有這樣的文字:「不管你是誰在哪裏,為楊佳點支蠟燭。這是黑暗最害怕的。」
2008年7月,青年楊佳持刀闖入上海公安局,把十多名警察砍死斬傷,以故意殺人罪處死。案件造成轟動,楊佳被網民封為楊大俠,掀起了警察濫權、司法不公、程序公義的痛心討論。
艾未未的博客,對社會不平,官員貪腐,司法黑暗,都毫不留情的大力撻伐。當然,最為人熟知的,是由他發起,蒐集汶川地震死難學生名單的公民調查。
艾未未在博客上,有不少對川震的尖銳批評,也有公民調查受當局千般阻撓的詳盡紀錄,但這些文章,都因為政治原因被刪掉,什麼文章何時被刪,博客都有全紀錄。川震周年後,以為鬆動了,重新貼上,又被一一被砍。更嚴重的是,光看蠟燭也嫌礙眼,部分竟然被刪。網民都強烈回應:「堅持努力一起。點起一支蠟燭!等待天亮!」
可幸的是,公民調查川震死難學生名單,放到另一個伺服器,還能完好無缺的擺在那裏。每次打開,都椎心泣血。白佳欣,男,遇難年齡,10歲,新建小學三年級一班……陳愛民,女,遇難年齡,9歲,曲山小學三年級一班……
一個個鮮活的生命,長埋黃土,世人都不知道他們的名字,艾未未的公民調查,召回他們起碼的尊嚴,就像點起一支蠟燭,為瑟縮的靈魂帶來點點燭光。的確,黑暗最害怕的,就是光明。
為什麼我的眼裏常含淚水?/因為我對這土地愛得深沉……這是詩人艾青的名作,總理經常掛在嘴邊。
看艾未未的名單,不期然,也想起丁子霖的名單。
[吳志森 samngx123@gmail.com]

5/21/2009

「香港書展大使」:梁文道、馬家輝 齊上路

世紀好主意﹕梁文道、馬家輝 齊上路
「香港書展大使」

文章日期:2009年5月21日
【明報專訊】香港書展今年慶祝二十周年,早前已有報道將往內地與台灣作推廣。書展雖在七月底才舉行,但下周末,兩位「香港書展大使」、本地文化人梁文道與馬家輝,便將率先起行,先往北京,與陳丹青、賈樟柯以講座形式作交流;再往上海與陳子善、王安憶對談;後赴廣州與台北,與李公明、謝友順,及詹宏志、張大春,一談香港書展特色,跟其他如台北、北京書展的異同。
在香港年年挨轟的貿發局香港書展,相對在深具文化底蘊的城市如北京與台北所舉辦的大型書展,有何不同?是次香港書展在兩岸舉行的前奏講座,名為「密度:香港書展的關鍵詞」,可以說明香港獨特之處:多年來為香港書展作策劃、顧問工作的馬家輝指出,相對台北書展的深度、北京書展能吸全國出版社與採購商前往採集行業情報的廣度,香港書展不但在參觀的入場人次、參展出版商數量上取勝,亦都因活動繁多、參與作家者眾,香港書展可以成為不同觀點展現的舞台。今年書展將於7月22-28日舉行,亦將舉辦超過180場活動。
馬家輝與梁文道兩位的出版,早已是內地與台灣皆頗有認知,最近二人分別在內地出版新書, 後者有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的《我執》,前者有北京三聯的《死在這裏也不錯》和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的《日月》和《明暗》,月底還將帶新作在上海《東方早報》作客「早報文化講堂」的專題講座。其中,梁文道的新書《我執》,輯錄的2006至07年專欄文字,呈現出新的梁文道,柔軟、溫情,包括他內心的諸種軟弱、難以排解的焦慮,而非過去常見的理性睿智,據知還包括他的愛情與家庭觀,早前他在北京單向街書店跟書 迷見面時便被追問箇中可是真人真事。

而除了馬、梁二人等已為內地熟知的作家外,今年香港書展亦會在北上內地與前往台北期間,為香港不同年代的作家製作介紹展板,擺放在不同場地,如北京中關村國家圖書館、上海圖書館、廣州天河購書中心、台北誠品書店,將香港作家引入他處華文讀者之眼。以展板巡演的廿八位作家,從已負盛名的金庸、梁羽生、劉以鬯,至如今年輕當道的陳智德、鄧小樺、謝曉虹、韓麗珠等文學作家,亦有歐陽應霽、鄺穎萱等生活散文作家。籌辦廿年香港書展的貿發局,在此紀念的關鍵日子,終亦發現自己推廣文化的責任,誠為佳事也。

[文/鄭依依]

5/19/2009

江南省亲之十:人在沪上

K,
昨日沿着外公当年参与设计、建设、管理的沪宁线,回到沪上。
给去年过世的上海妈妈(我的大姨)上了香。“认识”了外公、外婆。

今早,在眉毛和我一样淡如外婆的大姐姐(表姐)家,又上了网,读报不间断。
被留学法国、曾在上海译文出版社工作的姐夫送书两本,他与王道乾合译的杜拉丝之《情人》、《乌发碧眼》;与他人合译的米洛拉德.帕维奇之《哈扎尔辞典》。
天哪,躲不开的杜拉丝。
要和大哥约会去了。
今晚回宁。

阮紀宏:明報人的執著

明報人的執著
文章日期:2009年5月19日
【明報專訊】我在《明報》工作的時間不算長,正式的與半正式的加起來也就10年,被邀請寫「明報人」,外界也可能會覺得未必恰當。我之所以有這種顧慮,因為「明報人」給人的印象是嚴謹和認真的,無論整體「明報人」或者個別的,無論他們堅持的是什麼,都執著得令一些人覺得是愚癡可笑,一些人覺得是憨態可掬。我的執著加起來只及《明報》歷史的五分之一。
張波(張健波,《明報》總編輯)多次講要擇善固執,他所謂的善,我不敢代他解釋。但對於「明報人」來說,這個善就是處理新聞的原則。我雖然在《明報》多個版面工作過,還不敢總結出一個處理新聞的全面原則,下面只能講其一,不及其餘。
我加入《明報》的時候正是香港新聞界多事之秋,報業在九七之後是否能夠經受政治壓力 備受質疑,好不容易才證明回歸後新聞自由並未受到重大影響。1998年發生「陳健康事件」,報界的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整體公信力受到嚴重質疑。新聞業團體首次撇開政治理念分歧聯合起來,制定《新聞從業員專業操守守則》。當時張波代表新聞行政人員協會,我代表新聞工作者聯會,與記者協會和攝影記者協會的其他6名代表一起,經過反覆爭論,草擬香港新聞業第一份職業道德守則。這份守則後來在新聞界沒有得到積極回應是後話,但對《明報》卻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固定更正欄向讀者負責
《明報》的新一份《編輯手冊》2001年7月誕生,由於《明報》正式採納了《新聞從業員專業操守守則》,所以也附錄在《編輯手冊》中,要求編輯記者遵從。這份《守則》很多篇幅是理念的申述,當中較容易執行的是「若報道有嚴重失實、誤導或歪曲原意,應讓當事人回應,盡快更正」。其實,《明報》從2000年7月起已設有更正欄,將前一天自己發現或被讀者指正的錯誤,主動曝光,以正視聽,也向「受害者」致歉。我們發覺這個做法很好,經過討論,決定將之制度化,並從2002年3月23日開始正正式式將「更正欄」固定在天氣欄旁邊的位置,我們視之為自律行為,是對讀者負責的一部分。
既然公布了投訴電話,就得有人接,可能我在編輯部是個閒人,我的工作範圍增添了接線員這一項。對於有些投訴,我們虛心接受,並馬上糾正;有些我們一時未能改變的做法,也在「編輯室手記」專欄中分別由不同版面的負責人或張波親自解釋。
負責接聽讀者投訴,當中還有很多與新聞或《明報》無關的趣聞軼事,這裏不表,但其中一項卻令我至今耿耿於懷。2001年11月某天,有學生因被揭發考試作弊而自殺,《明報》某記者被指派找名人做反應,問他們在學期間有沒有「出貓」,記者致電聯繫兩名曹姓名人都找不到,只好在留言箱留下問題。結果作家曹捷(陶傑)回電話,回應記者說﹕「每個人讀書必會試過作弊……何必自殺?不如努力讀書當教師,若老師的兒子作弊,你便可罰他!」記者陰差陽錯的張冠李戴,說成是大學教授曹宏威說的。被冤枉的曹宏威所受到的傷害,可想而知。按照《明報》的做法,立即在更正欄給他「澄清」,但曹宏威當然不接受,即使我後來在專欄也把來龍去脈交代一遍,也無補於事。這就是報館即使「自律」,也未必能夠保護到「受害人」。因為他受害的第一現場是頭版,更正卻在第19版的報屁股。
承認錯誤 社評道歉
如何能夠澄清謬誤,的確成了明報人經常探討的問題。2003年發生七一50萬人大遊行,翌年七一大遊行,《明報》事前委託衛星圖片分析專家,利用太空科技的衛星圖片分析軟體,分析出實數應為26.4萬人,主辦當局則說是53萬人。最後,《明報》頭版用了53萬人,內版則報道了也有26.4萬這個數字。後來考慮研究過,發現26.4萬這個數字,比起主辦團體公布的53萬更可信,最後在7月中特別以:「我們計錯了遊行人數,對不起!」為題,發表社評,向讀者致歉。這種澄清的態度,跟《紐約時報》用6個版報道李文和是被(包括該報)冤枉的精神是一樣的。
我在《明報》工作時,還負責過制訂有關新聞倫理的規範,對於記者編輯收受禮物、員工參與遊行、參與政治組織等做出細緻的規範,發動各個部組跟每一名記者編輯討論,但遭到的內外壓力比想像中大,外界有些團體甚至認為這是借倫理規範來遏制員工參與遊行,後來張波也參加了遊行,這個指控才不攻自破。
爾後我離開了《明報》去讀書,據說這個規範就不了了之。我幾敢相信,如果寫好這個守則,將是香港報業史上,第一家報館就新聞倫理操守問題,定出自律的規範。
期待設立「公共編輯」
《明報》創刊50年,祝願是它的第一個50年,以後將會長足發展。1851年創辦的《紐約時報》也是到了153年後的2004年,才有第一份由該報制定的記者編輯道德規範,當然該報在自律方面近年有很大的發展,譬如設立「公共編輯」(類似冤情大使ombudsman的做法),還有對董事局成員的道德操守也做出明確規定,這些都是辦一份質量報(quality newspaper)所必需的。《明報》什麼時候仿效,有待觀之。
[文/阮紀宏 《明報》前副總編輯 編輯/黃靜]